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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7 节

第256章 以夫之名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464 字

  莱曼·佛雷是被一泡尿憋醒的。

  这位佛雷大军的指挥官,睡眼惺忪地随手推开压在胸口白花花的大腿,摸到帐篷角落对着夜壶就是一通稀里哗啦。

  然而刚尿到一半,帐帘却突然被人粗暴地掀开,差点没给他憋回去。

  晨光刺进来晃得他直眯眼。

  “妈的,哪个狗杂种......”

  不过话刚骂到一半就卡住了,因为冲进来的是一大群全副武装的骑士。

  大约七八个人,穿着精良的全身板甲,腰间挂着长剑,像一群闯进羊圈的狼,把原本还勉强算得上宽敞的帐篷挤得水泄不通。

  两个妓女被这阵仗吓醒,抱着的裙子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帐篷角落里,头都不敢抬。

  卧槽!

  敌人打过来了???

  作为一支两千人军队的指挥官,这位佛雷爵士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拿起武器反抗,反而腿一软坐在床上,一脸懵逼地揉了揉眼睛。

  这才发现自己的长子艾德温也在队伍里,嗯......不像是被胁迫的样子。

  但如果不是敌人,那就是......

  莱曼心里咯噔一下。

  目光定格在最前面的中年骑士身上,对方胸甲赫然绣着一个显眼的健步猎人徽章。

  塔利!

  竟然来得这么快,不是说才从君临出发吗?

  哦......对了。

  莱曼这才想起,自己接到信鸦好像已经过了快半个月了。

  只不过这半个月他几乎每天都是在宿醉中度过,根本忘却了时间流逝。

  害。

  酒可真是个好东西。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穿上点衣服,爵士。”

  蓝道·塔利打量了一下房间内的构造,鼻尖轻嗅,一股令人难以言喻的味道吸入。

  他皱着眉,命人上前给莱曼扔过去一块毯子。

  然而莱曼·佛雷本人却没有任何类似的自觉。

  他是瓦德·佛雷的孙子,佛雷家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床上播种,这有什么丢人的?

  再说了,这些人没经过通报就闯进来,是你们不讲规矩在先,老子凭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

  他非但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靠,毛茸茸的小腿从松垮垮内衬下露出来,昂起下巴:“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闯进来是不是该提前打个招呼,塔利大人?”

  说着,竟然还从地上随意捡起一个酒壶,摇了摇,还剩小半瓶。

  咕咚咕咚往肚子里一灌。

  “嗝~~~~”

  “爽!”

  见此情形,即便是对佛雷家的人从不抱幻想的蓝道·塔利,此时也不由得感到一阵深深失望。

  这家伙的简直刷新了他的下限。

  原本以为梅斯·提利尔公爵就已经够不着调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比他更离谱。

  “托您的福。”

  本想找个地方坐下,但考虑到帐篷里每个地方可能都沾着莱曼·佛雷的子孙,只好放弃。

  于是,蓝道·塔利不得不站在原地嘲讽道:“铁王座认为您在奔流城下的’持久战’战术大获成功,成功消耗了敌军........”

  “不,是消耗了我方几乎所有的粮草和耐心。”

  “因此,我奉命前来接手你们留下的烂摊子,好让您和您的儿子们可以心无旁骛地回孪河城,继续佛雷家族伟大的.....”

  目光意味深长地在莱曼敞开的衣襟和那两个妓女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造人事业。”

  “哈哈哈!!!”

  此话一出,帐篷里不论是铁王座精锐还是佛雷家的人,全都爆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见状,莱曼·佛雷终于从床上跳起来瞪着蓝道·塔利。

  “塔利大人!”

  “别以为您是铁王座派来的法务大臣,就能够当着我的面侮辱佛雷家族!”

  “我们在这里待了三个月,士兵挨饿受冻,粮草一天天见底,这些难道都是为了我们自己吗?”

  “我们是为铁王座流的血!”

  这家伙说得义正言辞,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蓝道·塔利的脸上了。

  那理直气壮的架势,倒是跟训斥下人没什么两样。

  “你所谓的流血,就是用屎尿和光屁股攻城?”蓝道·塔利反讽道。

  闻言,莱曼·佛雷脸涨得通红。

  然而就在此时,只见一个提着锤子的骑士拎着艾德慕·徒利进来。

  “这个俘虏怎么能进我的帐篷!”莱曼·佛雷几乎是本能地发作起来,伸手指着艾德慕·徒利:“他应该被挂在绞刑架上,给奔流城里那些蠢货们好好看看!”

  “谁允许你们把他放下来的?把他给我拖出去!重新吊上去!”

  “把他们给我赶出去,艾德温!”

  然而向来对他言听计从的长子,却只是看了一眼那个提着锤子的骑士,然后立即畏惧地低下头去。

  开什么玩笑?

  这家伙刚才不到十锤就把那根比他腰杆还粗的木柱砸断了,你让我上去跟他干架?

  而且......

  艾德温撇了一眼角落处的其中一个妓女,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那女人明明是我先看上的!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清脆有力的声音响起。

  “你口中的俘虏是你姑姑的丈夫,佛雷!”

  话音刚落,骑士们自动向两侧分退让开一条路,帐篷入口处,一个纤细的身影披着斗篷缓缓步入。

  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来到众人面前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掀开,一头枣红秀发映入眼帘。

  看到这记忆中熟悉的脸庞,从到过临冬城的艾德慕眼神一阵闪烁,喃喃道:“凯特琳......”

  “不,舅舅。”

  少女展颜一笑:“我是珊莎,珊莎·史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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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佛雷家族准备的晚宴还算丰盛,但行军打仗之中显然不可能布置地太过奢华。

  更何况,佛雷们本就没什么高深的品味可言。

  行军桌上铺了块勉强算干净的亚麻布,摆上腌肉、硬面包和炖得稀烂的豆子,再搬来几桶从附近镇上搜刮来的麦酒,就足以办上一场接风宴会。

  这顿晚餐在如今粮草快要青黄不接的时候,已经算得上非常不错了。

  但莱曼·佛雷可不在乎这些。

  他们围城三个月,南望王师又一年好不容易迎来了铁王座的援军,让他终于有机会能够早日结束这种“艰辛”的围城生涯。

  哪怕白天被蓝道·塔利当众嘲讽,他也很快抛诸脑后。

  没什么事是比喝酒更重要的。

  然而令他感到尴尬的是,蓝道·塔利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进食,整个过程一言不发,根本不给他互相切磋酒量的机会。

  更离谱的是,蓝道·塔利带来的亲卫骑士们,竟然也滴酒不沾。

  就他妈这么精锐?

  环视一周划拳拼酒的佛雷众人,莱曼破天荒地觉得自己老脸有些没地搁。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自顾自喝了口酒,目光装作不经意地撇过蓝道·塔利身旁不远处的红发少女,莱曼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悠。

  这个史塔克家的小妞的确很有气质,吃东西的动作十分安静,与周围粗声大气的喧闹格格不入。

  也很有胆识,置身于一帮佛雷之间,似乎完全看不出脸上有丝毫畏惧。

  不过......御前会议那帮家伙到底怎么想的?

  竟然让一个史塔克到佛雷家的营地来,而且据说还是国王之手的未婚妻?

  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

  旋即莱曼又摇摇头,猛地朝喉咙里灌了一大口酒。

  既然想不通,事已至此还是先喝酒吧,晚点争取再给艾德温添上几个弟弟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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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莱曼有着同样疑惑的,是艾德慕·徒利。

  他就坐在珊莎对面,已经换掉了那身被摔得满是泥土的破衣服,鼻青脸肿低着头双手紧握酒杯,却几乎没怎么喝。

  脑子里还在回放白天的那一幕。

  当珊莎掀开兜帽,那头枣红色的长发倾泻而下的瞬间,他差点以为看到了姐姐凯特琳。

  那眉眼和轮廓,每一样都彰显着徒利家的气质。

  还记得在孪河城的大厅里婚礼刚刚开始的时候,凯特琳坐在罗柏身边,一只手搭在儿子的手臂上,正侧耳听他低声说着什么。

  艾德慕当时已经喝了不少酒,搂着萝丝琳傻笑,远远地冲姐姐举杯。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

  后来他被闹洞房的人们抬了出去,在新房里醉得不省人事。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只听说姐姐被割开了喉咙,尸体被剥光衣服扔进了绿叉河,而自己也成了佛雷家的阶下囚......

  “我从未见过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德慕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但你比你母亲生得更美丽,珊莎。”

  闻言,珊莎放下餐具,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十分礼貌地回答:“你倒是和母亲曾经跟我说过的一样,舅舅。”

  此话一出,艾德慕顿时有些语塞。

  他不知道姐姐平日里是怎么评价自己的,但珊莎和他之间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今天白天他趴在绞刑架碎木头里灰头土脸的那一幕。

  第一次见到外甥女竟然是那副德性,实在是太丢脸了。

  想到这里,艾德慕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企图用麦酒压下尴尬。

  “你为何会跟着......蓝道·塔利?”

  平复下心情,艾德慕又问道:“还有那些黑手旗帜,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已经和国王之手维托·柯里昂订婚。”

  珊莎的蓝眼睛直视艾德慕,用无比平淡的口吻说出了让他更加震惊的话:“他答应帮我夺回临冬城。”

  “在此之前,我们需要重新夺回奔流城,获得河间地的帮助,所以我来了。”

  艾德慕愣住。

  订婚?

  跟那个在君临声名鹊起的河间地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脑子里一团乱麻。

  当初第一次听见柯里昂的名字时,艾德慕并没怎么放在心上,只因为对方是河间地人而多少记下了这个人,毕竟一个农夫能有多大出息?

  但随着他的名声越来越响亮,如今黑手党的生意几乎遍布整个维斯特洛中部,谁都知道君临有个叫做维托·柯里昂的大人物。

  他日进斗金,更有甚者传说他的财富甚至超过了兰尼斯特!

  有时候艾德慕甚至都忍不住在想,怎么父亲当奔流城公爵的时候就没发现,河间地竟然有这样一个人才?

  而现在,柯里昂竟然成了国王之手,自己的外甥女还跟对方订了婚?

  她是认真的吗?

  还是跟自己一样迫于压力和形势?

  “那个柯里昂......”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听说他是个相当强硬的人。”

  闻言,珊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覆在艾德慕的手上,认真道:“他对我很好。”

  “我从未像现在这样安全过,舅舅。”

  见她这样说,艾德慕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感到十分内疚。

  这个女孩,姐姐的长女,在他被吊在绞刑架上混吃等死的这几个月里,肯定在君临独自面对了很多艰难。

  而他作为舅舅,却什么都做不了......

  珊莎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

  她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向艾德慕莞尔一笑。

  “你能帮我说服布林登叔公开城投降吗,舅舅?”

  那笑容绽开在烛光里,明艳得像一朵盛开的冬雪玫瑰,让艾德慕一时间有些晃神。

  但他很快又低下头。

  “抱歉,珊莎。”

  “佛雷家的人曾经跟我提过这事,但......先不说奔流城现在并不在我的掌控之中,布林登叔叔的意志也不会因为我的几句话而改变。”

  说到这,艾德慕叹了口气:“更何况铁王座早已将奔流城许给了莱曼的叔叔艾蒙·佛雷。”

  “即便蓝道·塔利攻下奔流城,这座城堡也将被佛雷家族收入囊中,以瓦德·佛雷那老东西的德性,怎么会率河间地帮助你?”

  他说完,又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麦酒,似乎不敢看外甥女的眼睛。

  “佛雷.......”

  闻言,珊莎也仿佛感到些许失望,抬头环视一圈。

  佛雷家的众人正在饮酒作乐,莱曼已经搂着不知道从哪来的妓女开始疯狂灌酒,他的长子艾德温满脸阴沉在角落里,死死盯着父亲。

  年轻一辈的佛雷正划拳斗酒,旁边有人拍着桌子扯着嗓子唱起了《卡斯特梅的雨季》。

  到处都洋溢着一种即将散伙的轻松气氛。

  “当时你在孪河城的婚礼,也是这个样子的吗,舅舅?”

  珊莎的声音传入耳中,艾德慕这才回过神来,正好对上外甥女那双看似清澈却冰冷得可怕的眼眸。

  “奔流城的主人从来都是徒利,这一点北境永不遗忘。”

  珊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纯洁无瑕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旁人眼里是纯真烂漫,落在艾德慕眼里却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见状,艾德慕咽了口唾沫,还没来得及说出任何话.......

  “这么好的晚餐,为什么不叫我?”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帐篷入口响起。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艾德慕望去,只见一个矮小瘦弱的身影自门口而来。

  “艾蒙·佛雷。”

  这时,珊莎的声音再度在艾德慕耳边响起。

  “只要他死了,城破之后你依然还是奔流城公爵.......”

  “我以我未来丈夫,御前首相维托·柯里昂的名义保证。”

  “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