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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8 节

第670章 开不完的会,加不完的班

为了斯教,他在魔法界杀疯了! · 千里爱看小说 · 4,569 字

云树遥隔,俄罗斯凛冽的极北寒风翻山越岭,却越不过终年积雪的厄尔布鲁士峰,更吹不到英国。

于是阿塞斯这一走,除了每天准时准点收到的信和晚上下意识的翻身搂抱,斯内普基本忘了有那么一个为他远赴俄罗斯的人。

不是不想,而是没有精力去想。

他太忙了。

最近伏地魔不知道发什么疯,行为愈加放肆,短短一周,英国魔法界发生了不下三起灭门惨案。

重点是,每一次灭门行动前后,伏地魔都要召开两场会议。

一场安排任务,一场总结。

还要召集所有人,不去都不行。

这样一来,他每天不是去马尔福庄园开会就是回霍格沃茨上课。

费尽心思应付完伏地魔又要提高警惕面对邓布利多,几乎全日无休。

一个“惨”字都难以形容。

比他更惨的还有什么都不知道的霍格沃茨学生——双倍的压力压在身上,晚上又没了趁手的人形抱枕,魔药教授的脾气再次恢复往日的易燃易爆炸,课上一点小错误都能点燃引线。

一节课甚至能骂自闭一半学生。

为此,其他三个学院谨言慎行。

就连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都开始夹着尾巴上课,尽他们所能不去触碰魔药教授那根脆弱的神经。

梅林!他们还不想英年早逝。

——

又是一天夜晚,斯内普开完伏地魔的会议,从马尔福庄园回来,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马不停蹄走向校长室。

校长室门口的石兽见来的人是斯内普,连口令都没要,麻利地打开门。

斯内普亦是脚步不停走进去。

“西弗勒斯?你不是去开会了吗?怎么那么匆忙?他又做了什么?”

邓布利多苍白的脸色和斯内普相比,没有多大差别。

他这些天因为像疯狗一样到处咬曾经凤凰社成员的伏地魔,不得不四处处理烂摊子。

这不,刚刚才从圣芒戈回来就看到步履匆匆的斯内普。

“我也不确定。”斯内普一甩黑袍,在沙发上坐下,“他最近开会的次数和我参与开会的次数并不一致,因此我也是现在才知道他在找一个人。”

邓布利多推动眼镜,疲惫的眼睛散发出摄人心魄的精光,“谁?”

“不知道,卢修斯只告诉我他会离开一段时间寻找一个人,拜托我照看马尔福先生。”斯内普疲倦靠着沙发,眼下青黑在这个角度格外明显。

邓布利多也靠在沙发上,闭目罗列出所有拥有嫌疑的人。

找人,还要离开,那就是不在英国的人,最近不在英国,同时和伏地魔有所交集的人只有一个。

邓布利多睁开眼睛,试探盯着斯内普的眼睛,“卡文迪许先生最近似乎不在英国魔法界?”

斯内普不意外他的想法,但脸色还是难看了点,“不是找阿塞斯,卢修斯表情不对,像是在害怕,说话时语气却是厌恶和排斥。”

“害怕、厌恶、排斥。”

邓布利多给自己倒上一杯暖洋洋的南瓜汁,又给斯内普倒了一杯,强行塞到他手上。

“这些情绪出现在一个食死徒身上,怎么看都像是摄魂怪啊。”

他看向似乎怔了一下的斯内普,“毕竟不是每一个食死徒都有守护神,摄魂怪应该是他们最无法抵抗的生物了,当然,不排除其他可能。”

“你想知道我的守护神是否还是牝鹿没必要那么委婉。”斯内普冷笑,“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一句话没说的邓布利多摸摸鼻子,“其实我也这样觉得。”

闻言,斯内普不知为何提起的心悄悄放下,可紧接着,他听到了邓布利多下一句话。

“所以还是牝鹿吗?”

“砰——”

斯内普重重放下南瓜汁,杯子撞上桌面,发出不堪承受的破裂声,一道裂纹蜿蜒而上又消失。

邓布利多的视线从裂开的杯子移到斯内普铁青的脸上,默默地、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在忙碌的日子里寻找一点点有意思的事情聊以慰藉,绝对没有看热闹的想法。

可西弗勒斯好像误会了!

“咳咳,我们还是说回正事,那个摄魂怪——不对,摄魂怪算不上人,马尔福先生想要寻找的人或许应该和摄魂怪有着点关系?朋友还是主仆?”

邓布利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闭着眼就在那胡咧咧。

忽然两个人同时愣住。

斯内普也没心思和邓布利多算账了,顺着邓布利多的思路推下去,他突然想起某天晚上聊天中阿塞斯随口提过的黑衣人。

似乎有提过摄魂怪?

斯内普皱眉回忆,然而能想起来的只有那个让人昏昏欲睡的怀抱。

邓布利多观察斯内普的表情有变化,不动声色放下南瓜汁,“你想起什么了吗?西弗勒斯。”

斯内普波澜不惊看过去,“前段时间我听到些风声,他在寻找摄魂怪,不过我不能确定真假。”

“多个巧合就不是巧合了。”邓布利多意味深长眨眨眼,带着疲倦的眼睛流露出一些顽气,“我去找他聊聊。”

斯内普眉头皱得更紧。

“不用担心,西弗勒斯,我不是一个人去,再怎么说我和盖尔的实力也算是站在最上面的几人,哪怕试探不出来,离开也不成问题。”

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斯内普,一直站在窗边的格林德沃走了过来,仿佛是在回答他的话,轻轻颔首。

“你想多了,我更担心发现自己要肩负霍格沃茨全部事务的米勒娃。”斯内普不轻不重把话顶了回去。

熟悉斯内普的邓布利多笑而不语,顺带着拉住需要说话的格林德沃。

等斯内普走后,格林德沃重新获得说话自由,第一件事就是埋怨邓布利多的偏心:“阿尔,你总是偏心那个魔药教授,他脾气比我还差,上过他课的学生就没有不怕的。”

邓布利多不赞同摇了摇头。

“西弗勒斯脾气其实不坏,只是他习惯以自己的标准来要求那些孩子。

一旦他们跟不上,西弗勒斯就觉得他们蠢、浪费魔药,对他们的态度自然不好。

而受到批评的孩子们害怕他。害怕之下,下一次做的更差,然后挨新的骂,更加害怕。

越害怕越出错,最终形成死循环。

所以西弗勒斯脾气不好怪不了西弗勒斯,也怪不了那些孩子。”

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却不怎么认同邓布利多的解释。

比起邓布利多的“合理”猜测,他更偏向于斯内普是为了让人惧怕他,以此达到威慑学生的效果。

毕竟如果他没记错,这个魔药教授当上教授的时候好像才毕业没多久,而且上学时期的风评也不是很好。

不使用一些非凡的手段,一个人缘不好、初出茅庐、还是对面阵营出来的年轻人真的能服众吗?

生贺番外——祝斯内普教授生日快乐!

“根据计票结果,西弗勒斯.斯内普当选为国际魔药协会新任主席,恭喜斯内普主席,希望国际魔药协会能在你的带领下,攀上魔药每一座高峰,也祝愿你成为魔药发展史上的里程碑。”

老人年迈的声音带着诚恳期待的祝福传遍金碧辉煌的会场。

随着老人声音落下,或敬佩或欣赏或忌惮的视线无一例外,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西弗勒斯.斯内普。

西弗勒斯.斯内普,来自英国的魔药大师,年仅三十九,但做出的成就和贡献远超一众年过半百的魔药大师。

先是在短短半年的时间里,独立研制出治愈灵魂伤害的魔药,后续经过实验投入使用,挽救无数因钻心剜骨或者其他原因灵魂损伤的巫师。

后又在一次世界级魔药大赛中,力压曾经最出色的魔药大师、上届国际魔药协会主席罗纳德.布拉德利,夺得魁首。

而那时的他才三十八岁。

如今,压在众魔药大师之上整整一年的他,在第十四届国际魔药协会换届选举中以近乎满票的成绩当选了国际魔药协会主席,可谓是实至名归。

是以无论之前在想什么,这一刻,所有人都注视着最年轻的魔药协会主席,抬手为他献上祝贺的掌声。

经久不息的掌声冲击耳膜,大脑嗡嗡作响,仿佛那些掌声是来自遥远的另一个世界再传到耳边,不甚真切。

斯内普罕见地有些晃神。

他竟然真的从曾经的食死徒走到现在的国际魔药协会主席。

万众瞩目、众望所归。

这一切美好的就像一场漫长的梦。

“恭喜,西弗。”

来自爱人的祝贺将斯内普拉回现实,他转头去看眉眼带笑的男人。

其他人的视线也跟着转过去。

众所周知,来自英国的魔药天才有一位同性伴侣——同样来自英国的炼金大师,阿塞斯.卡文迪许。

同时他也是卡文迪许家族当代家主、穆勒家族在英负责人、国际巫师联合会会长、国际炼金协会副主席,唯一掌握时空魔法的巫师。

为什么会说众所周知呢?

其他巫师的眼神变得一言难尽。

因为这位看起来应该很忙的卡文迪许先生从来没有缺席过斯内普主席的重要时刻,甚至能够常年跟在身边陪同参与各种魔药交流会。

可以说他们这些经常参加魔药交流会的人都是这两人秀恩爱的受害者,无一例外!

祝贺的掌声逐渐消弭。

新上任的国际魔药协会主席众目睽睽下站了起来。

众人瞪大眼睛,转念一想,又松了口气。

新上任嘛,说几句就职演讲很正常,今天这种场合,他们怎么也不可能做出太恩爱的举动吧?

确实如此。

斯内普只是低头看了座位上满眼柔情的男人一眼,就直接上台进行简单的就职演讲。

当魔药教授和斯莱特林院长那么多年,斯内普早就对别人投射来的视线免疫,视线缓慢一扫,带着独有压迫感的官方话语从他嘴里说出。

一番场面话说下来,所有人很给面子地鼓起掌。

第十四届国际魔药协会换届大会就此落下帷幕。

换届大会结束后,没有人着急离开,通常来说,严肃的会议结束都会有一场较为轻松的晚宴,为热爱投资的魔药大师和需要人脉的新人们提供一个合适的场所进行交流。

但已经功成名就的新任国际魔药协会主席和身兼多职的卡文迪许家主显然不需要这样的交际。

他们对视一眼,决定提前离开。

于是穿着相似礼服的两道身影快步掠过交谈的巫师,悄然离场。

大部分巫师都没有发现他们离开,小部分比较细心的巫师发现了也没说什么,毕竟这种值得庆祝的时候,人家情侣之间自己庆祝也不足为奇。

此时的俄罗斯正值冬季。

大雪纷飞,皑皑白雪铺于建筑、地面,皎洁如流水的月光洒在其上,泛起银白的光晕,天地之间仿佛仅剩这无边无际的白。

这时,一阵刺骨寒风吹过,树上枝叶簌簌晃动,被白雪压弯的树枝承受不住向下弯,那些雪便迫不及待奔赴自由,径直砸向幻影移形过来的两人。

雪团带起的风声扑过来,斯内普下意识想躲开,却被玩心大起的阿塞斯拉了一把,踉跄着歪过去。

“砰——”

两人撞到一起,又同时揽住对方,相拥着被雪砸了一脸,从头到脚进行一场雪的洗礼。

剩余的雪落地,震起白色雪雾。

“西弗,没事吧。”

看不清人的雪雾里忽然传出语调带笑的声音,很快两个几乎被染成白色的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事。”

斯内普一边走,一边拍身上的雪。

可惜刚才那棵树长得高,树上堆积的雪又多,全部砸到身上,一时半会拍不干净。

阿塞斯也过来帮他拍,拍着拍着忍不住笑了起来,斯内普瞥他一眼,悄无声息抽出袖口魔杖。

“啪嗒——”

一个雪球重重砸到笑得正欢的阿塞斯肩膀上,把他精心准备的礼服砸出一朵雪花。

阿塞斯震惊地止住笑。

这会轮到斯内普笑了起来,在其他人面前凛冽如寒冬的眉眼变得柔软,意外的还有些得意洋洋。

“怎么?只允许你捉弄我?”

“当然——”阿塞斯拉长语调,盯着斯内普身后,不怀好意挑了挑眉,“不。”

看见他的动作,斯内普下意识回头防不知道哪里飞过来的雪球,却忘了面前还有个满身是雪的阿塞斯。

“骗你的。”阿塞斯肆意笑着,裹挟着满身雪抱住斯内普,蹭过去一身雪,直把好不容易恢复成黑色的礼服蹭成白色,然后得意宣布:“我赢了。”

“那可说不定。”

斯内普回头,手里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揉成团的雪球塞到阿塞斯领口,用力捏碎,稀碎的雪瞬间沿着脖颈往下滑,激起颗粒状的小疙瘩。

阿塞斯不受控制抖了一下,这会也想不起来刚才的得意,慌里慌张往后躲,嘴里还在连声求饶:“错了错了,西弗,我错了,手下留情。”

他这样说着,手上却不着痕迹召来一团雪,快速揉成雪球。

斯内普多了解他,一刻都没敢放松警惕,看到似是要抬起来的手臂,立马闪身躲开。

阿塞斯的偷袭砸了个空。

“很好——你竟然敢还手。”斯内普话里话外咬牙切齿,但眉宇间满是和话语不一样的笑意,“你输定了。”

阿塞斯大言不惭:“先别那么早下定义,谁输还不一定呢?”

男人的好胜心一挑即起,斯内普挥动魔杖,他背后的雪自己移动,很快就堆起一小座小雪山。

阿塞斯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着弄出雪山,不甘示弱地手搓雪球。

苍茫白雪上,浩渺月光下,笑声远扬,两个幼稚的男人闹作一团,身体力行践行什么叫做男人至死是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