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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1 节

第651章 臭美的年纪(加料)

山林王国 · 佚名 · 9,660 字

鱼宝并不是海豹,长得也不像是海豹。它拥有类似人类的双手双脚,小时候长得像是一个蜷缩的虫蛹,身体张开了变得胖乎乎了之后就有点像是青蛙了。

鱼宝的尾巴非常短,像是身体上穿了一件燕尾服,在屁股后面多了一层类似指甲或者角质层的保护。

双手是看起来柔弱无力像是青蛙一样的手臂和手蹼,双脚平时都是趴在地上,以鸭子青蛙一样的姿势坐下趴着。

不光是拉娜,就连劳伦斯也没有想到鱼宝可以站起来。

鱼宝站起来的时候,原本在陆地上看起来很碍事的双腿,竟然是一双大长腿!

它的腿其实一直都很长,在水中游泳的时候双腿就会并拢在一起,比鱼类的尾巴更加好用,也让身体在水中更加流畅。

但是直到今天,鱼宝才学会双腿走路。

在屋子里走了几步后,鱼宝发现自己的皮袄只能身上穿,下面没有衣服,于是就找了一条毛巾想要包住有点冷的双腿。

鱼宝的双手根本没办法做这种事情,于是迅速张嘴对着门口那里喊了起来。

“哇~哇哇~”

鱼宝自从发现附近的大狗都是嗷呜叫和呜呜叫之后,就改变了声音,选了和那些大家伙不一样的声音来说话。

它依旧是没有学会说话,不过别人也大致能明白鱼宝的意思。

很快正在屋子外面客厅里忙着的牧羊女走了进来。

“鱼宝,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牧羊女走过来察看鱼宝的情况。

鱼宝很快把自己找出来的毛巾铺在床上,然后自己压上去滚了一圈。

牧羊女不懂鱼宝这是在做什么,“鱼宝你要睡觉?”

鱼宝迅速摇头,很快想要站起来,但是毛巾包的太紧了站不起来。

刚学会站起来的鱼宝没办法在绑住双脚的时候站起来,于是很聪明的原地滚了出去,从毛巾里出去后慢慢站了起来。

牧羊女年纪大了,还是不明白小鱼宝的想法。

鱼宝双手抓起大号毛巾,自己给自己围了一个裙子,然后松开。

很快鱼宝看着牧羊女。

看她还是不懂,聪明的鱼宝很快蹲下捡起来毛巾,又给自己的大长腿围了起来。

然后松开,又捡起来。

牧羊女这下子懂了。

“鱼宝你想要这个毛巾做一条裙子是吗?”

“吸~”鱼宝努力发出正确的声音,一脸的开心,仿佛是它在教别人说话一样。

牧羊女很快把鱼宝抱了起来,“那去外面,我们都在外面做衣服呢,鱼宝也出去看看。”

鱼宝很快被牧羊女抱出了房间门。

在小房间外面是一个大客厅,几个修女正围着一个长桌坐着,在桌子上放着剪刀和布团等裁缝道具。

不远处还有一个正在烧水的铁皮煤炉,铁皮烟囱从炉子的出口那里固定了两米高,然后延伸到了木屋的窗户位置,从圆形的小洞到外面。

这里只是半个客厅的位置,在另外一大半的空间里有沙发座椅和餐厅壁炉,还有通往厨房、仓库、厕所的房门。

中间有一条通往二楼的楼梯,二层现在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住处,这里还维持着当年的大部分结构,只是用处都稍微改了一些。

劳伦斯以前的卧室被改成了祈祷室,供修女们开会和学习使用。

以前劳伦斯也曾在山洞里住过一阵子,后来那里被砸掉改成了铁炉堡的工匠大厅。如果劳伦斯不主动改变,其余人多半会保留这些地方。

就算它们很碍事,也必须要保留下来。

拉娜正在和附近的修女们一起缝补衣服,她的技术并不好,正在缝补袜子。

不管是修女还是女学生,衣服破了都要缝补后再穿,就算是萨丽尔和艾玛也是一样。

衣服脏了破了就丢,那不是这个世界贵族能做出来的事情。

牧羊女的技术也不算多好,但是缝缝补补这种事情只要是合格的女性都会一些。

这个时代判断女性好坏的条件很简单,生育能力,家务能力。

家务包括洗衣服烧饭和带孩子,还有缝制衣服和照顾牲畜。

扫地洗碗这种事情,不算是家务。

修女们也要会这些事情,这些都是基础能力。

鱼宝趴在一堆衣服里,又很快站起来坐下,等着别人给自己制作新衣服。

拉娜没有意识到鱼宝学会了走路,此时正在认真地缝补穿坏了的袜子,试图让袜子变得好看一些。

但她的手法实在笨拙,针脚七扭八歪,缝了几针就觉得手指酸痛,便停下来休息。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袜子布料,那是一双穿旧了的羊毛袜,有些部位已经磨得很薄,她得小心地把补丁缝上去,否则一穿就会裂开。

她低着头,浅金色的长发从修女头巾边缘滑落几缕,垂在脸颊旁。炉火的光在她脸上跳动,让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密的影子。她时不时会抬眼偷偷瞥一下牧羊女那边,看鱼宝的新衣服做得怎么样了——其实她更想去看牧羊女缝纫时那熟练的手法,她羡慕所有能做细活的女性。

拉娜的手指有些粗糙,这是早年做农活留下的痕迹。她捻着针,想把它重新穿进线里,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她有些懊恼地抿了抿嘴唇,舌尖无意识地舔过下唇——这个动作她自己都没意识到,是身体在紧张或专注时的习惯。她今天穿的是修女统一的棉布长裙,裙摆及踝,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但因为坐在炉火边,她其实觉得有些热,后背隐约有汗意,让棉布贴在皮肤上。

她能感觉到汗珠顺着脊椎的凹陷往下滑,滑到尾椎骨上方,然后被布料的褶皱吸收。她轻轻挪了挪臀部,木椅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她其实知道自己的屁股很丰腴,坐久了会把椅子压得满满当当的,大腿和椅面接触的地方会因为压力而发热。她想起之前有一次,她在库房里整理东西时弯腰,裙摆被货架的挂钩勾住往上掀了一截,露出了一小截大腿——当时旁边正好有个学徒工经过,她慌慌张张地拉下裙子,但对方的眼神已经扫过她的腿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羞耻,但又隐约有一丝刺激。她知道自己的腿形不差,小腿修长,大腿丰满,只是平时都用长裙遮着。她有时洗澡时会借着水面的倒影看自己的身体,胸脯不算大但形状饱满,乳头是淡粉色的,会因水温变化而挺立。她知道这些,但她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甚至也没认真想过——只是此刻,在缝补袜子的间隙,这些念头莫名其妙地冒了出来。

她甩了甩头,想把那些思绪甩掉,重新专注于手里的活计。她用牙齿咬断了线头,然后把袜子翻过来检查缝补的地方。布料贴在她掌心的触感粗糙又温暖,让她想起小时候母亲缝衣服的样子。那时候母亲也经常让她帮忙穿针,她的手比现在更笨拙,总是穿不进去,母亲就会轻声催促她,然后自己拿过去一下就能穿好。

拉娜的思绪又飘远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来月经时的慌张,那时她还不懂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看到裤子上有血,吓得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后来是母亲进来,给她解释,然后教她用布条垫着。那些布条洗了又洗,晾在院子里,有时候会被风吹到地上,她会红着脸跑去捡回来。

她还记得有一次晾晒时,隔壁家的男孩正好经过,盯着那些布条看了一会儿。她的脸立刻烧了起来,抓起布条冲回屋里,心跳得像敲鼓。那之后好几天她都不敢正视那个男孩,总觉得他知道她的秘密了。

这些回忆让她有些恍惚,针尖不小心刺到了手指。她“嘶”了一声,把手指含进嘴里。铁锈味在舌尖蔓延,还有一丝咸涩。她吮吸着刺破的指尖,舌尖抵着那个小伤口,感受着细微的疼痛和吮吸带来的钝痛。这个动作让她莫名地有些安心,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摔跤擦破膝盖,她也会这样把流血的地方含进嘴里。

炉火的温度让她的脸颊泛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点快。她偷偷瞥了一眼周围的修女们,大家都在专注地做着手里的活,没人注意到她的这些小动作。她松了口气,把手从嘴里拿出来,在裙子上擦了擦——然后又觉得这样不干净,赶紧把手收回放在腿上。

她的手掌贴着大腿,隔着棉布裙子,能感觉到自己腿部的温度。她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膝盖紧挨着。她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皮肤互相摩擦,那里的布料也因为体温而变得柔软。她突然想到,鱼宝现在正光着腿呢——那个蓝色的小家伙,皮肤滑溜溜的,在灯光下会泛着水光一样的光泽。她曾经在给它洗澡时摸过它的皮肤,很凉,但又很柔软,像某种高级的皮料。

她不知道鱼宝会不会觉得冷,它以前总是趴着,肚皮贴着地面或者床铺,腿和脚都藏在身体下面。现在它站起来了,两条大长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一定很不习惯吧。拉娜想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母性的温柔——虽然她自己还没做过母亲,但在修道院里照顾年幼的学生,还有像鱼宝这样的特殊存在,让她也逐渐学会了照顾人。

她想象着鱼宝的腿会是什么样子——膝盖应该是圆润的凸起,小腿修长,脚踝纤细。它有脚趾吗?她不太确定。她只记得鱼宝的手是蹼状的,手指之间有薄膜,摸起来很奇特。那脚应该也差不多吧。她想着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个非人类生物的身体部位,顿时有些尴尬。

她把注意力强行拉回到袜子上,开始缝下一个补丁。针穿过两层布料时会有细微的阻力,她能听见棉线被拉扯时发出的“簌簌”声。她喜欢这种声音,像是某种安静的工作在进行中的证明。她缝得很慢,一针一针,力求整齐,但结果总是不如人意。

她的鼻尖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她抬手用袖口擦了擦。袖口的棉布摩擦着鼻尖的皮肤,有些粗糙的触感。她能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体味——不是汗臭,而是一种混合了棉布、炉火和一点点她自身气息的味道。她自己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味道,总觉得不够清新,但修女们都说这是“家的味道”。

拉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呼出。她能感觉到胸腔随着呼吸起伏,连衣裙的束腰部分因此有些紧绷。她今天早上的确把束腰系得有点紧了,因为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一些——虽然作为修女,这种念头似乎不太恰当。但这种小小的虚荣心,她怎么也克制不住。

她的手指又开始捻线,这一次她成功地穿好了针。她满意地抿了抿嘴唇,开始缝下一行针脚。她能感觉到针尖刺穿布料时的顿挫感,线被拉紧时轻微的阻力,以及布料在手指间摩擦的沙沙声。这些细微的感官组成了此刻的全部世界——温暖、安静、有序。

偶尔她会抬起头,目光扫过客厅。壁炉里的火稳定地燃烧着,木柴噼啪作响,烟囱把烟雾带出去,但留住了热量。远处的沙发上空无一人,餐桌擦拭得很干净,反射着炉火的光。楼梯通往二楼,那里现在住着几位贵宾——虽然她没见过几次,但听说都是先知重要的客人。她有些好奇那些客人长什么样,会是什么样的人,但她作为修女不该过问这些。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了鱼宝和牧羊女身上。牧羊女正拿着毛巾在给鱼宝比划,鱼宝则兴奋地扭动着身体——它似乎很期待新衣服。拉娜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喜欢看到鱼宝开心的样子,那种纯粹的喜悦总能感染周围的人。

她突然想到,鱼宝是不是也会有自己的小心思呢?比如想要漂亮的衣服,想要被别人称赞?她不确定,但看它现在的表现,似乎是这样的。动物也会有审美吗?也会在意自己的外表吗?这些问题她找不到答案,只是默默地想着。

她又缝了几针,这次的针脚终于整齐了一些。她满意地点点头,把袜子拿远一点看整体效果——虽然还是不够好,但至少比之前强了。她知道自己需要更多的练习,就像做其他任何事情一样。她想起先知说过的话:重复是掌握任何技能的基础。

炉火突然爆了一个小火星,溅到围栏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拉娜吓了一跳,抬头看过去,见火星已经熄灭了,才松了口气。她的心跳又加速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耳膜上跳动。她用手按了按胸口,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房在手心下被压扁,柔软的脂肪组织顺从地适应着压力。她的乳头似乎在棉布内衣下挺立起来了——也许是刚才惊吓导致的生理反应。她赶紧把手放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缝补。但她能感觉到乳头摩擦着内衣的布料,那种细微但清晰的触感让她有些分心。

她夹紧了大腿,膝盖并得更紧了。她能感觉到大腿内侧的湿热——是汗,还是别的什么?她不敢细想,只是强迫自己专注于手里的活。针在她的手指间穿梭,线被拉紧又松开,布料被缝合在一起。她数着针脚,一、二、三……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她还是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她的后颈在发热,耳根发烫,小腹深处隐隐有种奇怪的悸动。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坐立不安。她换了个姿势,把左腿搭在右腿上,但这样反而让她更清楚地感觉到两腿之间那个部位的触碰和摩擦。

她咬了咬下唇,继续缝补。汗水从额角滑落,她没去擦,任由它顺着脸颊的曲线往下淌,滴落在裙子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比平时沉重一些,带着轻微的颤抖。她希望没人注意到她的异样。

终于,她又缝完了一个补丁。她把袜子翻过来,检查了一遍,然后放在旁边。她需要休息一下,手指有些僵硬了。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把手放在膝盖上,静静地坐着,看着炉火发呆。

火焰在铁皮炉子的格栅后面跳跃,橙红色的光芒映照在整个房间里。她能感觉到那热度包裹着她,像是一双温暖的手。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赶出脑海。

她成功了,至少暂时成功了。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心跳已经平复了许多,身体的异样感也减轻了。她看了一眼鱼宝那边——牧羊女已经快要完成了。她重新拿起袜子,准备开始缝最后一个补丁。

这一次,她缝得又快又好,针脚均匀,线拉得恰到好处。她仿佛突然掌握了某种窍门,手指不再那么笨拙了。她越缝越顺,最后收针时,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她把袜子拿起来,在灯光下仔细端详——虽然还是能看到补丁,但至少缝得很结实,而且看起来不算太难看。

她满意地笑了。这一刻的成就感让她忘记了一切不适。她小心翼翼地把袜子叠好,放在旁边那一堆已经缝补好的衣物上。然后她看向牧羊女和鱼宝,等待着看鱼宝穿上新衣服的样子。

牧羊女负责给鱼宝制作毛巾裙子。她拿起那条白色的大号毛巾,先是对着鱼宝的身体比划了一下长度。毛巾是亚麻和棉混纺的,质地有些粗糙,但吸水性很好,原本是用来给鱼宝擦身体用的,但鱼宝似乎更喜欢自然风干,所以毛巾大多时候都闲置着。

牧羊女把毛巾平铺在桌面上,用木尺量了量,然后拿起剪刀。她没有急着剪,而是先摸了摸毛巾的布料,确定厚度和质地是否适合做裙子。她的手指很粗糙,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但做起针线活来却异常灵巧。她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指关节粗大,但握住剪刀时却稳如磐石。

她开始裁剪。剪刀的刃口锋利,剪开毛巾时发出“嚓嚓”的轻响。毛巾的纤维被切断,边缘出现整齐的切口。她先剪出裙子的基本形状——一个简单的长方形,长度刚好到鱼宝膝盖上方一点,这样既不会妨碍它走路,又能遮住腿。

鱼宝在桌子上兴奋地转圈,两只大脚蹼踩在木桌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它蓝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就像刚从水里出来一样。它的眼睛很大,几乎占了脸的三分之一,此时正紧紧盯着牧羊女手里的毛巾,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别乱动,鱼宝。”牧羊女温和地说,用一只手按住鱼宝的肩膀。她的手触碰到鱼宝皮肤时,能感觉到那奇特的触感——滑溜溜的,带着一丝凉意,但又不冰冷,像是某种温润的玉石。鱼宝的身体总是保持在一个微妙的温度,不像哺乳动物那样有明显的体温变化。

鱼宝听话地安静下来,但还是忍不住扭了扭身体。它的尾巴——那截短小的、像是燕尾服后摆的角质层——轻轻拍打着桌面。牧羊女笑了笑,继续手里的工作。她把裁剪好的毛巾拿起来,在鱼宝身上比了比,然后开始处理边缘。

毛巾的边缘原本是机器锁边的,但为了做裙子需要重新处理。她用针线沿着边缘缝了一圈,用的是结实的亚麻线,针脚细密均匀。她缝得很专注,嘴唇微微抿着,偶尔会用牙齿咬断线头。她的呼吸平稳而深沉,胸脯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她今天穿的是一件深棕色的羊毛连衣裙,领口开得比修女服大一些,能隐约看到锁骨和一小片胸口的皮肤。她的身材丰腴但不臃肿,手臂和肩膀有结实的肌肉线条,那是长期放牧劳动练出来的。

她缝完一圈边缘后,开始在毛巾的两侧各加一个扣子。扣子是木质的,圆形,打磨得很光滑,表面涂了一层清漆,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她从针线盒里拿出扣子,用线穿过扣子背面的小孔,然后缝在毛巾上。这个过程需要精准的定位,她先用粉笔在毛巾上做了记号,然后才开始缝。

鱼宝好奇地凑过来看,它的大眼睛几乎贴在了扣子上。牧羊女轻声解释:“这是扣子,等会儿裙子就可以扣在你的肩膀上。”鱼宝发出“哇”的一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牧羊女缝好第一个扣子,检查了一下牢固程度,然后开始缝第二个。她的手指灵巧地在针和线之间穿梭,动作流畅而优雅。她其实很享受做针线活的过程——那种把零散的布料变成有用衣物的成就感,那种专注于手头工作、让思绪暂时平静下来的安宁感。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教她缝纫时的情景。那时候她们家很穷,衣服都是补了又补,母亲总是说:“衣服破了没关系,补好就能继续穿。”她学会的第一针就是缝补父亲工作服上的破洞。那件工作服已经很旧了,补丁摞补丁,但她缝的那个补丁至今还在——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很结实。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些日子虽然艰苦,但回忆起来却有一丝温暖。她看向鱼宝,这个小家伙虽然和人类完全不同,但在某些方面又那么相似——会表达需求,会期待,会高兴。她不知道先知为什么对这个海族生物如此上心,但她相信先知一定有他的理由。

她缝好了两个扣子,然后拿起裙子,示意鱼宝站起来。鱼宝听话地从蜷坐的姿势慢慢伸直双腿,它的腿真的很长,当完全站直时,整个身形都舒展开了。牧羊女把毛巾裙子从鱼宝的头上套下去,然后调整位置,让裙子垂在身体周围。

毛巾的布料有些重量,但鱼宝并不觉得沉重。牧羊女把裙子的前后位置调整好,然后拉起两侧,把扣子扣在鱼宝的两个“肩膀”位置——严格来说,鱼宝的肩膀和人类不太一样,它的上肢更像是从躯干两侧长出来的,没有明显的肩关节,但扣子在那个位置能固定住裙子。

她扣好扣子后,退后一步打量。白色的毛巾裙包裹着鱼宝蓝色的身体,长度刚好,松松地垂下来,像是古希腊人的袍子。虽然简单,但确实算得上一件衣服了。鱼宝低头看自己,兴奋地转了个圈,裙子随着它的动作飘起来一些,露出两条修长的蓝腿。

“哇~”鱼宝发出满足的声音,它的表情——如果那张鱼脸能做表情的话——看起来非常开心。它用那双蹼状的手轻轻摸着裙子的布料,感受着那粗糙但温暖的触感。它的手指张开又合拢,蹼膜在毛巾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牧羊女笑着摸了摸鱼宝的头。“很适合你,鱼宝。”她说,声音温和而真诚。鱼宝抬头看她,大眼睛眨了眨,然后突然张开双臂——或者说张开前肢——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牧羊女愣了一下,然后蹲下来,让鱼宝能用那对柔软的前肢抱住她的脖子。

那拥抱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力度,但温暖得不可思议。牧羊女能闻到鱼宝身上淡淡的海洋气息——不是鱼腥味,而是一种更清新、更深邃的味道,像是海风混合着某种矿物质。她轻轻拍了拍鱼宝的后背,然后放开它。

“好了,现在试试走路吧。”她说。

小鱼宝很快有了新衣服。它站在桌子上,先是低头仔细打量自己——白色的毛巾裙包裹着蓝色的身体,长度到膝盖上方,松松地垂下来,随着它的动作轻微晃动。它用蹼状的手指摸了摸裙子的边缘,感受着亚麻和棉混纺织物的粗糙质感,又摸了摸肩膀上那两个木质扣子,扣子表面光滑冰凉。

然后它试着动了动腿。它的腿真的很长,站立时身体的重量完全由那双有力的下肢支撑,这让它有些不习惯——以往它总是趴着,重量分散在躯干和前肢上。但现在站直了,能感觉到大腿和小腿肌肉的紧绷,以及脚蹼与桌面接触时的完整面积。

它小心翼翼地抬起左脚,脚蹼离开桌面时,能感觉到脚底与木头表面那种轻微的吸力——木头打磨得很光滑,但依然有细微的纹理。它的脚蹼底部有类似防滑的纹路,原本是为了在水底抓住岩石,现在走在陆地上时,这些纹路与地面摩擦,提供了一种奇特的触觉反馈。

它把左脚往前迈了一小步,落地时发出一声轻响。然后它把重心慢慢移到左腿上,能感觉到大腿肌肉的拉伸和收缩,关节的转动——它的膝关节和人类不完全一样,但功能类似,能够弯曲和伸直。它站稳后,抬起右脚,同样往前迈了一步。

走了两步后,它适应了一些,开始加快速度。它在桌子上走了一个小圈,裙子随着它的步伐飘动。它能感觉到布料摩擦大腿外侧的皮肤——那是一种陌生的触感,以前它的腿总是直接暴露在空气中或贴在某个表面上,现在有东西包裹着它,虽然松散,但依然能感觉到存在。

它越走越自信,步子越来越大,甚至还尝试跳了一下轻微的舞步——如果那笨拙的扭动可以称之为舞步的话。它的尾巴——那小小的像是后摆一样的角质层——轻轻摇摆,帮助保持平衡。它的手臂也随着步伐摆动,蹼状的手张开又合拢,像是在划水。

然后它想到要试试走路是否稳当。它站在桌子边缘,低头看了看地面。桌子到地面的距离对它来说不算高,但也不算矮。它做了个深呼吸——如果鱼宝需要呼吸的话——然后纵身一跳。

它的身体在空中短暂停留,裙子因为空气阻力而向上飘起,露出了整条腿。那一瞬间,它的身形完全展开:修长的蓝腿,宽大的脚蹼,纤细的身体,还有那标志性的大脑袋和眼睛。然后它轻盈地落地,脚蹼接触木地板时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它蹲下身缓冲了一下冲击力,然后站起来。裙子重新垂下,遮住腿部。它回头看了看桌子,又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然后露出了一个——至少它觉得是——得意的表情。

“小心些。”牧羊女的声音传来,带着关切和一丝无奈。鱼宝转头看向她,眨了眨眼,似乎想表示“我知道”。然后它又开始在地上走了起来,这次空间更大,它可以走更长的直线,甚至尝试跑步。

它的腿真的很适合行走。每走一步,它都能感觉到肌肉的协调运作,关节的灵活转动,以及脚蹼与地面的接触和分离。走了几圈后,它彻底掌握了这项新技能,开始在客厅里自由地走动,探索这个对它来说依然新鲜的世界。

它走过壁炉前,感觉到辐射过来的热量,停顿了一下,让温暖的空气包裹身体;它走过餐桌旁,用蹼状的手摸了摸桌腿,感受木头的纹理;它走过沙发边,好奇地看了看那个柔软的坐垫——它以前总是从下面爬过去,现在是站着看的,视角完全不同了。

最后它停在桌子底下,那里有两条正在睡觉的小狗。它低头看着它们,小狗们也醒了,抬头看它,但没有吠叫,只是打了个哈欠,又缩成一团继续睡。鱼宝蹲下来,近距离观察它们——平视的角度也让它看到了新的细节:小狗耳朵上的绒毛,鼻子上的湿润,还有呼吸时胸脯的起伏。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它突然觉得自己还需要点什么——手里空空的,走路时手臂摆动总感觉不自然。它想起劳伦斯手里经常拿着东西:书,手杖,或是工具。它也需要一个东西来拿。

它迈着新学会的步伐,走向睡觉的房间。它的腿在走廊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裙摆随着动作晃动。它打开门——门把对它来说有点高,但它踮起脚蹼就够到了——走进房间,径直走向墙边立着的鱼叉。

那是它的鱼叉,和它的身高差不多,木柄有些磨损,铁制的尖头闪着寒光。它用两只蹼状的手握住木柄,尝试提起——有点重,但它能拿起来。它把鱼叉扛在肩膀上,转身走出房间。

回到客厅时,所有修女都看到了它——一个穿着白色毛巾裙,扛着鱼叉的蓝色小鱼人,正迈着步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这副景象过于奇特,以至于有好几秒钟,所有人都忘了手上的工作,只是呆呆地看着。

然后拉娜第一个笑出声来,接着是牧羊女,然后是其他修女。笑声没有恶意,只是单纯地被这一幕逗乐了。鱼宝听到笑声,转过头来,眨着大眼睛看她们,似乎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但它能感觉到气氛是愉快的,于是它也开心地“哇”了一声,继续扛着鱼叉在客厅里昂首阔步地走着。

走着走着就觉得走路不太稳当,于是鱼宝直接从桌子上跳了出去。

“小心些。”牧羊女迅速提醒鱼宝要小心。

鱼宝已经落在了地面,然后这个时候看到了两条正趴在桌子底下睡觉的小狗。

两条狗也看到了鱼宝,但都很老实的待在桌子底下,没有乱喊乱叫。

鱼宝也习惯了小狗的存在,自己迈着两条腿跑去了睡觉的屋子里,很快拿出一把和它一样高的鱼叉。

有了鱼叉之后,鱼宝就能保持平衡了,开始在客厅的暖和地板上开心的走来走去。

穿着小白裙,拿着鱼叉的鱼宝很快觉得还是少了点什么。

它的记忆里没有大鱼人的打扮风格,惟一敬重的长辈大概就是劳伦斯了。

想到劳伦斯的装扮后,鱼宝很快发现自己少了一件帅气的披风。

拉娜正忙着缝补袜子,牧羊女看鱼宝自己可以走路,就也继续忙起了手里的事情。

其余修女都知道这个海族小家伙是先知照顾的特殊家伙,再加上也都见过黑暗精灵和木精灵等奇怪存在,于是就不管它了。

鱼宝拿着鱼叉,很快在房间里开始探宝,寻找合适的行头打扮自己。

鱼宝想要找点羽毛装饰自己,就像是先知那样。

不知不觉间,它也到了臭美的年纪了。

木屋里并没有乌鸦羽毛,鱼宝很快拿着鱼叉走上了二楼楼梯,它强力的双腿已经适应了身体在空气中的重量。

过了半个多小时后,开心的鱼宝骄傲的站在楼梯那里,居高临下的对着下面一群修女发出骄傲的呼声。

“喔喔喔~!”

拉娜等人迅速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穿着白色裙子,拿着一米高鱼叉,带着一顶金色长发的蓝色小鱼人站在二楼的楼梯口那里看着这边。

秃头的鱼宝戴了假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