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将怪罪于在场的所有人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5,356 字
维托·柯里昂。
不同于以往的朴素穿着,今天的他足以称得上盛装出席。
一身纯粹到近乎绝对的黑,黑色的天鹅绒长外套,剪裁贴身,线条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肩线微微隆起,衬得他本不算宽厚的肩膀陡然威严了几分。
右手握着剑柄,剑鞘末端轻轻敲打栏杆。
嗒——
嗒——
嗒——
那声音和他的脚步一样慢。
但柯里昂所及之处,每个人都本能地向两侧分开避让。
就像海水遇见船首,火焰触碰冰雪。
当猛兽缓步走近时,连最勇敢的猎犬也会夹起尾巴后退。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迈着步伐穿过混乱的人群,向这片近乎失控的领地缓缓走来,仿佛秩序本身。
人群的喧嚣像退潮的海水,一层一层地消弭。
足以容纳两千五百人的格斗场,此刻却安静得能听见风从头顶敞口吹过。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身穿纯黑盛装、以剑为杖、缓步走入人群中央的男人。
谁能想到,就在几个月之前,他还是个被绑在树上,差点被勇士团吊死的俘虏、一个从泥泞中爬起来的农夫。
而如今在君临,七大王国权力的绝对中央,这一刻,所有贵族、骑士、富商、平民,却都成了观众。
而他,才是舞台中央唯一的主角。
......
“是柯里昂爵士!”
短暂的沉寂之后,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炸开。
那是个穿着粗布短褐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底层人民常见的风霜痕迹。
“爵士!您还记得我吗?”
他尝试挤过人群,但周围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这并不能影响男人够出半个身子冲着柯里昂高呼。
“上个月,我儿子被马车撞断了腿,金袍子说他是自己摔倒的,不肯管。”
“我背着他跑遍了君临,没有学士愿意给他治,他们说五个铜板的诊费连药膏都不够买!”
“是您!是您在跳蚤窝的棚屋里给他接的骨,没收我一分钱,后来还让黑手党为我讨回了赔偿!”
说着,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好了,爵士!”
“他好了,现在能跑能跳,昨天还帮我把一桶咸鱼从码头扛到了腌肉街!”
闻言,柯里昂没有停下脚步,但眼睛却看向那人。
“汤米,左腿胫骨骨折,有轻微的移位,我给他上了夹板,叮嘱你六周内不要让他负重。”
他顿了顿,声音听不出情绪:“可你第四周就开始让他帮忙搬货了。”
此话一出,男人的脸腾地红了。
“爵士,我.....对不起。”
“留着这句话,跟你的儿子去说吧。”
柯里昂瞥了他一眼,却没再过多责怪:“这么快就能搬货,看来他恢复得很好。”
闻言,男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太感激了,柯里昂爵士!”
“我欠您一个人情,只要您说一句话,我将随时偿还!”
此话一出,周围爆发出更热烈的呼喊。
“柯里昂爵士!”
“柯里昂爵士!”
就在这时,另一个男人又朝着柯里昂挥手。
“柯里昂爵士,您记得我吗?我是跳蚤窝东区卖面包的汤姆!”
“您帮我们修了烤炉,以前那个破炉子总是漏烟,熏得我老婆眼睛都快瞎了,您派人来,砌了新砖,改了烟道,现在烤出来的面包又松又软!”
“柯里昂爵士,我是灰巷的皮匠,您还记得我吗?您帮我们修了那条臭水沟!”
“爵士!爵士!我的孩子发烧抽风,是您的诊所救了他!”
“爵士!您给我提供了工作,我现在是秩序之环的协管员了!”
不多时,呼喊声此起彼伏。
像潮水,一波接一波。
一浪高一浪。
那些声音里有感激,有崇拜,有近乎狂热的爱戴。
这是真正发自肺腑,用金龙和帮助堆积起来的爱戴。
柯里昂继续向前走,没有停下脚步。
没有过度煽情,也没有激昂的演讲,完全不像传统政治家那种“我与你们同在”的虚假热忱。
他只是不断回应着人们的欢呼,清楚记得每一个受过自己恩惠的人的名字,并且准确地叫出来,与他们稍稍寒暄便止。
贵宾席上,无数贵族们看着这一幕。
莱克伯爵端着酒杯,手悬在半空,忘了喝。
他的儿子赫伯站在他身边,眼睛瞪得很大,像第一次见到大海的旱鸭子。
尽管知道柯里昂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但他的确从未清晰地认识到,对方在平民之中竟然有如此之大的影响力。
不,不只是平民。
甚至许多贵族都挥舞着手臂,向柯里昂表达谢意。
“跳蚤窝一共有四万人。”
这时,莱克伯爵低声喃喃道:“据说在这四万人里,至少有四分之一在过去几个月直接或间接受过他的恩惠。”
“剩下的,都是这些人的亲戚、邻居、和朋友。”
“我们的决定没错,赫伯。”
深吸一口气,莱克伯爵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有些欣慰地感叹道:“从今往后,君临城会有两个王。”
“一个坐在铁王座,另一个......就在跳蚤窝。”
此话一出,赫伯愣住了。
他只是看着那些伸出手,向柯里昂哭着呼喊他名字的平民。
那些面孔是如此狂热,简直如同朝圣者一样拥挤过来。
柯里昂所到之处,人群如潮水般分开,又如潮水般合拢。
像战舰分开海浪,也像国王巡狩疆土。
........
柯里昂继续向前走。
呼喊声还在继续。
“爵士!爵士!”
又一个声音。
但这次是巴尔曼·拜奇。
他不知什么时候从地上爬起来了,踉跄着挤过人群,挡在柯里昂面前,脸上还挂着汗。
“爵士!”仿佛猜到了柯里昂为何而来,巴尔曼爵士的嘴唇在不断颤抖“我....我可以解释.....”
“刚才的事.......”
然而,面对巴尔曼的解释,柯里昂却只是一言不发绕过巴尔曼继续向前,擦身而过的时候还撞在了他的肩膀上。
巴尔曼站在原地,嘴还张着,话还卡在喉咙里。
但那个唯一需要听到他解释的人已经走远了。
一路穿过贵宾席中央的通道。
两侧是王领的贵族、骑士、君临的富商。
所到之处,人们纷纷起身。
仿佛本能在告诉他们,当这个男人经过时,自己必须站起来。
否则就会被他的影子压碎。
柯里昂并没有理会他们。
法丽丝、波隆、瑟曦,甚至连泰温都没理会,只是径直走向贵宾席最前方。
然后,在托曼·拜拉席恩一世国王面前单膝跪下。
这令人意外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喊。
毕竟大家都以为他会先去见泰温,或是安抚太后,又或者先处理那场毫无意义的,属于女人之间的争吵。
但他没有。
柯里昂率先来到国王面前,向这个年仅八岁的,在任何地方都像一件摆设一样的国王。
问好。
托曼坐在高背椅上。
他看着面前这个向自己单膝下跪的骑士,碧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安。
毕竟他还记得,上一次在御前会议上,柯里昂是如何将棕熊一样高大的魔山打倒在地,差点要了那家伙的命。
但还没等他开口,柯里昂便已率先将右手放在胸口:“陛下。”
“请原谅我没能亲自迎接您的到来,今天是秩序之环开业的日子,我被琐事缠身。”
说着,他抬起头看着托曼的眼睛。
“失礼了。”
见状,托曼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派席尔大学士曾教过他应对臣子觐见的礼仪,但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些话。
因为从来没有人真正尊重过他。
“你、你起来。”托曼的声音有些结巴。
但柯里昂没有立刻站起来,只是看着国王,缓缓道:“秩序之环是我的心血,也是跳蚤窝四万平民的未来,作为国王,您愿意亲眼见证它的诞生。”
“是跳蚤窝和黑手党的荣幸。”
闻言,托曼沉默了。
没错,他的确不怎么想当这个国王,但这并不代表他不渴望被人认可。
不知怎的,平日里一向对外公和母亲唯命是从的托曼,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然后他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其实......是外公要来的,他和母亲都吵着要过来。”
“不是我自己想来的......”
闻言,柯里昂却是微微一笑,漆黑眼眸中带着些许温和平静。
“陛下。”
“您知道自己想来,还是不想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很多大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您八岁就知道,这很好。”
此话一出,托曼顿时愣住了。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很好”。
学士说他功课“尚可”,母亲说他“别惹麻烦”,外公.....外公只会让他乖乖听话,学会如何当好一个听话的国王。
从来没有人向他说,你很好。
托曼看着柯里昂,视线越过他身后那些站着的大人们,他们都在看自己,他们的国王。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件摆设,而是一个.....真正被需要被尊重的人。
短暂的沉默过后,托曼挺直了背脊,从座椅上跳下来,双手扶住柯里昂的臂膀将他托起。
然后转过身,面向贵宾席和他的子民们,握住柯里昂的一只手肘高举过头顶,高呼。
“此人,维托·柯里昂——乃是七大王国真正的骑士!!!”
........
“柯里昂爵士!”
在国王的带领下,欢呼声再次爆发。
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烈,平民、贵族,所有人都在高呼柯里昂的名字。
莱克伯爵带头鼓起掌来,然后是赫伯。
紧接着,周围的小领主、骑士、富商、所有的人都站起来为这对和睦的君臣疯狂拍手。
掌声从贵宾席蔓延到骑士席、从骑士席蔓延到市民席、从市民席蔓延到站票区。
最后,整个秩序之环,两千五百人同时鼓掌。
那掌声像雷鸣海啸,仿佛七大王国一同擂响战鼓。
“柯里昂爵士!”
“柯里昂爵士!”
呼喊声震耳欲聋。
比之前国王、首相、太后一同入场时还要热烈十倍!
泰温·兰尼斯特坐在椅子上,碧绿的死死盯着柯里昂的背影,那个被两千五百人欢呼的男人。
他想起了大概是三十年前。
那时,他还是疯王伊里斯二世的首相。
那一年,他在兰尼斯港举办比武大会,邀请伊里斯和王室成员们前往西境参加。
当时,港口挤满了人。
西境人民簇拥着高呼“伊里斯陛下”,但更多的人却在呼喊“泰温·兰尼斯特”!
伊里斯的脸色难看极了,直到现在泰温现在还记得。
并且每当他想起来对方那张仿佛死了老爸一样的脸,泰温都会感到心情无比愉悦。
只是他没想到。
三十年后。
同样的场景。
同样的欢呼。
只不过,伊里斯·坦格利安的角色成了自己,而迎接欢呼的那个人,却是......
维托·柯里昂!
泰温放下酒杯,他的动作很轻。
但杯子落在桌上时发出的声音,比之前重了一倍。
他身边的贵族们没有注意到。
他们还在鼓掌欢呼,争先恐后地朝柯里昂挥手致意。
只有泰伯特·赫斯班注意到了。
亲卫队长站在泰温身后,看到首相大人放下酒杯时,手指在颤抖。
“大人。”他低声说:“需要我阻阻止他们吗?”
闻言,泰温瞥了他一眼。
“你打算把全君临能够鼓掌的人双手都砍掉?”
此话一出,泰伯特沉默了一瞬,然后他重新站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欢呼声终于渐渐平息。
不是人们不想喊了,是柯里昂抬起了手。
全场就安静了。
紧接着,柯里昂放下手转过身。
瑟曦站在那里,胸口还在起伏,脸残留着争吵后的红晕。
法丽丝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而波隆早已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柯里昂看着盯着两个女人看,看了很久。
久到瑟曦终于忍不住。
“你到底想说什么,维托·柯里昂!”
她的声音还有些尖锐,显得相当急躁,指着法丽丝怒斥道:“是这个女人先开始的!”
不过话刚说完,瑟曦又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
我可是太后!
我凭什么跟他解释!
然而,柯里昂没有急于回答,
他只是轻声开口道:“我们都是体面人,太后陛下。”
“您戴着王冠,法丽丝夫人的家族在王领传承上千年,波隆爵士有战功在身。”
“巴尔曼爵士.....”
他顿了顿:“他在金袍子任职。”
听到柯里昂对自己的评价,巴尔曼胖脸微红,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不过好在没人在意他。
大家都安静聆听着柯里昂说话,仿佛从他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十分重要。
“体面人,不该在公共场合争吵。”柯里昂继续道:
“太后陛下,我知道您今天受了委屈,在我的领地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感到很抱歉。”
“您是七国太后,您本该被所有人尊重。”
“但尊重不是靠吵架吵来的。”
瑟曦沉默了。
见状,柯里昂微微点头,然后转向法丽丝。
“法丽丝夫人。”
闻言,法丽丝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但她没有躲开柯里昂的目光。
“您今天受了委屈。”柯里昂说:“您维护妹妹,维护丈夫,维护家族的尊严,这是对的事。”
“但您的方式,错了。”
“真正的尊严,不是把别人踩下去,而是让自己站得更直。”
闻言,法丽丝眼眶更红,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低下头,沉声道:“我明白了,柯里昂爵士。”
见两个女人都不再说话,柯里昂满意点头,然后从怀里取出一张小小的牌子,做工精细,甚至镶嵌着金边和宝石,上面烙着黑手党的标记。
“这是秩序之环最高级别的贵宾卡,算是我这个主人招呼不周的赔罪。”
闻言,法丽丝抬起头看着光是本身材料就价值不菲的木牌,舔了舔嘴唇,双手接过,诚恳道:“谢谢。”
柯里昂微微一笑,然后再度看向瑟曦:“太后陛下。”
瑟曦看着他。
柯里昂从怀里取出和刚才送给她的那张至尊贵宾卡一样的木牌。
“我不需要。”瑟曦咬牙拒绝。
“当然,这玩意对您来说的确没什么用处,但这是弥赛菈公主的。”柯里昂笑着说。
此话一出,瑟曦愣住了。
“公主远在多恩,但她的心意,应该有人替她传达。”
“如果您接受,我可以代替您把这个寄给她,您知道的,我跟某人的关系.....还算不错,并且我的商队也时常前往多恩。”
“我的人会将这个送给弥塞菈公主,然后亲口告诉她......她的母亲在等她回来。”
闻言,瑟曦没有说话。
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那块木牌,眼眶甚至有些红了。
但她没有哭,因为她是七国太后。
“收起你的假情假意。”
太后瞥了瞥嘴,但态度却不如刚才那么强硬,也没有直接拒绝。
柯里昂看着她,知道这女人的性格。
他笑了,接着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后退一步,站直。
“太后陛下。”
“法丽丝夫人。”
“巴尔曼爵士。”
“波隆爵士。”
他一个一个念出他们的名字,语气再不像刚才那样温和,变得十分强硬,仿佛在宣读判决书。
“大家应该都很清楚,今天是秩序之环开业的日子。”
“我邀请诸位来,是希望诸位能见证历史,而不是希望你们在这里闹事。”
“我以黑手党的名义,决定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过往我不再追究,也不记仇。”
“但......”
说着,柯里昂环视所有人,漆黑眼眸十分平静,整个人身上却陡然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威仪lv4】!
“如果我再看到有人在秩序之环的地盘上,破坏我建立起来的秩序。”
“我将怪罪于在场的所有人。”
宿醉,请假一天
妈的昨天白加啤,吐了好几次,今晚得少喝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