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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5 节

第313章 【英灵殿】与袭击者,差点被一枪爆头的约翰·沃克,颅骨镶钉!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4,120 字

  征服铁桶据点过后,车队继续沿纷争之路南下。

  约翰照旧坐在血色战车的后座,闭着眼,呼吸绵长。

  方才的激烈战斗带给了他一笔相当不错的回馈,自【赤红冠冕】中延伸出来的【纷争熔炉】仍在体内高速运转,就像是一台刚刚吞下了大量燃料、轰鸣不止的战争引擎,将滚烫的血液和赤红源质不断泵送至四肢百骸。

  【青铜位阶】的生命层次愈发稳固。

  虽然距离更深层次的蜕变,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路要走。

  但通过方才那场厮杀,约翰能够清晰感受到,自己的骨骼、肌肉、神经反应乃至于源质容纳极限,都在缓慢却坚定地向上抬升。

  根基夯实,底蕴增厚。

  尤其是刚刚初露峥嵘的【无畏锋芒】。

  它并非【纷争熔炉】那样,能在杀戮中直接掠夺养分,也不像【兵戈铁马】简单粗暴地强化兵器的坚硬与锋锐。

  好比一道覆盖在军团与战场之上的无形加护,是专属于“战争御主”的冠冕威仪。

  在铁桶据点最后阶段的强攻中,约翰已经隐约感受到它的可怕。

  当那抹赤红意志笼罩在斯巴达战士们的头顶时,他们的战意被强行拔高,犹豫、畏惧与疲惫都像是被烧干了一样。

  挥刀会更果断,拳头会更重,哪怕身体已经遍布伤口,也仍旧会本能地继续向前冲锋。

  战争,就是它的养分。

  鲜血和胜利,则是让它持续成长的最好燃料。

  想必在接下来大远征的连番混战中,【无畏锋芒】将发挥出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

  不过约翰也没有厚此薄彼。

  他心念一动。

  “嗡——”

  虽说在场并无人能察觉到这道波动的真正形态,可若是拥有足够高阶的超凡感知,就能“看”到:

  萦绕在车队上空、久久未曾散去的赤红烟雾,在约翰意志的牵引下猛地收束。

  它们开始旋转、汇聚,逐渐化作一道盘旋的赤红龙卷,裹挟着磅礴的生命源质与战争赐福,自天穹倾泻而下,将数百位斯巴达战士笼罩。

  方才在激烈战斗中负伤的眷属们,最先感受到了这股久旱逢甘霖的“回馈”。

  断裂的骨骼在加速愈合,撕裂的肌肉纤维被重新编织,甚至连那些已经开始发炎化脓的贯穿伤口,也在赤红源质的浸润下止住了恶化,伤口边缘的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命向内合拢。

  有几个重伤号,本来已经被队友搀扶着、半拖半抬地塞进了后面的卡车车厢。

  此刻竟然挣开了搀扶的手臂,自己翻身坐了起来。

  “神明在上!这也太爽了!”

  一名左臂被邪术士的骨刺贯穿、从肘部往下还挂着半截白骨的年轻战士,看着伤口里正在疯狂蠕动生长的嫩粉色肌肉组织,发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呼。

  旁边的老兵头也不抬,正忙着把自己腰上那条被利刃豁开的伤口用绷带扎紧。

  “别大惊小怪。”

  老兵扎好了绷带,活动了两下腰。

  赤红源质顺着创口渗入体内,他能感觉到不仅仅是伤口在愈合,疲劳感如潮水般褪去,涌上宛若酒精入喉般的灼热与充盈。

  这也是斯巴达军团敢于悍不畏死、一次又一次在废土和怪物潮里发起冲锋的原因之一。

  只要上阵杀敌,展现出自身的勇武和忠诚,沐浴鲜血,便能够得到来自战争御主的“赏赐”。

  他们得以飞速成长,增强力量与体魄。

  也正因如此,斯巴达军团没有懦夫!

  在这样的体系里,懦夫根本活不下来。

  大不了就是战死沙场,回归战争与勇气之神的怀抱。

  据说满载荣耀者,甚至有机会进入那座象征着永恒纷争与杀戮的国度,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也许是某次营火旁的醉话,或是某个在弥留之际亲眼看到金色大门的濒死战士用最后一口气留下的遗言。

  亦或者只是约翰·沃克夜晚独自坐在废墟顶端凝视星空时,从那位伟大存在的低语中,截获的一小段启示。

  总之,它在斯巴达军团中流传开了。

  像火种一样,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

  从老兵传给新兵,从近卫传给编外。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信仰。

  【英灵殿】。

  没有人亲眼见过它的全貌,可每一个斯巴达战士都坚信它的存在。

  在那里,死去的勇敢者不会真正消亡。

  他们的灵魂将在永恒的纷争中继续燃烧,在死亡角斗场中彼此厮杀、淬炼、升华。

  甚至有传言说,那些在英灵殿中得到了神明亲自青睐的极少数存在,能够以传承记忆的形式,实现精神永生。

  与活跃在人间的战士共存。

  你死了,可你的记忆、你的经验、你在千百次战斗中积攒下来的直觉与本能,不会消失。

  它们会被传承给另一个人。

  一个活着的、正在战场上挥刀的人。

  ……

  车队在一处被遗弃的加油站废墟旁停下,进行短暂休整补给。

  加油站的铁皮顶棚塌了一半,另一半歪歪斜斜地搭在两根锈蚀的立柱上,勉强撑出一片可以遮挡阳光的阴影。

  油泵早就不知道被谁拆走了,地上只剩生锈的底座和缠成团的橡胶软管。

  几辆补给卡车停在加油站的西侧。

  战士们从车上搬下水桶和压缩口粮,蹲在阴影里匆匆补充体力。

  卢卡带着几个新编入的战士在加油站周围清理碎石和杂草,查看有没有异种活动的痕迹。

  约翰从车里下来,活动着肩膀。

  他走到加油站门口的遮阳棚阴影里。

  这里的视野开阔。四面都是低矮的沙丘和枯死的灌木丛,向南能看到至少两公里外的地平线。

  风在吹。

  沙粒打在战车的铁皮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约翰抬起头,眯着眼看向远处。

  他的感官在【赤红冠冕】与战争赐福的加持下,已经敏锐得近乎夸张。

  风的方向、温度、湿度的细微变化,甚至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源质波动,都在脑海中构建出一幅立体的环境感知图。

  一切正常。

  至少暂时看起来如此。

  “报告!周边没有发现异常。”

  卢卡小跑着回来,脸上还带着灰尘。

  他的呼吸稍微有些急促,但精神状态极好。刚才那场战斗消耗的体力,在主上的赐福下已经恢复了大半。

  “嗯。”

  约翰应了一声,视线收回来。

  他走向停在阴影里的一辆补给卡车,从车厢边上拿了一壶水,仰头灌了两口。

  水顺着嘴角滑下来,淌过下巴。

  也就在他松开水壶的手指的瞬间,眉心的战争烙印骤然发烫。

  这是介于第六感和战斗本能之间的、来自【赤红冠冕】的权能反馈。

  它告诉约翰:有什么东西正在以远超音速的速度,从他视野盲区的右后方飞来。

  强烈的危机感充斥脑海。

  在这瞬息之间,约翰什么都没来得及思考。

  但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

  肩膀猛地向左偏移了不到三厘米。

  就这三厘米。

  “噗——”

  子弹穿透致密骨骼时,被减速、偏转、最终嵌入其中的沉闷声响。

  约翰·沃克的身体猛地一僵。

  右侧太阳穴上方偏后大约两指的位置,赫然多出了一抹金属反光。

  一颗弹头。

  准确地说,是弹头的尾部,它嵌进了约翰的颅骨外层。

  弹头的材质呈暗银色,表面刻蚀着细密的纹路,和那些在石油镇自由市场流通的术式残卷上的回路图案,有些相似。

  这是经过改造、专门用来对付超凡者的特制子弹。

  鲜血从弹头嵌入的位置渗出,顺着约翰的鬓角缓缓流下。

  滚烫的血珠滴在赤裸的肩膀上,又沿着胸口那些纵横交错的旧伤疤向下淌落。

  “主上!!!”

  罗德里的怒吼在加油站废墟里炸响。

  他在第一时间从副驾驶位弹了出来,半个身子撞开车门,手里的枪已经拔出。

  可他不知道该对准哪里。

  没有枪声、没有弹道、没有硝烟。

  什么线索都没有。

  “全员卧倒!!!”

  “有狙击手!”

  罗德里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和愤怒而变调,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扑到约翰身前,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主上暴露在外的躯体。

  皮肤下面的肌肉绷得像弓弦。

  如果第二颗子弹来了,罗德里打算用自己的后脑勺替主上挡。

  这个念头甚至没有经过大脑,就已经变成了行动。

  卢卡更快。

  他已经判断出了大致的弹道方向,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朝着右后方的沙丘飞奔过去。

  其余战士同时卧倒,进入战斗警戒,权能固化的武器在手中发出赤红辉光。

  约翰慢慢抬起右手,手指碰到了那颗嵌在颅骨上的弹头尾部。

  触感冰凉,嵌得很紧,像是用锤子打进木板的钢钉。

  他用力扣了一下,纹丝不动。

  头皮传来酸胀感。

  以约翰如今的生命层次和对痛觉的耐受程度,这种刺激连“不适”都算不上。

  只是弹头和颅骨咬合得太紧。

  普通人类的颅骨在这种动能下早就碎成了蜘蛛网,脑组织在弹头的空腔效应下被搅成浆糊。

  连尸体的面容都会因为颅内压的骤变而走形。

  可约翰经过赤红冠冕长期加持,以及无数场战斗中【纷争熔炉】源源不断反哺强化后的骨骼密度,硬生生卡住了这颗本该贯穿他脑袋的弹头。

  差一点。

  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没有那下意识偏移的三厘米,弹头就不会击中颅骨最厚的棱脊部位,而是直接从太阳穴贯入脑腔。

  哪怕是青铜位阶的超凡者,太阳穴也是最脆弱的区域之一。

  更何况,这颗弹头上还刻蚀着那些不明所以的术式纹路。

  谁知道它在贯穿颅骨之后,还会释放什么额外的效果。

  显然,伟大的战争与勇气之神又一次眷顾了自己。

  赞美吾神。

  毫无疑问,这枚弹头象征着“奇迹”!

  约翰放下手。

  不再试图拔出弹头。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约翰低声自语。

  可在罗德里的耳朵里,这句话比任何一声怒吼都更让人脊背发寒。

  “差一点就死了的感觉。”

  约翰的目光越过加油站的残破顶棚,投向了弹道飞来的方向。

  远处的沙丘上,卢卡已经扑到了狙击点。

  但射手早已消失。

  留下的只有一个精心伪装过的狙击位,沙袋、伪装网,以及地面上被清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射击痕迹。

  从选位到伪装到撤离路线,全都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这显然不可能是废土上随便哪个军阀能搞出来的手笔。

  罗德里冲到约翰面前,试图检查伤口。

  “主上!让我看看——”

  约翰抬手,拦住了他。

  “先不用。”

  罗德里愣住。

  “什么?”

  约翰再度伸手摸了摸那颗嵌在颅骨上的弹头尾部。

  金属的触感冰凉。

  鲜血依旧在从嵌入处缓缓渗出,但流速已经肉眼可见地在放慢。

  边缘的皮肉已经在被动修复机制的作用下开始向内收缩,试图将异物包裹起来。

  再过十几分钟,弹头的尾部就会被一层极薄的新生组织覆盖。

  到那时候,它就会变成约翰颅骨的一部分,嵌在那里。

  “留着。”

  约翰的语气不容置疑。

  “让它留在这里。”

  罗德里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可他认识约翰太久了,从自由之子时期就跟在身边。

  他知道主上在做什么。

  就像身上纪念杀戮与战斗的伤疤一样,这颗弹头将成为约翰·沃克身上难以愈合的标记。

  它会嵌在那里,随着自然修复而被越包越紧,最终变成颅骨表面一个微微凸起的金属小点。

  约翰转过身,面向整支车队。

  鲜血还在从那颗“钉”在颅骨上的弹头旁边渗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脚下焦黑的土地上。

  可他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改路线。”

  罗德里立刻挺直了身体。

  “主上?”

  “我原本想按计划往下推进,先拿下预定目标,再慢慢把这条线上的所有东西一口口吃掉。”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我想知道——”

  约翰的目光投向南方更远的地平线。

  “谁有本事在这片废土上,造出这种东西。”

  “然后,我会亲自去找他们。”

  “把他们的骨头,一根一根地拆下来。”

  罗德里看着约翰的眼睛。

  在瞳孔深处,赤红的战意像岩浆一样翻滚。

  “明白。”

  他转身,对着车队吼了一嗓子。

  “全体听令!路线变更!”

  “上车!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