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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4 节

第六十四章 普通人(加料)

山林王国 · 佚名 · 9,628 字

这些日子以来,劳伦斯一直都在渡姆港处理事情。

海族的事情尚未发生,精灵族的事情也没有爆发,现在主要的心思还是提升生活品质。

比如给士兵的工资要多少合适,这事情比海族和精灵族的事情更重要,也比外面的火龙和教会问题更加紧迫。

在这些年来和超凡者的战斗中,劳伦斯深切的明白这些有多重要。

工资不是随便制定,也不是信口开河,劳伦斯一直都在观察和了解大多数各行各业,能够惬意活下去的生活标准。

更多时候还是依靠各种反馈来了解问题。

劳伦斯清楚自己很难在酒馆里听到真话了,对这个庞大国家的了解主要还是来源于身边人的汇报,尤其是信任之人的汇报会更受重视一些。

海港修道院,劳伦斯这个月第二次来到这所修道院里倾听修女们的声音。

不光是布尔和一些管事修女,劳伦斯也听了在这里学习的女学生和女贵妇的声音。

花了不少时间和好心情来听取这些更年期妇女的瞎话报告,里面大部分都是有感情的歌颂和气急败坏委屈哭出来的投诉检举,埋怨某些人的不公正。

劳伦斯经常会处理各种不公正的事情,但有些时候也冷漠的什么都不想管,根本不放在心上。

一天的好心情被消耗了大半,劳伦斯很想把这种事情变成半年一次,又很清楚那样不行。

至少现在还不行。

海拉看先知结束了慰问,走过来恭敬道:“先知,下午茶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了,我随意走走。”

劳伦斯并不饿,平时吃的多是因为运动量大,有一段时间故意增肥增重,现在运动量并不大,也有意保持自己的身材,所以饮食很规律。

海拉迅速跟上说道:“我陪您走走。”

“不用。”劳伦斯只想自己走走,“你去忙吧,我离开的时候自己就会离开,差不多你也该回去飞鱼港那边了。”

海拉也清楚自己这次护送女奴过来停留太久的时间了,“是,先知。”

劳伦斯安慰道:“走之前我们再好好谈谈,在橡树城。”

海拉明白劳伦斯的意思,每年都要在城堡的舒服房间里接受几次祝福。

“是,伟大的主人。”海拉微笑着应下。

劳伦斯很快走了出去,在离开刚才的屋舍后,才感觉轻松了一些,心情也好了一些。

下午时候修女们都在忙,有的是在学习,有的是在房间里打扫和洗衣服。

耕种的事情不需要这些女人负责,每隔一周就会有新鲜的蔬菜和粮食送过来,平时那些女贵族也可以派人出去购买新鲜的食物。

劳伦斯不想和那些修女们遇到,朝着偏僻的地方走去,很快来到了拉娜所在的墙角地区。

这里是修道院外围的地区,修道院是众多建筑围成的建筑体,在建造的时候就有意的把一些脏东西集中在外围某个地区。

类似牲畜棚、厕所、工具农具仓库、菜地等区域。

修道院的历史并不久,这所修道院是几年前建造的,当时还未有过突破性的思想。

当时认为修道院需要自己种地,需要在修道院里的有菜地等生产区域,没想到过一两年就发展成一座衣食住行全依靠外界的超凡设施。

即使是很多贵族庄园,也需要有菜地农田,包括橡树城堡边上就有不少菜地农田。

修道院里特意留出了一片菜地,这些地方不可能在入门的位置,后来大家都不想在修道院里干农活,很快就荒废了这地。

劳伦斯来到这里,在荒芜不平的泥土地上长满了杂草,形成一个类似院子的地区。

这里春光正好,阳光也温暖舒适,就是从不远处的狗屋里散发出一股臭气。

一个年轻的小修女正抱着扫帚在狗屋门口靠着木头屋子偷懒睡觉,仰着头抱着枝条和木头做的简陋大扫帚,张着嘴巴睡得正香。

劳伦斯稍微放心了很多,至少那个海族幼儿确实是如修女们说的那样,只是一到傍晚就异常吵闹,并没有袭击和伤害身边人的行为。

“哇啊啊!”尖锐的哭声从昏暗阴冷的狗屋里传出,很快吵醒了正在睡觉的小修女。

拉娜迅速坐起来,伸手擦了擦嘴巴,坐起来后就说道:“别哭了,别哭了,我还没干完活呢,干完活就可以吃饭了。”

逐渐睡醒了的拉娜很快看到了先知,迅速紧张的丢下扫帚,然后又很快把扫帚捡起来鞠躬。

“先知!”

劳伦斯微笑道:“干活的时候不需要行礼,我来看看你和那个孩子,昨天就让你来这里住了,今天还没有打扫干净吗?”

拉娜也忘记了自己刚才在睡觉的事情,以为劳伦斯不知道这个事情。

“我正在打扫,已经把里面的狗屎都弄干净了,现在还在打扫。”

劳伦斯无奈道:“这地方是给你和孩子住的,早点打扫干净,也能早点睡个好觉。”

拉娜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继续辩解着说话。

“昨天就睡好了,就是那孩子太吵了,我用勺子喂了好多牛奶,都喝光了才肯睡觉。”

劳伦斯走到狗屋门口,站在门口朝着漆黑的室内看了看。

在外面阳光明媚的地方感受不到这里的阴冷,也看不到这黑暗之处的场景。

靠近之后就逐渐看清楚了里面的布局,白天的光线其实也能穿过窗户和木头缝隙进入这个屋子,在铺设着潮湿干草的地面上有一个还算干净的铺盖,一个丑陋如幼蝉的怪物正躺在那里发出刺耳的声音。

劳伦斯安静的注视着这个海族幼儿,对方也可能是察觉到了掠食者的靠近,很快本能的停止了对保护者的呼唤。

屋子里有木头做的饭盆,也有备用的衣服挂在墙壁上。

现在是春天和夏天之间的时间,不用火盆取暖也没有问题。

这里看似脏臭,但是在几年前很多野蛮人就是在比这里更差的地方生活了一辈子。

和牛羊牲畜住在同一个屋子,共同呼吸着粪便的空气,这在这个时代其实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已经算是富农水平了。

“地上的脏东西并没有打扫干净,还有很多尿液和粪便混杂的湿土,要把这些都处理干净了才能睡个好觉。”

劳伦斯走近两步,站在拉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春日的阳光透过她薄薄的修女袍,勾勒出这具年轻身体已经开始发育的轮廓——虽然还不算丰满,但胸口已经有了微微的隆起,纤细的腰肢下是逐渐饱满起来的臀部曲线。修女袍的下摆因为刚才靠着睡觉的缘故皱巴巴地卷起一角,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和沾染了泥土的赤足。

他闻到了她身上混杂的气息:少女特有的淡淡体香、汗水的微咸味、还有狗屋那边飘来的粪便臭味。这种混合在狭小的空间里形成了一种怪异的氛围。拉娜仰头看着他,那张还没完全长开却已经初显清秀的脸上带着未脱的稚气和显而易见的偷懒被抓包的窘迫。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小排整齐的牙齿,呼吸因为紧张而有些急促,胸口的布料随着呼吸起伏着。

劳伦斯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时的情景——那时她还是个瘦小的孩子,跟在库尔人父母身后,眼睛里满是怯懦。现在她已经十五岁了,在这个时代,已经到了可以嫁人生子的年纪。只是她的心智似乎还停留在更小的阶段,懒惰、迟钝、不愿思考。

“去找个铲子把屋子里的土清理一遍,你拿着扫帚能有什么用?这里又不是干净的地面屋子,快去找个木桶,再拿个木片或者铲子,墙壁上的缝隙和窟窿也需要修补,也可以找点木头搭建一个木床,不要总睡在地上。”劳伦斯的声音比刚才严厉了一些。他伸手指向狗屋内部,“看到那堆湿土了吗?那都是尿液渗透进去形成的,不挖掉的话,臭味永远散不掉。还有墙角的那些缝隙,晚上会有老鼠钻进来。”

他的手指几乎要碰到拉娜的肩膀。女孩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但并没有完全躲开。她修女袍的领口有些松,从这个角度,劳伦斯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以及再往下一点隐约可见的、被粗糙布料摩擦得微微发红的乳沟边缘。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很少晒太阳的苍白,上面能看到几颗浅褐色的雀斑。

拉娜露出为难的神色,“是,先知。”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种撒娇般的拖沓。她的手还紧紧抱着那把简陋的扫帚,手指纤细但指节处有着明显的茧子——那是常年干粗活留下的痕迹。她的手腕很细,仿佛一捏就会断掉。

劳伦斯摇了摇头,“别想着偷懒了,快点做事,现在。”他向前又走了一步,这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了,近到他能清楚地看到她修女袍上每一道细微的褶皱,能闻到她头发里散发出的、混杂着头油和灰尘的气味。她的个子只到他的胸口,仰头看他的时候,那双棕色的眼睛里映出他的影子——那眼神里除了为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孩童般的依赖,仿佛在无声地说:这活太累了,我不想干。

他伸出手,不是去触碰她,而是指向仓库的方向。但他的手臂在她面前划过时,带起了一阵微风,吹动了她额前几缕散落的浅褐色头发。拉娜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投出细小的影子。她的嘴唇抿了抿,那是一种下意识的小动作,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再辩解几句。

“我……我不知道铲子在哪里。”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试探。

“那就去找。”劳伦斯的语气没有松动,“修道院里肯定有工具。去问管事修女,或者自己去仓库翻找。你在这里待了几个月了,连工具在哪里都不知道吗?”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脖颈上。那里有一道细细的汗渍,沿着颈侧滑向衣领深处。修女袍的布料是粗糙的亚麻,在脖颈和锁骨处来回摩擦,把皮肤磨得有些发红。他注意到她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那是吞咽口水的动作。她在紧张,也可能是在盘算着该怎么继续拖延时间。

拉娜终于松开了扫帚,把它靠在了狗屋的墙上。这个动作让她修女袍的袖子向上滑了一截,露出了同样白皙的小臂。她的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划痕,应该是之前打扫时被杂草或木刺划伤的。伤口没有处理,周围有些发红。

“我这就去。”她说着,却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又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等待什么——也许是等待他改变主意,也许是等待他给出更具体的指示。她的脚在地上蹭了蹭,赤裸的脚背沾满了泥土,脚趾缝里也都是黑的。那双脚看起来很纤细,脚踝处的骨骼清晰可见。

劳伦斯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拉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的手腕在他手掌里显得格外纤细,皮肤温热而柔软,能感受到皮下的血管在轻轻跳动。她的体温透过皮肤传递到他的掌心,是一种年轻生命特有的、带着活力的温度。

“看着我。”劳伦斯说,声音低沉了一些。

拉娜怯生生地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脸上的细小绒毛照成了金色。她的鼻尖上有几颗细密的汗珠,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这一刻,她看起来确实像个孩子——一个害怕被责罚的孩子。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让你来照顾这个海族孩子吗?”劳伦斯问,手指在她手腕上轻轻摩挲着。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但带来的触感却异常清晰:她的皮肤很滑,但因为长期干粗活而略显粗糙。他能感觉到她手腕处的脉搏跳得很快,扑通扑通的,像是受惊的小动物。

拉娜摇了摇头,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困惑。

“因为你需要学会负责。”劳伦斯说,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柔软的皮肤上轻轻按压了一下,那里是脉搏跳动最明显的地方,“懒惰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你连照顾一个幼小生命的事情都想偷懒,那你就辜负了我给你的机会。”

他的手指继续摩挲着。手腕内侧的皮肤比手臂其他部位要敏感得多,拉娜的身体轻微地抖了一下。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胸口起伏的幅度更明显了。薄薄的修女袍布料下,能看到她胸前那两点小小的凸起——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别的原因,它们已经硬挺了起来,在布料上顶出两个若隐若现的小点。

劳伦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在她胸口停留了一秒,然后又移回她的脸上。拉娜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颊上泛起了浅浅的红晕。她想抽回手,但他的手握得很稳,没有让她挣脱。

“我……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变得更小了,几乎像是在喃喃自语。

“那就去吧。”劳伦斯终于松开了手。但在松开的瞬间,他的手指顺着她的小臂向上滑了一段,掠过她手肘内侧同样柔软的皮肤。那是个转瞬即逝的触碰,但足够让拉娜的身体再次轻颤。

她迅速收回手臂,把双手背到了身后,像是要藏起刚才被触摸过的地方。她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阳光照在她通红的耳朵上,能清楚地看到那薄薄的耳廓上细小的血管。

“我这就去找工具。”她说,这次没有再犹豫,转身就朝着仓库的方向小跑而去。

修女袍的下摆随着跑动飘起,露出一截同样白皙的大腿后侧。她的腿很细,但已经有了少女的曲线,小腿的线条流畅,脚踝纤细。赤脚踩在长满杂草的泥土地上,留下了一串小小的脚印。

劳伦斯看着她跑远的背影,眼神复杂。这个女孩确实没什么用处,懒惰、迟钝、不敬——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身上有一种天真而原始的东西,那是那些精明能干的女巫和追随者们早已失去的。她不会掩饰自己的情绪,不会揣摩他的心思,甚至敢对他露出那种“希望同甘共苦”的眼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刚才握住她手腕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细腻、温热、带着轻微的颤抖。那种触感让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他还是个普通的年轻人,世界还没有这么复杂。

狗屋里又传出了海族幼儿的哭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哭声尖锐刺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凄凉。劳伦斯叹了口气,转身看向狗屋。阳光照不进那片黑暗,只能看到门口那一小片被照亮的地面,上面铺着潮湿的干草,散发着粪便和霉菌混合的气味。

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拉娜没有回来。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人影。

劳伦斯知道她在拖延。找到工具不需要这么久,哪怕是最慢的修女,十分钟也足够往返了。她一定是在仓库里磨蹭,或者干脆找了个地方继续偷懒睡觉。

他本该生气,但奇怪的是,此刻他并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有一种无奈的好笑。这个女孩的懒惰已经深入骨髓,不是几句训斥就能改变的。他想起那些勤奋的女孩子——她们早就在各个岗位上崭露头角,或是成为管事,或是嫁给了有前途的战士,过着体面的生活。而拉娜,如果没有他的保护,她可能会嫁给一个同样懒惰粗鲁的农夫,在破旧的木屋里生一堆孩子,在贫苦中度过一生。

也许这就是她应得的生活。

但劳伦斯还是给了她机会。不是因为她死去的库尔人父母,也不是因为她有什么特别的才能,只是因为……怜悯?或者是别的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春风从远处吹来,带来海港特有的咸腥味,也带来了修道院食堂飘来的食物香气——应该是某种炖菜的味道,夹杂着面包的焦香。快到晚饭时间了。

劳伦斯又等了一会儿,确定拉娜不会很快回来后,决定不再干等下去。他走到狗屋门口,朝里面看了看。阴暗的室内,那个丑陋的海族幼儿正躺在粗糙的铺盖上,干瘪的身体蜷缩着,布满褶皱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的尸体。它的哭声已经停了,但身体还在轻微地颤抖,像是因为寒冷,或是因为恐惧。

这个孩子需要的是一个更适合海族生活的环境——水。劳伦斯突然想到。海族生活在海里,虽然这个混血幼儿能在陆地上生存,但它一定更喜欢水。

他转身离开狗屋,在不远处的农具仓库走去。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堆积着各种工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木头发霉和灰尘的味道。劳伦斯环顾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个半人高的陶制水缸。

水缸很重,但他轻松地把它抱了起来。陶器的表面粗糙,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但整体还算完好。他把水缸搬到狗屋前的草地上,放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然后找来扫帚,开始清理水缸内部的灰尘。

扫帚的刷毛在水缸内壁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灰尘飞扬起来,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细小的光柱。劳伦斯弯着腰,袖子卷到手肘处,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他的动作熟练而有力,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种活。

过了好一会儿,当他刚把水缸大致清理干净,准备去打水时,拉娜终于回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簸箕和一把生锈的铁铲,跑得气喘吁吁,修女袍的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侧整个白皙的肩膀和锁骨。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红,胸口剧烈起伏着,汗水把额前的头发打湿,贴在了皮肤上。

“我……我找了好多地方,”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声音里带着夸张的委屈,“后来和管事说是先知您要这个,才在厨房找到了这个!!”

她把簸箕和铲子举起来,像是在展示什么了不起的战利品。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劳伦斯的时候,又流露出那种混合着讨好和狡黠的神情。她的嘴唇微微撅起,像是在说:看,我找到了,我很努力吧?

劳伦斯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很想笑。但他忍住了,只是点了点头,“嗯”了一声。他没有戳破她显而易见的谎话——从厨房拿工具不需要这么久,她一定是在半路找了个地方休息了至少一刻钟。

“那孩子可能需要一个能泡澡的地方,我来做这个就行了,以后你每天下午把水晒暖一些,然后把那孩子放进来玩一两个小时就可以。”劳伦斯一边说,一边提起旁边准备好的木桶,准备去打水。

但拉娜的下一句话让他停住了动作。

“我……我能先去吃饭吗?”她小声问,眼睛瞥向修道院食堂的方向,“钟声快要响了,圣女大人肯定在找您吃饭。”

劳伦斯转过身,看着她。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光晕里。她的修女袍领口还歪着,露出的一片肩颈皮肤在阳光下白得晃眼。汗水顺着她的锁骨流下,滑进衣领深处。她的胸前被汗水浸湿了一小块布料,紧贴在皮肤上,清晰地勾勒出那对刚刚开始发育的、小巧乳房的轮廓。

他的目光在那片湿透的布料上停留了片刻。能看到布料下透出的、粉嫩的乳晕边缘,还有那粒微微凸起的乳尖。因为刚才的奔跑和紧张,它们已经硬挺得像是两颗小石子,把粗糙的亚麻布料顶出了明显的凸起。

拉娜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的脸颊更红了,下意识地想伸手拉好领口,但手里拿着簸箕和铲子,动作笨拙而慌乱。簸箕掉在了地上,发出啪嗒一声响。她弯腰想去捡,但俯身的动作让本就歪斜的领口敞得更开了——劳伦斯从这个角度,几乎能看到她整个左侧乳房的侧面,那白皙饱满的弧线,以及顶端那颗粉嫩的、已经硬挺的乳头。

“啊!”她轻呼一声,迅速直起身子,用空着的那只手紧紧抓住领口,把暴露在外的肌肤遮了起来。她的呼吸更急促了,胸口的起伏带动着被遮住的乳房一起颤动,透过紧抓的布料依然能看到那诱人的晃动。

劳伦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看到了她的羞耻,但更看到了某种别的东西——她的眼睛里除了羞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期待?或者只是他自己的错觉?

“去打扫屋子。”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打扫干净,晚上就不给你饭吃。”

这是一个直白的威胁,但对于拉娜这样懒惰的女孩来说,这可能是最有效的激励。

果然,拉娜的眼睛瞪大了,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惊慌。“可是……可是钟声……”

“钟声响起不代表你就可以去吃饭。”劳伦斯打断了她,“你先把屋子打扫干净。什么时候打扫干净了,什么时候才能去吃饭。听明白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她的心上。拉娜的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眼睛里浮起了一层水汽。那不是伪装的委屈,而是真的害怕——害怕没饭吃。在这个时代,食物是最重要的东西,尤其是对于她这样在修道院里地位低下的修女来说。

“是,先知……”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簸箕,然后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狗屋。

劳伦斯看着她消失在昏暗的门口,眼神复杂。他刚才的威胁是认真的——如果她真的没把屋子打扫干净,他真的会不给她饭吃。不是惩罚,而是让她明白责任的意义。

但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黑暗里,听着狗屋里传出的、压抑的抽泣声,他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还是被触动了。这个女孩……确实让人又气又无奈。

他摇了摇头,把这些杂念赶出脑海,提起木桶,朝着水井走去。

勤奋的女孩子可不会被发放到修道院干活,尤其是这些年来跟随自己的家庭后裔。

只要是早期跟随者,他们的孩子如果勤劳勇敢肯付出,劳伦斯都会安排好位置,不管是奴隶还是战士之后。

拉娜的原因是懒惰,不愿意思考,而且反应很迟钝,她来到修道院已经是劳伦斯能给的最合理保护了。

没有劳伦斯的允许,拉娜没了父母之后多半还是嫁人和干杂活,而不是进修道院。

除了劳伦斯之外,别人可不会在乎她那死去的库尔人父母。

拉娜很快离开院子去找工具。

劳伦斯等了十分钟,也没有见她回来。

在无聊无趣的等待中,劳伦斯也没有闲着,走入屋子里看着草铺上安静躺着的丑陋怪物。

这个海族孩子的身体干瘪,上面布满了褶皱,像是苍老的树皮,又像是一道道能够看到血肉的恐怖裂痕。

迟迟不见拉娜回来,劳伦斯很快转身走出满是臭气的狗屋,也离开那个戒备恐惧的幼儿身边。

劳伦斯在附近看了看,很快走进不远处的农具仓库里,从里面搬出来一个高一米二,宽一米的大水缸。

这种水缸是用来储备水的,这个时代的水缸非常容易崩裂,所以往往有钱的话就会多准备几个。

劳伦斯将水缸搬到草地上,用扫帚对水缸内部的灰尘进行简单地清扫,又把外面也刷了一遍。

将水缸立好后,劳伦斯就去打水。

刚往水缸里倒一桶水,拉娜就慌张的拿着簸箕和铲子过来了。

“我找了好多地方,后来和管事说是先知您要这个,才在厨房找到了这个!!”

劳伦斯也不问别的事情了,继续倒水,“那孩子可能需要一个能泡澡的地方,我来做这个就行了,以后你每天下午把水晒暖一些,然后把那孩子放进来玩一两个小时就可以。”

“现在去打扫屋子,不打扫干净,晚上就不给你饭吃!”

劳伦斯威胁了小修女。

“是,先知……”小修女很快走进了屋子里,开始打扫屋子。

劳伦斯倒了大半缸的井水,想到了什么后又去厨房要了一桶热水,以及一把盐。

水缸里的水还是有些凉,不过稍微可以接受了。

劳伦斯很快进屋把海族孩子抱出来,这个孩子就像是死物一样僵硬的厉害。

不过在将其放入水里后不久,这个沉下去几秒钟的怪物很快活跃了起来,蜷缩的身体也舒展开,像是一条狗,又像是一个水獭那样露出脑袋在水缸里游来游去,不时的潜入水中吐着泡泡。

劳伦斯看着欢快游动的海族孩子,屋子里的小修女还在不停的清扫着脏臭的地面。

教堂的钟声很快敲响,小修女迅速露出头说道:“先知,到吃饭的时间了,圣女大人肯定在找您吃饭。”

劳伦斯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已经是傍晚时候了,这一次这个海族孩子并没有在傍晚时候发出吵闹的声音。

“嗯。”劳伦斯又看着小修女,“你的屋子打扫好了吗?”

“晚上就可以打扫干净了!”小修女迅速保证。

劳伦斯坚持道:“必须要打扫干净才能吃饭,继续打扫!”

“可是……”小修女露出为难的神色,委屈道:“可是我一个人做不完……”

劳伦斯露出惊讶的神色,惊讶的不是小修女会狡辩,而是这个小修女此时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种……希望同甘共苦的眼神!

她在希望我帮她打扫狗屋?!!睿智的先知得到一个其余人无法想象的离谱想法!!

这是任何一个女巫,以及绝大部分追随者都不会有的想法,真的是想都不敢想的想法!

劳伦斯自己都觉得这是自己想多了,可看着小修女的眼神和着急吃饭的样子,又想到她本身就是这种对神明和主人不敬重的性格,才逐渐清楚自己并没有想错。

她就是有这种荒诞的想法。

劳伦斯露出无奈的神色,想想后又露出了好笑的神色。

“好吧,我来帮你,你负责倒土,我来挖。”

劳伦斯没有废话,让小修女负责一部分事情,自己负责另外一部分事情,开始把这个狗屋变成人住的屋子。

对于小修女的想法和请求,劳伦斯能满足就满足了,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情。

虽然在某些人看来是离经叛道,但劳伦斯就是一个年轻人,觉得这种想法仔细想想也很正常。

谁不给自己饭吃,整天让自己吃苦受罪,那自己可不管他是主还是主人,甚至是会怂恿一群人一起反了他,拿冷饭呼他脸!

遇到做不完的事情,看到老板过来了,希望老板同甘共苦似乎也是人之常情,可惜大部分老板都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手帮忙。

只要不是大问题,劳伦斯通常都很好说话,尤其是觉得对方的要求合情合理,并且不会影响到大部分人,也不会伤害到别人和自己的时候,就非常通情达理。

小修女一开始想着吃饭的事情,但是在劳伦斯主动留下来帮忙后,还是卖力的干起了活,没有再说吃饭的事情,也没有耍花招偷懒耽误时间。

劳伦斯花了半个小时把屋子里的垃圾清扫出去,又花了十多分钟的时间用杂物间的废弃木头和货架,给小修女做了一张踏实睡觉的床铺。

“好了,吃饭去吧,以后每天给你五斤的口粮。”

帮小修女做完事情的劳伦斯,又给了满头大汗的小修女一个激动的赏赐。

小修女激动的看着劳伦斯,“五斤?我吃不完……我一天只吃两斤就可以了!”

劳伦斯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脏土,用袖子擦了一下脸说道:“这个是额外的口粮,算是给你的工资,你平时还要去食堂吃饭。”

“小孩子需要的牛奶和衣服没有算在里面,这个孩子是我决定收养的,它的衣服和一些用品我会负责,给你的粮食吃不完的话可以存起来,哪天出去的时候去集市上换成钱,这样可以买你想买的东西。”

“我明天会让人给你送两只母鸡,你要好好养着这两只鸡,它们下的蛋要给这个孩子吃,你只能去吃食堂的食物。”

小修女开心的跪下去,双手趴在草地上说道:“感谢您,仁慈的先知!”

劳伦斯无奈的走了出去,尽管觉得小修女很正常,但也清楚这种修女在教会里没有任何提拔价值,她真的是没啥用处,担任高位只会影响大家的士气和忠诚。

教会的六种美德,她一个都没有。

劳伦斯刚走后不久,小修女就迅速跑去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