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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7 节

第226章 战士之子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6,407 字

  他的话越来越过分,修士终于忍不住开口了:“爵士,这是.....”

  “闭嘴!”老者打断了他,怒斥道:“你自甘堕落、给这两个有舌头却装聋作哑的女人当传声筒,有什么资格跟我辩论?”

  被如此当面羞辱,修士的脸瞬间涨红了,但他只是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反驳。

  他显然认识这个老者,知道自己说不过他。

  不,不止说不过,恐怕打也打不过。

  “你们这些人,整天把‘七神的旨意’挂在嘴边。”

  老者继续说,伸手指了指那两个静默姐妹:“七神给了你嘴巴,不是让你替祂传话的,是让你吃饭喝水、赞美祂的荣光。”

  “你们倒好,自己不说话,让别人替你们说,说完了还说是‘七神的旨意’。”

  他冷笑一声:“我在圣堂虔诚祈祷了几十年,可从未见过祂说话,甚至连总主教都亲口承认过他从未接收到过七神的旨意,你们这些家伙凭什么?”

  修士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老者已经转过身,弯腰把地上的十字架捡了起来。

  那十字架有四十磅重,瑟曦刚才背着它走了七趟,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的脊梁骨要被压断了。但老者一只手就把它拎了起来,举到修士面前,像举着一根木棍。

  瑟曦此时才发现,面前这个与自己父亲差不多年纪的老人,竟然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显然是一名骑士。

  “看看这个!”

  老骑士显然还没发泄够,单手拎起十字架硬往修士面前凑,继续开喷:“这异端的邪器至少有四十磅重,你们让一个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背着这个东西到处走,磨破她的肩膀,磨烂她的脚底板,然后管这叫忏悔?”

  说着,他愤愤把十字架往地上一顿,发出咚地一声,吓得修士接连后退。

  “这不是忏悔,这是虐待。”

  “你们把虐待包装成宗教仪式,把折磨人当成神圣的功课,你们跟那些在街头用鞭子抽打自己的邪教异端有什么区别?”

  “不,你们比他们更可恶,他们至少是自己打自己!”

  随着老骑士火力全开的怒喷,修士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他身后的两个静默姐妹也只是低着头不敢言语。

  .......尽管她们从来就不言语。

  “爵士,我要提醒你!”

  修士咽了口唾沫为自己争辩道:“这是静默姐妹的决定,她们受到七神的指引以及总主教的命令......”

  “狗屁指引!”老骑士再次打断他:“圣母要求我们仁慈,要求所有信徒保护每一位妇女,我看你们把教义都吃进肚子里当成矢拉出来了!”

  “七神要你传话的时候会自己开口,不用你在这儿替祂操心!”

  站在一旁的瑟曦看着这一幕,即便身上已经疼痛得不断倒吸凉气,但嘴角还是浮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容。

  原来你们这几个狗娘养的也会怕啊!

  而在老骑士的持续输出下,修士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是站在那里气得浑身发抖。

  老骑士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懒得再跟他废话,然后甚至右手搭上腰间剑柄。

  “滚吧!”

  “趁我还没有打算动手之前离开我的视线,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昨晚我听见了战士的指引,祂要求我清理教会内部的蛀虫’!”

  此话一出,修士果断干脆利落地转身,拔腿就跑。

  曾经不可一世的两个静默姐妹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很快便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

  大厅里安静下来。

  瑟曦感激地老骑士,只见对方背对着自己双手叉腰,面朝修士和静默姐妹消失的方向。

  他的身材瘦高,穿着一件旧铠甲,铠甲上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和纹章,只有不少剑刃和战锤留下的凹痕,在油灯的光线下泛着斑驳的光。

  “迟早把这些异端邪神的玩意一把火全烧干净。”老骑士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转过身。

  瑟曦这时候才有机会清清楚楚看到他的脸庞。

  脸上的皱纹很多,看上去仿佛普通的瘦巴巴老头那样,但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不像那些整天待在室内的修士一般苍白。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属于真正战士的气势。

  此刻,老骑士的脸和身后走廊尽头那尊天父雕像的面容重叠在一起。

  天父高举天平目光向下,面容严肃而慈悲,老骑士的脸上不带任何慈悲之色,却显得十分严肃笃定,仿佛只有他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一时间,瑟曦竟然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喃喃道:“father......”

  闻言,老骑士先是一愣,严肃的脸上竟然意外地咧嘴笑了起来。

  “我可不是你的父亲,太后陛下。”

  说着,他右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骑士礼。

  “博尼佛·哈斯提。”

  “我与百人圣战团的兄弟们,曾有幸与您的弟弟詹姆·兰尼斯特爵士,一同在河间地并肩作战。”

  瑟曦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博尼佛·哈斯提,这个名字她有所耳闻,乃是出身于风暴地一位赫赫有名的骑士,坚定的七神信徒、百人圣战团的团长!

  在五王之战中先后效忠过蓝礼·拜拉席恩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后来投降了乔佛里。

  他的圣战团虽然只有一百人,但训练有素,纪律严明,连詹姆都夸过他们的纪律性甚至远超兰尼斯特的任何一支部队。

  “詹姆......”瑟曦喃喃道。

  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离开君临时什么也没跟自己说过,瑟曦甚至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并且从没有主动给她写过一封信。

  一次都没有。

  “詹姆爵士是个真正的骑士。”

  老骑士点点头,继续道:“我在河间地见过他作战的样子,剑术精湛,勇气可嘉。”

  “虽然后来被俘......但他的确是一名优秀的战士。”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没有刻意恭维,也没有回避。

  这让瑟曦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用这种语气提起詹姆了。

  在君临,人们提起詹姆时的前缀一般是“弑君者”或“太后的弟弟”,很少有人称赞他作为骑士的精湛技艺。

  当然,这还得感谢她那个被野猪顶死的前夫哥,开了个好头。

  说起来,自从劳勃死后瑟曦就爱上了野猪肉的味道,不过进了这个该死的地方就再也没吃到过。

  “您怎么会在圣堂里?”瑟曦问道。

  博尼佛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看瑟曦那双血肉模糊的脚,眉头皱了起来。

  “我每天都来。”

  “每天清晨,太阳还没出来的时候我就来了,我在天父的雕像前祈祷,祈求七神保佑我的兄弟们平安,保佑这个王国不要再有战争。”

  闻言,瑟曦的嘴角微微扯了一下:“您每天都来?”

  尽管对方救了自己,但她还是不怎么理解这种虔诚到几乎疯狂的态度。

  “每天都来。”

  博尼佛并未在意瑟曦有些冒昧的眼神,点头老实道:“我在这里祈祷了四十多年,自从......”

  “总之,除了在外作战的时候我从未缺席过任何一天,这里的每一块石板我都踩过,每一个修士我都认识。”

  说着,他转过身,面朝走廊尽头那尊天父雕像:“所以我知道,这里不该是这样的。”

  “七神的殿堂,应该是所有人寻求安慰的地方,穷人在这里能看到希望,病人在这里能得到对抗病魔的勇气,迷途的人在这里能找到方向。”

  “但现在呢?这里变成了什么?”

  老骑士伸手指向瑟曦脚底的血迹,语气逐渐变得凌厉起来:“泰温·兰尼斯特将这里变成了关押政敌的监狱,他处理政敌的工具!”

  此话一出,瑟曦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博尼佛,只见老骑士的背脊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柄永远不会弯曲的剑。

  “您不怕被人听到吗?”

  闻言,博尼佛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个不屑的笑容:“我怕什么?”

  “七神不允许世人撒谎,我博尼佛·哈斯提从没说过任何一句违背教义的话,我说的全部都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有什么好怕的?”

  瑟曦沉默了。

  她见过很多人。有人怕泰温,有人怕柯里昂,有人怕金袍子,有人怕御林铁卫。但她从没见过一个人,什么都不怕。

  “您为什么帮我?”她问。

  博尼佛看着她,苍老且锐利的眼眸中带着纯粹到近乎固执的信念。

  “我没有帮您,我是在帮七神。”

  “七神不需要人来帮。”瑟曦说。

  “七神不需要,但圣堂需要。”博尼佛纠正:“圣堂是七神的居所,是祂在人间的家,如果有人往你家扔垃圾,那就需要某人将它们全部扔出去!”

  说罢,博尼佛伸出手:“走吧,太后陛下,我送您回房间。”

  瑟曦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老骑士的手掌,随着他一起向自己的禁闭室走去。

  大厅内只剩下太后的声音在轻轻回荡。

  “您觉得‘战士之子’这个称号是否比‘百人圣战团’更符合七神教义一些呢,哈斯提爵士......”

  ...........

  翌日傍晚。

  腌肉街笼罩在深秋的暮色中,街边的油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石板路上铺开。

  这里是跳蚤窝北面最近的一条街道,虽然行政上不属于柯里昂的“特别自治区”,但空气里已经闻不到以前那种令人窒息的腐臭味了。

  巴利斯坦向下拉了拉兜帽,跨入“老约翰厨房”大门,灰色的斗篷上的灰尘落在门槛上。

  环顾四周,老御林铁卫心里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变了。

  全变了。

  他记得这家店以前的模样,油腻的木头桌子歪歪扭扭地摆着,墙角的木柴堆得乱七八糟,地板上总是有一层洗不掉的污垢。

  那时候来这里的都是码头工人和搬运工,他们总是蹲在长凳上,用脏兮兮的手抓起咸鱼和黑面包,大口嚼着,偶尔抬起头骂一句国王或者领主的税收太高了。

  尽管这里的环境不太好,但当初巴利斯坦却老喜欢来吃东西,因为他并不喜欢跟那些新的“誓言兄弟”待在一起。

  因为在老铁卫看来,自从“白牛”杰洛·海塔尔和亚瑟戴恩那一拨人全死了之后,曾经令自己骄傲的白袍似乎就变成了一种束缚。

  ........

  但现在的“老约翰厨房”却像是换了一个地方。

  桌椅都换成了干净整洁的新玩意,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只小陶罐,里面插着几朵干花。

  墙上挂着几幅画,不是什么名贵的作品,就是腌肉街的街景、码头和七神雕像的速写,但却显得十分雅致。

  店里坐了七八桌,有腰间佩剑的雇佣骑士,几个看起来像是从狭海对岸来的外国商人。

  这不是他记忆中的“老约翰厨房”了,反倒更像是一家开在丝绸街的馆子。

  “欢饮光~~~~~临!”

  突然,一个声音从吧台后面传来。

  巴利斯坦转过头,看到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正从吧台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殷勤的笑容。

  老铁卫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老约翰。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十年前,那时候约翰还只是个瘦削的年轻人,整天在厨房里忙得满头大汗,妻子在前头招呼客人,女儿才七八岁,蹲在角落里啃不知道哪桌客人剩下的骨头。

  现在的约翰胖了一圈,脸上堆起皱纹,鬓角白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老实巴交中带着一丝狡黠。

  “靠窗的位子。”

  巴利斯坦压低了声音,故意让自己的口音听起来含混一些。

  “好嘞!”

  约翰从吧台后面绕出来,领着他走到靠窗的一张桌子旁,拉出椅子:“您请坐,今天有什么想吃的?”

  “我们今天的炖菜不错,用的是昨天早上刚从码头运来的牛肉,炖了整整一个下午。”

  巴利斯坦随即坐下,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

  “炖菜,再来一杯麦酒。”

  “好嘞!”

  约翰转身要走,老铁卫却叫住了他。

  “约翰!”

  “你女儿......艾莉,怎么没在这?”

  约翰转过身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巴利斯坦两眼,但兜帽遮得太严实了,只能看到胡子花白的下巴。

  该不会是哪来的糟老头子惦记我那漂亮的闺女吧?

  老约翰心中警铃大作,但还是摆出一副老实巴交的笑容,憨厚地挠了挠头:“您认识艾莉?”

  “那丫头现在可出息了,在秩序之所的洗衣巷当管事呢,直接听从维托·柯里昂大人的命令!”

  “她妈五年前就死了,我还以为这辈子就我们爷俩相依为命了,没想到那丫头现在比我还能干。”

  他的语气中带着骄傲,但话里有意无意地提到柯里昂的名字,毕竟在整个君临城没人敢不给黑手党面子。

  “不错。”

  但出乎老约翰的预料,巴利斯坦只是点点头,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约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巴利斯坦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窗口望出去,不由得回想起自己离开的时候腌肉街是什么样子。

  那时候街上到处都是垃圾,污水横流,乞丐蜷缩在墙根下,姿色最差的妓女们站在巷口眼巴巴地盯着过往的男人,只求出卖身体换取晚上的口粮。

  金袍子偶尔来巡逻一次,但他们只在乎能不能收到“保护费”,根本不管街上发生了什么。

  在被乔佛里那个小杂种当众解除了他御林铁卫职务当天晚上,巴利斯坦憋着一肚子火漫无目的地走进了腌肉街。

  他记得那天,自己坐在这家店里吃了一碗寡淡无味的菜汤,喝了一杯酸得倒牙的麦酒,然后走出门,一路向南,到了码头,上了一艘开往潘托斯的船。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回来过。

  直到现在。

  ........

  很快,约翰便端着热气腾腾的炖菜和麦酒来了,他把菜摆好,又看了一眼巴利斯坦,嘴唇动了动,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再多问一句。

  “谢谢。”然而巴利斯坦只是低下头拿起勺子,自顾自开始进食。

  约翰只好撇了撇嘴,识趣地走开。

  一勺炖菜送进嘴里,牛肉炖得很烂,几乎不用嚼就化在嘴里,汤汁浓郁,带着黑胡椒和香叶的味道。

  又饮了一口麦酒,不酸,不涩,喝下去喉咙里暖暖的。

  看来柯里昂的到来并不只是改变了跳蚤窝一隅,就连腌肉街的店铺都开始学习那里的经营模式。

  不过倒是挺有成效。

  他慢慢吃着,心里开始想着别的事。

  今天早上,他听说柯里昂派人去修缮史铎克渥斯堡,巴利斯坦好歹是服侍过数位国王的老骑士,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御林铁卫待了四十年,见过无数贵族用金钱、领地、爵位收买人心,巴利斯坦很清楚,柯里昂肯定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做,且故意让人放出消息给他知道。

  但这却并不令巴利斯坦反感。

  这两天他在君临到处转了转,深切地感受到如今跳蚤窝和别处的区别,跳蚤窝的人走在街上从不低着头躲着金袍子,不用怕被当成贱民随意打骂。

  他们有自己的秩序规矩,以及受人爱戴的领主。

  所有人都在夸赞,维托·柯里昂给了他们工作、食物、安全,还有......尊严。

  巴利斯坦又喝了一口麦酒。

  这就是丹妮莉丝让他来找柯里昂的原因。

  女王陛下需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打仗的盟友,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治理的人。

  她有三条龙,有八千无垢者,数以万计的被解放奴隶的支持,但她没有治理维斯特洛的经验。

  坦格利安王朝想要重现当初的荣光,急需一个了解这片土地的人、知道怎么让这个破碎的王国重新运转起来的人。

  而维托·柯里昂,甚至比泰温更加适合。

  只是巴利斯坦还没有下定决心。

  他见过太多口是心非、在得到了权力和荣誉之后便原形毕露的人,对方是否值得真正的信任,至少还需要一段时间来考察。

  就在老铁卫细细思考的时候,一个年轻女人木盆从门口走了进来。

  大约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但很结实,胳膊上鼓着肌肉,一看就是干惯了力气活的。

  砰的一声把木盆放在吧台上,女人大喊道:“肉买回来了,老头!”

  “今天的牛肉可不太好,我跑了三个摊子才找到一块像样的。”

  “怎么去了那么久?”约翰从吧台后面探出头,皱着眉:“我还以为你被金袍子抓走了。”

  “还有,我说过多少次,当着别人面的时候叫我‘父亲’!”

  “知道了知道了,老头。”

  艾莉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今天街上乱得很,到处都是当兵的。”

  “早上天还没亮就有好多穿红甲的兵从雄狮门进来了。”

  她一遍说着,一边把木盆里的肉往外拿:“我本来想去码头买点新鲜海鱼的,结果走到半路就被拦住了,说要检查!”

  “那帮人把我的篮子翻了个底朝天,肉摔在地上沾了灰,连句道歉都没有。”

  闻言,约翰皱了皱眉:“金袍子不管?”

  艾莉冷笑一声:“那些站在路边干看着连个屁都不敢放,后来我跟一个认识的金袍子打听,他们说这些人兰尼斯特的士兵!”

  此话一出,巴利斯坦握着勺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送入口中。

  而老约翰则是叹了口气,没敢多评论什么。

  但艾莉却自顾自把肉放在案板上,拿起刀熟落地切着:“不光是我,街上好多人都被拦了。”

  “码头那边更乱,听说有几船货被扣了,商人跟当兵的吵起来差点动手,后来有个金袍子小队长去调解,货还了,但要交什么‘入城税’,我看他们真是想钱想疯了。”

  闻言,老约翰沉默了片刻,然后赶紧摇了摇头制止她继续抱怨:“别再说了,首相大人做事情自然有他的道理。”

  “有个屁的道理!”

  艾莉仍旧不屑,但声音却明显小了很多:“我看首相就该由柯里昂大人来当,大人进了君临之后,大家伙每周都能吃上一顿肉.......”

  嘟囔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听不见。

  巴利斯坦低下头继续喝汤,但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

  戎马半生,他太熟悉这种局面了。

  一支外地军队进入一座城市,无论指挥官下了多严的命令,总会有士兵越界。

  偷东西、抢劫、打人、调戏妇女........这些事在战争时期是家常便饭,和平的时候也不会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向来骄傲的泰温竟然会调遣自家军队进城,这实在是有些令他难以理解。

  巴利斯坦摇了摇头,正打算再要一杯麦酒。

  却只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一帮身穿红色铠甲,手执各式武器的士兵不由分说便闯了进来!

  这身甲胄,巴利斯坦实在是再熟悉不过。

  ........兰尼斯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