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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1 节

第260章 恭喜你,爵士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282 字

  “弄死他们!!!”

  随着两人的时候,两拨佛雷瞬间在奔流城大厅展开了殊死拼杀。

  离主位最近的一个佛雷家年轻骑士率先拔剑,但甚至还没来得及把剑举过头顶,就被身后一个原本同席饮酒的堂兄一剑捅穿了腰子。

  “你他妈!”

  年轻人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想看清楚是谁下的黑手,但后脑勺又挨了一记钉头锤,连人带剑扑倒在长桌上,就这么见了陌客。

  不过捅他腰子的堂兄也没得意太久。

  还没等他站起来,三把剑便同时刺进了他的胸口.....

  随着战斗继续,整个大厅在极短的时间内自动分裂成了数个小规模战场,每隔几秒钟便有佛雷倒下。

  不是没人试图维持秩序,却根本没有效果,毕竟如果仅仅只是乱战也许还有停下来的机会。

  问题在于.......

  由于事情发生得突然,两边都没有安排埋伏的人做好标记,整个大厅的佛雷全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

  甚至连胸前绣着灰色孪河城双塔徽章都别无二致。

  这倒不能怪他们,毕竟佛雷家的人口实在太多了,多到连瓦德·佛雷自己都记不清自己有多少个子孙,导致他们出门在外很多时候都只能靠衣服上的徽章认亲。

  结果现在,这成了所有人的噩梦。

  一个艾蒙麾下的士兵刚砍翻了敌人,还没来得及庆幸,就看见四面八方又有无数人向自己这边涌来。

  是自己人还是敌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在滴血的剑,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根本分不清。

  不只是他,身边的人们同样分不清。

  其中一个试探性地问:“你是哪边的?”

  “我是艾蒙大人那边的。”

  “太好了,我也是!”

  另一人:“.....艾蒙是谁?我只是混进来吃晚餐的。”

  “操!这个肯定是敌人,弄死他!”

  很快,溜进来吃晚餐的老实倒霉蛋便惨死至少五六柄刀剑之下......

  同样的状况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里发生着。

  “你是哪边的!”

  “我是艾德温少爷那边的!”

  “操你妈,老子也是艾德温少爷那边的!”

  两人愣了片刻,异口同声道:“那你他妈砍我干嘛??”

  愤怒之下......结果又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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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这血腥的混战之中,有两道身影却显得格外如鱼得水。

  艾德慕·徒利握着佛雷家年轻人借给他的那柄长剑,已经记不清自己砍倒了第几个佛雷了。

  敌人的血淋了他满头满脸,浑身热得发烫。

  叔叔布林登·徒利跟他背靠着背,战斗力强悍得根本不像是一个年近六十的老骑士。

  一剑刺穿某个佛雷的喉咙,抽剑的时候顺便用剑柄磕飞了另一个佛雷手里的匕首,反手又是一剑劈开那人的脸颊。

  “这些杂种可真不禁打!”艾德慕背靠着布林登的后背,喘着粗气。

  他从没杀过这么多人,哪怕在五王之战中也是如此。

  但......真他妈爽!

  另一头,布林登也难得没有骂他。

  “早告诉过你,佛雷都是些他妈的孬种!”

  之所以杀得这么痛快,完全是因为不同于佛雷家族,他们根本不需要分辨敌我!

  因为满堂全是佛雷,而所有佛雷都是沾着史塔克和徒利鲜血的仇人!

  这世界上还有比能够肆无忌惮砍杀佛雷更爽的事情吗?

  两个徒利都认为没有。

  所以他们又冲了出去,毫无顾忌地见人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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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大厅中央血肉横飞的场面截然不同,在主位后面那个最偏僻的角落里,正上演着一场堪称滑稽的斗剑。

  艾蒙·佛雷和莱曼·佛雷,这两个奔流城佛雷家族最高指挥官,在“弄死他们”的话音还没落地的时候,就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飞快后退。

  两个人的判断出奇一致。

  这么乱,谁他妈冲上去谁傻逼。

  但又因为退的是同一个方向,所以这两个身影撞在了一起。

  莱曼最先反应过来。

  他看见艾蒙跟自己平行后退的姿势,心里那个气啊。

  老子退你也退?!

  呸!

  孬种!

  但还是同时举起剑,隔着大概两步远的距离互相对峙。

  “你这个背叛者,家族败类!”

  “去你妈的,背叛者分明是你!!!”

  结果两人举着剑互相指着,谁也不向前迈一步。

  沉默了一会。

  莱曼试探性地往前迈半步,剑尖朝前递了一点,艾蒙就果断后退半步,剑也跟着往回缩。

  莱曼见状,又把剑收了回来。

  主要是怕自己伸出去的剑尖被对方趁机砍到。

  艾蒙见他收剑,又往前半步,莱曼果断后退........

  两人就这样在大约两步的距离上僵持着,一会儿你往前递剑我后退,一会儿我往前探剑你认怂,动作幅度小得像是老年人在晨练。

  彼此都尽力保证对方的剑也休想碰到自己,而自己的剑也因此够不到对方。

  周围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撞翻桌子摔在他们脚边,或是被一剑捅穿从他们身旁滚过去,鲜血顺着地板缝隙一直流到艾蒙靴子底下。

  而两个始作俑者依旧在若无其事地隔空比划,一个正眼都不给那些正在送命的佛雷们。

  “你有本事就过来!莱曼!”

  “有本事你过来啊!艾蒙!”

  两人隔空喊话,中气十足,那架势摆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对方生吞活剥,却谁都不肯再上前哪怕一步。

  就在这出闹剧似乎要永无止境地进行下去的时候,莱曼的目光忽然看向艾蒙身后,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怖的东西,脸色骤变。

  “快......快看,你后面......”

  然而艾蒙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你他妈想阴我?”

  他嗤笑一声,根本不相信侄子说的任何一个字:“老子今天要是回一下头,就不姓佛......”

  咚!!

  话还没说完。

  艾蒙整个人便毫无征兆地飞了起来,然后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莱曼身上。

  妈妈,我免费了!

  两个人同时倒地,滚作一团。

  年过四十的莱曼被这一百多斤的人肉炮弹砸得眼冒金星,脸上也被糊了一大滩黏糊糊的温热液体。

  好不容易才把压在身上的艾蒙推开,低头一看,这家伙正像条上岸的鳟鱼一样疯狂抽搐,嘴里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血,那血跟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哗哗往外冒,还不时吐出内脏碎块。

  莱曼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背的寒毛根根竖起。

  倒不是心疼叔叔,而是因为当他把艾蒙从身上推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时候,一个巨大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

  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全副武装的黑甲骑士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拎着一柄单手战锤。

  蓝道·塔利的贴身侍卫!

  锤头上还在往下滴着新鲜的血液,缓缓抬起来,那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帮自己的意思。

  “等等!!”

  莱曼跪在地上挤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记得吗,我昨天还请你们吃过饭........”

  黑甲骑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将锤子举过头顶。

  八十!

  莱曼的整张脸在战锤之下凹陷进去,然后又是一锤横扫,将其连带着整个人飞起来,撞在大厅墙上挂着的双塔旗帜上。

  片刻之后,莱曼身体顺着墙壁往下滑,尖顶上的固定扣吃不住这股力道一起崩断,整面巨大的双塔旗帜跟着他一同坠落。

  旗帜滑落的瞬间,露出后面那面本来被遮住的挂毯。

  ——腾跃于红蓝条纹底上的银色鳟鱼。

  嗒......嗒......

  黑甲骑士踱步上前,见莱曼的尸体滑到墙角,应该是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面无表情地收回战锤,转过身,朝大厅中央仍在混战的人群走去。

  从头到尾没有说过哪怕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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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甲骑士踏入战场的那一刻,佛雷们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当是又一个穿着深色盔甲的家伙加入了混战,毕竟这大厅里现在到处都是人,多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区别?

  然而很快,佛雷们的噩梦降临了。

  第一个撞上他的佛雷正举着剑跟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同族对砍,然后整个人就像被投石机砸中一样横飞出去,连着撞翻了三个正在地上扭打的佛雷滚成一团,再也没能站起来。

  黑甲骑士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迈向另一处小型战场,战锤横扫,一个佛雷的脑袋连着头盔一起凹陷,整个人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才落地。

  锤子借着横扫的余势继续向右画弧,砸在第二个佛雷的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几乎盖过了周围喊杀声,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塌了下去。

  一个佛雷终于意识到这个黑甲骑士的威胁,怪叫着举盾冲过来。

  黑甲骑士没有闪避格挡,只是机械性地把战锤举过头顶,然后砸下去。

  盾牌碎成两半,手臂断裂,佛雷的膝盖以下陷进了地板里,眼睛里的光一下子就没了。

  然后继续向前。

  只要是他走过的路上地板都被染成了红色。

  但佛雷们没有逃跑。

  因为他们已经杀红了眼。

  刚才那一场砍杀已经让所有人都失去了理智,剩下的只有一团烧得正旺的杀戮欲望,烧得他们几乎看不见战锤上的血,也分不清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往往一个佛雷倒下,又有两三个佛雷扑上来。

  但事实证明,勇气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并没有卵用。

  大约一顿饭的功夫之后,大厅里的喊杀声开始变稀了。

  不是因为有人恢复了理智,而是因为能站起来厮杀的人越来越少了。

  起初是几十个人互相砍杀,后来是十几个人在尸体堆里跌跌撞撞地找对手,再后来,每一剑挥出去之前都要先低头确认脚下踩的是活人还是死人,每一次转身都要先确认对面站着的是不是最后一个敌人。

  最后一个敌人.....

  每个活着的佛雷心里都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但谁才是敌人?

  没人知道。

  所以他们只能继续砍下去,砍到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够站起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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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艾德温·佛雷将长剑从最后一个“敌人”腰间拔出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什么都看不见了。

  眼球里布满血丝,视野之内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握着剑柄的手指已经僵硬了,指甲缝里嵌着不知是谁的血肉。

  膝盖下面压着一个人的手臂,那人还活着,手指仍在抽搐着。

  然后,艾德温又掏出匕首补了一刀。

  噗呲。

  整个世界,清净了。

  “哈......哈......”

  艾德温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身上的伤火辣辣地疼。

  他跪在原地喘了很久,直到眼前的世界从模糊的红色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撑着剑站起来,膝盖在血泊里滑了一下。

  环顾四周,目光所及全是穿暗灰色铠甲的尸体横七竖八叠在一起。

  全都是佛雷.....

  他神情麻木地踩着已经粘稠的鲜血往前走,眼睛扫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的堂亲、长辈.......最后目光落在一具墙壁底角的尸体上。

  胸口以上的部分被压在墙上滑落的双塔旗帜下面,只露出下半截身子,但艾德温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它。

  伸出颤抖的手攥住那面浸透了血的旗帜,扯了好几下才把它从尸体上掀开,露出半颗几乎被砸入胸腔内的脑袋。

  艾德温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流出两行猩红的热泪。

  “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他实在是想不通,明明就在白天的时候他们还在庆祝奔流城告破,可现在......所有人都死了个干净。

  莫名地,艾德温突然想起在孪河城的那场婚礼。

  他们也是在宴会上动的手,在酒杯相碰的瞬间拔出剑杀光了所有来不及反应的人。

  史塔克家的人死之前是不是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场庆典变成葬礼?

  艾德温哑着嗓子笑了一声,像哭。

  就在此时,一个轻柔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不紧不慢。

  艾德温僵硬地转头望去。

  一个红发少女正从大厅深处的阴影里走出来。

  长裙下摆轻轻拂过地砖上的血泊,染出一条拖曳的红痕。

  烛火在她身后跳跃,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艾德温脚边的尸体上。

  身后,跟着十来个黑甲骑士。

  少女在艾德温面前停下来,微微低头看他。

  烛光从背后打过来,将她姣好的脸庞笼罩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蓝色眼睛,冲着艾德温莞尔一笑。

  “恭喜,爵士。”

  “你现在是孪河城的第一继承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