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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6 节

第235章 狮子岂可在蛆虫面前狼狈?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7,266 字

  废墟之前,瑟曦被突如其来的一鞭子抽得摔倒在地,捂着脸颊不可置信地仰头望向凯冯,一道血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让她看起来狼狈至极。

  “凯冯叔父......”

  瑟曦既震惊又愤怒,指着凯冯:“你......你竟敢打我?”

  “瑟曦·兰尼斯特!”

  然而凯冯充耳不闻,握着马鞭的手稳如磐石,碧绿眼眸中翻涌着满腔怒火。

  “你勾结博尼佛·哈斯提和奥斯蒙·凯特布莱克,意图谋反,甚至在七神的殿堂里埋下野火,亲手杀害了你的父亲泰温·兰尼斯特,还有上百名王领贵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控诉道:“你,是个......弑亲者!”

  此话一出,废墟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弑亲者!

  这个词汇在维斯特洛的分量,比任何指控都要沉重千倍万倍。

  新旧诸神都诅咒弑亲者,传说他们的灵魂将永远堕入七层地狱,受尽烈火焚烧之苦。

  即便是“弑君者”詹姆·兰尼斯特,他杀死的是已经疯了的伊里斯·坦格利安,一个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国王,尚且背负了数十年的骂名。

  而此时瑟曦面对的指控,却是杀害自己的亲生父亲!

  兰尼斯特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刚才还群情激奋、叫嚣着要踏平跳蚤窝的他们,此刻满腔的怒火却被困惑和不解取代。

  说直白点,就是一脸懵逼。

  这他妈.......什么情况?

  太后不是说是维托·柯里昂炸的圣堂吗?

  怎么现在凯冯大人却说......是太后自己干的?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亲手炸死自己的父亲和上百名贵族,这对她来说到底有什么好处?

  不只是士兵们,周围的贵族更是目瞪口呆。

  那些刚刚还在为死去的亲人痛哭流涕的人,此刻全都停止了哭泣,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瑟曦。

  作为贵族和领主,他们想到的东西比底层士兵们更多。

  如果凯冯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刚才差点就成了瑟曦手中的刀,去替她除掉政敌,然而真正的凶手却将躲在红堡里坐收渔翁之利!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瑟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连被鞭子抽打出来的疼痛都暂时忘记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凯冯竟然会知道这一切!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几个炼金术士早已经被她吩咐沙蛇们处理干净了,如果想要通风报信.......

  瑟曦的目光飞快地扫过身后那三个多恩女人,然后又摇摇头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她们的姐妹还被关在红堡的黑牢里,她们之间的利益是完全捆绑在一起的。

  那凯冯是怎么知道的?

  瑟曦脑海中飞快地转动着,但多年老演员的专业素养,让她脸上的表情又迅速从震惊切换成了悲愤。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凯冯,声音里满是委屈:“凯冯叔父,您在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杀害自己的父亲?”

  说着,瑟曦她挣扎着站起来踉跄向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抓住凯冯的腿,却被对方驱使马匹冷漠地避开。

  然而这并不能阻止瑟曦精湛的表演。

  “父亲他......他虽然对我那么严厉,可他是我的父亲啊!”

  “我从小失去了母亲,是父亲把我养大,教我如何成为一个兰尼斯特,我怎么可能杀害他?”

  “我怎么可能......”

  瑟曦眼泪夺眶而出,整个人颤抖得像风中残烛,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这番表演情真意切,配上她那张因为受伤而显得楚楚可怜的脸,足以让任何不知情的人动容。

  废墟周围,一些贵族也不由得开始动摇。

  毕竟弑亲这种罪行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他们本能地不愿相信,一个女儿会亲手杀害自己的父亲。

  然而作为法务大臣的凯冯脸上却仍旧冷冰冰的。

  他侧过头,朝身后的金袍子队伍挥了挥手:“带上来!”

  很快,两名金袍子押着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从队伍后方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灰色长袍,左腿明显受了重伤,每走一步都疼得龇牙咧嘴。

  瑟曦的瞳孔在看到那人的瞬间猛地收缩。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分明记得,昨天夜里沙蛇之一的奥芭娅亲口向她汇报,说已经“处理干净”了。

  “你!”

  就在瑟曦胡思乱想的时候,凯冯严厉地对那人吩咐道:“把你今天早上跟我说过的话再说一遍!”

  闻言,那人在金袍子的押解下走到废墟中央,先是畏惧地瞥了瑟曦一眼,然后支支吾吾地开口道:“我......我叫哈林,是炼金术士公会的火术士。”

  “大约半个月前,太后陛下派人找到我,说要用到野火。”

  “她说......她说泰温大人要把她囚禁在圣堂里一辈子,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所以需要用野火制造一场‘意外’,转移守卫的注意力。”

  “我不敢拒绝,她是太后,我只是个火术士。”

  “所以我和几个火术士一起按照她的吩咐,把野火埋在圣堂的承重柱和地基下面,用油脂浸泡过的引线连接在一起,只等她的信号。”

  说到这,哈林的声音开始哽咽:“可就在昨天夜里,所有工作都完成了之后......她却派人来杀我们灭口!”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瑟曦身上。

  “你胡说!”

  在人们怀疑的目光注视下,瑟曦立即指着哈林尖声反驳道:“这个家伙在说谎!一定是是柯里昂收买了你!”

  “他毁谤我,他毁谤我啊!”

  “你们都被他骗了!”

  “我从不说谎!!!”然而面对瑟曦的辩解,哈林却愤怒地一把拉开自己胸前的袍子,声嘶力竭地自证:

  “如果我是被收买的,那我这一身伤是怎么来的?”

  “昨天夜里,她派来的人杀了我所有同伴,然后又在我胸口刺了两刀,把我们全扔进了黑水河。”

  “但我没死!”

  “七神保佑,我被河底的暗流冲到了下游的浅滩上,被一个渔夫救了起来。”

  “我在渔民的窝棚里躺了整整一夜,天还没亮就挣扎着爬了起来,一路爬到凯冯大人的府邸门口。”

  “因为我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主持公道,那就是凯冯大人!”

  他说完甚至非常适时地喷出一口老血,再配合上胸口处尚在流血的伤口,很难让人不相信他的话。

  见状,凯冯微微点头,示意金袍子把哈林带下去。

  然后他重新转向瑟曦,怒斥道:“如果不是哈林逃了出来,今天早上在我的府邸门口拼死堵住了我,现在恐怕连我也已经被你炸死在圣堂里了。”

  “瑟曦·兰尼斯特,你简直......”

  向来正直且富有教养的凯冯竟一时间找不到足够恶毒的词汇来形容她,最终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不配姓兰尼斯特!”

  “你就是一个......弑亲者!”

  此话一出,瑟曦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一样,嘴唇微微颤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但她不能就这样认输。

  绝对不能!

  “他在说谎!”

  瑟曦本能地辩解,转过身指向身后那三个沙蛇:“她们可以为我作证!她们一直跟在我身边,她们知道我没有......”

  “没错,我们可以作证!”

  就在此时,特蕾妮非常配合地向前走了一步,环视四周。

  见特蕾妮这样做,瑟曦好歹心中松了口气,但还没等她放松下来太久,却见特蕾妮陡然话锋一变。

  “我可以证明,勾结博尼佛·哈斯提、购买野火,在圣堂底下埋设,全都是瑟曦·兰尼斯特一手策划的!”

  “我和我的姐妹全程参与其中,每一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废墟周围顿时炸开了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看着瑟曦,声讨浪潮几乎将她淹没。

  而瑟曦则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特蕾妮:“你......你说什么?”

  “我说.......”

  看着瑟曦那狼狈的模样,特蕾妮嘴角忍不住浮起得意的笑容,一字一顿重复:“瑟曦·兰尼斯特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对!”

  这时,奥芭娅也跟着站了出来,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这个疯女人用我们的姐妹娜梅莉亚的性命威胁我们!”

  “她说如果我们不帮她,就让人在红堡地牢里把娜梅莉亚折磨致死,我们没办法,只好假装服从,但实际上一直在暗中收集证据,就是为了让正义得到伸张!”

  “这一刻,总算是到来了!”

  她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都快飞到前排贵族的脸上了。

  而此时,瑟曦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她目光在特蕾妮和奥芭娅之间疯狂游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近乎荒诞的绝望。

  怎么会这样?

  她们怎么会反水?

  这几个沙蛇明明是柯里昂的敌人!

  她们怎么可能帮着柯里昂来对付自己?

  这不可能。

  这完全说不通!

  瑟曦的脑子一片混乱,无数念头在其中疯狂碰撞,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为什么?

  难道说......

  瑟曦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特蕾妮,只见该死的多恩沙蛇脸上挂着无比戏谑的笑容。

  难道说从头到尾,她们都在演戏?

  所有一切都是假的,她们从一开始就是柯里昂的人!

  .........

  一股寒意从瑟曦的后背升起,瞬间蔓延到全身。

  “你们......你们是柯里昂的人!”

  在千夫所指之下,瑟曦终于恢复了些许理智,指着特蕾妮控诉道:“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他派来的!”

  “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是他!是他指使你们陷害我!”

  然而事已至此,她的指控在周围的贵族和士兵们听来却是显得如此苍白。

  “够了!”

  法务大臣骑在黑色战马上,厉声呵斥道:“瑟曦·兰尼斯特,你已经无需再狡辩,立即承认罪行!”

  “我没有!”

  瑟曦疯狂地摇头,不甘地继续辩解道:“是柯里昂,是他陷害我!你们都被他骗了!这三个女人是他的人,她们......”

  “就算她们是柯里昂的人,”

  凯冯冷冷地打断了她:“那野火呢?”

  “上千罐野火,难道是柯里昂替你买来、帮着你埋在圣堂下面的?”

  “难道博尼佛·哈斯提和奥斯蒙·凯特布莱克,也是柯里昂替你召集来、替你在加冕仪式上发动叛乱的?”

  “你口口声声说柯里昂陷害你。”

  “可你告诉我,难道是他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亲手炸死自己的父亲吗!”

  最后一句话,凯冯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握着马鞭的手微微颤抖。

  作为泰温的弟弟,作为兰尼斯特家族中最恪守律法、重视荣誉的人,他实在是无法容忍一个流着和他相同血脉的人,竟然犯下了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

  弑亲!

  而且是用如此卑劣残忍、不顾后果的方式!

  随着凯冯的呵斥,瑟曦身体一阵摇晃,终究双腿一软无力跪倒在地上。

  “我没有......”她金色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脸庞,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没有杀父亲......我只是想......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我比詹姆聪明,比提利昂强一百倍!”

  “明明我才是兰尼斯特家族最合适的继承人,可是父亲他宁愿把希望寄托在断了一只手的詹姆身上,也不愿意让我触碰权柄!”

  “他从来没把我当成继承人,只把我当成一件可以交换利益的工具,一匹可以随意用来联姻的母马!”

  她越说越激动,泪水混合着脸上那道血痕渗出血珠,偏执且无比疯狂声音在废墟上空回荡。

  “我为他做了那么多!”

  “我嫁给了劳勃·拜拉席恩那头猪,忍受十几年的羞辱。”

  “可父亲却把我关进圣堂,让那些该死的静默姐妹折磨我,让我赤着脚在石板上跪一整天,背着四十磅的十字架走来走去。”

  “他是我的父亲!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蜷缩在地上,那哭声中的痛苦是如此真实。

  然而狮子的眼泪已经无法搏得任何人的同情,甚至凯冯脸上也仍旧冰冷一片。

  “你说完了?”

  “求求你,凯冯叔父!”瑟曦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凯冯,眼中满是祈求:“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吓唬吓唬父亲,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让他不敢再轻视我......我没想杀他,我真的没想杀他......”

  听着瑟曦仍旧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凯冯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碧绿的眼眸中已经没有任何犹豫,缓缓举起手,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废墟。

  “兰尼斯特们!”

  “这个女人的罪行,你们已经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她谋杀自己的亲生父亲,还杀害了上百名无辜的贵族和平民,并试图将这一切嫁祸给维托·柯里昂大人。”

  “现在,我兰尼斯特家的凯冯,泰陀斯之子,以法务大臣的身份判处瑟曦·兰尼斯特.......”

  说着,凯冯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冷冷道:

  “死刑!”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都惊疑不定地望着他,似乎没想到凯冯竟然如此果决。

  瑟曦的身体更是猛地一僵,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望向凯冯。

  “不......”

  “不,你不能杀我,我是太后,我是托曼的母亲,我是兰尼斯特唯一的继承人......”

  “你只是一个弑亲者。”凯冯冷冷吐出一句,然后朝身后的金袍子挥了挥手:“把她吊起来,现在!”

  闻言,两名金袍子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起瑟曦。

  他们的动作很粗暴,完全没有对待太后应有的恭敬。

  瑟曦拼命挣扎,但她一个女人的力量在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等等!”

  突然,妄图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瑟曦突然尖声喊道:“比武审判!”

  “我.....我要求比武审判!”

  此话一出,金袍子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废墟周围再次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看向凯冯,只见法务大臣的眉头紧紧皱起,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愤怒和无奈。

  比武审判。

  没错,任何人,无论犯下何等罪行,都有权要求通过比武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是七神赐予每一个人的权利,没有人可以拒绝比武审判,即便是国王也不行。

  凯冯死死盯着瑟曦,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但他最终还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道:“可以,你可以要求比武审判。”

  “但你必须找到一名代理骑士,愿意为你出战。”

  闻言,瑟曦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立即高声道:“我要求詹姆·兰尼斯特爵士替我出战!”

  “不可能!”

  但凯冯显然似乎猜测到了她的小心思,冷声拒绝:“詹姆爵士此刻距离君临至少数千里格,我们没有时间容许一位弑亲者的审判延迟到几个月之后。”

  “你的比武审判,必须在今天、这里进行!”

  此话一出,瑟曦不甘地咬咬牙,但她知道这已经是自己最后存活的机会,只能挣扎着站起来,目光在周围的兰尼斯特士兵和贵族们脸上扫过。

  “爵士们,有谁愿意为我出战?”

  她的声音嘶哑而急切,完全不似当初那股高傲,反而带着一丝乞求:“我是瑟曦·兰尼斯特,凯岩城公爵的合法继承人,七国太后!”

  “只要有人愿意为我出战,我可以给他一万金龙作为报酬,并且给予一块西境最肥沃的土地,随意挑选!”

  然而没有人回答她。

  视线所及之内,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眼中只有冷漠和憎恨。

  那些曾经对她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人,此刻全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避着她的目光。

  见状,瑟曦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突然停在了一个年轻骑士的脸上。

  “蓝赛尔!”瑟曦连忙扑了过去,大喊道:“你愿意为我出战的对吧,蓝赛尔堂弟?”

  “我知道你剑术很好,詹姆曾经教过你......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看在我们曾经.......”

  闻言,蓝赛尔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挣扎,但又不敢看瑟曦的眼睛。

  最终,他只是挣脱开瑟曦的手臂,一言不发缩回了人群里。

  不远处的凯冯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蓝赛尔和瑟曦之间的那些破事他略有耳闻,但一直以来凯冯都固执地认为那只不过是谣传罢了。

  不过现在看来.......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看来,没有人愿意为你出战。”凯冯摇摇头冷声道。

  瑟曦再次绝望地跪倒在地。

  “求求你们......”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不想死......”

  金袍子再次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的手臂。

  其中一个从腰间解下一卷麻绳,熟练地打了一个绞索套在瑟曦的脖子上。

  粗糙的麻绳勒进她纤细的脖颈,让她本能地挣扎起来,但她的力量在两个壮汉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不远处的特蕾妮兴奋地凑过脑袋去,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奥芭娅双手抱胸,脸上带着一种“早该如此”的满意表情。

  只有年纪最小的萨蕾拉缩在姐姐们身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脸上满是担忧。

  因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柯里昂当初吩咐过在他到来之前,不允许她们暴露自己的身份。

  可是姐姐们刚才说得那么起劲,把什么都抖出来了,她根本来不及阻止。

  这......到底算不算暴露身份?

  萨蕾拉咬了咬嘴唇,偷偷看了一眼特蕾妮和奥芭娅。

  两个姐姐还在那里兴奋地讨论着瑟曦被吊死的时候模样会不会很难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闯了祸。

  “唉......”萨蕾拉默默地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此时,金袍子已经拖着瑟曦朝废墟边缘一棵被烧焦了一半的老橡树走去。

  那棵树的树干有两人合抱那么粗,一根粗壮的横枝正好伸出来离地面大约十尺高,是天然的绞刑架。

  一个金袍子把麻绳的另一端甩过横枝,然后又来了几个人一起拉住绳头,只等凯冯一声令下,就把瑟曦吊起来。

  他们的表情.......出乎意料地有些兴奋。

  吊死太后诶!

  这事几辈子也轮不到一次吧!

  简直比上次在史铎克渥斯堡前,观看太后跟奥斯尼现场直播还够劲!

  无法抵抗的瑟曦被金袍子们暴力拖到横枝下方,绞索套在她的脖子上,粗糙的麻绳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轻轻晃动。

  曾经的七国太后此时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提前离开了这具躯壳。

  凯冯举起手,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行刑.......”

  “等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虚弱却威严的声音从废墟深处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过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凯冯眼中的神色更是充满了不可置信。

  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废墟深处,天父雕像的右手被挪开,两个身影从那只手下面缓缓站起来。

  午后的阳光从浓烟的缝隙中斜射下来,在其中一人身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柱,仿佛七神亲自为他加冕。

  深红色天鹅绒长袍被烧得千疮百孔,边缘还在冒着细小的青烟,袍子上用金线绣着的雄狮纹章已经被烟火熏得发黑。

  但那头狮子的轮廓依然清晰可辨,张牙舞爪,傲然挺立!

  是泰温!!!

  他的脸上满是血污和灰尘,左眼眶下面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烧焦的长袍上。

  身边,身穿红甲的泰伯特·赫斯班爵士浑身浴血,盔甲上满是碎石划出的凹痕,左臂不自然地垂在身侧,显然已经脱臼了。

  他一只手搀扶着封君,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柄卷了刃的长剑。

  看到凯冯和周围的兰尼斯特士兵,泰伯特那张布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然后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不过泰温没有倒。

  他强行挣脱了泰伯特的搀扶,踉踉跄跄的独自一人从废墟中走出来。

  阳光从他身后照来,在他身前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影子在碎石和灰烬上延伸,一直延伸到跪在地上的瑟曦面前。

  “狮子......岂可在蛆虫面前如此狼狈。”

  来到瑟曦面前站定,泰温血污和灰尘的覆盖之下的碧绿眼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见瑟曦狼狈不堪,一副见了鬼的样子,泰温眼中的失望和鄙夷之色毫不掩饰。

  “你......这辈子也比不上詹姆!”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如同无比尖锐的匕首刺进了瑟曦的胸膛,她呼吸先是变得无比急促,最后“嗝~~~~”地一声便抽搐着昏迷了过去。

  “呵......”泰温冷笑一声,然后环视全场,如雄狮傲然伫立于废墟之巅,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一字一顿地发出怒吼。

  “我,是泰温·兰尼斯特。”

  “我......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