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未能置身事外的暗裔血族,他怎么在这?演都不演了!【退魔圣焰】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5,619 字
倒影世界,巴黎。
这早已不再是那个享誉全球的浪漫之都。
如果此时有哪位不幸的诗人还活着,看到眼前的景象,恐怕会把自己那双只会歌颂爱情与繁华的眼珠子活生生抠出来,再嚼一嚼。
天空是紫红色的。
像是一块在福尔马林里浸泡了太久、又被随意丢弃在烈日下暴晒至腐烂发臭的巨大脏器膜,沉甸甸地覆盖在头顶,令人窒息。
一轮漆黑如墨的扭曲月牙高悬于天穹顶端。
它边缘锋利,周围缭绕着不详的灰雾,宛若一只被剜去了眼白的巨大瞳孔,冷漠、贪婪地窥视着这片人间炼狱。
“呼…呼……呼……”
急促而紊乱的喘息声,在布满了粘稠菌毯与黑色血管的死寂街道上回荡。
娜塔莎·诺克斯,这位曾经在暗蚀议会中占据一席之地、以优雅与致命著称的初代种【夜魇】,此刻正狼狈不堪地在废墟间穿梭。
紧身皮衣被利刃划开了数道口子,露出了下面苍白如纸的肌肤,但诡异的是,伤口处并没有鲜血流出,只有少许暗红色的雾气在缓缓溢散。
“该死!该死!该死!”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娜塔莎在心中疯狂咒骂着,
她不明白。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无论自己逃到哪里,灾难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样,死死地咬着她不放?
有某种恶毒的诅咒,或者是那个该死的命运,正在处处针对自己!
“咔嚓!”
一脚踩进了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血肉泥沼中,原本平整的香榭丽舍大道,现在却仿佛变成了某种巨大生物的肠道内壁,地面在微微蠕动,甚至分泌着消化液。
娜塔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折断了鞋跟,继续在那些滑腻的触须间飞奔。
就在几十分钟前,她亲眼看到那个平日里只会矗立在广场上供游客拍照的铁疙瘩——埃菲尔铁塔,竟然“活”了过来。
冰冷的钢铁支架在紫红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软化、扭曲,生长出了无数暗红色的肉芽与筋膜。
它变成了一根直插云霄的巨大脊椎骨,顶端的尖塔化作了一颗不断嘶吼的畸形头颅,长达数十米的触手从塔身伸出,仿佛在捕捞浮游生物一样,在城市上空随意地抓取着那些不幸的人类。
不仅仅是埃菲尔铁塔。
凯旋门变成了一张长满利齿的巨口,卢浮宫的玻璃金字塔化作一座孵化怪物的肉巢,塞纳河里流淌着沸腾的黑血。
“这绝对不是始祖大人的手笔……”
娜塔莎咬紧了嘴唇,
虽然威廉·莱斯图特那个老疯子为了成神不择手段,但他是个追求“完美”与“进化”的偏执狂。
他的审美虽然扭曲,但绝不会如此混乱、肮脏、毫无逻辑。
这更像是……
娜塔莎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在地狱厨房遇到的身影。
那个抱着兔子玩偶、一脸天真地要将所有人都“缝”起来的银发少女。
“嫉妒魔女……”
娜塔莎打了个寒颤。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带着刺痛。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满怀信心地潜入曼哈顿的地下,试图去寻找传闻中的“嫉妒魔女”。
那是一个多么完美的计划啊。
利用对方的孤独与执念,将其拉拢,组建联盟。
娜塔莎甚至已经想好了该如何用甜言蜜语去哄骗那个小女孩,如何利用她的缝合怪物军团来为自己打江山。
结果呢?
看似人畜无害、抱着破旧玩偶的银发少女,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一言不合就动手!
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开场白都没让她说完。
那些由阴影编织而成的丝线,比最锋利的钢刀还要可怕,铺天盖地地袭来。
那一刻,娜塔莎感受到了久违的死亡气息。
若不是她果断燃烧了本源发动权能,拼尽全力逃窜……自己恐怕早就成了阴暗下水道里的一堆烂肉。
现在回想起来,娜塔莎依然感到一阵后怕。
魔女眼中的厌恶……
那种仿佛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眼神。
大抵是因为“暗裔血族”的身份吧?
毕竟在这个新时代,吸血鬼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似乎谁都能上来踩两脚。
在曼哈顿碰了一鼻子灰后,娜塔莎痛定思痛,做出了一个务实、也极其无奈的决定。
逃。
离开美利坚这个是非之地。
既然打不过,那就加入。
既然无法成为王,那就找个更强的王来依附。
于是,她将目光投向了大洋彼岸的欧洲。
那里是【暗蚀议会】的另一位巨头,初代种【血公爵】瓦勒里乌斯·费尔南德的地盘。
比起那个只知道杀戮的【暴君】格伦,瓦勒里乌斯虽然虚伪、阴险,但他至少还是个讲究“体面”和“规矩”的贵族。
娜塔莎相信,凭藉自己初代种的身份,以及那足以魅惑众生的手段,只要低下头,哪怕是沦为笼中的金丝雀,哪怕是成为那个老东西的……
至少,能换来一个无需担惊受怕的容身之地。
在这乱世中活下去。
毕竟这年头,做吸血鬼实在是太难了。
以SPIC为代表的人类势力,仿佛打了鸡血一样迅猛发展。
那些特工手里拿着能够灼烧血肉的银弹,那些机动特遣队穿着刀枪不入的外骨骼,甚至最近还冒出来一群名为“受膏者”、能够手搓金光的神棍。
他们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鬣狗,无孔不入。
稍微嗅到一丁点暗裔的气息,就会扑上来,开始穷追不舍的围猎。
除非甘愿像老鼠一样躲在人迹罕至、鸟不拉屎的西伯利亚冰原或者撒哈拉沙漠。
否则,只要还想喝一口热乎的血,只要还想维持作为“高等生物”的尊严,就终有一天会被找到。
但这又和暗裔血族嗜血的本能相悖。
没有血,他们会枯萎,会发狂,会退化成野兽。
所以,娜塔莎并不觉得自己投奔瓦勒里乌斯的决定有多么丢脸。
依附强者,本就是生物的生存本能。
况且当年始祖大人威廉·莱斯图特还在的时候,即便大家各怀鬼胎,私底下恨不得捅对方两刀,但在明面上,哪一个初代种不是老老实实地单膝跪地,高呼“始祖万岁”?
尊严?
在生存面前,尊严连个屁都不是。
这就是娜塔莎·诺克斯的生存哲学——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希望;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带着这样的觉悟,娜塔莎跨越了大西洋,抵达了曾经被称为“艺术之都”的巴黎。
可等到她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才赫然发现……
这里的局势,并不如她想象的那般美好。
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更大的火坑。
欧洲,是全球超自然联盟(GPA)的大本营。
如果说SPIC的行事作风是一把精准的外科手术刀,力求在切除肿瘤的同时保留器官。
那么GPA的风格,就是简单粗暴的“火力覆盖”。
他们的宗旨只有一条:竭尽全力消灭一切超凡与非人异种。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在这样的高压环境下,瓦勒里乌斯的处境其实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光鲜。
他所谓的“新秩序”,不过是通过利益输送、巨额的政治献金,以及更加隐秘、肮脏的“初拥权”交易,迅速渗透进了各国的政商高层,将自己变成了一只寄生在欧洲心脏上的吸血蜱虫。
瓦勒里乌斯把自己包装成了“无害”的异类,甚至主动协助GPA猎杀那些“不守规矩”的野生血族,以此来换取生存空间。
相对于其他暗裔血族,瓦勒里乌斯不过是显得更“守规矩”、更会玩弄政治手段一些罢了。
本质上,他仍然是那个靠剥削压榨同族换取资源和权力、极度自私自利的家伙。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娜塔莎也就忍了。
毕竟只要能活着,给谁当狗不是当?
可真正让她感到毛骨悚然、连夜逃离的,是娜塔莎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窥探到的秘密——那个老东西的“餐桌”。
娜塔莎原本是想去献殷勤,却意外发现了瓦勒里乌斯的进食现场。
没有优雅的红酒杯,没有穿着晚礼服的人类少女。
只有满地的残肢断臂。
那是……暗裔的尸体。
而且不是普通的次代种,而是几位在欧洲颇有名气的精英血族,甚至还有一位实力不俗的野生初代种!
而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血公爵】,正大口大口地吞噬着同族的血肉与源质。
他的脸上满是狰狞与贪婪,身上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娜塔莎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瓦勒里乌斯竟然已经开始考虑狩猎同类、通过吞噬彼此的本源,来实现质变意义上的自我进化,提升位格和生命层阶!
这是禁忌。
即使是在血族内部,这也是被视为最堕落、疯狂的行径。
因为同类相食,虽然能带来力量的快速增长,但也会带来疯狂和诅咒。
可瓦勒里乌斯不在乎。
难怪这个老东西的实力突破得这么迅速,气息几乎快要追上公认的最强初代种【暴君】了。
不敢想象,他那张看似优雅的皮囊之下,究竟埋葬了多少同族的尸骨!
娜塔莎本以为只需要付出一些不痛不痒、甚至可能有点爽的“轻微代价”。
未曾想到一只任人宰割、实力相对低微的初代种在其余同类眼中具备着怎样巨大的诱惑力。
她甚至怀疑,自己这个主动送上门的初代种,在他眼里,是不是也只是一道口感不错的“甜点”?
逃!
必须逃!
这种随时可能被吃掉的恐惧,比被SPIC追杀还要可怕一万倍。
于是,娜塔莎连夜跑路。
但她的运气似乎真的用光了。
还没等她跑出欧洲,甚至还没来得及离开巴黎市区。
天,塌了。
先是那片紫红色的诡异天穹,毫无征兆地坠落,将整个世界笼罩在一片妖异的辉光之中。
紧接着,一轮黑月升起。
带着强烈扭曲、污染力量的辉光,在洒向城市的瞬间,就将现实的规则彻底改写。
而大多数人类,在接触到这光芒的瞬间,就陷入了集体的癫狂与迷惘。
他们开始欢笑,开始跳舞,开始自相残杀,仿佛陷入了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狂欢。
一开始,娜塔莎还以为是始祖大人复活了。
毕竟这场面,很难不让人想起改变了一切的曼哈顿之战。
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欣喜。
如果是始祖大人……自己岂不是又有靠山了?
可很快,现实就给了娜塔莎狠狠一巴掌。
“嗖!嗖!”
几根粗壮、滑腻,长满了吸盘的触手,突然从旁边的建筑物墙壁里射出,直奔她而来!
从地底钻出的花苞,张开满是利齿的巨口,试图将她吞噬。
这个世界在排斥她!
在攻击她!
是比起其他普通人类更甚的杀戮欲望!
娜塔莎迅速意识到——面对这样的灾厄,哪怕是身为暗裔血族的自己,也无法幸免于难。
在这股宏大得不可思议的未知力量面前,众生平等。
都是食物。
更别提这个鬼地方还游荡着形态各异、如同从噩梦中走出的“缝合怪物”。
戴着陶瓷面具的舞者,由尸块拼接的巨兽……
它们看到活物就杀,看到娜塔莎更是像看到了杀父仇人一样,穷追不舍。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起初凭借初代种的力量和【夜魇】的权能,娜塔莎还算游刃有余。
甚至还能反杀几只怪物泄愤。
但很快,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惊恐地发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
自身源质的消耗速度,比起正常状态下,加快了数倍不止!
甚至什么都不做,哪怕只是站着不动呼吸,体内的源质都在以一种缓慢但坚定的速度流失。
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是活的。
仿佛存在着无形的深渊巨口,覆盖了整个世界,正在贪婪地吞噬着一切。
而想要恢复源质,就必须猎取血食。
关键是……
娜塔莎看了一眼路边那些瘫倒在地、脸上挂着诡异笑容、浑身散发着紫红色光晕的人类。
皮肤呈现出灰败的颜色,身上长满了肉瘤,有的甚至从眼眶里开出了妖艳的花朵。
他们正对着那个肉质化的埃菲尔铁塔顶礼膜拜,口中念叨着含混不清的呓语,脸上挂着痴呆而幸福的笑容。
娜塔莎并不确定,如果吸食了这种血液,自己会不会也变成只知道傻笑的疯子,或者直接原地爆炸。
未知的恐惧让她只能敬而远之。
于是便有了如今这一幕。
曾经高贵的初代种,此刻却像是个吝啬鬼一样,开始尽可能减少动用权能,精打细算着每一滴源质的消耗。
她收敛了气息,仅依靠强悍的肉体力量在废墟间穿梭。
秉持着“能跑则跑、绝不恋战、避免一切正面冲突”的怂包战略。
“呼……”
娜塔莎在一处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废墟大厦顶端停下脚步。
她躲在一块巨大的广告牌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环顾四周。
紫红色的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
远处隐约可见埃菲尔铁塔的轮廓。
“接下来去哪?”
“离开城市?还是找个地下室躲起来?”
“该死……难道我要饿死在这里吗?”
娜塔莎思考着。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要被这个世界本身慢慢消化。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声,伴随着冲天的火光,从不远处的街区传来。
爆炸产生的气浪吹散了部分迷雾。
娜塔莎的鼻翼微微耸动。
在那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花香和腐尸臭味中,她敏锐地分辨出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又异常诱人的气息。
“有新鲜的活人!?”
娜塔莎的瞳孔猛地收缩,眼眸瞬间染上了一层饥渴的血红。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在这个满是“毒粮”的鬼地方,一个干净的活人,简直就是沙漠里的清泉,是上帝赐予的圣餐!
只要吸了他…哪怕只是一口……
我就能补充源质!我就能活下去!
但常年的逃亡生涯让娜塔莎保持了最后一丝警惕。
“陷阱?”
“还是其他的幸存者?”
不管了。
哪怕是陷阱,也要去看看。
再不进食,她就要干枯了。
娜塔莎当机立断,体内的源质涌动,发动了那个最为熟练、也是保命能力最强的权能。
【分支权能•阴影庇佑】
“嗡——”
顷刻间,她周身的光线仿佛被吞噬。
一袭紧身皮衣与周围的黑暗完美融合,窈窕曼妙的身姿就凭空消失在空气中,化作了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幽影。
娜塔莎在建筑物的阴影间跳跃,向着刚才爆炸的方向迅速靠近。
五百米……三百米……
诱人的香气越来越浓烈了。
娜塔莎甚至能听到那个方向传来的激烈打斗声,以及某种力量碰撞的轰鸣。
“好像……不止一个人?”
“是人类的反抗军?还是那个什么GPA的部队?”
管他呢。
只要是活人就行。
娜塔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准备潜伏过去,找机会抓个落单的,吸干就跑。
然而。
就在她刚刚跨越一个十字路口,还没等完全进入百米范围之内的时候。
“嗡——”
一股前所未有、强烈到令灵魂都在颤栗的危机感,毫无征兆地出现!
一股无可匹敌的恐怖气息,瞬间锁定了那个藏匿在阴影中的娜塔莎!
“什么……?!”
娜塔莎大惊失色。
我明明处于【阴影庇佑】的完美隐匿状态!
怎么会被发现?
不…不对!
钻出半个头的娜塔莎刚想缩回阴影。
一抹裹挟着岩浆般灼热高温、耀眼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的金色光焰,迅速占据了她所有的视野。
“嘭——”
空气被瞬间点燃,发出爆鸣。
精准地轰击到了娜塔莎藏身的阴影处。
“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巴黎死寂的夜空。
娜塔莎感觉自己被扔进了熔炉。
深入骨髓、连灵魂都要被焚烧殆尽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瞬间淹没了她的大脑。
皮肤在溃烂,血肉在碳化。
整个人化作一颗燃烧的流星,被巨大的冲击力轰飞了出去,狠狠地砸进了一栋废弃的大楼里,撞穿了三层墙壁才停下来。
烟尘弥漫。
废墟之中,娜塔莎浑身焦黑,奄奄一息地躺在坑底。
她的半边身子几乎已经熟了,散发着焦臭味。
但在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娜塔莎那颗因为恐惧而疯狂颤动的大脑里,却闪过了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
这股力量……
这种不讲道理的“净化”……
娜塔莎太熟悉了!
熟悉到哪怕化成灰她都认得!
“神罚者……”
“乔治·迈克尔?!”
这不是巴黎么?
这里可是欧洲啊!
是距离美利坚十万八千里的法国啊!
为什么…那个家伙会在这里?
谁开的枪?
演都不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