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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96 节

第907章 番外——黑化

为了斯教,他在魔法界杀疯了! · 千里爱看小说 · 5,037 字

数十次目睹斯内普死在眼前后,阿塞斯彻底疯了。

他一清醒过来就做了他早就想做但是没敢做的事情。

床上,斯内普闷咳了两声,无力睁开眼睛,头还在隐隐作痛,浑身无力。

魔药的效果很强,他只能咬唇用疼痛逼迫自己清醒过来,随后转过头,警惕打量四周。

这是一个精致华美的房间,房间里除了他没有他人,斯内普松了口气,挣扎着想坐起来,却不料手边传来清脆的声音。

斯内普顿时浑身僵硬,不敢置信低下头。

一条铁链从两边床头延伸出来,连着他的手腕,铁链整体造型精致,刻有繁复的花纹,戴在他手上像精心打造的装饰,可那也掩盖不了它背后的含义。

门被人推开,来人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近,皮鞋与地面相触,发出冰冷而危险的敲击声。

“醒了?西弗。”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来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卡文迪许先生?我假设你出现在这里这是一个意外”

“当然……”阿塞斯漫不经心抚摸着戒指,居高临下道,“不是。”

许久没有处于弱势,斯内普又惊又怒,冷冷怒视阿塞斯,“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阿塞斯笑了笑,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这样说我,我就要伤心了,这怎么会是谋杀?我怎么舍得杀你?西弗。”

名字被念的格外含糊,这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斯内普怒极反笑,张嘴就想喷洒毒液,阿塞斯眼疾嘴快,在斯内普张开嘴的瞬间低头,同时抓住朝他脸打来巴掌。

异样的柔软令斯内普瞳孔骤然放大,惊得连闭嘴都忘了,阿塞斯趁虚而入。

斯内普反应过来,眼神一狠,狠狠咬牙。

阿塞斯手指微微一用力,斯内普的下巴直接被卸了下来。

没有下巴的支撑,斯内普校长普彻底没办法抵挡。

阿塞斯眯起眼,故意耍坏,动作又狠又急。

显然,斯内普是个新手,并不会用鼻子呼吸,没多久就被憋得满脸通红,呼吸困难。

阿塞斯惬意眯眼,见他瞳孔开始涣散才缓慢退开。

斯内普倒在床上,急促喘气,憋红的眼眶有些湿润。

这副脆弱的样子看得阿塞斯喉结轻微滚动,忍不住伸出手,抚过斯内普的喉结。

斯内普浑身一颤抖。

那只作乱的手又滑至身上的排扣,一颗一颗解开扣到最顶端的扣子,动作慢得不可思议。

阿塞斯垂下眼,微微一笑。

“教授,你知道我看着你穿着这身黑袍在我面前走过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系到脖颈的纽扣已经全部被解开,没有支撑的黑袍滑落,露出白色的衬衫,而指尖还在往下移动,斯内普顿时明白阿塞斯要做什么,但此时他除了怒视,什么都做不了。

可惜阿塞斯向来不怕他的怒火,没有丝毫停顿将黑袍丢开。

随后俯身抱住他的宝石。

这几天梅雨季,天气变化无常,外面突然下起了细雨,雨滴,弥漫着湿润的气息。

明明是潮湿的雨天,斯内普却像是行走在沙漠里感到精疲力尽,口渴难耐,动弹不得。

雨过天晴,阳光照入室内。

阿塞斯靠在床头,双臂紧紧搂住斯内普,像贪婪的巨龙抱着珍宝,完全舍不得撒手。

斯内普早就已经累得睡了过去,只是睡得很不安稳,眉间紧皱,嘴里还在呢喃着什么。

阿塞斯有节奏轻拍他的背。

安抚很快就起了作用,斯内普逐渐沉睡过去。

等斯内普彻底没了动静,阿塞斯才停下动作,沉默注视着斯内普舒展的眉眼,视线由上至下,细细描摹,似乎要将这称得上严苛、冷酷的面容刻入心底。

良久,阿塞斯叹息一声,移开了视线,起身捡起床尾的衣服,清理干净穿到身上。

换好衣服后,他还是没忍住,回到床边,轻轻摸了摸斯内普的头,嗓音带着压抑的嘶哑。

“恨我吧,教授。”

“带着对我的恨意活下去。”

说完,他站起身,最后再看一眼斯内普平静的睡颜,决绝离开了这个房间。

斯内普再次醒来还是在这张床上,身上的魔药效果已经褪去,但他感觉现在的他比中了魔药还要无力,浑身酸软。

他都不用细看,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斯内普无力地抬起手,挡住有些刺眼的灯光。

空无一物的手腕映入眼帘,他意识到什么,看向另一边手腕,另一边手腕也没有限制。

也是,就他现在这样,连魔杖都握不稳,何必浪费铁链。

斯内普自嘲一笑,忍着四肢酸痛,勉强靠坐起来,坐稳的瞬间,异样的痛楚让他僵在原地,双眼赤红。

该死的混蛋!最好别让他找到机会离开,否则——他一定亲手送他去见梅林。

该死!邓布利多脑子是老到不能转动了吗?他失踪那么久都不来找!

还有伏地魔这个没脑子的。

整个阵营就他一个魔药大师,失踪了也没发现,脑子呢!

斯内普说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只是下意识宣泄自己的怒气,把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两个不靠谱的上司全部骂了一遍。

但斯内普也清楚,身为斯莱特林的阿塞斯既然做了,就不会留有破绽,无论是邓布利多那边还是伏地魔那边,他都指望不上,他唯一能靠的,只有自己,或者祈祷阿塞斯良心发现。

“良心发现?呵。”斯内普冷笑,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嘲讽阿塞斯,“恶心。”

斯内普保持着端坐的姿势,拉来被子盖上。

大怒过后是无力。

被子带来了些许安全感,斯内普屈膝,将脸埋入膝盖里,任由无力感和自厌情绪蔓延。

他知道,他再怎么愤怒,也只是无能狂怒。

凭借他一个随时会死的双面间谍,根本没办法动摇阿塞斯的地位,更多的价值他拿不出来,况且他也没脸把这件事说出去。

像受害者一样四处哭诉,他做不到。

而且没人会相信前途无量的家族继承人看上他这样一个丑陋的老蝙蝠。

是啊,谁会喜欢他。

恐怕就连那个混蛋也是因为一时好奇这档子事,才就近选择他。

斯内普不断讽刺自己的不堪,随后自暴自弃躺下来,打算等阿塞斯什么时候不想继续了放他离开,他好继续担任双面间谍,将最后一点价值榨干压尽 。

然而,斯内普的愿望落空了,一连三天,他都没看到阿塞斯,整个房间安安静静,只有到了用餐时间会凭空出现食物。

这漫长而充满未知的三天,斯内普也曾试过自己离开,但不知道阿塞斯在房间里动了什么手脚,整个房间坚如磐石,打不开也破坏不了,隔绝一切通讯,守护神都没办法离开房间。

五天后,斯内普靠着在准时送来的食物确认着时间,就不打开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他背对着房门,浑身一震。

邓布利多奇怪看着久久没回头的斯内普:“西弗勒斯,你还好吗?”

邓布利多!?

斯内普猛然转身,第一反应却是阿塞斯呢?

“怎么是你?”

邓布利多似乎有些愧疚,偏头躲过斯内普不知道是问责还是不解的目光:“抱歉,西弗勒斯,我来的有些晚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我没时间寻找你,让你被关了那么多天,放心吧,卡文迪许先生认识到他的错误了,也……”

他重重叹了口气。

斯内普心里不知为何散发出彻骨的寒意,但摇摇欲坠的理智令他死死抓住一句话不放。

“认识到他的错误是什么意思?他告诉你了!?”

邓布利多没看斯内普,自然没发现他气红的双眼:“是啊,卡文迪许先生都告诉我们了,他误会你是食死徒,一怒之下把你关起来,你也别怪他,他只是讨厌伏地魔,为此,他还——”

邓布利多的声音骤然消失,他看清斯内普脸上蔓延开来的怨恨,心下疑惑,劝解的话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斯内普咬紧牙关追问:“他怎么了?”

“受了重伤,现在在其他地方养伤,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邓布利多叹了口气,“西弗勒斯,他离开之前替你正名,从今天起,你不再是食死徒也不是双面间谍,这个补偿足够了,你别怪他。”

补偿?当他是什么!?还特意给补偿!

连补偿都是通过邓布利多之口,这是怕了?既然怕又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还是说……

斯内普双手颤抖,额头青筋暴起,声音含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我要见他,他在哪?”

“他在精灵族地养伤,你见不到他,不过他有封信给你。”

说话的人不是邓布利多,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的表情比邓布利多还要复杂,手里拿着一封信,见斯内普看过来,他挥挥魔杖把信送过去,又走过去拉着邓布利多走出房间。

斯内普怔怔看着手里的信,第一反应就是扔掉,可他又想起迟迟不见人影的阿塞斯,咬着牙还是拆开了信。

阿塞斯的字他很熟悉,这上面的字他只看了一眼就确定是阿塞斯亲笔。

信的内容很简单。

第一行是工工整整的道歉。

第二行则是一段龙飞凤舞的话:我有罪,但我不会忏悔,教授,我等你来杀我。

“嘶——”

斯内普撕掉手里的信,面沉如水离开了房间。

邓布利多想要追上去,被格林德沃拉住:“让他静一静。”

邓布利多停下,看向格林德沃:“我了解西弗勒斯,只是被关起来他不会那么生气,盖尔,你告诉我,卡文迪许先生到底做了什么?”

格林德沃避开邓布利多的视线,漫不经心转动魔杖:“他们的事我怎么会知道,可能是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你也知道,那个魔药教授脾气不好,被骂两句就生气很正常吧。”

真的是这样吗?

邓布利多紧紧盯着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心不在焉敷衍着邓布利多,脑海里浮现和阿塞斯最后一次见面的对话。

“值得吗?背负骂名死去。”

“无所谓,我不在乎。”

“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按照你说的他会恨你一辈子,这对你不公平,你明明是收到消息说伏地魔……才把他关起来,你最起码解释清楚这一点。”

“不用了,他恨我好过为我难过,况且也解释不清楚了。”

“有什么东西是解释不清楚的?不是你告诉我要长嘴吗?怎么到你自己就不长了。”

“……情况不同,别说这些了,你记得定期把这些礼物送给他,还有,别忘了每年的任务。”

“我当然记得,对了,你要留个后手,我年纪大了,肯定走在他前面,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放心吧,我已经想好了,你死后,伊莉丝和卡特会接手你的任务,不会有问题的。”

“啧,那两个小孩能行吗?算了,这是你的事,不过你……真的不怕他恨你一辈子?”

“有什么好怕的,我终究还是取代了莉莉成为他活下去的理由,是爱是恨已经无所谓了。”

“疯子……抱歉。”

“是我自愿,与你无关……时间不早了,我要走了,你好自为之,邓布利多那边估计没那么容易隐瞒。”

“我自有办法。”

“那就好。”

阿塞斯的声音逐渐远去,取而代之是另一个人的声音,格林德沃茫然抬头,对上邓布利多担忧的视线,看清湛蓝瞳孔里满脸悲伤的自己,愣愣抬手抹一把脸,才发现他好像哭了。

此后数年,养伤的阿塞斯包括其父母等亲属都没有回到英国,卡文迪许家族另外派人接手了英国这块蛋糕。

斯内普一开始还觉得不对,直到年末阿塞斯像是挑衅一样登上报纸,不太真诚地为关押一个无辜的人道歉。

旁的人不知内情,看到报纸也只是唏嘘一下阿塞斯性格温柔,这样的小事也要道歉。

但知晓内情的斯内普,他看着报纸短短三行不走心的道歉,总感觉阿塞斯在用当年的事暗戳戳嘲讽他。

一怒之下,他跑去有阿塞斯消息传出来的地方找了几天几夜,顺着阿塞斯遗留下来的痕迹追杀了他一路。

可惜阿塞斯跑得快,他最后无功而返。

后来基本上每年阿塞斯都要上演一次挑衅,真真正正演绎了信上那句让斯内普来杀他的话。

斯内普平时在霍格沃茨上课,看到阿塞斯的消息就跑去追杀,发泄完怒火,就带着追杀途中捡到的宝贵药材回家。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格林德沃老了。

他秘密找到伊莉丝和卡特。

第二天与世长辞。

伊莉丝和卡特这些年发展得不错,伊莉丝当上了德国魔法部的部长,卡特则在努力光复家族,但无一例外的,他们多年养尊处优,被追杀的经验远没有格林德沃丰富,第一次就不够被斯内普顺着蛛丝马迹抓到了。

这些年,爱恨交加,斯内普对阿塞斯的执念日渐加深,深到已经取代了莉莉,看到自己抓的人不对,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为什么是你们?阿塞斯呢?他在哪?告诉我!”

被捆得严严实实的两人对视一眼,装死不出声。

斯内普怒极反笑,刻意忽视内心涌出的慌张,挥动魔杖松开束缚,冷冷道:“很好,你们告诉他,他要是想躲,最好躲好了,别让我找到,否则……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斯内普辞去霍格沃茨的工作,全世界找人。

第一站是德国。

他找了很久,一无所获,阿塞斯就像是被不知名的存在抹掉留在世上的所有痕迹,不知死活也不知去处。

斯内普也有去找他家里人,可威廉和安娜避而不见,他也没办法逼他们见面。

最后还是伊莉丝给他带来一封信,格林德沃死前留下的信,他这些年对斯内普的了解也不少,也不对伊莉丝和卡特抱有希望,所以特意留下了信,嘱咐他们被发现就把信给斯内普。

斯内普拿着信回到落脚点。

在窗边坐到夜幕降临才打开信。

信上格林德沃用简练的语言解释了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末尾是迟来的死讯。

斯内普闭上眼,沉默了许久,一片寂静中,本该因大仇得报兴高采烈的心脏发出不堪重负的泣血哀鸣,声嘶力竭。

次日,彻夜未眠的斯内普第一次去了阿塞斯的坟墓。

看着刻着阿塞斯名字的墓碑,他第一次回想起他们那一次的细节。

没有侮辱的言语和折磨,有的只是温柔的触摸和亲吻。

之前耻于回想,一直没有发现太多端倪,现在回想起来,阿塞斯低声念着他名字时,蕴含着的不是欲望,而是歉疚。

“愚蠢的做法。”

风里隐隐传来一句话,再看时,墓碑前已经没有人了。

六十年后。

斯内普寿终正寝。

一切恩怨随风而去,失落感涌上心头。

正当他茫然的时候,他看到不远处踌躇不前的阿塞斯。

这一次,他主动伸出手。

“蠢货,还不过来?”

两只手时隔多年再次握上。

这一次,大概不会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