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镰鼬】的无形之刃与地铁激战,帕特里克的觉悟,见死不救?!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3,730 字
帕特里克一枪轰碎了血肉列车的车头部分,暂时遏制住了人造诡恶之域的扩张势头。
但也仅仅只是暂时。
残存的血肉组织依然在站台的边缘缓缓蠕动。
暗红色的菌毯像执拗的霉菌,从铁轨、墙壁和倒塌的指示牌缝隙里向外渗出来。
紫红辉光在污浊的天花板上忽明忽暗,将原本白净整洁的涩谷站,一点一点染成了诡恶之域。
袭击来得毫无预兆。
铁锤正扛着启动状态的锯链剑,准备朝列车残骸方向突进。
“嗤——”
金属被切割的刺耳声响。
铁锤低头。
游骑兵-E动力装甲的右肩甲表面,赫然多出了三道划痕。
切口极其平整。
如果没有动力装甲,这至少能切掉他半边肩膀。
铁锤本能地挥剑横扫,锯链剑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什么都没碰到。
第二击紧随其后。
受膏者的腰侧被什么东西擦过,作战服的纤维层被切开,露出里面的防护内衬。
暴露在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血痕。
不深,但足够多。
“叮——”
第三击打在了一名执行官的头盔面罩上,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裂纹。
三次攻击,完全不同的方向。
间隔不到两秒。
帕特里克的瞳孔骤缩。
他没有看见攻击者,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剧烈的源质波动,只有结果。
无声无息的切割痕迹,和空气中极其微弱的风声残余。
这就说明,敌人大概率使用的是【术式】。
“灵猫!”
“两点钟方向!距离三米!”
灵猫几乎是在帕特里克开口的同一瞬间就给出了回应。
她的双眼紧闭,面色惨白,精神力被强行拉伸到了极限。
“刚刚过去的那一道,正在回旋!”
话音还没落。
“嗤——嗤嗤——”
连续三道切割声从帕特里克的左侧扫过。
他侧身闪避。
风衣的下摆被齐整地削去了一角,布料碎片在半空中飘散。
帕特里克稳住身形,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四周。
正义之枪的铭文在微微颤动,但辉度不够,无法进行大范围的感知扫描。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极细的圣辉光束,精准地射向灵猫标注的路径。
光束穿过空气的时候,途经之处有什么东西被击中了。
“噗——”
半透明的刃状体在圣辉的灼烧下骤然变得可见,由恶蚀源质凝聚成的薄翼结构,大约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术式纹路。
它被击中后碎裂为黑红色的雾气,消散在空气中。
但这只是一只。
紧接着,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了更多的、密如急雨的切割声。
这些无形的利刃像幽灵一样游荡在空气中,来无影去无踪。
“嗤嗤嗤嗤——”
帕特里克向后退了半步,掌心的圣辉在身前展开成薄薄的一层弧形光幕。
镰鼬的锋刃撞上光幕,迸射出刺目的金色火花,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刺耳尖啸。
“队长!”
灵猫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吃力。
“它们……对声波极度敏感!”
“我们的呼吸、心跳、脚步,甚至动力装甲关节转动的声音,都会成为它们的定位坐标!”
帕特里克瞬间明白了。
这意味着他们连大声说话都不行。
更意味着,在这个被诡恶之域笼罩、封闭的地下空间里,他们几乎无处可藏。
这里成为了敌人的主场。
而此刻,站台上那些尚未逃出去、正在尖叫奔跑的数百名霓虹平民。
他们的尖叫声、脚步声、碰撞声,反而构成了一道嘈杂的“噪音屏障”。
让镰鼬暂时难以在巨大的背景噪声中精准锁定它们。
可一旦人群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会暴露。
帕特里克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
他没有大声喊出命令,因为镰鼬对声波敏感,任何不必要的声音都会暴露位置。
【光之纽带】。
通过受膏者之间特有的近距离感知共享,帕特里克将自己的判断直接传递给每一位队友。
信息极其简洁。
【保护自身为第一优先级。】
【人质——能救则救,但不要为此冒生命危险。】
短暂的沉默。
帕特里克知道,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的瞬间,就已经和乔治教官划清了界限。
他不是不想救人。
从成为受膏者的第一天起,“守护”这个词就被刻进了脑海里。
乔治教官说过,“光是纽带,将我们与正义连接在一起,将强者与弱者连接在一起。”
乔治会怎么做?
乔治会把自己燃烧殆尽,也要竭尽全力让每一个无辜者活着走出去。
帕特里克做不到。
或者说,他选择不这样做。
因为此刻面对的是一个占据了整片主场优势、掌握着无形利刃的未知敌人。
如果帕特里克为了救那些平民而分散火力、暴露位置、消耗源质,整支队伍都可能折在这里。
在这种条件下分兵救人,等于送死。
而一旦他们全灭,不仅这几百名人质必死无疑,霓虹调查行动也将彻底终结,背后潜藏的阴谋更会肆无忌惮。
几名二代受膏者的反馈最为复杂。
有挣扎,有不甘,甚至有一抹被迅速压下去的愤怒。他们毕竟还年轻,还没有习惯在“保全大局”和“见死不救”之间做出取舍。
但在看到帕特里克那双冰冷到不带任何杂质的眼睛后,他们选择了服从。
渡边彻也没有收到这条信息。
他不是受膏者,无法接入光之纽带。
但从周围几名受膏者在同一时刻微妙变化的神情中,渡边彻也读懂了,也能够理解。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这座岛上,“见死不救”有时候是唯一能让自己不变成另一具尸体的选择。
其余队员依次确认。
帕特里克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平民。
他知道,如果回头看,自己可能会动摇。
紧接着,帕特里克通过纽带下达了新的指令。
“战术队形收缩,壁垒展开。以我为矛尖,铁锤断后。灵猫全力感知,哪怕只是一丝异样也立刻报告。动力装甲组居中,保护小野寺和技术设备。”
“找到敌人,尽快杀掉他。”
“其余的一切,都会得到解决。”
擅长【圣辉/壁垒】的受膏者率先响应。
金色的光盾从那名受膏者的双臂前方展开,像一面半透明的盾墙,将调查组成员笼罩在内。
“叮——叮叮叮——”
无形风刃撞上圣辉壁垒的瞬间,发出了极其清脆的碰撞声响,像是冰雹砸在铁皮屋顶上。
镰鼬确实能被秩序之光阻挡,但问题紧随其后暴露出来。
壁垒的维持需要持续输出源质。
而他们此刻身处的环境,是一片被人造诡恶之域侵蚀了三分之二的污染空间。
空气中弥漫的恶蚀源质就像是无孔不入的酸雨,在持续不断地腐蚀着秩序铭文的防污染屏障。
受膏者们体内的源质,一部分要用来维持自身的抗污染状态,另一部分要输出给壁垒进行防御。
两面夹击。
就像是在一条漏水的船上,一边往外舀水,一边还要用手堵住新冒出来的裂缝。
舀得再快,也赶不上进水的速度。
帕特里克本人受到的影响最小。
黑铁巅峰位阶提供的磅礴源质,加上正义之枪内寄宿的英灵意志所散发的秩序庇护,让他在这片污染环境中依然游刃有余。
可他不是整支队伍。
“叮当——”
又一道集中的冲击撞上壁垒。
这一次,力道明显比之前更重。
帕特里克立刻意识到,敌人改变了战术。
他不再进行均匀分散的骚扰。
而是将大量镰鼬集中到壁垒的同一个点上,进行连续不断的高频冲击。
“叮叮叮叮叮叮叮——”
碰撞声变得密集到了极点,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壁垒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维持壁垒的受膏者面色涨红,青筋暴起,源质消耗的速度在肉眼可见地加快。
就在这种焦灼的攻防中。
站台另一端,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帕特里克转头。
一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倒在了血肉菌毯上。
他的胸口被什么东西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在紫红色的地面上汇聚成一小片水洼。
男人的双眼还睁着,嘴巴张张合合,发出微弱的“咕噜”声。
然后,不动了。
“嘻嘻嘻……”
风间隼人的笑声从某个无法定位的方向飘来。
“怎么了?不是很能打吗?”
“为什么不来救救这些可怜人呢?”
又一声惨叫。
另一个方向。
一名年轻女性的身体被无形风刃横切,上半身和下半身在错位中缓缓分离。
鲜血溅了旁边几个幸存者一身。
那几个人呆滞了半秒。
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歇斯底里的尖叫。
可他们无处可逃。
菌毯和触须残段封死了出口。诡恶之域的空间扭曲让方向感变得紊乱。
他们被困住了。
和帕特里克的调查组一起。
恐惧转化成了愤怒。
有人开始冲着帕特里克的方向嘶吼。
日语、英语混杂在一起,声带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发颤破音。
“你们为什么不救我们!”
“不是说好要保护人类的吗!”
“杀了那个怪物啊!你们在干什么!”
“救救我们——求求你!”
“你们这些外国人,来这里干什么!如果不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出现,那个怪物根本不会……”
最后那句话没有说完。
但意思已经足够清楚。
帕特里克听到了,正义之枪在他手中微微发烫。
帕特里克没有回头去看那些哭喊的人。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前方那片扭曲的空间深处。
任由咒骂声和哭喊声一浪接一浪地拍打过来。
“嘻嘻嘻……”
风间隼人的笑声再次响起。
“真冷酷啊。”
“你可比我听说的那个死掉的神罚者,有趣多了。”
帕特里克依旧没有说话。
灵猫在他身后,双手按着太阳穴,精神感知始终维持在最大功率。
在持续不断的高压感知中,她终于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镰鼬是无形的,无法用视觉或常规感知手段定位。
但它们高速旋转时,会在周围的源质场中产生极其微弱的扰动。
像水中的涟漪。
单个镰鼬的涟漪微不可察。
可当大量镰鼬聚集在壁垒的同一个点上进行密集冲击时,它们的涟漪会叠加、放大。
灵猫捕捉到了这个规律。
更重要的是,她发现这些叠加后的涟漪在汇聚之后,会形成一条极其细微的“引线”。
那条线延伸出去,指向某个方向。
指向镰鼬的操控者。
灵猫通过光之纽带将这个发现传递给帕特里克。
帕特里克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就在这时,风间隼人的嘲弄声再次传来。
“怎么了?不是很能打吗?”
“你刚才那一枪差点把我吓死了呢。”
“你手里那把亮晶晶的枪,不是应该保护所有人的吗?”
“看看他们的眼神——他们在恨你哦!比恨我更多!哈哈哈哈!”
“因为你有力量,你却不救他们!这可比怪物杀人更加残忍啊!”
笑声拔高,带着令人不适的尖细。
“可惜啊,就像你们那个已经死掉的‘神罚者’一样。”
“空有力量,却保护不了任何人。”
“真是……可悲。”
壁垒表面的裂纹在持续扩大。
源质的消耗在加速。
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