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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5 节

第144章 我亲自去!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587 字

  金黄色的面皮包裹着肉馅,热气腾腾,油脂顺着老人的手指往下滴。

  在亚当的视角下,那该死的老家伙就站在巷口,靠着墙,一口一口地吃着。

  每咬一口,脸上都露出无比满足的表情。

  碰巧的是,那老头似乎知道自己正在被人窥视,他甚至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金袍子们,正好与亚当对视,然后.......咧嘴笑了笑,又咬了一大口!

  亚当拿着密尔透镜的手先是一抖,然后感到胃部一阵痉挛。

  不是恶心,而是由于饥饿带来的剧烈反应。

  他,亚当·马尔布兰,堂堂都城守备队司令官,烙印城伯爵继承人,著名骑士在这饿着肚子,而那个跳蚤窝穷得叮当响的老东西却在吃热腾腾的肉饼!

  还当着自己的面,挑衅!

  你龟儿有点太不尊重人了!

  “大人!”

  就在这时,下方又传来士兵的惊呼:“你看那边!”

  亚当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另一条巷子的屋顶上,一个女人端着冒着热气的汤碗,用木勺慢慢喝着。

  在她旁边放着半个白面包,面包质地松软,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洁白,一看比起亚当昨天晚上吃的那块黑面包美味的多。

  不远处,几个孩子蹲在门口,每人手里拿着一根烤香肠,吃得满嘴是油。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跳蚤窝的穷人们在吃早餐,而金袍子在挨饿?

  这还是君临吗?

  “给我派人去查!”

  忍住把密尔透镜给砸碎的冲动,亚当对着下面大声喊道:“查是哪些家在做饭,把粮食都给老子没收了!”

  不过命令传达下去了,但执行得拖拖拉拉。

  因为士兵们根本不敢进巷子,昨晚的刺杀让他们相信,那些曲折幽暗的巷道里藏着看不见的死神。

  现在去没收平民的粮食?

  开什么玩笑!

  “大人。”一个老兵大胆地对前来传令的军官说:“兄弟们又累又饿,现在进去......可能会出事。”

  “这是命令!”军官吼道。

  “可命令也不能让我们去白白送死啊。”老兵嘟囔:“你看那边。”

  他指着巷子深处。

  传令官望去,只见几个男人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和锤子、铁锹之类的玩意,正冷冷地看着这边。

  他们没说话,但那眼神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进来试试。

  军官退缩了,他回头看向高处的亚当,司令官站在那里,脸色铁青。

  最终,只有两支小队被硬着头皮派了进去。

  他们战战兢兢地走进巷子,挨家挨户敲门。

  “开门!都给老子开门!我们要搜查违禁粮食!”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士兵冲进去,屋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粮食呢?”士兵问。

  “什么粮食?”老人一脸茫然:“我们都两天没吃饭了。”

  “那刚才的香味是怎么回事,老子都看见你们在吃肉饼和面包了!”

  “哦,那是隔壁斯特凡家,不过他们已经吃完了。”

  “嗝~~~~”话还没说完,一个混着肉味大嗝便打了出来。

  闻言,士兵们面面相觑,只想把这满嘴谎话的老东西捅死,但考虑到昨晚的刺杀,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怒气冲冲地往隔壁走去。

  门锁着,敲不开,从门缝往里看,桌上确实有吃剩的碗碟,但屋里没人。

  再去下一家。

  同样的回答,同样的空屋。

  搜查了一个小时,两支小队无功而返,他们不仅没收到一粒粮食,反而带回了一肚子怨气。

  “他们在耍我们。”一个士兵对同伴抱怨:“粮食肯定藏在地下室或者秩序之所里,我们这样搜,搜到明年也搜不到。”

  “那怎么办?继续饿着?”

  “我他妈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你有胆子跟黑手党干一架吗。”

  “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随着时间的推移,士兵们的抱怨声越来越大。

  不过好在,当时间临近中午时,后勤官终于带着迟到的补给车队出现时,迎接他的是几十双饿得发绿的眼睛。

  “就这些?”亚当看着卸下的物资,几袋发霉的黑面粉,几桶可疑的咸肉,还有几十捆喂马用的干草吗,一脸不悦。

  “大人,粮仓的人说.......”后勤官擦着汗:“说最近粮食紧张,要先保证红堡和贵族区的供应,这些是能调拨的全部了。”

  “放你妈的狗屁!”

  强忍着把物资一把火烧掉的冲动,亚当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你收了多少?”

  此话一出,后勤官脸色煞白:“大人!我.....我没有.....”

  “多少?”亚当提高音量:“柯里昂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把军粮换成这些垃圾?”

  “我没有!大人,我发誓.......”

  亚当拔出剑,剑尖抵在后勤官喉咙上:“说实话,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以叛国罪论处。”

  后勤官瘫倒在地,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一百……一百金龙。他说事成之后再给一百。大人,我女儿病了,需要钱看学士,我……我没办法……”

  亚当闭上眼睛。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浸透骨髓的无力感。

  柯里昂的关系网简直无所不在。

  从最底层的士兵,到中层的军官,再到后勤系统。

  那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从不跟自己正面作战,只是在每个关节处轻轻一推,整个指挥系统就会自己瘫痪。

  “关起来。”亚当收剑入鞘,声音疲惫:“等战事结束后审判。”

  后勤官被拖走了,但问题没有解决。

  士兵们依然饿着肚子,而跳蚤窝的炊烟还在袅袅升起,肉香还在空气中飘荡。

  亚当走到指挥部门口,看着外面或坐或躺的士兵。

  他们脸色疲惫,眼神空洞,有些人看着跳蚤窝的方向,不自觉地吞咽口水。

  但亚当没有斥责。

  他能说什么?

  不许饿?

  他什么都说不了。

  因为他自己也饿,饿得胃疼,饿得头晕,甚至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个想法:如果我脱下这身铠甲,走进那条巷子,柯里昂会给我一个肉饼吗?

  这个念头一出现,亚当就狠狠甩了甩头,把它压下去。

  不能这么想。

  他是都城守备队司令官,他是泰温公爵亲自任命的人,他肩负着维持君临秩序的责任。

  但肩膀上的重量,此刻重得像山。

  ...........

  与此同时,秩序之所内,柯里昂正在听取最新汇报。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尘土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食物香气,来深处的小厨房,玛格正在那里给几个受伤的黑手党成员准备热汤。

  “十一个确认死亡。”罗尔杰汇报,他那张没鼻子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包括三个百夫长,八个小队长,都是按您吩咐,只杀背叛了我们的中层军官,没有去碰普通士兵。”

  闻言,柯里昂点点头。

  他面前摊着的跳蚤窝地图上,现在用红点标注了十一个位置,每一个都是一处刺杀现场。

  红点分布均匀,覆盖了金袍子在跳蚤窝外围的所有关键节点。

  “反应如何?”柯里昂问。

  “乱成一团。”罗尔杰咧嘴笑了:“亚当·马尔布兰都快疯了。”

  “他派人搜查内部,但什么都查不出来,现在金袍子们互相看谁都像叛徒,军官都不敢单独行动,上个厕所都要四个人陪着。”

  “粮食呢?”柯里昂转向玛格。

  玛格刚从厨房出来,围裙上沾着面粉:“按计划分发了,三百二十户最困难的家庭都拿到了面包和肉汤。”

  “孩子们今天早上都喝上热汤了。”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有个老太太拿到面包时哭了,她说她孙子已经四五天没吃什么正经东西。”

  柯里昂沉默了片刻,然后淡淡开口道:“告诉她,只要我们在,她的孙子就不会再饿肚子。”

  这不是空话。

  在离开龙石岛前,柯里昂通过莱克家族秘密采购了大量粮食,储存在跳蚤窝的十几个隐蔽地点。

  这些粮食完全足够上万人吃一个月。

  “金袍子的补给被我们截了。”罗尔杰嘿嘿一笑,继续补充道:

  “后勤官收了钱,把好粮食换成了发霉的面粉和烂肉,现在外面的士兵饿得眼睛发绿,闻着咱们的食物香气流口水。”

  完美的对比。

  金袍子饿着肚子啃石头面包,跳蚤窝的平民在吃热腾腾的早餐。

  这种视觉和嗅觉上的反差,比任何宣传都有力。

  “是时候了。”柯里昂站起身,走到墙边。

  那里挂着那套御林铁卫盔甲,银白色的钢板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光。

  “您真要亲自去?”罗尔杰担忧地问:“这太危险了,红堡守卫森严,万一被发现.......”

  “我必须去。”柯里昂打断他,斩钉截铁地开口道:“泰温需要看到,我不是躲在阴影里不敢露面的老鼠。”

  “我能走进他的城堡,也能走出他的城堡,这样,他才会认真考虑我的提议。”

  “而且。”

  “首相大人需要知道一件事情。”

  “君临并不只是兰尼斯特的君临,御前会议也不只是他泰温·兰尼斯特一个人的御前会议。”

  ............

  正午,红堡。

  炽烈的阳光投在长桌上,空气凝滞,浮尘在光柱中缓慢翻滚,仿佛时间本身也在这厅堂里变得粘稠。

  长桌首座,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端坐如山,两边坐满了御前会议的决策者们。

  唯独少了国王。

  “关于提利昂·兰尼斯特的审判程序。”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寂静。

  说话的是坐在泰温右手边法务大臣凯冯·兰尼斯特。

  “目前,我们已按律法准备完毕,审判团由御前首相、梅斯·提利尔公爵,以及我本人组成。”

  “总主教已同意在贝勒大圣堂进行审判流程,证据整理方面,太后陛下坚持......”

  “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浮夸的声音打断了他。

  是刚到君临不久的海政大臣梅斯·提利尔。

  这位高庭公爵,此时穿着提利尔家族象征性的翠绿色锦缎外套,胸口绣着金色玫瑰,试图维持高庭公爵的派头,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烦躁和眼下淡淡的青黑暴露了他的内心。

  刚一到君临,就听到了雷德温舰队叛乱的消息,让梅斯感到一柄利剑悬在自己脑袋上。

  他努力挺直背脊,迫不及待地向首相表忠心:“提利昂·兰尼斯特弑君的罪行已经确凿无疑,根本不用再审判!”

  “但我们必须坚持程序正义。”作为法务大臣,凯冯语气平淡地接回话头:

  “如果审判认定有罪,我们将依法处置,兰尼斯特家族不会,也从未包庇罪犯......”

  但就在凯冯·兰尼斯特话音未落之时,一个夹杂着浓重多恩口音的声音,嚣张地将其打断:

  “如果兰尼斯特从未包庇过罪犯,那么那个满手鲜血的家伙早在十几年前就应该死了!”

  所有人愕然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多恩亲王奥柏伦·马泰尔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无比讥诮的表情,笑容里的恶意毫不掩饰。

  他的目光掠过所有人,然后闯入御前会议,径直走到长桌旁,将一张闲置的椅子单手拖着。

  高背椅被粗暴地拖拽,椅腿与光滑的石地板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尖锐声响,在整个肃穆的厅堂里回荡,显得嚣张至极。

  最终,就在泰温的正对面,隔着宽大的桌面,将椅子重重一顿,然后大马金刀地坐了下去。

  身体后仰,翘起腿,靴子甚至搭上了桌沿,就这么抬起下巴挑衅地直勾勾盯着泰温。

  “我没说错吧,泰温·兰尼斯特。”

  见他竟然如此嚣张,首相只是目光平静地迎上奥柏伦,停顿了片刻才开口道:“奥柏伦·马泰尔亲王。”

  “御前会议,似乎并未邀请你列席。”

  “邀请?”奥柏伦夸张地挑了挑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看你真是人老了,连脑子也不清楚了!”

  说着,他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周围一圈,然后摇摇头,失望道:“这该死的御前会议,就没有哪怕一个年轻人吗?”

  闻言,在座的几人皆是面面相觑。

  毕竟大家的年纪都不小了,泰温年近六十,凯冯也差不多,派席尔那个老家伙更是八十多岁。

  瓦里斯......那家伙就没人知道他到底多少岁,虽然看上去不怎么老。

  唯一跟奥柏伦年岁差不多的,也就是梅斯·提利尔,不过这位高庭公爵看上去甚至比泰温还老一些。

  可以说,奥柏伦这句嘲讽几乎把所有人都给带进去了。

  “注意你的言辞,亲王。”

  最注重严肃和公正的凯冯率先沉声警告,手按上了桌沿。

  然而奥柏伦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盯着泰温,语速不快,但每个字的语气都彰显着嘲讽和仇恨:“这是事实。”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是受前任代理首相提利昂·兰尼斯特的邀请,代替我兄长道朗·马泰尔亲王前来君临,作为特别顾问列席御前会议的。”

  “怎么,战争还没结束,你们兰尼斯特亲口答应的事情,就不做数了,还是说,你真的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拉近了与泰温的距离,脸上笑容变得无比“真诚”:“如果要是真忘了,我倒是能够理解你,毕竟人老了,力不从心很正常。”

  “如果你觉得这首相的位置坐着太累,负担太重,我倒是很乐意替你坐一会儿。”

  “毕竟,在阳戟城,我兄长的政务我也时常帮忙处理,保证比现在君临这副烂摊子........有条理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