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水鸭子（加料）

长途的颠簸，让连续四五天待在狭小的水桶里的鱼宝很不舒服。

当拉娜把鱼宝从水桶里捞起来后，原本佝偻着身体，一副没精神模样的鱼宝很快抬起头看向了四周。

秋风吹来的水汽让鱼宝感觉到了一个不同的地方，它四处张望着，在碍事的人影和车子缝隙中，很快看到了远处的湖水。

洛丽塔和苏菲靠近过来，好奇的看着这个奇怪的生物。

“这个就是鱼宝吗？”洛丽塔看着这个像是小孩子的小家伙，伸手在鱼宝看起来光滑的皮肤上点了一下。

洛丽塔的手指触摸了软绵绵，毛绒绒的皮肤，发现手感非常舒服。

鱼宝看了看这几个不认识的小孩子，又看着远处的水面，开始不断地晃着身体朝着水面那里“游”去。

小修女抱着鱼宝不让它跳下去，很快安抚道：“这是苏菲姐姐，这是洛丽塔。”

鱼宝对苏菲和洛丽塔的存在没有反应，还是在晃荡着双腿想要下去。

蒂姆主动说道：“我们带鱼宝去水里玩吧，我们去找鸟蛋，这里的水里没有蛇吧？”

蒂姆有些担心的看向苏菲。

苏菲迅速保证道：“没有蛇，这里距离瀑布很远，水里也没有吃肉的大鱼，没有事情。”

几个大大小小的女孩子很快靠近了湖边。

湖边有很多干枯的芦苇，这里的水面被阳光直接照射，一眼看去就感觉水面有些刺眼。

好在很快天上的白云遮挡住了光线，让周围又变的柔和了起来。

小鱼宝很快落在了石头上，迈着双腿跑到了水边的位置上趴下，小心的青蛙一样的手掌在水面点了一下。

这里的水并不暖和，鱼宝不太喜欢这种不热的水。

可是好久没有下水玩了，鱼宝在犹豫了几秒钟后，还是尝试性的把脚放进了有些凉的水里。

实际上更冷的水也能接受，只是习惯了城堡里的热水后，鱼宝不喜欢凉水。

些许的不习惯很快就被血脉的惯性所适应，鱼宝很快忘记了水温的事情，开始在这安静的湖水里慢慢悠悠的游动着。

它的身体像是鳄鱼，像是蜥蜴一样在水中摆动着。

在修道院的半年多时间里，鱼宝的身体始终都被困在狭小的水缸里，每天只能潜水和上浮，等到了城堡的大水池后，鱼宝不需要学习就自动掌握了在宽阔水域中游动的技术。

城堡的水池还是太小了，现在鱼宝进入了更加宽阔的水域，不需要转圈和拐弯，只要随意的晃动身体就能很快游到很远的地方。

它的身体构造和血脉，都是为更加宽阔深邃的大海而生，能够适应更加喜怒无常的风浪和波涛，而不是在水缸中度过一生。

小修女看到鱼宝一下水就几下跑没影了，大声呼喊道：“鱼宝！鱼宝！”

洛丽塔不在乎的说道：“没事啦，海蒂能够在水里找到东西，还有天上也有乌鸦可以找东西，我们划船去找鸟蛋。”

蒂姆安慰道：“我们划船去找鱼宝，鱼宝很快就会回来了，说不定是去找主人了。”

苏菲说道：“不用担心，这里都是我们的地盘。”

“嗯！”小修女稍微放心了一些，因为劳伦斯已经进入湖水的关系，小修女对这个地区很放心。

几个女孩乘坐着芦苇编制的厚重小舟进入了湖面，在苏菲使用船桨划动船只后，小船就朝着远处的芦苇丛靠近。

“水鸟们都喜欢在水深的芦苇丛里扎窝，在里面有很多鸟蛋可以捡。”

蒂姆好奇道：“我们进去不会掉进水里吗？”

“不会。”苏菲身为大姐姐，一边划船一边给她们讲这里的事情。

“水鸟们都用草和树枝做窝，这种鸟窝只要不是长期浸水就不会沉下去，因为各种鸟屎和鸟窝的堆积，芦苇丛那里的芦苇长得都很高大，水面也像是凝固了一样。”

蒂姆高兴道：“我小时候就经常去鸡窝里捡鸡蛋！”

“我也是！”小修女也高兴了起来，“那里的鸡太多了，听说现在的鸡更加多了，专门用好几个山头养鸡！”

几人闲聊的时候，苏菲很快发现了鱼宝的踪迹。

“看，鱼宝回来了。”

小修女迅速张望着，在苏菲的指引下找到了船只前面靠近的阴影。

鱼宝从水面抬起头，看向了船上的几个人。它的小脑袋湿漉漉的，水滴顺着光滑的皮肤滑落，那双清澈的眼睛在湖面反射的碎光中显得格外灵动。船上的女孩们正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洛丽塔正把玩着刚捡到的鸟蛋，而小修女则担忧地盯着水面。鱼宝眨了眨眼，感受到水流温柔地包裹着它的全身——那不是狭窄水桶里死水般的束缚感，而是真正流动的、富有生命力的触感。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着水特有的清甜气息充满肺叶，然后整个身体猛地向下一沉，滑入了湖水深处。

潜水的过程带来了一种近乎本能的愉悦。水流包裹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从背部的鳞片滑过，再到腹部柔软的皮肤，那种滑腻的触感让鱼宝忍不住在水中扭动了一下身体。水温虽然有些凉，却并非无法忍受，反而让它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它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水流过指缝的微妙阻力，感觉到腿部肌肉每一次摆动时水流产生的推动力。鱼宝在水下游了几米，突然一个转身向上跃起，破开水面时带起一片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短暂地形成了一道小小的彩虹。

小修女在鱼宝又一次露出水面的时候迅速喊道:“鱼宝，我们去那边的芦苇丛玩，你不要跑太远！”她的声音里带着姐姐般的关切，还有一丝尚未散去的担忧。鱼宝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远处是一片茂密的芦苇丛，金黄色的芦苇在秋风中轻轻摇曳，倒映在如镜的湖面上，形成了一副宁静的画卷。那里的水面似乎更加平静，能看到几只在边缘处觅食的水鸟正悠闲地踱步。鱼宝歪了歪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然后它的小嘴微微咧开，露出了一个近似于人类微笑的表情——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显然是愉快的表示。

很快，鱼宝率先游了过去。它游动的姿态优雅而高效，身体像一条真正的鱼那样左右摆动，却又保持着人类孩童般的可爱。双臂自然地贴在身侧，双腿则有节奏地踢动着。每一次踢动都会在身后留下小小的涡旋，然后迅速被湖水抚平。游动时，它背部那些细细的、几乎透明的鳞片在阳光下偶尔会闪烁出微弱的光芒，像是镶嵌在水中的碎钻。

这片水域非常宽阔，鱼宝还没有找到边缘的位置，但却很喜欢这种看不到边的感觉。它偶尔会潜入水下几米深的地方，仰头看着头顶上方那波光粼粼的水面——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形成了一根根跳动的光柱，在水深处变成了柔和的绿色光晕。水草在水中轻轻摇曳，有些细小的鱼群被它的到来惊动，迅速散开又聚拢。鱼宝伸手想要触碰一条小鱼，那银色的身影却灵巧地从指缝间溜走了。它并不气馁，反而更加欢快地追逐着这些新发现的玩伴，在水中转着圈，尾巴——或者说臀部——灵活地扭动着，带起一串串细密的气泡。

尽管它看起来应该是深海鱼类，可对温暖地区的喜爱让它不喜欢在水凉的深水区活动，基本上都是在靠近水面的清水区游动。鱼宝很快浮回水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初秋的微风吹在湿润的皮肤上带来了一丝凉意，它打了个小小的哆嗦，然后迅速用双手抱住了自己——这个动作让它看起来更像一个会冷的孩子。但很快，它发现这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于是松开手，让整个身体平躺在水面上，仰望着天空中的白云缓缓飘过。

这种漂浮带来的失重感是美妙的。湖水温柔地托举着它的整个身体，从后脑勺到背脊，再到臀部和双腿。水流在身体的每个凹陷处微微聚集，形成小小的涡流，轻轻按摩着皮肤。鱼宝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完全的放松——在城堡的水池里时，它总是很快就触碰到池壁，不得不转身；而在这里，它可以随波逐流，完全不必担心任何限制。温暖的水面层包裹着它的上半身，而下半身则能感受到更深层水温的微妙变化:膝盖以上是舒适的温度，小腿以下则渐渐变得凉爽。这种温差带来了奇妙的感官体验，让鱼宝忍不住将双腿并拢又分开，像是在尝试捕捉不同温度的水流。

忽然，它感觉到有什么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脚踝。鱼宝睁开眼睛，警惕地翻了个身，变成面朝下的漂浮姿势。它小心翼翼地拨开面前的水，朝下方看去。原来是一丛水草的尖端随水流飘荡，刚才正好拂过它的皮肤。鱼宝好奇地伸手抓住那缕水草，柔软滑腻的触感从掌心传来。它把水草拉到面前仔细端详，碧绿色的草茎上还附着几颗透明的小气泡，像是一串天然的项链。鱼宝把这缕水草绕在自己手腕上，然后继续游动，那水草就像一条飘带般在身后拖曳。

游着游着，它来到了芦苇丛的边缘。这里的湖水变得更加清澈纯净，能够清楚地看到水下细腻的沙石，偶尔还有一两枚被水流磨圆的石子。鱼宝潜入水下，在沙石上方几公分处悬浮着，观察着这个全新的微观世界。细小的螺类在沙面上缓缓爬行，留下极浅的痕迹；水蚤像微尘般成群地飘荡；更深处，几只透明的虾正警惕地挥动着触须。鱼宝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其中一只虾，但那小生灵立刻弹跳着避开了。它并没有追赶，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些小生物如何在水中生存——这是它在狭小水缸中从未能体验到的景象。

再次浮出水面时，鱼宝听到了不远处船上的女孩们发出的笑声。它扭头望去，看到小船已经靠近了芦苇丛，洛丽塔正兴奋地指着什么，苏菲则用船桨小心地拨开芦苇。小修女蹲在船头，手里捧着刚捡到的鸟蛋，脸上洋溢着单纯的快乐。鱼宝看着这一幕，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宁——不是水缸中那种被迫的静止，而是真正的、自由选择后的平静。它轻轻摆动双腿，让自己慢慢地、懒洋洋地漂浮在原处，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任由湖水承载着自己，像一片无根的落叶。

阳光透过芦苇的缝隙洒在水面上，形成了一片片斑驳的光影。鱼宝在这些光影中游弋，有时会故意游到阴影处，感受水温微妙的下降；然后又钻入阳光直射的区域，让温暖的触感包裹全身。它发现靠近芦苇根部的地方水温最高——大概是这些植物在白天吸收了阳光的热量。于是它游到一丛茂密的芦苇旁，将整个背脊贴在芦苇杆上，粗糙的植物表皮摩擦着光滑的皮肤，带来一种奇异的、轻微的刺痒感。鱼宝忍不住扭动着身体，让芦苇从背部滑到臀部，那种摩擦带来了某种难以言喻的舒适。

它开始更加大胆地探索这片水域。用双手拨开芦苇，钻进那些看似不可能通过的缝隙；用双脚蹬踏水底的沙石，让自己像箭一样射出；或者干脆仰躺着，只用脚蹼轻轻拍水，让整个身体缓缓旋转。每一次动作都带来新的感官体验：水流过腋下时柔滑的触感、水草缠绕脚踝时若有若无的拉扯、阳光照在湿润皮肤上逐渐蒸发热量的微妙过程......鱼宝完全沉浸在这种探索中，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距离。偶尔它会停下来，只是静静地悬浮在水中，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如何与湖水的脉搏产生共鸣——那是来自大地深处的、古老而平缓的节奏。

远处的湖面更深处，水温开始明显下降。鱼宝本能地回避那个方向，始终在水温适宜的浅水区徘徊。它发现某些区域有小小的温泉涌出——大概是地热或者腐烂植物产生的热量——形成了一小片温暖的水域。鱼宝特别喜欢这些地方，会在这些温暖的小水潭里蜷缩成一团，让热水包裹着腹部和胸口。那种温暖渗入皮肤的感觉，让它想起了在城堡水池中的日子，但这里更加自然，更加自由。它会长时间地待在这些温暖的水域里，只是静静地漂浮着，偶尔动一动手指或者脚趾，搅动起细小的水流。

渐渐地，鱼宝学会了利用湖中各种不同的水流。有些是风在水面形成的微小波纹，有些是水下暗流的脉动，还有些是热对流产生的上升暖流。它会巧妙地借助这些水流移动，几乎不费什么力气就能游过很远的距离。这种与水体融为一体的感觉让它无比愉悦——它不再是困在容器中的生物，而是真正成为了湖泊的一部分，与这片水域共生共息。

当夕阳开始西斜，湖面被染上一层金黄时，鱼宝才从这种迷醉般的探索中稍稍回过神来。它浮出水面，看到小船正在不远处，女孩们似乎已经收集到了不少鸟蛋。它甩了甩头上的水珠，那些水珠在空中短暂地停留，然后像细小的钻石般落回湖面。鱼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秋日傍晚的空气带着芦苇的清香和湖水特有的湿润气息，让它感到一种充实的满足。然后又潜入水中，最后享受一下这片自由水域带来的快乐，才慢悠悠地朝着小船游去。

小修女确定鱼宝不会跑丢了后就和洛丽塔等人一起去捡鸟蛋。

在小船靠近茂密的芦苇丛后，小修女害怕的说道：“这里的鸟不会抓我们头发吗？”

苏菲笑着说道：“不会，这个季节的水鸟都陆续飞走了，要等明年春天才会回来，现在留下的鸟蛋都是不会孵化的那些。”

几个女孩刚靠近芦苇丛，里面的水鸟就飞了起来，在空中大喊大叫着发出杂乱的鸣声。

这里的气候还没有冷到一定程度，水草地这里依旧有不少的水鸟在觅食嬉戏，抚养后代。

等食物逐渐稀少，水位开始下降后，这些水鸟就会带着能够长途跋涉的幼鸟飞离这片区域，等明年春天再飞回来。

这里非常安静，食物虽然不算丰盛，但是没有太多天敌骚扰，气候和环境也适合这些鸟儿生存繁衍，生育孵化幼鸟。

大部分动物都没有那种准时的时间观念，很多鸟儿就像是新手农夫一样，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错过了最佳的下蛋时间。

一部分不具备长途飞行能力的水鸟会死在路上，也有一部分家长因为花费了太多时间才得到繁殖机会，导致鸟蛋在孵化到一半就必须要离开。

这种事情在自然界非常普遍，不过对几个小女孩来说并不是坏事情，她们很快就捡到了几个鸟窝，收集到了蓝色青色白色的鸟蛋，还有几只飞不走的小鸭子。

洛丽塔更是直接使用能力，把几只飞舞的水鸟落在了水面。

在收集到了足够的鸟蛋和水鸟肉后，小修女喊道：“鱼宝！我们回去了！”

正在附近游泳的鱼宝很快扭转身子，柔顺的身体很快来到了小船边上露出可爱的小脑袋。

洛丽塔看到鱼宝出来了，很慷慨的放了一个鸟窝浮在水面上。

“鱼宝，这个给你吃。”

鸟窝里有两个鸟蛋，还有两个不断喊叫的水鸭子。

鱼宝从来没见过这种奇怪的生物，好奇的浮在水面看着鸟窝里的小鸟。

“啾～啾！”水鸭子对着鱼宝慌张的叫着。

鱼宝好奇的看着，很快发现两只小鸭子慌张的张开稚嫩的翅膀在鸟窝里乱动，不一会儿就跑到了鸟窝的边缘位置。

鱼宝很快伸出手接住了一只小鸭子，好奇的在小鸭子毛绒绒的脑袋上摸了摸。

另外一只小鸭子掉进了水里，鱼宝见状迅速把一只小鸭子放在鸟窝里，双手举起鸟窝寻找那个落水的小鸭子。

小鸭子明显不是第一次下水了，很快从水里漂浮起来，羽翼稳稳的贴在身侧，在水里游来游去。

看到会游泳的小鸭子后，鱼宝就把鸟窝又放在了水里，也不管鸟窝里的鸟蛋了，直接朝着小船那里游去。

刚出去几秒钟，鱼宝发现后面两个小鸭子要往芦苇丛里跑，又快速游回来把两只小鸭子放在自己身前用双手抱住，然后踩着水带着两个小鸭子在水里游。

慢慢的，两个水鸭子就开始自觉地跟着鱼宝在水里游来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