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百鬼夜行之始，混乱开端：肆虐东京街头的杀人鬼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5,790 字
东京都，新宿区。
作为亚洲乃至全球最著名的繁华商圈之一，这里永远不缺少喧嚣与欲望。
柏油路面上积蓄的水洼，像是一面面破碎的镜子，倒映着街道两侧那些光怪陆离、色彩高饱和度的巨大霓虹广告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霓虹民众的悲喜，其实和世界上其他地方那些在末世废土中挣扎求生的人们并不互通。
美利坚满目疮痍，欧罗巴联盟各国内斗不休，墨西哥战火纷飞。
而孤悬海外的霓虹国，却因为其高层近乎病态的“消息封锁”与“粉饰太平”，维持着虚假的繁荣。
财阀们照样在高级会所里夜夜笙歌，政客们在电视上信誓旦旦地宣称“超自然威胁”尽在掌握。
而社畜们，则在这被刻意营造出的“安全感”中，继续着他们朝九晚五、醉生梦死的麻木生活。
仿佛只要不抬头看，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不存在。
殊不知。
在这个源质浓度空前暴涨的新时代里。
这种汇聚了数千万人口、充斥着极致贪婪、高压与绝望的繁华都市，简直就是滋养怪物的完美温床！
木下和也，一个普普通通的宅男。
他留着一头有些盖住眼睛的黑色碎发，穿着不太合身的宽松校服，肩膀总是习惯性地微微瑟缩着。
内向自卑，缺乏存在感。
这就是他十八年人生的全部标签。
但今晚，木下和也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不仅仅是最近发了一次高烧后，他开始能够看到各种各样的奇怪事物和阴影，更让他感觉像做梦的是，此刻走在身边的，正是自己暗恋了整整两年的——藤原沙悠。
沙悠很美，穿着刚刚过膝的百褶裙，白色的及膝袜勾勒出纤细匀称的小腿，一件米色的针织开衫让她看起来像是刚从纯爱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角。
“呐，和也君。”
沙悠停下脚步，转过身，将双手背在身后。
微微踮起脚尖，身体前倾。
昂贵香水的芳香气味，扑面而来。
“你刚才说，有很重要的话要对我说。”
被美瞳和假睫毛精心修饰过的大眼睛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唇瓣微微嘟起，露出一副故作清纯懵懂的无辜模样。
“是什么呀？”
但事实上，藤原沙悠的心里明镜似的，早就已经翻了一百个白眼。
又来了。
她太清楚这种浑身散发着屌丝气息的纯情处男脑子里在想什么了。
无非就是老套的表白。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月她的信用卡透支额度爆表，而木下和也这个打着三份零工的傻小子刚好发了薪水，并且愿意为了她买那个限量版的名牌包包。
沙悠是绝对不可能屈尊降贵，陪这种毫无闪光点的男人在新宿街头压马路的。
“拿捏情绪”这种事，对于沙悠来说，简直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
只要给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甜头，再配上看似暧昧的眼神，这个傻小子就会像公狗一样，心甘情愿地把所有的积蓄都掏出来。
“快点表白吧，蠢货。”
沙悠在心里冷笑。
只要等他把肉麻的话说出来，自己就可以用“我还想专注于学业”或者“我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这种万能的借口将他吊着。
既不拒绝，也不答应。
直至榨干最后一点剩余价值。
“我……”
果不其然。
木下和也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双手攥着裤缝，手心里全都是因为紧张而渗出的汗。
“沙悠……我…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其实，从入学的那天起……我就一直……”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心跳得像是擂鼓一般，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木下和也深吸一口气，准备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将那句憋了整整两年的“我喜欢你”大声说出口的瞬间。
异变。
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咔啦——”
骨骼错位摩擦发出的细微响动。
越过了街道上的喧嚣，突兀地钻进了木下和也的耳朵里。
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瞥向了不远处、一条没有安装路灯、堆满垃圾桶的幽暗巷道。
身形高挑的女人，正缓缓从那片浓重的阴影中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下摆沾满了泥泞的灰色风衣。
在这个还有些闷热的夜晚，她却将风衣的领口竖得极高，头上戴着鸭舌帽，大半张脸都被洁白的口罩遮挡得严严实实。
凭借着街边霓虹灯的微弱光芒，他看到女人戴着的洁白口罩上，竟然沾染着几点呈现出暗红色的……水渍？
木下和也的目光有些迟疑，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而且，女人的肢体动作，也太过诡异。
她走路的姿势完全没有正常人类重心的起伏，仿佛那宽大的风衣里，包裹着的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堆正在互相挤压的骨头！
在普通人的眼里，这或许只是一个有些奇怪、走路姿势不太对劲的女人。
就在木下和也盯着女人打量的时候，
“唰——”
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浑身血液，在这一刻瞬间倒流，连头皮都炸开了！
木下和也惊骇欲绝地发现。
在鸭舌帽的阴影下，女人眼眶内本该属于人类的瞳孔，竟然是一片翻涌着暴虐与疯狂的血红！
“我……美么？”
女人的声音透过口罩传了出来，含混不清。
木下和也的身体僵硬得宛如一块石头，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冷汗，瞬间浸透他的衬衫。
“和也！”
就在这压抑且窒息的惊悚对视中，一声充满了恼怒与娇嗔的呵斥，强行将木下和也从恐惧中拽了回来。
“你又在偷看其他女人！”
藤原沙悠顺着木下和也呆滞的视线望去。
她自然也看到了那个穿着灰色风衣、打扮得有些怪异的女人。
但在沙悠这种普通人的视线里，加上距离较远和光线昏暗，她根本看不清女人的猩红竖瞳和口罩上的血渍。
她只看到，那个女人的身材虽然被风衣包裹，但仅仅是露出的脚踝和修长的身段，就足以证明那是个底子不差的尤物。
嫉妒与不满，瞬间爬上了沙悠的精致脸庞。
自己明明屈尊降贵地站在这里等着他的表白，这个该死的屌丝，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走神，去看路边的野女人？！
这简直是对她魅力的莫大侮辱！
“花心萝卜！”
沙悠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皮鞋在水洼里踩出一片水花。
“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冷哼一声，连装都懒得装了。
转过头，甩着及腰的长发，踩着重重的步子就准备离开。
“不……沙悠，等等！”
木下和也如梦初醒，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女孩。
但他又不敢移开视线，生怕那个长着血色竖瞳的怪物会突然扑过来。
就在这时。
“哟，这位小姐。”
一道流里流气、透着毫不掩饰的猥琐与下流的声音，从街道的另一侧传来。
田中健次。
这个留着黄毛、脖子上纹着般若刺青的雅库扎，正吊儿郎当地从居酒屋的后门溜达出来。
正巧，他看到了那个站在巷子口的灰色风衣女人。
虽然对方戴着口罩，还压低了帽檐，根本看不清脸。
但田中健次作为混迹新宿风俗业多年的“老油条”，那双毒辣的眼睛，只消一眼就做出了精准的判断。
“极品啊！”
田中健次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眼中爆发出贪婪的绿光。
他随手将手里抽了一半的烟头扔在积水里，用尖头皮鞋的脚尖狠狠地碾灭。
“一个人吗？是不是迷路了？”
田中健次一边说着，一边毫无顾忌地将身体靠了过去，脸上堆起油腻且自信的笑容。
“这一带可是很乱的，尤其是到了晚上。像你这样漂亮的女人一个人在外面走，可是很危险的哦。”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女人僵硬的姿态，也没有看到不远处木下和也那看死人一样的惊恐眼神。
满脑子都在幻想着，如果扒下那件碍事的灰色风衣，里面将会是何等风景。
田中健次熟练地伸出咸猪手，想要去揽女人的肩膀。
女人没有躲避，她只是缓缓转过头，透过凌乱垂落的黑色发丝，那双布满了可怖血丝、瞳孔呈现出诡异竖状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田中健次。
“我…漂亮吗？”
田中健次愣了一下。
这算什么？某种新的Cosplay玩法？
虽然这眼神有点吓人，但他可是堂堂的雅库扎！什么场面没见过？
还会怕一个搞变装的女人？
“漂亮！当然漂亮！”
田中健次嘿嘿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女人身上游走，
“小姐你的眼睛很特别啊，身材也是一流的。只要你肯跟我走……”
女人的肩膀微微颤抖起来，似乎是在笑。
“你也觉得…我漂亮啊……”
“嘻嘻……嘻嘻嘻……”
这笑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扭曲，听得田中健次头皮一阵发麻。
莫名的危机感终于让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喂……你有病吧？”
田中健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
女人缓缓抬起了手，伸向耳边，慢慢地摘下了那个染着一点暗红色污渍的口罩。
“那这样呢？”
口罩滑落。
“嘶啦——”
仿佛是某种肉膜被撕裂的声音。
在那张原本应该白皙精致的脸庞上，嘴角处赫然有着两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一直撕裂到了耳根！
巨大的裂口之中，密密麻麻、宛若鲨鱼般的尖锐锯齿正交错咬合，还在不断地往外渗着血水。
这，才是这具躯壳真正的主人。
由威廉·莱斯图特，动用【核心权能•不洁者之蜕】，结合霓虹本土的都市怪谈，所亲手转化缔造的新初代种——【裂口女】佐藤江子！
“这样……还漂亮吗？”
佐藤江子张开那张足以吞下一颗头颅的血盆大口，发出咆哮。
“啊啊啊啊啊！！！”
田中健次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一声惨叫，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
“怪……怪物！有怪物啊！！”
双腿已经彻底软成了面条，田中健次直接瘫倒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手脚并用地在满是积水和呕吐物的路面上向后蹭着，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但一切都太晚了。
“你说谎……”
“你觉得我是个丑八怪？！”
佐藤江子的眼中流出血泪，声音充满了怨毒。
在被威廉转化之前，她也曾是想要凭借美貌在世间求存的可怜女人，却遭到了最残忍的虐待。
这份怨念，在【恶蚀源质】的催化下，成为了她力量的源泉。
佐藤江子猛地举起了右手。
白皙、纤细的臂膀顷刻间发生异变，肌肤裂开缝隙，内部的皮肉与骨骼翻卷，最终化作一柄足有半人高的、宛若巨型镰刀般的骨质利刃。
“既然觉得我不漂亮……”
“那就变得和我一样吧！”
“咔嚓！”
寒光一闪。
“噗呲——”
来不及做出反应，田中健次就被切割成碎块，散落一地。
惨叫声戛然而止。
鲜血犹如喷泉般激射而出，洒在了旁边的广告牌上。
原本喧闹的新宿街头，在短短两秒钟内陷入了死寂。
路人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端着啤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看着那具还在往外疯狂喷血的无头尸体，以及那个站在血雨中、挥舞着骨质巨镰的怪物。
“啊啊啊啊啊啊杀人啦！！！”
直到第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夜空。
人群，彻底炸锅了。
“怪物！快跑啊！”
“救命！”
原本井然有序的街道，瞬间沦陷。
人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互相推搡、踩踏。
包包、高跟鞋、被撞翻的关东煮摊位，散落一地。
“和也……那是……那是什么啊！”
刚才还在佯装生气的藤原沙悠，此刻吓得花容失色。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拿捏情绪、什么限量版包包？
沙悠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拼命贴上来，紧紧地抱住木下和也的手臂，指甲甚至深深地掐进肉里。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跑！快跑啊！”
看着那个被瞬间切碎的雅库扎，木下和也同样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了前几天深夜，在霓虹地下匿名聊天论坛上，看到的一篇很快就被删除、名为《深夜遭遇都市传说·杀人鬼真实录像》的帖子。
里面描述的那个手持剪刀或镰刀、撕裂嘴巴问人美不美的怪物。
竟然……特么的是真的！
“别慌！沙悠！跟我走！”
木下和也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反手抓住沙悠的手腕，转身就想往地铁站的方向逃跑。
可在这个残酷的超凡纪元，处于食物链最底端的孱弱凡人，在面对拥有远超常人体魄强度、掌握着诡异权能力量、生命层次达到黑铁位阶的【裂口女】时，都不过是待宰羔羊的无谓挣扎。
佐藤江子扭转头颅，目光跨越了慌乱逃窜的人潮，直勾勾望向木下和也，再度问出了方才未曾回答的疑问：
“我…美么？”
被那双血色竖瞳锁定的瞬间，木下和也只觉得浑身如坠冰窟，脸颊上的肉都不受控制地疯狂颤动。
“跑！沙悠快跑！”
他用力地拽着女友的手。
可未曾想到，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千钧一发之际，刚刚还在紧紧抱着他手臂、寻求庇护的藤原沙悠，却做出了让木下和也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举动。
“滚开！”
沙悠一反常态，冷不丁地狠狠甩开了木下和也的手！
因为用力过猛，木下和也甚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愕然与不可置信。
沙悠那张原本清纯可爱的漂亮脸蛋，没有了之前的依赖与娇嗔。
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嫌弃，以及为了自己活命而将别人推向深渊的恶毒！
“和也！你是不是瞎了？！”
沙悠一边拼命地向后退去，一边指着木下和也，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
“那个怪物！她看的是你！她找的是你！”
“是因为你刚才一直盯着她看，才把她引过来的！”
“你这该死的扫把星！”
“你想死，别拉着我垫背！你想害死我吗？！”
“离我远点！不要过来！”
沙悠毫不犹豫地转过身，连看都没看一眼愣在原地的木下和也，直接撞开旁边跌倒的路人，没入慌乱的人群中，头也不回地逃命去了。
只留下木下和也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大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
“沙…悠……”
和也呆呆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在四周路人们疯狂推搡、踩踏、尖叫的背景衬托下，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站在舞台中央，被所有人嘲笑的小丑。
但佐藤江子，可没有兴趣去欣赏这种低劣的人类情感剧。
她的智商并不高，大部分行为都是依靠着嗜血的本能和内心扭曲的执念在驱动。
但佐藤江子今天之所以出现在新宿这片最繁华的街头，实际是奉了至高无上的妖魔共主——那位大人的密令。
随着威廉成功推演、初步掌握了【术式】的奥秘，这头沉睡在霓虹的恶龙，已经正式吹响了反攻与清算的号角！
他要将这片孤岛，彻底化作自己的领地和血肉牧场。
而第一步，就是要用恐惧、大规模的流血事件将这片水搅浑！
逼迫那些之前在【诡恶之域】中侥幸觉醒、亦或是还未彻底觉醒的野生“灵视者”，以及找出前不久进入霓虹、如今潜藏在新宿区附近的“反叛者”。
在混乱的刺激下，暴露出他们刻意隐藏的源质波动！
杀戮，只是手段。
收割灵魂和寻找“超凡异类”，才是目的！
木下和也身上那股属于【灵视者】的源质波动，在佐藤江子的感知中，就像是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显眼。
“既然你不回答……”
“那就去死吧！”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伫立在原地的佐藤江子，身体微微前倾。
“轰！”
脚下的柏油路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她整个人化作了一道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残影，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冲入了混乱密集的人群之中！
屠戮，正式开始。
“嘶啦——”
“噗呲！”
增殖异化成为骨质利刃的双臂大开大合。
那些还在拼命奔逃的路人，在骨刃的锋芒下，脆弱得如同待收割的麦子。
鲜血将新宿街头的十字路口，彻底染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救……呃！”
木下和也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他的视线一阵天旋地转，最后定格的画面是自己喷涌着鲜血的无头躯体，以及佐藤江子那张裂开血盆大口、发出狂笑的可怖脸庞。
而这片被诸神选中的舞台上，属于霓虹的灭世灾厄，才刚刚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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