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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5 节

第214章 不再摄政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598 字

  王座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撞在石墙上发出巨响,惊得栖息在窗台上的乌鸦扑棱棱飞起。

  众人转身望去,只见太后果然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天鹅绒长裙,金色的长发显然精心打理过,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

  但仔细看就能看得出来,她的脸色很差。

  相当差。

  那层精致的妆容下面,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色,那是整夜未眠留下的痕迹。

  事实上,她昨晚确实几乎没怎么睡......

  奥斯尼·凯特布莱克不知道吃了什么玩意,药效简直强得离谱,强到瑟曦一度以为那个年轻力壮的骑士会把自己折腾散架。

  尽管对于正处于如狼似虎年纪的瑟曦来说,滋味确实不错,好得让她好几次以为自己回到了跟詹姆在一起的那些年。

  但代价是......奥斯尼没能撑到天亮。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没什么印象,但后面的事情瑟曦可是记得很清楚。

  大概是凌晨三四点钟的时候,奥斯尼突然发出一声奇怪的呻吟,然后整个人就软了下去一动不动了。

  好在亚当·马尔布兰手脚麻利得很,像是对此早有预料一般,三下五除二就把奥斯尼从林子里拖走,然后护送自己回到了红堡。

  只不过瑟曦还来不及补觉,甚至都没空思考昨天晚上在她昏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特蕾妮便前来通知自己王座厅召开了御前会议。

  本能预料到不好,瑟曦立即吩咐侍女给她拿来最华丽的裙子,穿戴整齐前来。

  谁知道刚一到门口,就听见父亲做出决断,要让自己去贝勒大圣堂在静默姐妹的监视下,忏悔三个月。

  开什么玩笑!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意义的御前会议!”

  瑟曦尖锐的声音在王座厅里回荡,震得玻璃窗都在微微颤动。

  她大步走进来,鞋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高昂着脖子仿佛向在场的每一个人宣战。

  裙摆在她身后拖曳,丝绸摩擦石板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因为这场会议少了一个最重要的人.......那就是我,七大王国的摄政太后!”

  随着瑟曦的大步迈入,身后皮肤黝黑的侍女也小跑着追上来。

  “太后陛下,您慢点......”

  特蕾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鞋都跑掉了一只。

  然而瑟曦根本没有理会她,继续大步往前走,目光锁定在泰温身上,嘴唇翕动:“如果你们打算审判摄政太后,那么我......”

  只不过她的话还没说完......

  刺啦——

  身后特蕾妮加快脚步想要追上去,但她的脚“不小心”踩到了瑟曦拖在地上的裙摆。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空旷的王座厅里格外刺耳。

  瑟曦的身体猛地向前倾斜,她挥舞着双臂想要保持平衡,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从愤怒变成了惊恐。

  “啊!!”

  然后.....

  砰!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太后的脸结结实实地拍在了石板地上。

  那声音沉闷而响亮,像是有人把一袋面粉从高处扔了下来。

  瑟曦整个人趴在地上四肢摊开,深红色的天鹅绒裙子像一朵巨大的花在她周围铺开,金色的头发散了一地。

  王座厅里顿时变得无比安静。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装睡的派席尔的呼噜声戛然而止,眼睛猛地睁开,然后又飞快地闭上。

  瓦里斯那个死太监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微微抽搐,甚至连奥莲娜身体都不由得抖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竟然能够在王座厅看到这么有意思的画面。

  唯独柯里昂看着站在瑟曦身后一脸无辜的特蕾妮,手里还攥着一截撕下来的深红色天鹅绒。

  柯里昂非常笃定,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毕竟这条从多恩来的沙蛇虽然遗传了奥柏伦做事冲动,不计后果的优良基因,但也同时遗传了那骨子里蔫坏蔫坏的毛病。

  就连这么件小事都要动手脚让瑟曦难堪,显然不把兰尼斯特弄得家破人亡,她们是不会停手的。

  .......

  此时,瑟曦趴在石板地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拍扁的蝴蝶。

  好在裙子够长,虽然裙摆被踩断了一截,但里面的衬裙完好无损,并没有露出什么不该露的东西......哪怕昨天晚上都被金袍子们看了个遍。

  只不过这一跤摔得实在太实在了,她精心装扮出来太后的威严在这一刻摔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瑟曦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她的手掌蹭破了皮渗出一丝血迹,膝盖也疼得厉害,但却坚强地咬着牙一声不吭。

  此时特蕾妮才仿佛终于反应过来,赶紧上前两步假意搀扶:“对不起陛下,我不是故意的.......”

  “闭嘴!”

  瑟曦没好气地从牙缝里挤出声来,甚至懒得回头看特蕾妮,只是伸手从她手里扯过那截被踩断的裙摆随手扔在地上。

  深红色的天鹅绒像一滩凝固的血。

  站起身,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半,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极了。

  但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胸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试图挽回自己的威严。

  做完这一切,她才重新看向长桌旁的每一个人。

  “我是王国的摄政太后!”

  她重复道,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高傲,只不过经历了刚才那一幕实在是令人产生不了多少敬畏。

  但瑟曦可不管这么多,她只是高昂着脖颈仰视泰温,一字一顿,语气中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没有人可以审判我,即使首相.......也不行!”

  此话一出,御前会议的众人脸上顿时都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怎么说呢......

  尽管瑟曦不断强调自己是摄政太后,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头衔的真实性根本值不起推敲。

  当初劳勃刚死,乔佛里继位,瑟曦便自己给自己加了一个“摄政太后”的头衔。

  那时候没有人反对,因为反对没有意义,乔佛里是国王,她是国王的母亲,她说自己是摄政,那就是摄政。

  但自从泰温带兵进了君临之后,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摄政太后”这个头衔就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甚至连瑟曦自己大概也知道.......她只是不愿意承认。

  因为一旦承认,就等同于失去权力。

  但现在,瑟曦却当着所有人的面继续强调这么个空壳头衔,并且扬言连首相都无法审判自己......

  这几乎等同于当众跟自己的父亲翻脸,甚至是在挑战泰温的权威。

  而这么做的后果有多严重呢?

  这么说吧,连一直装睡的派席尔眼皮都在微微颤抖,差点没忍住从座位上跳起来捂住瑟曦的嘴。

  毕竟在他看来,但凡是当众折辱过泰温·兰尼斯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这一点连“疯王”伊里斯也没能例外......

  噢,对了。

  除了某个河间地来的农夫。

  .......

  “太后陛下。”

  在这无比压抑的气氛中,还得是兰尼斯特家族里最讲究规矩的凯冯率先开了口。

  “鉴于您昨晚的......行为,御前会议已经对此做出了公正决定,即便您是摄政太后也无法撤销。”

  凯冯板着脸,语气十分生硬。

  毕竟作为王国的法务大臣,他实在是无法理解瑟曦为何在犯了错之后还能如此嚣张跋扈。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个侄女从小到大都不怎么......理智,只不过没想到这次竟然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但是话又又说回来......

  跟她那个愚蠢到极点的大儿子相比,瑟曦捅出的篓子倒也不算太离谱,至少还没有到足以挑起一场旷日持久战争的地步。

  心累。

  摇摇头叹了口气,凯冯目光直视瑟曦严肃道:“规矩就是规矩,不管对谁都一样。”

  “请恕我多嘴......陛下。”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瓦里斯也好言相劝道:“凯冯大人其实也没有恶意,我们只是希望您能......休息一段时间。”

  “圣堂的静默姐妹是七国最懂得如何保守秘密的人,您只要在贝勒大圣堂住一段时间,一切都会恢复原样,没有人会记得这件事曾经发生过。”

  瓦里斯脸上挂着永远温和的笑容,眼睛里满是真诚和关切。

  “闭嘴,死太监!”

  然而瑟曦并未打算接受他的“好意”,她嘴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你们几个人坐在这里做出了决断,然后通知我这是‘御前会议的决定’?”

  “我不接受!”

  “没有摄政太后和国王在场的御前会议到底算什么?”

  “我要求通知托曼到这里......”

  “然后告诉国王,他的母亲是个荡妇吗?”

  见瑟曦越说越得意,奥莲娜冷不丁地接过话头将其打断。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地像是个慈祥的老妇人,但每个字都像是涂了蜜的刀,喋喋不休:

  “恕我直言,即便是我那痴呆的高庭公爵儿子,也做不出跟人偷情被当场撞见,然后还理直气壮地站在御前会议上,对着自己的首相父亲说‘没有人可以审判我’这样的蠢事。”

  “如果他敢这样做,那么我绝对会在生出那小子的时候,用脐带把他勒死!”

  此话一出,连柯里昂都忍不住暗道一声佩服。

  要论起怼人这项技能,高庭的荆棘女王绝对是点到了lv5甚至更高,这番引言怪气的话,等同于直接在泰温心口剌了一刀,然后还在上面浇上高浓度烈酒。

  连向来口无遮拦的瑟曦都先是一愣,然后脸噌地通红,简直像是有人在她的脸上点燃了七层地狱的火焰!

  她的嘴唇颤抖着,胸口剧烈起伏,碧绿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怒火。

  “你.....你这个老婊......”

  “够了!”

  就在瑟曦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泰温的声音在王座厅里炸开。

  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瑟曦也是浑身一震,惴惴地转过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只见首相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身材高大,足以给予在场众人相当强烈的压迫感。

  “你是七国太后,这一点毋庸置疑。”

  与瑟曦相同的碧绿眼眸死死盯着她,无比冰冷:“但正因为如此,你更应该担负起太后的责任。”

  “太后可以疯狂,可以不受人爱戴,甚至可以不顾自己的言行得罪很多人.......”

  “但太后不能是一个荡妇!”

  此话一出,瑟曦整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如此评价她。

  尽管此刻她的裙子破了一截,发散乱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上去像个泼妇多过荡妇。

  “我是个寡妇!”

  只是片刻,瑟曦便声嘶力竭地尖叫,声音无比刺耳:“我要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这是法律!是七神的教义!”

  “你们这些装模作样的家伙坐在这里,凭什么讨论我的‘罪行’?”

  瑟曦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每一个人,眼神无比恶毒地控诉着:“劳勃那头猪活着的时候肆无忌惮的在妓院里嫖妓,在宴会上喝得烂醉,当着七大王国所有贵族的面让他的王后难堪!”

  “他睡过的女人比你们见过的都多,他的私生子直到现在都还没杀干净!”

  “可当初你们谁敢当面指责他,谁在御前会议上讨论过他的‘罪行’,谁让他去圣堂忏悔过!”

  “还有你!”

  似乎觉得还不满意,瑟曦猛地转向奥莲娜恶狠狠地唾骂道:“你这个老婊子,你敢对七神发誓丈夫死了之后没有跟别人睡过?”

  “我敢打赌,进过你那干瘪......的年轻骑士绝对比我更多!”

  此话一出,向来面不改色的奥莲娜顿时阴沉下脸,一双眼睛冷冷盯着瑟曦,似乎在考虑什么时候送她去见乔佛里。

  “闭嘴!”

  好在泰温及时阻止了疯狂的女儿继续下去。

  他看向瑟曦,眼睛里透露出一种深入骨髓,被时间和失望磨出来的厌恶,然后目光又在奥莲娜脸上停留了一瞬。

  泰温当然知道这个老太婆刚才那些话是在挑拨离间,但他没有说什么,毕竟瑟曦如今的行径真真切切地让他感到失望,甚至是无药可救。

  “劳勃国王的确是个酒鬼,甚至热衷于嫖妓,但国王的权力来自七神,没有人可以审判国王!”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硬:“而你是太后,你的权力来自你的儿子,来自你的姓氏!”

  “你是兰尼斯特,你是我的女儿,你流着我的血,你姓着我的姓,但......”

  “你让我感到厌烦!”

  此话一出,瑟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嘴唇颤抖着像是被人扇了一耳光,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泰温没有再看她。

  他只是转过身面对长桌,向御前会议的所有人沉声开口。

  “从明天开始,太后将不再担任摄政,并且前往贝勒大圣堂在静默姐妹的监督下忏悔。”

  “......六个月!”

  泰温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和威严,像是一个国王在宣读判决,并且将之前的三个月“刑期”加到了六个月。

  也许就连他也认为,自己这个女儿实在是需要一些严厉的惩罚,来约束那愈发肆无忌惮的疯狂性子。

  闻言,瑟曦终于爆发了:“不!”

  她向前冲了两步,双手撑在长桌上瞪着泰温:“你不能这样做!”

  “摄政是国王任命的,没有国王的命令,没有人可以剥夺我的权力!托曼他绝不会.......”

  “国王会签署正式命令。”

  泰温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把瑟曦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就在会议结束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