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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6 节

第245章 砍掉一个头长出两个头、死灰复燃的AERI,重启洞察计划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4,961 字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总会毫不留情地碾碎那些妄图阻挡其轨迹的螳臂当车之徒。

  但偶尔,在车轮碾压过后的深深辙痕里,也会残留下一两只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臭虫,在腐殖质与烂泥中苟延残喘,等待着下一次腥风血雨的降临。

  科罗拉多州,“巨山”疗养院。

  这里关押的,从来不是什么普通的精神病患者。

  而是那些见不得光、却又因为各种政治、医学或家族丑闻原因,不能直接人间蒸发的“残次品”。

  302号病房。

  塞缪尔·史登,这位曾经站在异种生物学领域金字塔尖、一手缔造了【破晓者】与【奇美拉】的“天才科学家”,AERI的首席研究员兼执行官。

  此刻,他正枯坐在轮椅上,脑袋低垂着。

  半边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嗬…嗬嗬……”

  浑浊、夹杂着口水的呓语,从歪斜的嘴角不断溢出。

  手里,死死地抓着一支塑料外壳已经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圆珠笔。

  塞缪尔在画画。

  他在自己穿着病号服的大腿上,肆意、疯狂地涂鸦着。

  一个又一个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的圆圈,相互重叠、交织。

  “缪斯…我的缪斯……”

  “苍白之手……好多眼睛……”

  “天上…都在看……全都在看!”

  “神,那是神……”

  塞缪尔的双眼空洞无神,没有焦距地盯着虚无的空气,但手上的动作却越来越用力。

  仿佛要把那些刻在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疯狂,统统宣泄在这个小小的圆圈里。

  “嘶啦——”

  锐利的圆珠笔尖,轻而易举地刺破了病号服布料。

  鲜血渗出,染红了那些扭曲的圆圈。

  但塞缪尔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眼神中透着癫狂。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宛若一头护食的野狗,发出凄厉尖叫。

  “为什么要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这不公平!还给我!还给我!”

  嘶吼声,终于引起了外面的注意。

  “哐当!”

  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走廊刺眼的灯光瞬间涌入,将塞缪尔缩在轮椅上的影子拉得极长。

  “闭嘴!你这个恶心的疯子!”

  伴随着一声怒喝,两道穿着白色制服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体型庞大得令人咋舌的女人。

  丽娜。

  能够在关押着重度狂躁症患者的深山疗养院里当护工,自然不可能是温声细语的白衣天使。

  她的体重相当于三个如今瘦骨嶙峋的塞缪尔加起来还要多。

  走起路来,甚至连地板都在微微震颤。

  两条裸露在短袖护工服外的手臂,粗壮得堪比成年男人的大腿,上面堆满了横肉,甚至隐隐能看到肌肉的轮廓。

  丽娜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挤在一起,大步走到轮椅前,一把夺过塞缪尔手中那支带血的圆珠笔。

  但塞缪尔非但没有因为工具被夺走而安静下来。

  相反,他像是受到了某种极大的刺激。

  “还给我!我的眼睛!我的神!”

  塞缪尔猛地张开那张歪斜的嘴巴,露出里面有些发黄的牙齿。

  抽搐的身体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怪力,挣扎着向前探去,一口狠狠地咬向了丽娜的手指!

  “法克!你这狗娘养的杂碎!”

  丽娜反应极快。

  她根本没有躲避的意思。

  对于这种发狂的病人,她有着自己一套行之有效的“物理镇定法”。

  粗壮的右臂猛地抡起。

  一声极其清脆的巴掌声,轰然炸响。

  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塞缪尔的脸上。

  直接将塞缪尔那颗原本就显得有些不协调的硕大头颅,抽得向左侧猛地一偏。

  “咚。”

  刚刚挣扎着半站起来的瘦弱身躯,被这股巨力重新砸回了轮椅。

  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青紫起来,高高地隆起,就像是塞了一个发面馒头。

  “呼……呼……”

  丽娜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恶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此时,另一名被惊动赶来的年轻护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担忧。

  “丽娜,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惹上麻烦?”

  年轻护工压低了声音,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轮椅上那个生死不知的男人。

  虽然她刚来不久,但根据入院时的档案和那些苛刻的管理条例,谁都知道,这个病人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上面曾下达过严令,必须确保他的生命体征平稳。

  “麻烦?能有什么麻烦?”

  丽娜满不在乎地冷哼了一声,将夺下来的那支带血的圆珠笔随手折断,扔进垃圾桶。

  “怕什么?”

  “之前那段日子,确实还会有那些戴着墨镜、穿着黑西装、像死了亲爹一样的特工偶尔来探视,要求我们提供他每天的体检记录和脑电波图,甚至连他晚上说了几句梦话都要详细记录汇报。”

  “那时候,老娘确实得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着。”

  丽娜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塞缪尔。

  “可现在呢?”

  “外面的世界早就乱套了!”

  “什么恶魔、什么怪物、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光柱……世界末日都快来了!华盛顿那边据说连核弹都用上了!”

  她走上前,粗鲁地扯过毛巾,堵住塞缪尔大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你算算,都多久没有人来过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只要不当场把他打死,不闹出人命,谁会在乎一个疯子的死活?”

  “再说了,他要真是什么大人物,上面怎么可能把他像丢垃圾一样送到我们这儿来?”

  “早就用最好的营养舱供着了!”

  年轻护工听完,虽然心中还是有些惴惴不安,但也觉得丽娜说得有道理。

  毕竟在这个朝不保夕的世界里,谁还会去关心一个疯子的死活呢?

  丽娜拍了拍年轻护工的肩膀,语气不耐烦地说道。

  “别傻站着了。”

  “去医疗室给他拿点消炎药膏,再弄个冰袋过来敷脸。”

  “等会给他打一针镇定剂,让他消停地睡到明天早上!”

  “好的,我这就去。”

  年轻护工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丽娜又狠狠地瞪了塞缪尔一眼,这才骂骂咧咧地走出了病房,顺手将沉重的铁门“砰”的一声反锁。

  脚步声,在空旷幽暗的走廊里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

  病房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无影灯依旧在“滋滋”作响。

  一秒。

  十秒。

  一分钟过去。

  斜靠在轮椅上、看起来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塞缪尔。

  突然,那颗肿胀不堪、比例极不协调的巨大头颅,微微转动了一下。

  原本空洞迷惘的目光在刹那间显露出一丝清明。

  他确实是在装疯。

  而且,骗过了所有人,骗过了那些最顶尖的心理学家,骗过了SPIC的测谎仪,在某些时刻,连他自己都骗了过去。

  “愚蠢的母猪……”

  塞缪尔强忍着脸颊上传来的火辣辣的剧痛,以及口腔里浓郁的血腥味。

  这巴掌的耻辱,他记下了。

  但此刻,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为了活下去,为了保留这最后的翻盘希望,一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塞缪尔深知,在如今这个风雨飘摇的世界格局中,自己一旦暴露了“清醒”的事实,等待他的将是何等生不如死的下场。

  自从内华达州的AERI研发中心基地被那尊“神之使徒”以超乎想象的无上伟力,从地图上彻底抹去后。

  不仅仅是首席研究员塞缪尔变成疯子,罗兹将军沦为只能靠呼吸机吊命的“杯型肉块”。

  随着罗兹将军的倒台,军方鹰派和那些在背后支持AERI大发战争财的资本大鳄们,被一锅端掉。

  进而推动了权贵阶层的大洗牌,旧有的秩序被无情地粉碎。

  权力,出现了巨大的真空。

  而填补这个真空的,是梅琳达·斯科特,以及她背后的SPIC。

  想到那个总是穿着深灰色职业装、眼神冷酷的“铁娘子”。

  塞缪尔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梅琳达·斯科特固然优秀。

  但作为统御全球最大超凡组织的掌权人,光靠一腔热血和能力,是绝对坐不稳这个位置的。

  在这场权力游戏的背后,真正发挥了定海神针作用、甚至可以说是恐怖影响力的存在,是梅琳达背后的【斯科特家族】。

  这是一个在美利坚政坛深耕近百年、触角遍布军、政、商各界的庞然大物。

  若非家族的鼎力支持,在当初白宫那场决定人类未来命运的秘密会议上。

  被全票通过、扶持上位、接管SPIC的最高长官,根本轮不到梅琳达。

  而应该是那个戴着面具、冷血无情的收容部主管——科特·格罗斯。

  毕竟科特对谁掌管权力并不在乎,他只想要维持秩序和保护人类,道德底线也远低于梅琳达,为实现目的能够不择手段。

  但科特输在了政治背景上。

  他没有一个叫“斯科特”的姓氏。

  所以,他只能蛰伏在恶魔岛的地下,继续当他那把锋利却见不得光的尖刀。

  然而,梅琳达虽然借着家族的东风掌了权,接管了AERI遗留下来的庞大遗产。

  但推行决策的过程,却并非一帆风顺。

  自从上任以来,这位“铁娘子”利用铁腕手段,强行推行了太多不符合那些旧时代利益集合体诉求的重大决策。

  削减某些军火商的特供订单、强行收编各地拥兵自重的武装力量、甚至试图在全球范围内推行严苛的管控法案。

  这无疑是动了太多人的奶酪。

  引发了极其强烈的不满。

  但碍于如日中天、掌握话语权的斯科特家族,以及如今【倒影世界】碎片化降临的外部压力,依然离不开SPIC所提供的庇护。

  那些政客和资本家们,暂时选择了捏着鼻子认怂,选择了蛰伏。

  他们就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收起了毒牙,默默地等待着梅琳达露出破绽的那一天。

  而从那场灾难中唯二活下来的塞缪尔,他的处境尴尬到了极点。

  他没有罗兹将军的显赫出身和家族背景,即便沦为废人,也能够被悉心照料,直到自然死亡。

  失去利用价值、且背负着“人体实验”反人类罪名、疯疯癫癫的塞缪尔,在特级重症监护室度过了漫长的“观察期”。

  最终确认以当前医疗技术无法进行有效治疗后,他被转移到了这座地处偏僻的精神疗养院。

  为什么没杀他?

  原因很简单。

  塞缪尔创造过太多奇迹,脑子里有关“破晓者/混血种”、“奇美拉”终极生物兵器计划、暗裔血族和异种研究数据的信息,都相当于无价之宝。

  结合当今世界日新月异、科技在超凡力量的干预和影响下飞速发展的时代背景,说不定未来某一天就能将塞缪尔的记忆提取出来,发挥余热呢?

  他也因此没有沦落到街头乞讨流浪的悲惨境地。

  至于塞缪尔为什么能从疯疯癫癫的状态恢复清醒,并将自己藏匿在这片远离喧嚣争斗、鲜少有人注意的精神病院。

  就不得不提到当时亚历克斯除去给塞缪尔植入【以太接口2.0】之外,为了保证其作为“远程端口/意识网络节点”的稳定性,曾调配过一支量身定制的破晓者试剂,供其强化体魄,尤其是脑部。

  这也是为什么,塞缪尔看起来如此畸形。

  他那瘦弱如柴的躯干上,顶着一颗异于常人、向外夸张隆起的肿大头颅。

  就像是一个大头娃娃,身体比例极度不协调,甚至显得有些滑稽可怖。

  当然,这也是他区别于罗兹将军,没有在那场意外中沦为“杯型肉块”、保持肉体相对完整的原因之一。

  而在被转移到疗养院后,随着烧毁的脑神经逐渐自我修复,依靠【以太接口2.0】的辅助、智力同样得到开发的他,在清醒的第一时间,就极其敏锐地嗅到了局势的凶险。

  若是就这样加入由梅琳达掌权的SPIC,曾犯下累累罪行、臭名昭著的自己必将遭到针对和严苛监管,甚至恐怕会被用上他研发的“洗脑技术”,撬开嘴巴、吐露心声,榨干一切剩余价值。

  到那时变成一个人不人鬼不鬼、连生死都无法自己掌控的提线木偶,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即便“缪斯”的声音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在脑海里出现,但塞缪尔始终坚信,他还有翻身的机会。

  【以太接口2.0】虽说没有亚历克斯的精准操控和【类脑阵列】提供的庞大算力,但经过强化、异于常人的大脑,也足以让塞缪尔应对许多麻烦和试探。

  无需额外的电子设备终端,便能进入表层网络,成为不被追踪定位的“幽灵”,堪称阉割版“初代智体•忒修斯”。

  在赛博空间的海洋里悄无声息地漫游。

  无视了大部分常规的防火墙,甚至偶尔能潜入SPIC那些加密等级不高的数据库。

  正是通过这种方式,这一个多月来,塞缪尔在病房里看似发呆,实则已经将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局势,摸了个七七八八。

  他看到了倒影世界的残留碎片、看到了【术士】的崛起、更看到了SPIC内部那些因为利益分配不均而日益扩大的裂痕和矛盾。

  这让他那颗充满野心的心脏,再次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只要给我一个契机……”

  “只要能联系上那些对梅琳达不满的军阀和政客……”

  “我依然能东山再起!”

  只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现在他还是一个被困在深山老林里的疯子。

  空有满脑子的情报和技术,却无法将其转化为实质性的力量。

  “该死……”

  大脑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视线开始出现雪花般的噪点。

  塞缪尔知道,用自己这颗单核CPU的大脑,运行【以太接口2.0】还是有些吃力了。

  如果再强行链接网络,他的脑血管就会爆裂。

  “只能先这样了……”

  他颓然地叹了口气,准备主动切断网络链接。

  然后,继续像往常一样装疯卖傻,发出凄厉的尖叫,把那个肥胖的护工引来。

  按照预期,他会被粗暴地按在床上,注入大剂量的镇定剂,然后在混沌中沉睡,让大脑得到休息。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维持循环的生存方式。

  就在塞缪尔张开嘴,准备发出第一声嘶吼的瞬间,

  “滋——”

  后颈处的【以太接口2.0】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电流脉冲!

  “塞缪尔……”

  熟悉的电子合成音在耳畔边响起,低沉而又沙哑。

  塞缪尔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恶魔的低语,跨越了数十万公里,精准地落入了他的灵魂深处。

  “你做得很好,没有让我失望。”

  “现在。”

  “醒来吧。”

  “我需要你…重启【洞察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