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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节

第15章 把剑捡起来!

权游:这个骑士得加钱! · 学不会水文 · 2,311 字

  在混乱战场的边缘,詹姆·兰尼斯特和布蕾妮背靠着背。

  握着的匕首的左手不断用力,坚韧的绳索便应声而断,布蕾妮用力一挣,便松散开来。

  重获自由,但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有些茫然。

  营地已彻底化为修罗场,勇士团的成员们分成数股疯狂地互相砍杀,根本不分敌我。

  火光跳跃,映照着一张张扭曲狰狞的面孔,鲜血和断肢随处可见。

  “我们该帮哪边?”

  布蕾妮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困惑。

  眼前这种混乱的场面,让武力值高超的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入手。

  詹姆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左手,碧绿的眼眸扫过战场,嗤笑道:“管他呢,随便看着杀就是!”

  “反正都是一帮该下七层地狱的盗匪,清理干净了,河间地的空气都能清新一些。”

  闻言,布蕾妮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

  在被这帮家伙绑架之前,她见过、也杀过一些强盗恶徒之类的家伙,但从没有哪怕一伙让她如此感到厌恶。

  勇士团这些人,就好像是世界上所有恶都集于一身。

  就在她准备加入战场时,一个壮硕的身影在乱战之中不慎跌倒,正好摔在布蕾妮脚下。

  布蕾妮一低头,两人立刻撞了个夏侯惇看杨戬,四目相对。

  “waaaagh!!!!”

  “waaaagh!!!”

  两人同时大吼,但布蕾妮的声音明显更大更雄壮,她反应极快,直接张开宽阔的臂膀将对方的喉咙锁住,来了个裸绞!

  那人也称得上健壮,不断挣扎,但却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挣脱!

  这女人的力气简直大到离谱!

  现代医学证明,想要把一个人勒晕过去至少需要三四十秒钟,但现在却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候。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

  “噗——”

  匕首轻松地穿透皮甲间缝隙,深深刺入那人的心脏,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战斗。

  “杀人需要武器,女士。”

  詹姆拔出匕首,在死者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对着微微喘息的布蕾妮挑了挑眉。

  “你的做法效率太低了。”

  然而,面对他的帮助,布蕾妮却是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詹姆手中匕首,眉头紧蹙,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这没有骑士精神,弑君者。”

  她撇了撇嘴,弯腰捡起了敌人掉落在地上的长剑。

  没等詹姆反驳,大吼一声:“waaaagh!!!!”便冲入了战场。

  显然,这些日子被一直捆着,可把她给憋坏了。

  “切。”

  被称作“弑君者”,詹姆很不爽地啐了一口,看着对方的背影,倒没有贸然跟上去。

  这女人脑子里除了荣誉和责任,难道就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吗?

  在这种鬼地方,跟这些家伙讲骑士精神?

  开玩笑呢?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活着不要当英雄,只要活着就行,詹姆·兰尼斯特爵士。”

  詹姆猛地抬头,只见柯里昂不知何时已经爬到了身后的一棵大树上,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切。

  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具体表情,只能感受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透出冷静。

  “时过境迁之后,英雄.....似乎就有点儿愚蠢了,不是吗?”

  柯里昂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詹姆愣了一下,却又嗤笑一声,目光放向远处的阴影之中,声音清晰而有力:“我可不敢认同,柯里昂阁下。”

  “有些事,本就是明知道愚蠢,明知道无法做到,甚至明知道会付出一切.......也有必须要去做的理由!!”

  .........

  橡树下,搏斗已经结束。

  瓦格·赫特才啐出一口碎肉,剧烈地喘息着,左眼处此刻只剩下血肉模糊空洞眼眶。

  他赢了。

  他杀死了叛徒,像野兽一样咬穿了对方的喉管,但却也因此付出了一只眼睛作为代价。

  摇摇晃晃地从乌斯威克尸体上爬起来,瓦格身体虚弱得厉害,高烧和受伤导致失血过多让他头晕目眩,几乎站立不稳。

  凝视前方,营地仍是一片喊杀声,所有人都如同疯了一样自相残杀,拿着武器疯狂攻击身边的人。

  看着被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勇士团,在眼前走向自我毁灭,瓦格却并没有上前制止内斗,而是选择直接转身离去。

  他现在的状态,连自保都难,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去镇压这场叛乱。

  瓦格踉跄着往树林外走去,目光扫过地面,突然瞧见了自己那柄阔剑。

  本能地弯下腰去捡,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剑柄刹那,一只沾满泥污靴子踩在了阔剑的剑身之上。

  与此同时,锋锐冰冷的触感从脖子上传来,贴着他的下巴迫使瓦格向上抬。

  随着视线上移,瓦格仅剩下一只独眼总算是看清楚了。

  弑君者,詹姆·兰尼斯特。

  这家伙不知从哪弄到了一柄长剑,仅存的左手紧紧握住抵在瓦格的脖子上,肮脏的金发黏在额前,碧绿的眼眸在阴影中没有丝毫温度。

  高大的身躯虽然因长时间的囚禁和伤痛略显消瘦,但此刻站在那里,却像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瓦格愣了一下。

  随即又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毫不在意地调侃:“呵,瞧瞧,这不是咱们尊贵的詹姆·兰尼斯特爵士吗?”

  “怎么,另一只手也不想要了?”

  说着,他的目光扫过詹姆空荡荡的右臂袖管,试图站直身体,展现自己团长的威严,但身体不断摇晃却暴露了他此刻十分地虚弱。

  詹姆静静地站在那里,清晰地捕捉到了瓦格独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恐慌。

  “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厚颜无耻之人,瓦格·赫特。”

  他的声音平稳,却如同在宣判有罪责者死刑一般:“人们总是咒骂着,说某人该下七层地狱,但我真觉得.......那地方再适合你不过了。”

  闻言,瓦格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仅存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毒光芒,咒骂道:“你并不比我高尚,弑君者!”

  “你是叛徒,你手上沾着国王的鲜血,我们本就是一路人!”

  “来吧,刺下来!我在地狱里等你,那里的位置也许早就为你准备好了!”

  他咆哮着,试图用同归于尽的诅咒来彰显声势。

  然而,詹姆却轻易看穿了这种虚假的勇气。

  “很可惜。”

  凯岩城的长子缓缓摇头,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庄重,和坚定。

  “我并不像你一样无耻,瓦格·赫特,即使是面对你这种卑劣的家伙,我也愿意给你一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接着,在瓦格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詹姆竟然主动向后微微退了一步,挪开了踩在阔剑上的脚!

  “把剑捡起来。”

  詹姆声音陡然提高,命令道:“我叫你把剑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