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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节

第86章 最终解释权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096 字

  柯里昂迈步踏入了这七国权力的中心,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他一身。

  他衣着华丽,倒是与这金碧辉煌的格局相得益彰。

  【威仪lv3】并未展开,却依旧从容地行走在这权力的圣殿中。

  就在这时,铁王座上的乔佛里皱起了眉头,眯起眼睛盯着柯里昂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指着他:

  “等等.......你是那个......那个谁来着?”

  看着乔佛里这模样,柯里昂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之前聊得那么开心,还承诺要册封他为骑士,赏赐土地爵位。

  感情你完全没记住老子的名字啊.....

  不过他面上丝毫不显,只是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并不卑微,用清晰平稳的声音回答:“维托·柯里昂,陛下。”

  “很荣幸您还记得我。”

  “哦!对!柯里昂!”

  乔佛里这才恍然大悟,但就在他想要继续询问关于“格斗场”的事情时,泰温却及时出口打断了他。

  “陛下与御前会议正在审理史文·罗斯比队长被杀一案。”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作证,詹姆爵士是因罗斯比受贿渎职、暴力抗法才出手,盖尔斯伯爵对此存疑。”

  “你作为被史文·罗斯比滥用职权扣押的平民,将你所见所闻,如实陈述,维托·柯里昂。”

  他的话语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言下之意非常明显,要求柯里昂给出一个能够维护兰尼斯特名誉的答案。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紧锁柯里昂。

  原来如此......

  扫了一眼前方不远处的盖尔斯·罗斯比,柯里昂这才知晓泰温找自己过来的真实目的。

  虽然詹姆剑斩史文的时候他并不在现场,不过这事他早就听说了。

  对此,柯里昂早有准备。

  “陛下,各位大人。”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扫过众人:“关于已故的史文·罗斯比队长,我所了解的情况,仅仅来自于我自身所见闻。”

  “若我的描述令某些人感到不适,那也只是由于事实本身,便足以玷污任何正直之人的耳朵。。”

  柯里昂并未急着解释,而是把自己将要说的话定了性。

  这既是给泰温表明忠心,也是在堵盖尔斯的嘴,免得这老家伙胡搅蛮缠。

  接着,柯里昂才开始陈述:“史文·罗斯比队长当日带队进入‘血窖’,表面为查案,实则以调查为名,行勒索之实。”

  “他不仅将我和我的朋友污蔑为逃犯,更在光天化日之下,与涉嫌奴隶贸易、谋杀、欺诈等多重罪行的恶棍称兄道弟,其言行之不堪,完全背弃了金袍子守护法律、维护秩序的誓言。”

  “这已非简单渎职,而是彻头彻尾的同流合污!”

  他的话语清晰,逻辑分明,但每一句“事实”都经过了精心添油加醋。

  “狗屎!!!”

  此话一出,盖尔斯顿时指着柯里昂放声道:“我罗斯比城有的是钱,史文怎么可能........”

  “请不要打断证人说话,伯爵大人。”

  见这家伙又准备喋喋不休,法务大臣凯冯及时开口,将他压了下去。

  不过虽然身为泰温的胞弟,并且作为其副手管理西境数十年,但凯冯却是个恪守公正秩序的性格。

  即使史文真的犯了法,但詹姆直接出手杀了对方这件事是否有罪,他也无法包庇。

  这样想着,他目光注视柯里昂,沉声问道:“我们需要了解的,是詹姆·兰尼斯特爵士斩杀史文·罗斯比时,你是否在场?”

  但令人们失望的是,柯里昂摇摇头:“很抱歉,当时我并不在场,大人。”

  闻言,凯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如果这个证人不在场,那么就代表能够作证的只剩下亚当·马尔布兰一人,可他的证词根本无法说服盖尔斯。

  就在这时,柯里昂的声音却又再度响起。

  “陛下,各位大人。”

  “詹姆·兰尼斯特爵士是否有罪,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御林铁卫是否有权直接干预,乃至动用武力插手都城守备队内部事务。”

  “这......便涉及到王国法律传统。”

  这句话一出,不仅乔佛里露出更深的困惑,连御前会议的几人都忍不住惊讶地看向他。

  一个平民,开口便是“法律传统”?

  然而,柯里昂仍旧淡定自若,无视那些惊讶的目光继续开口,仿佛一位在学城辩论的学士:

  “据《白典》记载,伊耿历二百三十三年,御林铁卫‘高个’邓肯爵士曾遇王室税务官滥用职权,对平民施以酷刑勒索钱财。”

  “邓肯爵士在命令其停止无效后,直接出手将其制服并押送法办,时任国王伊耿·坦格利安五世事后裁定,邓肯爵士之举乃‘维护铁王座公正之必要行动’,并未越权。”

  他引用了一个真实存在且颇具道德光辉的先例——“高个”邓肯。

  这是维斯特洛著名的平民英雄,这个案例既能增加说服力,又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闻言,大厅内先是一阵沉默,接着还是凯冯率先开口道:“但那只不过是制服,而且.......伊耿五世的裁定,是否有着法律条文的支持,我们并不清楚。”

  “有的,大人,有的!”

  柯里昂咧嘴一笑,信心满满地开口道。

  “这个先例在当时的确引起了不少学士的争论,但后来,大家统一了意见,普遍认为御林铁卫队长是御前会议的一员,且御林铁卫成员宣誓保护王室成员不受伤害。”

  “而损害铁王座声誉的行为,在紧急情况下,御林铁卫有权采取必要措施以终止恶行,其行为可被视为国王意志的直接延伸,而非单纯的个人干涉。”

  柯里昂侃侃而谈,流畅地阐述了一套听起来非常合理,层次分明的法律原则。

  “具体到史文·罗斯比队长一案。”

  说着,他回到原来的话题:“其涉嫌受贿、滥用武力、非法拘捕,并公然蔑视御林铁卫队长的质询,行为性质已符合损害铁王座声誉的范畴。”

  “詹姆爵士在多次警告无效之后将其斩杀,这亦可被视为国王意志在此紧急状态下的直接延伸。”

  一口气把话说完,柯里昂便不再多嘴,安静站立在原地。

  大厅内的氛围愈发寂静下来,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他。

  一个平民,竟然能在铁王座前,面对御前会议,如此引经据典,侃侃而谈王国律法传统,甚至还把具体年份、国王名号、判例法理说得如此清晰!

  太离谱了!

  面对这些眼神,柯里昂则是镇定自若。

  自从来到君临后,他深知以自己的出身,在这权力的游戏中注定举步维艰,因此他只要有机会就不断充实自己。

  有着詹姆的帮助,他借阅了大量书籍,从枯燥的王国通史,家族谱系,到更为冷僻的律法评述,甚至连那本记载着御林铁卫生平事迹的《白骑士之书》都翻了几遍。

  这些日子,柯里昂如同海绵般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不是为了成为学士,而是为了知道如何利用规则。

  铁王座上,乔佛里听得一脸懵逼,但莫名地觉得似乎挺有道理。

  但当听到“国王意志的直接延伸”这句话时,他不由得挺直了胸膛,显然非常开心。

  虽然也不知道他开心个什么劲。

  凯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不由地重新打量柯里昂。

  瓦里斯脸上的微笑变得有些玩味,仿佛看到了意外有趣的变数。

  甚至连泰温也讶异地瞥了一眼柯里昂,对其展现出来的学识和口才再次有了新的认识。

  惟独大学士仍在眯着眼打瞌睡,看样子应该是昨天跟小姑娘们聊天到很晚,困了。

  “骗子!!!”

  盖尔斯伯爵好久才反应过来,指着柯里昂又开喷,但翻来覆去也就是那么几句:“他在说谎!”

  “这根本就是胡编乱造,哪有什么这样的法律!”

  闻言,凯冯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瞥了盖尔斯一眼。

  虽然对柯里昂的话信了七八分,但按照程序,他还是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派席尔大学士!”

  “额,啊?”

  正在闭着眼睛打盹的派席尔睁开眼睛,看似有些迷茫,但又立即慢条斯理地捋了捋雪白的长须,用那种苍老而权威的语调开口。

  “关于这位柯里昂阁下所述,‘高个’邓肯爵士的事迹,确然记录于《白典》。”

  “老朽当年参与编纂《王国重大判例辑要》时,曾亲见原文,邓肯爵士乃骑士精神之典范,其行为闪耀着正义光辉与对王权赤诚。”

  他侃侃而谈,对答如流,哪有一丁点没睡醒的样子,先前众人的对话分明全听得一清二楚。

  作为兰尼斯特的忠犬.....额,国王之手的崇拜者,派席尔率先确认了案例的真实性,并立刻赋予其道德光环。

  接着又再度开口道:“在伊耿历234年以后,均有御林铁卫援引此先例精神,在面临极端且紧迫的违法行为时,负有超越一般管辖权限的‘紧急矫正之义务’。”

  “此原则虽未形成单一法典条文,然确为王国普通法体系中所承认之惯例。”

  “它体现了国王法律是灵活运用的、服务于维护铁王座尊严和名誉的先人智慧结晶。”

  “正如我在学城进修时,师傅们常引用的那句古谚:‘播种毒草者,终将收获苦果。’”

  “而詹姆爵士,不过是恰好成为了那个.......不得不摘下这枚苦果的人。”

  不愧为御前会议的老手。

  派席尔这番说辞,不仅证实了柯里昂的说法,还将其上升到“王国普通法体系惯例”的高度。

  完美地迎合了当前首相维护家族名誉的需求,也暗合了乔佛里敏感的权威心理。

  轻描淡写几句话既展示了学识,又表足了忠心,还堵死了盖尔斯伯爵从法律层面反驳的可能。

  毕竟对于那些晦涩难懂的法律条文,即使是身为法务大臣的凯冯都不一定清楚,更别提其他人了。

  换句话说,法律条文的最终解释权,就在派席尔身上。

  实在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还得练呐......

  看着这老小子说完后,又眯上眼睛退至一旁,柯里昂不由得有些佩服起来。

  装一天不难,装一辈子才叫本事呢。

  果然,派席尔的话刚说完,泰温便不等乔佛里再次发表“高见”,直接了当地宣布道:“事实已经非常清楚!”

  “史文·罗斯比受贿渎职,公然对抗御林铁卫,已对铁王座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

  “詹姆·兰尼斯特爵士身为御林铁卫队长,行使紧急处置权,其行为虽有争议,但根本目的是维护铁王座的权威与律法尊严。”

  “我话说完,谁赞成、谁反对。”

  说罢,泰温便扫视一周,几乎没人敢与老狮子对视。

  然而总有例外。

  “我反对!”

  盖尔斯伯爵并没有选择接受这判决,显然已经被怨恨和不甘冲昏了头脑,控诉道:“七神在上.....咳咳.......这算什么公正!”

  “少女的眼泪也无法洗刷这不公......咳咳.......若国王之手还是琼恩·艾林公爵.....”

  “他绝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就做出这样偏袒不公的判决......”

  “战士不会认同这样懦弱的妥协,天父的审判终将降临!!!”

  他一口一个七神教义,一口一个“琼恩·艾林”,声若泣血。

  好在脑子还没完全坏掉,没提已经被判处叛国罪行砍了脑袋的艾德·史塔克。

  只不过此话一出,整个铁王座大厅的空气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乔佛里不明所以,只是觉得这老头啰嗦,有些烦躁。

  派席尔大学士把脑袋埋得更低,甚至开始轻轻打鼾。

  瓦里斯脸上的微笑一成不变,但却显得有些微妙。

  而凯冯·兰尼斯特则是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眉头拧成了疙瘩。

  柯里昂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盖尔斯伯爵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悲愤”与“虔诚”中,喋喋不休地将琼恩·艾林挂在嘴边。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看向盖尔斯的目光中,却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感。

  心中冷冷评价道。

  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