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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0 节

第159章 我们需要魔山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6,242 字

  泰温·兰尼斯特没有坐下。

  雨水沿着他的深红披风边缘滴落,在地板上积成一小片暗色的水渍,碧绿的眼睛扫过长桌旁的每一个人。

  梅斯·提利尔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肥胖的手指抓紧了扶手椅的边缘。

  派席尔大学士的咳嗽声戛然而止,他用手帕捂住嘴,眼睛低垂,仿佛突然对桌上的墨水瓶产生了浓厚兴趣。

  奥柏伦·马泰尔仍然翘着二郎腿,但右手已经从后腰收回,随意搭在膝盖上,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但那双黑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

  看到外公到来的瞬间,八岁的国王小脸煞白,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声音,他看看母亲,又看看外公,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和恐惧。

  瑟曦是唯一还站着的人。

  她挺直着背脊,下巴微微抬起,只不过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发白,显示出她在面对父亲时并不如表面上看上去那般镇定。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从瑟曦脊椎底部向上攀爬。

  她熟悉这种感觉,从小到大,每当她犯错,每当她试图挑战父亲的权威,每当她做了他认为“愚蠢”的事情时,这种恐惧就会出现。

  可这一次不同。

  这些日子以来,每到夜晚,那个该死的蛤蟆巫姬的预言总是在梦中浮现。

  乔佛里死在她怀里的画面每天都在她眼前重演,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碧绿眼睛慢慢失去神采,英俊的脸扭曲成痛苦的模样,曾经吐出无数恶毒话语的嘴唇溢出白沫和鲜血。

  她的小狮子,她的长子,她未来的王。

  死了。

  被毒死了。

  而凶手呢?

  那个侏儒,那个害死她母亲的怪物,那个她从小到大都想掐死的弟弟.........

  他还活着。

  不仅活着,他还被放出来了!

  凭什么?

  本来一切证据都指向提利昂,但那个侏儒现在大摇大摆地在君临走动,每天去都城守备队“报到”,像个没事人一样!

  而她的父亲.....

  她的好父亲,伟大的泰温·兰尼斯特。

  他在做什么?

  他在忙着和那个该死的农夫做交易,忙着安抚跳蚤窝那些蛆虫,处理这个王国无穷无尽的麻烦事,甚至在乔佛里死去当天,就当着她和乔佛里尸体的面开始教育新的国王,该如何统治!

  作为父亲,乔佛里的外公,泰温·兰尼斯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真正为她儿子的死做过什么!

  从来没有真正想过为她复仇!

  还有詹姆!

  一想到詹姆,瑟曦就更是恨得牙痒痒。

  几天前,那家伙就这么走了,只留下一封信,说要去长城,说要重新学会用左手战斗......

  全都是他妈的借口!

  他只是在逃避,逃避乔佛里的死,逃避提利昂的审判,逃避她!

  他留下她一个人,在这个充满敌人的红堡里,面对冷漠的父亲,面对那个幸存下来的侏儒怪物,面对那些蠢蠢欲动的贵族们.......

  他甚至没有和她告别。

  没有。

  他只是走了,像扔掉一件破旧的衣服一样,扔下了她。

  越想越气,瑟曦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血液在耳膜里奔涌,那种熟悉的、近乎歇斯底里的愤怒正在逐渐冲破理智。

  “父亲!”

  眼见所有人都保持沉默,瑟曦陡然惊叫,声音比她预想的要高,也十分尖锐。

  “我们正在讨论一个非常重要的,关乎王国正义的问题!”

  闻言,泰温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冰冷幽暗,映不出任何光芒。

  “奥柏伦亲王提出了一个合理的诉求。”

  只是,瑟曦似乎并未看出父亲眼中的警告意味,继续歇斯底里,声音越来越大:“他的姐姐,伊莉亚·马泰尔公主,还有她的两个孩子,在君临陷落时被谋杀了。”

  “这不是战时的不幸,这是谋杀,是赤裸裸的、残忍的谋杀!”

  说着,瑟曦向前迈了一小步,几乎要和泰温面对面。

  “如果连王室成员被谋杀都可以被遗忘,被掩盖,那这个王国还有什么法律可言?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托曼将来要统治的是什么?是一个靠着谎言和鲜血维持的表面和平吗?”

  太后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梅斯·提利尔闭上了眼睛,仿佛不忍直视。

  派席尔大学士又开始咳嗽,这次是真的咳嗽,因为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奥柏伦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父女,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托曼则瞪大了眼睛,看着母亲。

  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这个样子,脸颊通红,眼睛发亮,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

  这不像他认识的母亲,那个总是优雅、冷静、掌控一切的太后。

  反倒是像个.......泼妇。

  沉默了片刻后,泰温终于轻蔑一笑:“正义。”

  他重复这个词,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那么,瑟曦,请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样的正义?”

  瑟曦愣住了:“我......”

  “你想要重新调查十七年前的案子。”

  泰温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继续用那种冰冷的语气讽刺道:“你想要成立摄政委员会,在你儿子,前任国王刚刚被谋杀一个月的时候。”

  他顿了顿,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却让瑟曦下意识地后退。

  “乔佛里的案子还没有结果,王国的财政濒临崩溃,北境局势未定,史坦尼斯下落不明,狭海对岸的坦格利安正在壮大.......”

  “而你,作为太后,作为国王的母亲,在御前会议上,没有首相在场的情况下,支持一个多恩亲王翻十七年前的旧账,还要成立所谓的‘摄政委员会’。”

  他再次停顿。

  这一次,他的目光扫过长桌旁的每一个人。

  梅斯·提利尔低下头,避开了那目光。

  派席尔假装在擦拭眼镜。

  奥柏伦仍然微笑着,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玩味。

  瑟曦的脸彻底白了。

  她想说话,想反驳,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你不在乎公正。”泰温替她说出了答案:“你在乎的只是复仇。”

  “我在乎!”瑟曦尖叫起来,情绪彻底失控:“我当然在乎!”

  “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我.....”

  “你不理解。”

  泰温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个巴掌扇在瑟曦脸上。

  “你理解的是‘瑟曦·兰尼斯特失去了儿子’的痛苦,你理解的,是你自己的愤怒,自己的不甘,自己的恐惧。”

  “你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这个王国需要什么,这个家族需要什么,甚至你的小儿子,坐在那里的国王陛下,他需要什么。”

  说着,他指向托曼。

  男孩却吓得一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看看他。”泰温并未在意,只是继续说:“他被你带到这里,听你们争吵,看你们玩弄权力游戏。”

  “他是国王,瑟曦,尽管他才八岁,但需要的是学习如何统治这个国家,而不是看着母亲教会他如何翻旧账,如何玩弄权势来架空自己的首相.......和外公。”

  闻言,瑟曦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脸红得发紫,眼睛里开始积聚泪水,那是愤怒到一定程度,无比屈辱混杂着疯狂的泪水。

  “至于你提到的‘正义’....”

  并未理会女儿的思绪,泰温只是继续转向奥柏伦。

  多恩亲王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不变。

  “奥柏伦亲王,我很敬佩你和伊莉亚公主的感情,但我必须提醒你,十七年过去了。”

  “当年的证人大多已经不在,现场早已被清理,唯一可能的嫌疑人,格雷果·克里冈爵士,现在躺在红堡的病房里,舌头被割,神志不清。”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没有证据,没有目击证人,没有书面记录,没有物证。你有的,只是多恩流传的故事,和一颗复仇的心。”

  说罢,泰温重新看向瑟曦,也看向梅斯和派席尔。

  “而你们,御前会议的成员们,竟然在这种时候支持这样一场毫无根据,只会破坏王国安定的‘审判’?”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梅斯身上,眼睛里,透露出一股属于老狮子的气势带着无穷压迫感。

  高庭公爵咽了口唾沫,肥胖的脸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梅斯公爵,你怎么看?”

  闻言,梅斯·提利尔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站队的时候了。

  “首相大人说得对啊。”

  梅斯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坚定:“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王国面临太多危机,我们应该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稳定财政,监视史坦尼斯,应对狭海对岸的威胁。”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瑟曦,又迅速移开目光。

  “至于摄政委员会......国王陛下有御前会议辅佐,有首相大人指导,我认为完全没有成立的必要。”

  说完,他低下头,不敢再看任何人。

  这时,派席尔大学士也适时地接话:“学城的历史记载表明,王国在危机时期需要的是集中权力,而非分散。”

  “摄政委员会往往会导致.....呃,效率低下,和权力斗争。”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在喃喃自语。

  议事厅里陷入一片死寂。

  瑟曦站在那里,她的脸依旧通红,但眼睛里的疯狂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绝望。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父亲用几句话就拆穿了她所有的伪装,把她内心最丑陋、最自私的想法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梅斯背叛了她。

  派席尔那个老狐狸从来就没站在她这边。

  而奥柏伦......

  她看向多恩亲王。

  奥柏伦仍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微笑着,一言不发。

  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该死,今天这一切不都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吗,你倒是说句话啊,红毒蛇!

  见在场众人都没有任何反应,泰温缓缓走到长桌的主位,国王托曼旁边的位置,但没有坐下。

  他双手按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全场。

  “那么,如果没有人有异议.......这场闹剧我认为应该就此结束了。”

  但就在这时.......

  “我有。”

  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瑟曦。

  不是梅斯。

  不是派席尔。

  甚至不是奥柏伦·马泰尔。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门口.......

  议事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个熟悉的人影,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深色衣服,腰间挂着长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头,但他走路的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但这个人的出现,却让泰温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维托·柯里昂。

  怎么老是你!

  “泰温大人说得对。”

  柯里昂边走边开口:“十七年过去了,证人大多不在了,格雷果·克里冈爵士现在说不了话。”

  “但幸运的是.......我们找到了他。”

  说着,柯里昂微微让开身位,显示出身后一个男人。

  他穿着肮脏破烂的衣服,裸露的皮肤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鞭痕、烫痕、割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头发被污垢黏成一绺一绺,脸上脏得看不清五官,只有那双眼睛里,还残留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恐惧。

  他走路的样子很怪,一条腿拖在后面,像是受了伤。

  柯里昂一只手拽着他的胳膊,像是在确保他不会摔倒,或者不会逃跑。

  然而,当这个男人出现在门口时,泰温·兰尼斯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认出了这个人。

  尽管对方已经面目全非,尽管那身装扮和状态与记忆中的形象天差地别.........

  但他认出来了。

  ——亚摩利·洛奇!

  十七年前,泰温命令他和魔山带领一队兰尼斯特士兵,在君临陷落后“清理”红堡,确保坦格利安家族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威胁劳勃王位的血脉。

  而他们执行得.......非常彻底。

  太彻底了。

  泰温还记得魔山亲口描述的,伊莉亚·马泰尔公主被强奸后掐死,雷妮丝公主被从床下拖出来捅了几十刀,伊耿王子被抓住脚踝把头往墙上砸.......

  一旦清理超出了“必要”的范围。

  那便成了暴行。

  而亚摩利·洛奇,就是那个把雷妮丝公主从床下拖出来的人。那个在女孩身上捅了几十刀的人。

  事后,泰温曾问他为何刺这个小女孩几十刀,洛奇却说因为她不停的尖叫又不肯闭嘴,泰温却直言,说道洛奇要是有诸神赐予的智商,就该哄哄孩子,然后用丝绸软枕下手。

  那样更体面一些。

  后来,五王之战时,泰温把他派去了河间地,让他和格雷果·克里冈一起“征集粮食”,更是在他离开赫伦堡之后委托其代替自己管理赫伦堡。

  然而,直到卢斯·波顿说服瓦格·赫特背叛,赫伦堡陷落。

  从那以后,亚摩利·洛奇就失踪了。

  泰温以为他死了。

  被波顿杀了,或者被勇士团处理了。

  可现在.......

  他在这里。

  被柯里昂带到了梅葛楼,带到了御前会议,带到了奥柏伦·马泰尔面前。

  泰温的目光从洛奇身上移开,落在柯里昂脸上。

  那个农夫骑士也正在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那种平静的掌控感觉,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计算之内。

  泰温·兰尼斯特的心,第一次感到了一丝凉意。

  他不禁疑惑,柯里昂是怎么找到洛奇的?

  洛奇应该被波顿关押,或者在逃亡中,甚至连他自己都曾经派出不少人前去寻找,却都一无所获。

  柯里昂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他,还把他带到了君临?

  难道说,柯里昂的人情网络,比他想象的更广、更深。

  或者这家伙早在很久以前,就在监视布局,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今天这一幕。

  太可怕了。

  如此对手。

  “奥柏伦亲王说,他还缺一个证人。”

  柯里昂移开目光,继续开口。

  他推了推洛奇,那个遍体鳞伤的男人踉跄着向前走了几步,几乎摔倒。

  “我想,这位骑士或许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

  闻言,奥柏伦站起身。

  他没有看柯里昂,也没有看泰温,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洛奇身上。

  那目光里有火焰,十七年积压的仇恨、痛苦、愤怒,在这一刻全部燃烧起来,几乎要化作实质。

  “亚摩利·洛奇爵士。”

  奥柏伦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你是否认识我?”

  洛奇抬起头,脏污的脸上,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他的目光在奥柏伦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迅速移开,像被烫到一样。

  紧接着,他看到了泰温,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救星,但随即,那光芒又熄灭了。

  因为他看到泰温脸上的表情。

  冰冷。

  漠然。

  就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说话。”柯里昂在洛奇身后轻声说。

  那声音不大,但洛奇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仿佛那不是一句话,而是一把抵在背心的刀子。

  “我.....我.......”

  “我认识你,奥柏伦亲王。”

  “很好。”奥柏伦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向洛奇:“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为什么找你。”

  洛奇开始发抖。

  他的腿伤让他站立不稳,整个人摇摇晃晃,全靠柯里昂扶着才没有摔倒。

  “十七年前。”

  奥柏伦停在洛奇面前,一字一顿地质问道:“君临陷落,红堡被兰尼斯特军队占领,我的姐姐,伊莉亚·马泰尔公主,还有她的两个孩子,雷妮丝公主和伊耿王子在那天死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怎么死的,洛奇爵士?”

  洛奇的嘴唇颤抖着。

  他的目光再次瞟向泰温,像是在求救。

  但泰温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我不知道........”洛奇喃喃道。

  “不知道?”奥柏伦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那你告诉我,那天你在哪里,你在红堡吗?”

  “....在。”

  “你在做什么?”

  “.......执行命令。”

  “什么命令?”

  洛奇沉默了。

  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汗水从额头上渗出,混合着污垢流下来。

  柯里昂又在他身后轻声说了句什么。

  这次没人听清内容,但洛奇的反应更剧烈了,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纯粹的恐惧,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可怕的事情。

  “清理.......”他喃喃道:“清理红堡......确保......确保坦格利安没有留下后患!”

  “谁的命令?”奥柏伦追问,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闻言,洛奇再次看向泰温。

  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了几秒钟。

  泰温迎上那目光,碧绿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

  洛奇咽了口唾沫。

  “是....是........”

  他结巴着,半天也说不出来。

  奥柏伦等了几秒,然后笑了:“你不敢说。”

  “你不敢当着那个人的面,说出他的名字!”

  洛奇低下头,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受惊的野兽。

  议事厅里再次陷入寂静。

  雨声从窗外传来,嗒嗒嗒嗒,像是在倒计时。

  托曼看着这一切,小手紧紧攥着七芒星坠饰,嘴唇无声地翕动着。

  瑟曦已经坐下了,她瘫在椅子里,脸色苍白,眼睛空洞地看着前方,像是灵魂被抽走。

  梅斯和派席尔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泰温依旧站在那里,背脊挺直,像一尊不可撼动的神像。

  知道在这家伙口中再问不出什么东西,奥柏伦便转过身,看向泰温。

  “您听到了,泰温大人。”

  泰温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从奥柏伦脸上移开,落在柯里昂身上。

  两人的目光再次交汇。

  这一次,柯里昂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一下。

  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却让泰温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不过......”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奥柏伦突然话锋一转。

  “洛奇爵士毕竟只是执行者,他可能记不清细节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所以,我认为我们需要另一个证人,一个更直接,更重要的证人。”

  说着,奥柏伦转向泰温,嘴唇上下碰撞说出一个名字。

  “魔山——格雷果·克里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