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空涡泡】的后续影响,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吗?罗兹将军的惨状
我在美利坚扮演众神 · 终世纪福音战士E · 4,787 字
华盛顿特区。
白宫西翼,地下三百米,紧急战略指挥与会议中心。
距离位于内华达州荒漠的AERI基地被那不可名状的“苍白之兽”以【空涡泡】彻底抹除,已经过去了整整六个小时。
这六个小时,对于坐在长条形胡桃木会议桌旁的这群掌权者来说,比整整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巨大的战略显示屏上,不再是往日那种密密麻麻、代表着美利坚军事力量部署的光点,而是一张高清卫星俯瞰图。
在那片原本应该是AERI核心基地、不仅代表着人类尖端生物科技结晶,更埋葬了上千亿美元预算的荒漠上,此刻只剩下一个巨大、深邃、宛若神明用汤匙在大地上挖去一勺的完美圆形空洞。
没有废墟。
没有残骸。
甚至连通常爆炸后应有的焦土和硝烟都没有。
所有物质都在那一瞬间凭空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无”。
周遭黄褐色的沙土正像是一道道细小的瀑布,顺着那个光滑如镜的切面边缘,缓缓流淌进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之中,仿佛是大地的一道伤口,正在无声地流血。
“恕我直言,先生们,人类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
打破死寂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资深参议员。
他摘下眼镜,用颤抖的手指指着屏幕上那个令人绝望的黑洞。
“相信大家都看到了有关于内华达州的最新调查报告,不会再认为我是在危言耸听。”
“就在不久之前,我们还在讨论如何瓜分SPIC的预算,如何用那些所谓的‘生物兵器’去统治世界。而现在?我们引以为傲的基地,连同那头被吹捧为‘究极生物’的怪物,就像是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被随手擦掉了。”
参议员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一个面色难看的人脸上停留,
“那种恐怖的存在,超乎现如今所有科学技术理解的攻击,根本不是我们能够抵抗的。”
“如果祂想,下一秒,那个空洞就会出现在华盛顿,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我们的头顶!”
“那时候,我们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哪怕是以上帝的名义……我们也得承认,我们惹怒了真正的‘神’。”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参议员的话。
坐在鹰派军方席位次席的中将猛地拍案而起,他的脸色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只能像这样坐以待毙么?!”
中将咆哮着,唾沫星子喷溅在光洁的桌面上,
“我们是美利坚合众国!我们拥有世界上最强大的核武库!我们还有数千枚洲际导弹!难道要我们像一群懦夫一样,跪在那个不知名的白色怪物面前祈求怜悯?!”
“我们应该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调动所有的战略轰炸机!哪怕是把地球炸个底朝天,也要把那个怪物找出来!”
然而,出乎意料的。
这番平日里足以点燃全场热血、获得无数附和的强硬言论,此刻却仿佛是扔进深井里的石头,没有激起哪怕一丝波澜。
会议桌上,没有几个代表像往常一样支持他。
财政部刚刚升任的新代表低头看着手中的钢笔,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国会山的议员们面面相觑,眼神闪烁;就连平日里最激进的几个军方参谋,此刻也纷纷选择了沉默,甚至有人在桌下悄悄画着十字。
那一双双或躲闪、或嘲弄的眼睛里,分明写着同样的潜台词:
不然呢?
怎么,你不服气?
你去打?
瞧瞧那份摆在每个人面前、封面上印着鲜红“绝密”字样的报告上是怎么写的吧!
疑似“物质湮灭”的未知力量,效果几乎等同于百万吨级别的核弹,却实现了真正意义上的“零污染”。
除去用最新的【源质计数器】检测到残留的“辐射”外,再无能够找到的任何痕迹。
更令人绝望的是后面附带的情报。
卫星扫遍了整个星球,甚至动用了深空探测望远镜,都没找到那尊【神之使徒】,究竟去了哪里,又是从哪里来的。
它就像是一个幽灵。
凭空出现,降下神罚,然后凭空消失。
这意味着什么?
在座的都是人精,谁不明白?
意味着美利坚引以为傲的防御系统,在它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意味着从今天开始,就算你躲在科罗拉多大峡谷地下两千米的末日地堡里,就算你躲在深海的核潜艇里,都不安全了。
悬在全人类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已经不是悬着了,而是已经贴在了头皮上!
随时都有可能。
也许就在你喝咖啡的时候,也许就在你上厕所的时候。
裹挟着“真正神罚”的未知存在,就会陡然降临在你的头顶,张开那成百上千条手臂,释放出足以摧毁一切的【空涡泡】。
然后,你就消失了。
连灰都不剩。
你跟这种存在谈“核威慑”?
人家那是降维打击!
“呵。”
最先发言的参议员发出了一声轻笑,他甚至懒得去反驳中将的叫嚣,只是淡淡地说道:
“核弹?将军,您觉得核弹能炸死一个能把空间都抹去的怪物吗?”
“如果你想去送死,请便。但别拉着全人类给你陪葬。”
声音不大,但在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嘲讽性拉满。
“你笑什么?!”
中将气得老脸通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他想拔枪,想杀人,想用暴力来掩盖内心的恐惧。
可最终,他还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无可奈何。
真的无可奈何。
“我笑你看不清形势,将军。”
议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领带,眼神冰冷,
“罗兹将军比你更有种,比你手里握着的牌更多。结果呢?”
提到那个名字,会议室里的气压瞬间又低了几分。
罗兹将军。
那个曾经耀武扬威、在华盛顿一呼百应、甚至敢于架空SPIC的鹰派领袖。
现在,他就在隔壁街区的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里躺着。
或者说,是一块名为“罗兹”的肉块在躺着。
就在两个小时前,几个不死心的军方代表曾去探视过,回来后直接吐了一地,甚至有人当场递交了辞呈。
……
沃尔特·里德国家军事医疗中心,特级重症监护室(ICU)。
“滴——滴——滴——”
生命体征监测仪发出的单调声响,是这里唯一的旋律。
病床上,躺着一个已经被包扎成木乃伊的“物体”。
如果不看那份挂在床头的病历卡,没人能认出这团正在痛苦蠕动的杯形肉块,就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权倾朝野的罗兹将军。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骨头。
在那场恐怖的地下坍塌中,亚历克斯操控的塞缪尔在最后一刻将他拖进了三角支撑区,避免了他被直接压成肉饼的命运。
但巨大的冲击波和瞬间的气压变化,依然摧毁了罗兹将军的身体。
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严重位移破裂,肺部被肋骨刺穿,脊椎断成了三截。
现在的他,就像是被装进皮囊里的一堆碎肉。
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呼吸机正在艰难地为他泵入氧气。
罗兹将军唯一能动的,只有那双布满血丝、充满了无尽恐惧与癫狂的眼球。
它们在眼眶里疯狂地转动着,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那个白色的百臂巨人随时会穿透楼板,再次出现在他面前。
“呃…呃……”
喉咙里插着管子,让罗兹将军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嘶鸣。
主治医生站在观察窗外,看着里面的惨状,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身边的特勤局特工说道:
“还能活着……都算是上帝保佑的奇迹了。”
“不过,这种活着,恐怕比死还要痛苦。”
而在隔壁的特护病房里。
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好得有限。
曾经的天才科学家,AERI的首席执行官,在讲台上侃侃而谈、宣称要“重新定义秩序”的塞缪尔·史登。
此刻正像是一个坏掉的布娃娃一样,瘫坐在轮椅上。
他的半边身体彻底瘫痪,这是神经系统在瞬间过载后留下的永久性损伤。
嘴角歪斜,不受控制地流着口水,眼神呆滞而空洞。
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阴郁,对待曾经狂热的科学研究工作产生了强烈的生理性抵触。
只要一看到试管或者仪器,他就会像杀猪一样尖叫。
亚历克斯在切断连接前的最后一次超频操作,虽然保住了这具躯体的命,但也烧毁了塞缪尔大半的脑神经。
但他似乎并没有完全变成白痴。
塞缪尔的手里死死抓着一只断了一半的圆珠笔,在床单上疯狂地画着一个个扭曲的圆圈。
那是眼睛。
无数只眼睛。
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一遍又一遍,像是魔怔的诅咒:
“我的缪斯……我的缪斯……”
“白色…好多手……好多眼睛……”
“那是真理……那是神……”
“我要…我要把它画下来……”
若是让那些曾经对他寄予厚望、投入了几百亿资金的资本家们看到这一幕,恐怕会当场气得脑溢血。
AERI完了。
彻底完了。
除了这两个活标本,财政部的高官、军方鹰派的骨干,不少大人物都丧生在了那场“灾难”之中。
更不用说,总部被一锅端,核心数据丢失,首席科学家变成了疯子,最大的政治靠山变成了废人。
……
回到白宫地下会议室。
绝望的气氛依然浓重得化不开。
“恐慌正在蔓延,先生们。”
“虽然我们封锁了消息,宣称那是地震引起的化工厂爆炸。但……瞒不住的。那些卫星图片已经在深层网络里流传开了。”
一位负责情报的高官颓然地说道,
“我们失去了眼睛,失去了拳头,甚至失去了大脑。”
“AERI总部被毁,无数珍贵的实验样本和研究资料灰飞烟灭。我们之前投入的‘破晓者’计划、‘奇美拉’计划……所有的沉没成本,现在都变成了真正的‘沉没’。”
“更糟糕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
“华尔街那边已经疯了。”
“收到消息和风声的权贵们,现在正在疯狂抛售地面的资产,转而抢购太空探索概念和航天科技公司的股票。”
“SpaceX的股价在过去四小时内翻了三倍,蓝色起源的电话被打爆了。”
“他们都想跑。”
“都想搭乘飞船,逃离这颗被神罚锁定的星球。”
“哪怕现在的技术根本无法支持长途太空迁徙,哪怕去火星也是死路一条……他们也不在乎。”
“只要能离开地球,离开那个白色怪物的攻击范围,让他们去月球上吃土他们都愿意!”
这就是人性的丑陋。
大难临头各自飞。
当所谓的“精英阶层”意识到自己手中的权力和金钱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毫无意义时,他们表现得比难民还要不堪。
“安静!先生们!”
吵闹喧嚣的会议室内,端坐在长桌主位的总统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拍了拍桌子,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种场合下依然具有威慑力。
总统无奈地捂着脸,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觉得自己是美利坚历史上最倒霉的总统。
没有之一。
先是曼哈顿恶魔降临,接着是纽约大停电,现在又来了个内华达大空洞。
这总统当得,简直就是在给上帝擦屁股。
“这场会议不是让你们来吵架的,也不是让你们来讨论怎么逃跑的!”
总统抬起头,那双疲惫的眼睛扫视全场,
“我希望给出一个可行的建议或者结论。”
“关于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关于如何安抚民众,关于…我们该怎么办。”
“反击?还是……谈判?”
沉默。
又是死一般的沉默。
反击?拿什么反?
谈判?跟谁谈?那个苍白巨人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完全没把人类放在眼里。
良久,那位最先开口的参议员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很遗憾,总统阁下。”
“经过智囊团的反复推演,我们一致认为,对于当前局势,暂时只能——静观其变。”
“什么都不做?”总统皱眉。
“是的,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建议。”
“如果不去招惹那位存在,或许祂也不会特意来踩死我们这群蚂蚁。AERI的毁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越界’了。”
这个结论虽然屈辱,但却是目前唯一能保命的稳妥办法。
参议员苦笑着摊开手,
“任何激进的军事行动都可能被视为挑衅,进而招致第二次神罚。现在的我们,就像是面对暴风雨的蚂蚁,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
“我们只能赌。”
“赌那位存在的怒火已经平息。”
“赌这次打击只是针对AERI那种‘亵渎行为’的定点清除,而不是针对全人类的灭绝令。”
这番话虽然难听,但却是目前最理性的判断。
承认弱小,并不丢人。
因为丢人总比丢命强。
“当然,”
参议员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虽然我们在这些方面无能为力,但这并不代表我们在处理超凡事件上就要彻底放弃。”
“既然AERI的那套‘人定胜天’、‘制造怪物对抗超凡’的理论已经被证明是死路一条……”
“那么,我们就必须回到最初的路线上来。”
“我们需要一个真正懂这些东西、有能力、且在某种程度上能够与那些‘存在’沟通的人,来担起大任。”
“一个能帮我们收拾烂摊子,能在神明与人类之间建立缓冲带的人。”
“AERI已经完了,罗兹也完了。”
“我们需要一张新牌,一张能稳住局面的牌。”
总统的眼神动了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们有什么推荐的人选?”
会议室里的所有人都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那个名字,虽然没人说出口,但却像是一个幽灵,早已盘旋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个曾经被他们联手打压、夺权、甚至视为眼中钉的女人。
以及站在那个女人身后,真正让神明都为之侧目的男人。
参议员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
“SPIC。”
“梅琳达·斯科特。”
“以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敬畏,
“那位被正义之神所眷顾的神罚者——乔治·迈克尔。”
“只有他们,才是我们最后的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