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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节

第63章 黑暗中的手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4,989 字

  与此同时,金袍子总部,司令官办公室。

  史文·罗斯比已经在这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双腿酸痛得厉害。

  他烦躁地变换重心,目光再次扫过这间无比熟悉的办公室。

  墙上挂着都城守备队的旗帜,角落立着亚当爵士的铠甲架,一切如常,唯独缺少了主人的身影。

  他被晾在这里太久了。

  原本拉夫从丝绸街叫了几个头牌过来,他在跳蚤窝玩得好好的,突然就被亨佛利·维水强行叫了回来,说是司令官的命令,然后就没人管他了。

  期间有几个同僚进出,他试图向他们询问,得到的却只有回避的眼神和匆匆离去的背影。

  而且,史文似乎隐约看到,每当有同僚路过门口,他们就会窃窃私语,甚至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直觉告诉史文大事不妙,也许问题就出在白天抓的那几个人身上。

  可他再三跟拉夫确认过,那些家伙根本没有任何背景。

  该死.....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缘由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亚当·马尔布兰爵士大步流星径直走向自己的位置坐下。

  “大人!”史文一个激灵,立刻尽可能挺直早已酸痛的腰杆。

  然而亚当看也没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气,脸色无比阴沉。

  亚当拿起文件,纸张被翻得哗哗作响,压抑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比之前漫长等待更让人窒息。

  又过了许久,直到史文感觉自己的小腿快要抽筋,亚当才终于抬起头。

  “听说你今天抓了一些人,其中有一个名字叫做维托·柯里昂。”

  果然!

  闻言,史文心里咯噔一下。

  但他还是竭力强行维持着表面的镇定:“是的,大人!”

  “那个人形迹可疑,与通缉犯罗尔杰关系密切,我认为他应该是逃犯!”

  “逃犯?”

  亚当眼睛一瞪:“既然你说他是逃犯,那证据呢!”

  史文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审吗,只要一审,证据自然就有了!”

  “蠢货!狗屎!你这个脑子里装了大便的蛆!”

  见这家伙还在嘴硬,亚当肺都要气炸了,指着史文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你以为他是谁,你还想审?”

  “在你眼里,是不是只要穿着这身金袍子,就可以想抓谁就抓谁,想审谁就审谁?”

  “不管是什么人,你都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地抓回来,然后告诉我,审一审就有证据了?”

  尚未搞清楚状况的史文,被这一连串的质问砸得头晕目眩,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衬。

  “大人.......那家伙到底是谁的......”

  “闭嘴!”

  亚当厉声喝止,抓起桌上那份刚才翻了半天的文件,直接摔到史文怀里。

  史文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份调令。

  “从明天起,你去烂泥门值守,负责夜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进总部一步!”

  烂泥门夜巡!

  此话一出,史文顿时脸色惨白。

  那是金袍子里最苦、最没油水、也最危险的岗位之一!

  这简直是在断送他的前途啊!

  “我不服!”

  见亚当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史文只觉得一股热血冲上头顶。

  对方分明是在借题发挥,想随便找个由头把他踢出跳蚤窝,好自己吞下那块地盘的油水!

  “我是盖尔斯·罗斯比伯爵的侄子,是他血统最近的后代!”

  “一旦他死去,我史文·罗斯比,就是下一任罗斯比城伯爵!”

  他挺起胸膛,试图用家族血统威胁亚当收回调令:“黑水河之战,我的家族保护了王室,我本人亦在城头浴血奋战,身上至今留着伤痕!!”

  “亚当爵士,你不能用这种毫无道理的借口,就将一位攻城和未来的伯爵,像扔垃圾一样一脚踢开,如果你一意孤行,罔顾事实与律法,我将亲自去红堡,面见法务大臣凯冯·兰尼斯特大人!”

  看着史文这副义愤填膺的模样,亚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蠢货,到现竟然还威胁要告到法务大臣那去,你他妈是真不知道自己得罪的就是兰尼斯特吗!

  如果不是因为上任之初,泰温公爵亲口吩咐,要“维持都城守备队现有秩序,稳定君临贵族情绪”,他才懒得去管这个脑残的死活!

  “你......”

  砰!

  正打算臭骂史文一顿的时候,门被暴力推开。

  气势汹汹的御林铁卫大步流星闯了进来,身后白袍也因为步伐频率过快而高高扬起。

  “詹姆?”

  看到去而复返的好友,亚当愣了一下,见对方杀气十足的模样,他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你不是陪柯里昂去见首相大人了吗?”

  詹姆没有回答,只是冷冷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闻言,亚当不由得瞥了史文一眼。

  但他还是准备打个圆场,毕竟他已经确定,那个叫做维托·柯里昂的家伙根本连爵位都没有,完完全全就是个平民。

  因为抓错了一个平民而重罚一名贵族,这事在亚当看来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初步调查过了。”

  亚当清了清嗓子:“史文队长虽然在这件事情上的确有过错,但毕竟那个叫罗尔杰的家伙也确实是个逃犯。”

  “考虑到多方面因素,我已经决定,对史文队长进行降职处分......”

  “你就是史文·罗斯比?”

  闻言,詹姆冷冷地打断了亚当,转头恶狠狠盯着史文,将其吓得一激灵。

  史文瞬间明白了,面前这位,就是维托·柯里昂最大的靠山!

  该死.......

  天知道一个平民是怎么跟弑君者搞到一起的,这他妈也太魔幻了!

  只是他刚想开口解释,詹姆便不由分说一脚踹在他的小腹。

  嘭!

  迅猛有力的左正蹬,史文猝不及防,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你......”

  他疼得冷汗直流,抬起头指着詹姆控诉道:“这里可是都城守备队,哪怕你是御林铁卫也没有权力打我,这完全违背了王国律法!”

  然而面对史文的控诉,詹姆却完全充耳不闻,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宛若威严的雄狮正在俯瞰一只挣扎的鬣狗。

  “你说柯里昂是逃犯。”

  “证据呢?”

  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但却令史文感到了赤裸裸的侮辱。

  凭什么!

  “黑水河之战我守卫了......”

  砰!

  又是一脚踹在史文脸上。

  “证据呢。”詹姆重复道。

  这种嚣张跋扈的姿态和身体的疼痛,让史文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瞬间失去了理智。

  “金袍子抓人不需要证据!”

  此话一出,亚当顿时两眼一闭,心中暗骂:“这个白痴!”

  果然,詹姆轻笑一声。

  噗呲!

  瓦雷利亚钢剑毫无征兆地出鞘,穿过史文喉管,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双手徒劳地抓向自己的脖颈。

  “嗬......嗬.....”

  不管他如何挣扎,也无法治愈伤口,史文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最终彻底失去了生命的气息,瘫软在地。

  “你太冲动了,詹姆。”

  直到他做完这些,亚当这才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但更多的却是释然。

  他老早就想处理掉史文这个蠢货,只是出于大局考虑没这么做,现在詹姆刚好替自己解决了一个麻烦。

  “这下子,盖尔斯·罗斯比那个老家伙,恐怕又得去御前会议啰嗦很久了。”

  “首相大人也许会很生气......”

  “哼!”

  闻言,詹姆只是冷漠地将长剑归入鞘中,不屑冷哼一声。

  “给他发阵亡抚恤金。”

  “你打报告,我让凯冯叔叔批条子。”

  说完,他转身便走,白色的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高傲的弧线。

  亚当站在原地,看着好友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史文·罗斯比的尸体,无奈摇了摇头,喃喃道。

  “维托·柯里昂吗......”

  “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样人,竟然能让詹姆·兰尼斯特为你做到这种程度。”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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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姆告诉我,你是个非常聪明的人。”

  首相塔,柯里昂落座之后,泰温依旧没有任何寒暄,率先开口。

  “我这个儿子很骄傲,不......与其说是骄傲不如说倔强,就像他手中的剑一样,顽固且挑剔。”

  “这种评价从他嘴里说出来,很难得。”

  “您过奖了,首相大人。”

  柯里昂微微欠身,目光坦诚地迎向泰温:“我并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更为聪慧,我只是习惯于观察和思考,更善于抓住一些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罢了。”

  “您知道的,像我这样出身的人想要获得一席立足之地,必须学会抓住每一个机遇,这并不能算得上智慧,最多算......生存的本能。”

  “生存的本能?”

  这个奇特的说法,让泰温不由得对眼前之人产生了些许兴趣。

  不过他又精准地抓住了对方话语中另一个更关键的点。

  “你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出身而抱怨。”

  “我见过太多人,将自身的失败归咎于血脉或门第。”

  看着泰温眼中探究的神色,柯里昂却是洒脱地抿嘴一笑:“活在世上,有许多事情是我们无力改变的,大人。”

  “年轻的时候我曾愤懑过,为什么农夫的儿子就是农夫,铁匠的儿子必须是铁匠,而贵族的儿子生来就是贵族,这似乎不太公平。”

  “但后来我想通了,无论是农夫、骑士也好,甚至是国王,都必须学会接受无法改变的现实。”

  “只不过区别在于,有的人接受现实然后沉沦,而有的人,在现实中不断寻找规则内的路径,并且勇于挑战它。”

  这真诚的话语,甚至让泰温都感到了些许始料未及。

  他见过太多渴望攀附兰尼斯特的人,他们要么谄媚,要么贪婪,要么愚蠢地展示着自己可笑的忠诚。

  但眼前这个人不同。

  他没有抱怨命运不公,没有急切地表露忠诚,更没有刻意展示个人能力。

  他只是平静地陈述自己的生存哲学,仿若一个多年未见的老友与之闲聊。

  这种放松的姿态,让泰温也不由得轻松地向后靠了靠,眼中审视的意味稍褪,透出些许真正意义上的欣赏。

  “不得不说,柯里昂。”

  泰温的称呼没了之前的疏离感,反倒显得一丝亲近:“我原以为,你不过是又一个嗅着金龙气味而来的投机者,一心只想攀附权贵。”

  “现在看来,你似乎有所不同。”

  “但人总是有欲望的,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护送詹姆一路回到君临,应该不完全只是为了金龙那么简单,对吧?”

  柯里昂捕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铺垫已经完成,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了。

  “您真是慧眼如炬,大人。”

  他脸上的洒脱笑意稍稍收敛,变得更为认真:“每个人都有欲望,我也不例外。”

  “但我很清楚,欲望的兑现,应取决于他所能创造的......价值。”

  “价值?”

  泰温琢磨着这个词,抬手示意他继续。

  “是的,价值。”

  柯里昂挺直了腰杆,正视着眼前这个目前可以说是站在七大王国权力顶点的男人,语气平和却充满力量:“比如这座君临城。”

  “它在您和国王的法律下运转,由总督治理,由金袍子守卫,这是秩序的一面,是阳光下的世界。”

  随即,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但任何一座伟大的城市,都有其阴影。”

  “阳光越盛,阴影越深,那些蜿蜒狭窄的小巷,是那些不被律法和七神光辉照耀的角落,充满了混乱、暴力......”

  “就比如.....前不久君临的暴乱!”

  听到柯里昂提起暴乱,泰温淡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然而他却并未打断,而是饶有兴致地想要听听对方到底有何独到见解。

  “我听说了,大人。”

  见泰温有兴趣听下去,柯里昂也继续开口,语气变得严肃:“在那场暴乱之中,几名爵士丧生,很多贵族小姐们被强暴。”

  “甚至......连您的侄子,提瑞克·兰尼斯特阁下,也在暴乱中失去了踪迹。”

  “我们有都城守备队。”闻言,泰温手指轻敲桌面,仿佛笃定道:“金袍子将一切暴乱都压制下去了,不是吗?”

  “是的,大人。”柯里昂微微欠身示意:“但谁也不能保证,下一次它不会再次发生。”

  “金袍子可以维持大街上的秩序,却无法根除阴影里的脓疮,相反,过于强硬的清剿,有时反而会打破脆弱的平衡,引发更大的混乱!”

  “就像一个气球,如果人过于用力去按压它,结局只会是......BOOM!”

  柯里昂五指张开,十分形象地比喻道。

  这番道理浅显易懂,并且泰温对此也有着相当深刻的体会。

  当初,“疯王”伊里斯·坦格利安在位时,他作为国王之手将王领一带治理地相当好。

  然而国王却开始猜忌、甚至是打压泰温,事事和他对着干,后来更是不听他的劝阻,仅带着一名御林铁卫就去暮谷镇与反叛的达克林伯爵会面。

  结局嘛.......

  御林铁卫被杀,身为堂堂国王的伊里斯竟然被一个伯爵,囚禁了足足大半年!

  所以,当柯里昂道出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时,泰温只觉得非常感同身受。

  尤其是,如今的国王......

  “所以?”

  见柯里昂停顿下来,泰温终于开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意味。

  而此时,柯里昂总算是迎着他的目光,说出了那句精心准备的话:“所以,阳光下的秩序,需要由您这样的掌权者来订立和维护,大人。”

  “而阴影中的秩序,则需要一个与之匹配的意志来梳理和引导。”

  “你想要掌握权力?”泰温不屑冷笑一声,对于柯里昂这句充满歧义的话感到有些不满。

  “不,大人。”

  闻言,柯里昂缓缓抬起头,眼神真诚地看着泰温,清晰而缓慢解释道:“您拥有七国最强大的军队,最充盈的国库,以及无数宣誓效忠的贵族,您掌控着一切光明中的力量。”

  “但有些事,有些人......那些不方便由兰尼斯特和国王直接处理的问题,则需要在阴影中解决。”

  “毕竟您总不可能命令金袍子,将全君临的平民杀光,您需要的是安稳的统治,而不是接手一座只剩下尸体的城邦。”

  在泰温略显讶异的目光注视下,壁炉火光摇曳,似乎将柯里昂漆黑的眼眸反射出一股独特的力量。

  略微停顿之后,柯里昂真诚地咧嘴一笑:“所以,您需要一个在阴影中也能贯彻您意志的人,首相大人。”

  “您需要一双......黑暗中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