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摧枯拉朽，绝对权威!于黑暗中诞生的奇迹之光!主厨威廉

　　霓虹列岛上空。

　　黑红帷幕原本已经收束到了近乎无法撼动的程度。

　　外界的卫星无法看清全貌。

　　舰队的雷达只能捕捉到一片片持续扭曲的噪点。

　　甚至连SPIC最新一代的秩序铭文探测阵列，都只能在黑红帷幕之外读取到一组组不断跳红、逼近崩溃上限的源质指数。

　　可就在这一刻。

　　被多方判定为“无法从内部撕开”的帷幕，竟然在白金圣辉的冲击下，出现了多道肉眼可见的巨大裂缝！

　　“咔嚓……咔嚓！”

　　裂缝从东京都上空向外蔓延，像是有人用一柄看不见的神圣利刃，在这座笼罩列岛的地狱囚笼上强行斩出了伤口。

　　白金光辉从裂隙中喷薄而出。

　　威廉的目光落在了远处流光溢彩、已然将周身区域彻底净化焚烧形成“空洞”的身影。

　　哪怕此前他已经借由四大灾祸、十影式神、血肉炼成阵，针对卢西恩的【月华涤尘】进行了多轮适应。

　　哪怕他已经亲身体验了【狩月之赦】的空间放逐，将那份死亡经验完整地带回了自身。

　　哪怕他自认为已经站在了青铜位阶能够触及的极限边缘，甚至凭借【幽世死界·黄泉比良坂】暂时拥有了部分白银领域的伟力。

　　可此时此刻，威廉依旧从白金辉光之中，感受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威胁。

　　他能够清晰感觉到，白金圣辉与单纯的月华净化、秩序审判都不同。

　　月华净化会被威廉适应。

　　秩序审判则能够利用血海分摊伤害，被黄泉门扉记录，再借助【地狱挽歌】以海量恶蚀源质完成复生。

　　可白金圣辉却在同时做两件事。

　　净化恶蚀源质，将污浊拆解为可被月华吞食、反哺的纯净生命源质。

　　以秩序审判锁定罪孽本质向深处追索，不再满足于焚毁眼前这片血海，沿着血肉炼成阵与黄泉门扉之间的连接，试图追溯锁定威廉的“灵魂”。

　　“黄泉门扉……”

　　威廉的猩红竖瞳骤然收缩。

　　“不好！”

　　他猛地抬起手，试图收束领域，将黄泉门扉从白金辉光的锁定中抽离出去。

　　血海随之倒卷。

　　笼罩霓虹列岛的黑红帷幕也在这一瞬间发生剧烈震荡，数以万计的咒文从帷幕边缘脱落，像归巢的乌鸦般朝着黄泉门扉回流。

　　可已经晚了。

　　乔治扣下了扳机。

　　“砰——”

　　这一枪，没有刚才那样贯穿血海的暴烈声势，甚至听起来有些沉闷。

　　宛若法庭上落下的一记木槌。

　　可当子弹射出之际，整个世界仿佛都卡顿一瞬。

　　高空翻卷的血海停滞。

　　黄泉门扉上的百鬼浮世绘僵在原地。

　　那些正在哀嚎、扭曲、试图从门框后方爬出来的怨灵虚影，也像是被绝对权威压住了脊骨，齐齐失声。

　　裹挟着审判与净化之力的白金辉光，跨越空间。

　　再度闪烁时，它已然命中黄泉门扉的中心。

　　“咔嚓。”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那扇象征死亡回归的门扉上。

　　“乔治！！！”

　　威廉发出怒吼。

　　血海暴动，黑红浪潮疯狂向着乔治与卢西恩所在的位置反扑。

　　“轰隆隆——”

　　可卢西恩已经借着刚才那短暂的空隙，从被白金辉光净化驱散的血海碎片中汲取得到足够多的反哺源质。

　　原本被【蛇之牙】撕开的腰腹伤口，在银白与白金交织的辉光中飞速愈合。

　　贯穿左肩的漆黑死气，也在月华冲刷下被强行挤出体外，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他的双爪撑在乔治背后，银白月辉如大江大河般奔涌而出，又被炽烈的秩序之光重新点燃、压缩、调和。

　　卢西恩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威廉！”

　　“这才叫组合技啊！”

　　“你那一堆花里胡哨的破术式，看懂了吗？！”

　　他的笑声在血海与白金辉光之间回荡，粗暴、张扬、痛快，仿佛要把之前被压着打的所有憋屈都一股脑骂回去。

　　可嘲讽归嘲讽。

　　卢西恩和乔治都很清楚，光靠这些还不足以彻底扭转战局。

　　黄泉门扉只是出现裂纹。

　　威廉也只是第一次被他们打到了痛处。

　　这还不足以彻底撕毁【地狱挽歌】，更不足以抹杀那片已经与整座霓虹列岛深度绑定的【血肉炼成阵】。

　　但至少有了反败为胜的可能！

　　尤其是乔治。

　　如今处在【源质同调】状态下的他，仿佛身披由白金烈焰构筑的衣袍。

　　帕特里克原本的SPIC战斗制服，已经在辉光浸染下出现了类似铠甲的轮廓。

　　肩甲、胸甲、护臂、长摆。

　　发丝在圣辉中微微浮起，连同眼眸深处那抹鎏金，也因月华的加入而染上了一层冷冽的银白色泽。

　　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神圣且不可侵犯的无上威严。

　　乔治的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方才被【正义之枪】所命中、高悬于天的黄泉门扉。

　　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具体又很难说出问题。

　　以白金圣辉同时具备净化与审判的性质，命中核心之后，门扉不该只是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除非……

　　威廉在黄泉门扉之外，还埋有后手。

　　另一层能够分摊，甚至转嫁审判的载体。

　　乔治的目光微微沉下。

　　他没有时间去验证真伪。

　　为了能够从【英灵残响】转变为能够干涉现世的“圣灵降生”，乔治不惜燃烧自身存续的根基，也就是灵魂本源。

　　这也注定了此次巅峰决战，将是乔治的“最后一舞”。

　　没有下一次了。

　　没有等到世纪悼念会再次呼唤的余裕。

　　没有继续寄宿在【正义之枪】中，以沉默英灵的姿态庇护后辈的机会。

　　除去同档次的威廉与卢西恩看出些许端倪、心中升起怀疑之外，暂时还无人知晓这份代价究竟有多沉重。

　　包括此刻正以“第一人称视角”体验教官亲自上号代打的帕特里克，也被蒙在鼓里。

　　在帕特里克看来。

　　这不过又是一次奇迹的发生。

　　毕竟乔治教官已经创造了那么多奇迹。

　　也不差这一次，对么？

　　此刻同样关注着霓虹局势的旧世界权贵、【血公爵】瓦勒里乌斯、SPIC、GPA……则纷纷陷入了“神罚者归来”的惶恐与欣喜之中。

　　更远处。

　　霓虹外海。

　　联合封锁编队的指挥中心内，所有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屏幕上的画面严重失真。

　　但无论光学成像多么扭曲，源质频谱多么疯狂跳动，那道白金辉光都如此清晰。

　　“神罚者……”

　　SPIC联络官死死盯着屏幕，声音沙哑。

　　“真的是神罚者……”

　　有人狂喜。

　　有人惊恐。

　　有人下意识看向仍处于发射倒计时校准阶段的【落日余晖】。

　　远在华盛顿的SPIC总部，梅琳达目光颤动。

　　她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盯着那道重新出现在霓虹上空的辉光。

　　而在欧罗巴深山古堡里。

　　血公爵瓦勒里乌斯·费尔南德，看着由秘密渠道转来的模糊画面，近千颗隐藏在胸膛和皮肤下的眼球齐齐收缩。

　　“乔治·迈克尔……”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忌惮与贪婪。

　　既希望乔治不再出现，乖乖躺回坟墓，又想要借刀杀人，把威廉这个老不死的解决掉。

　　最好是同归于尽，和【逐月之狼】一齐死在霓虹。

　　届时，皆大欢喜，再没有人能够阻止自己带领暗裔血族再度走向伟大!

　　……

　　血海中央。

　　乔治收回视线。

　　由于“附身降临”存在的天然弊端，此刻他的实力与和嫉妒魔女决战时的“全盛时期”相比，仍因诸多影响因素存在不小的差距。

　　如今身处东半球时区。

　　算算时间，已经临近凌晨。

　　天快亮了。

　　必须要在太阳升起前，解决掉威廉·莱斯图特！

　　一如当初的曼哈顿之战，仿佛历史即将重演。

　　乔治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附着在身体表面的白金光焰骤然升腾，构筑出更加完整的铠甲状轮廓。

　　右手紧握的【正义之枪】，也在辉光笼罩下发生变化。

　　枪身延展。

　　弹巢与枪管在白金辉光中拆解、重组，化作一柄剑格如天平、剑身流淌液态圣火的辉光利剑。

　　【神圣裁决之剑】。

　　准确地说，这是借由【正义之枪】这一媒介，被短暂复现于现世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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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嗖！嗖！嗖！”

　　还没等乔治开始真正突进，附近的血海浪涛便率先席卷而来。

　　成百上千道【蛇之牙】从浪潮中刺出。

　　它们像一场从地狱里射出的箭雨，试图将乔治万箭穿心。

　　“嗡——”

　　一面面呈现出完美六边形结构的白金光盾，凭空浮现。

　　彼此嵌套、重叠，由秩序与月华共同构筑的神圣壁垒，将乔治和卢西恩一齐包裹在内。

　　“铛！铛！铛！铛！”

　　【蛇之牙】撞击其上。

　　结果却让血海深处的无数猩红眼瞳同时眯起。

　　原先能够轻松刺穿月辉银盾、啃食月华与生命源质的【蛇之牙】，非但没能造成任何实质损伤，反而在撞击产生的反作用力下寸寸崩裂。

　　骨刺碎裂。

　　漆黑死气被白金辉光倒卷而回。

　　那些原本饥渴地想要吞噬月华的咒文，此刻却像是啃到了一块烧红的铁块，被灼烧得飞速崩溃。

　　目睹这一切的威廉依旧气定神闲。

　　【蛇之牙】本就是为了针对卢西恩的净化权柄而诞生的“工具”，威廉并不指望它能够对乔治造成多少实质上的伤害，刚才只不过是试探。

　　当然，威廉也没有寄希望于自己的【不洁者之蜕】能够在短时间内彻底适应白金圣辉。

　　连卢西恩都能把【十影式神】轻松打穿。

　　在预先有防备的前提下，乔治更不可能给他慢慢喂招、适应成长起来的机会。

　　这注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

　　而对威廉而言，月华与审判融合出的【白金辉光】，也的确是相当棘手的难题。

　　之前设计好的一切布置与针对性手段，都将在加强修补后的离谱机制下变得毫无意义。

　　难道当前局面真的就变得急转直下，让威廉都束手无策，只能坐以待毙般地迎接命定之死么？

　　表面上看，似乎是这样的。

　　但……

　　这是废物才会有的思维。

　　威廉抬起头。

　　天穹之上的猩红竖瞳轮廓，愈发凝实。

　　普通人看不见。

　　低阶超凡者无法理解。

　　甚至就连此刻位于封锁舰队外侧的源质探测仪，也只能把它识别为“不可名状高位异常投影”。

　　但只有威廉知晓——

　　那正是伟大父神的投影！

　　祂正在看。

　　也许只是兴趣使然的一瞥。

　　也许只是被这场前所未有的盛宴所吸引。

　　但无论如何，祂确实投来了目光。

　　卢西恩和乔治，自然成为了威廉所准备的两份“完美食材”。

　　但显而易见的，未经加工过的原料往往存在不少瑕疵，甚至是带有“剧毒”或“尖刺”，需要经过处理。

　　只有当【血肉炼成阵】铸就的祭坛，亦或者说“餐盘”之上的食物，被作为主厨的威廉精心烹调，献给唯一的尊贵客人，并得到称赞和认可时。

　　这场谋划已久的盛宴，才能算是圆满。

　　“哈哈哈哈哈！”

　　威廉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从血海深处，从黄泉门扉之后，从无数张血眼和碎肉拼成的脸孔中同时响起。

　　“有趣……实在是太有趣了！”

　　“乔治，卢西恩。”

　　“你们真的给我准备了一个好大的惊喜啊！”

　　他脊背以非人类的恐怖姿态扭曲。

　　骨骼节节反折，血肉重新拼接，漆黑羽翼与血龙虚影在背后彼此缠绕，形成一幅近乎亵渎神像般的扭曲姿态。

　　面对严阵以待、全副武装的乔治，威廉竟没有半点惧意。

　　相反，他兴奋得浑身咒文都在散发暗红辉光。

　　“就是这样。”

　　“就该是这样！”

　　“来吧，让我好好享受……”

　　话音未落，乔治便消失在原地。

　　“轰！”

　　璀璨的白金流光，自威廉身后亮起。

　　一点寒芒先到。

　　紧接着，环绕白金烈焰的辉光利剑陡然斩下！

　　速度快到连血海都来不及提前闭合以进入防御姿态。

　　威廉毫不迟疑，他的肢体分裂再凝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血肉巨手。

　　掌心处，漆黑咒印犹如潮水翻涌。

　　血龙虚影盘踞嘶吼，整只巨手像是一座从地狱中举起的山岳，拍向乔治！

　　“轰！”

　　剑与掌相撞。

　　白金圣辉与恶蚀血光同时炸开。

　　整片天穹仿佛被一分为二。

　　左侧是神圣、纯粹、不可侵犯的白金烈焰。

　　右侧是污浊、猩红、蠕动着无数罪孽的血海魔潮。

　　下一瞬。

　　乔治的身躯虚化。

　　一道道耀眼的白金弧光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超越闪电般的极致速度，令乔治能够随机出现在威廉附近的任意方位。

　　上方。

　　侧翼。

　　背后。

　　血海下方被净化出的短暂空洞。

　　每一次白金弧光闪烁，都会有剑痕斩落。

　　而威廉也不愧为【诅咒之王】。

　　面对乔治这般快到几乎无法捕捉的攻势，无数血眼同时张开。

　　【百目】的感知覆盖整片战场。

　　【镜花水月】制造出数以千计的虚假投影，试图反向污染乔治对空间方位的判断。

　　【冥照】的黑红邪火沿着白金剑痕倒卷，像跗骨之蛆般试图攀附那柄辉光利剑。

　　【不见岳】的防御层在威廉周身一圈圈展开。

　　【阎魔】的裁断死气则隐藏在血海浪尖，每当乔治逼近，便会从最刁钻的角度斩向他的手腕、脖颈、胸膛。

　　各种邪术士穷极一生都难以窥见门径的高阶恶蚀术式，在威廉手中被信手拈来，随意施展。

　　血肉炼成阵轰鸣。

　　黄泉门扉震荡。

　　磅礴浩荡的恶蚀源质气息，犹如火山喷发般释放！

　　“警告！警告！”

　　外界封锁舰队上，监测仪器一台接一台爆出刺耳警报。

　　“源质指数超过仪器承载上限！”

　　“东京都核心区出现高频次空间曲率异常！”

　　“光学成像失效！”

　　“红外、雷达、源质波谱全部失真！”

　　“该死，卫星阵列烧了！”

　　“备用模块切换失败，目标区域已无法捕捉实体影像！”

　　画面彻底花屏。

　　内部用于监测源质指数的元器件，在这一轮白金与血红的对撞中被硬生生烧融。

　　此刻，无论是舰队，SPIC总部，还是躲在世界各处窥探战况的势力，都已经无法再通过常规仪器捕捉到那两道身影的真实轨迹。

　　他们只能看到：

　　充斥暗红辉光的邪异星辰，与燃烧白金光焰的神圣之影，在霓虹列岛上空不断碰撞、交锋。

　　每一次碰撞，黑红帷幕便会裂开一条新的缝隙。

　　每一次交锋，血海便会被硬生生削去一大片，又在下一秒借由黄泉门扉与血肉炼成阵重新补足。

　　摧枯拉朽。

　　绝对权威。

　　于黑暗中诞生的奇迹之光，正在以不讲道理的强横姿态，撕开由威廉精心烹制的地狱盛宴。

　　可作为主厨的威廉，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盛。

　　因为他已经看见了“未来”。

　　乔治的光，正在燃烧。

　　燃烧得越璀璨，便越接近终点。

　　“来吧。”

　　威廉在血海深处张开双臂，无声咆哮。

　　“烧吧，乔治。”

　　“再烧得更亮一点。”

　　“这样献给父神的时候，才配称得上是主菜啊！”

　　“轰！！！”

　　刺目的光芒，终于在霓虹列岛的夜色深处爆开。

　　与此同时，东半球的天际线，第一缕晨光已经开始从云层边缘缓缓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