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爱说大话的野蛮人 3(加料)
山林王国 · 佚名 · 4,715 字
下午四五点钟,索菲亚带着一群山羊在山坡上吃着草。
零散的鸡和不听话的小猪已经被提前赶回去,这些不喜欢吃草的动物晚上都要再吃一顿。
索菲亚年纪还小,身体也单薄矮小,萨丽尔总是将一些轻松的工作交给她。
就像是安德鲁对待萨丽尔那样。
索菲亚身上穿着的是一圈又一圈布料堆积的朴素裙子。
最里面是单薄的亚麻衬衫,外面套上一件毛线编织的坎肩,再套上一件像是地毯和毛毯一样粗糙材质的全身裙子。
傍晚的时候会冷一些,索菲亚的身上还穿着萨丽尔给的羊毛围巾。
长长的长方形围巾包围住了脖颈和脸颊,索菲亚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山路。
清澈的河流从远方经过,蜿蜒的山路隐入一座座山坡,在视野的尽头消失不见。
索菲亚能够看到更远处堆积着白雪的山峰,但是看不到远处被山峰和树木遮挡住的外面世界。
山羊和绵羊们安静的吃着草,这里是它们的天堂。
索菲亚呼吸着早已经习惯了,也感觉不出多新鲜的空气,有些闷闷不乐的。
谁都不喜欢孤独。
索菲亚不喜欢,萨丽尔不喜欢,劳伦斯也同样不喜欢。
太阳快要落山了,索菲亚担心起了劳伦斯。
在她那期待的眼神里,劳伦斯很快出现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从碍事的山坡后面出来,沿着蜿蜒的山路慢慢靠近这边。
索菲亚高兴地站起来,对着那边兴奋的挥手。“主人!!”
清脆欣喜的声音在大山里回荡,隐约能够听到回音。
远处的劳伦斯很快听到了索菲亚的呼喊,骑在羊背上的他举起手,对着这边挥了挥手。
不过他并未加速,依旧是慢悠悠的走着。
蜿蜒的山路曲曲折折,从眼睛能够看到的地方到面前地方还需要十多分钟的时间,不过索菲亚能够一直高兴的等着。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劳伦斯骑着多姆羊回到了山坡这里。
索菲亚高兴地来到劳伦斯身侧,仰着头喊道:“主人,您回来了!”
“索菲亚,艾玛的孩子没有事情,我带回来了一只能够下蛋的母鸡。”
他很快从多姆羊身上下来。多姆羊温驯地低下脖颈,方便他将装着母鸡的藤筐从背鞍上取下。劳伦斯的手指在藤蔓编织的筐沿上摩挲着,感受着粗糙的质地与母鸡偶尔在筐内挪动身体传来的细微震动。他将藤筐轻轻放在地上,又解开多姆羊缰绳上的活结,熟练地将缰绳在皮质的背鞍扣环上绕了几圈,打出一个既牢固又方便快速解开的绳结。
索菲亚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她踮起脚尖,双臂张开,像迎接什么珍贵礼物一样抱起了那个对她而言有些沉重的藤筐。“主人的财产又变多了!”她仰起那张被围巾包裹大半的小脸,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西斜的阳光,泛着纯粹而炽热的喜悦。那喜悦如此浓烈,几乎要满溢出来,仿佛主人增加的每一分财产都是直接刻印在她灵魂上的荣耀。
劳伦斯看着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中微动。他伸出手,粗糙的掌心覆上了索菲亚的脑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不像萨丽尔那样长期用油脂精心打理,甚至不如艾玛那些偶尔能得到一点点动物脂肪滋润的女孩。指尖传来的触感是干燥、蓬松,带着明显柴火烟熏和户外灰尘的粗粝感。发丝枯黄,缺乏光泽,在掌下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当他用手指梳理她脑后那束用破布条草草扎起的头发时,能清晰地感觉到几缕打结的发丝被拉扯,以及指腹蹭过时沾上的、几乎看不见的细小盐粒结晶——那是汗液蒸发后残留的痕迹。
这里的饮食以肉食为主,油盐摄入远比以稀粥和少量蔬菜为主的艾玛一家丰足。充足的能量让身体代谢旺盛,汗液里盐分浓度自然也高。加之日常劳作繁重,出汗多,又没有频繁清洁的习惯,头发和皮肤表面很容易积累油脂和盐分。劳伦斯的手指从她的头发滑到她的后颈,隔着粗糙的羊毛围巾和亚麻衬衫的领口,他能感觉到那截细瘦脖颈传来的体温,以及皮肤上微微的黏腻感。围巾边缘露出的那一小片肌肤,在傍晚渐冷的风中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但被衣物覆盖的地方,想必正蒸腾着少女活动后温热的气息。
劳伦斯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立刻收回。他能感觉到索菲亚在他手掌下的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被主人触碰时的、近乎本能的顺从与紧张混合的反应。她的呼吸变得轻而浅,抱着藤筐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身体却下意识地朝他手掌的方向靠拢了极其细微的一点,仿佛渴望更多这样的接触。这种细微的、近乎动物性的依赖姿态,让劳伦斯心中那原本只是基于卫生考量的念头,悄然滋生出更多的东西。一种混合着责任感、支配欲,以及某种模糊的、因环境隔绝而愈加清晰的占有意识。
“头发又干了。”劳伦斯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指腹在她颈后那片肌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那片温热与下方脊椎骨纤细的凸起。“还有汗,黏黏的。”
索菲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更明显地颤抖起来。她低下头,声音变得又小又模糊:“对、对不起,主人……我……我今天带着羊群走了很远,去南边的溪谷那里找草……出了很多汗……”
“不是责怪你。”劳伦斯打断了她,手终于从她颈后收回,但那触感似乎还留在指尖。“工作辛苦,出汗是应该的。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身上那层层叠叠、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朴素衣裙,最后落回她被围巾和乱发遮掩的脸。“身上堆积太多汗和灰尘,对身体不好。容易生病,也不舒服。”
索菲亚抬起头,眼神里有些茫然,又有些不安。她不太明白主人突然说这些的意图。洗澡?那需要烧很多水,用掉宝贵的柴火,而且现在天气已经转凉……
劳伦斯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继续说道:“洗个澡吧,索菲亚。最好是明天中午,太阳最暖和的时候。”
“可是……水……柴火……”索菲亚的声音更小了,带着犹豫。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在资源匮乏的山谷里,为了一个奴隶的清洁而额外消耗燃料,听起来太过奢侈,也太过……不像主人一贯谨慎的作风。
“柴火和水的确需要计划。”劳伦斯点了点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但保持基本清洁是必要的。尤其是你——”他的目光在她单薄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年纪还小,身体也单薄,如果因为不洁生了病,反而会耽误工作,需要更多照顾和药物,那才是更大的浪费。”
他给出了一个听起来非常合理、基于“管理效率”的解释。索菲亚似懂非懂地点头,心里的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另一种更微妙的情绪却升腾起来——主人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吗?不是因为她脏或有味道,而是怕她生病?这种被纳入考量的感觉,让她心头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不过……”劳伦斯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刻意放缓的温柔。“彻底洗澡要等明天。今天可以先从简单的开始。走了这么远的路,脚一定又累又脏吧?手上也沾了不少尘土。晚上睡前,洗洗脚,洗洗手。不费多少水,在屋里用盆子就行,水也不会立刻冷掉。”
“我也一起洗。”他补充道,语气变得自然起来,仿佛只是随口提及。“今天走了不少山路,脚上也沾了泥。两个人用一盆水,也省事。”
索菲亚的眼睛再次亮了起来。不是因为可以洗脚本身,而是因为“和主人一起”这个前缀。一种奇特的亲近感,以及被纳入某种私密共享仪式的感觉,让她心头怦怦直跳。她用力点头,声音恢复了清脆:“是!主人!我一定会把脚洗得干干净净!”
劳伦斯看着她的反应,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他再次伸手,这次不是摸头,而是用手指轻轻抬了抬她的下巴,让她仰起的脸完全暴露在目光下。“脸也该擦擦。看看,这里还有泥点。”他的拇指指腹蹭过她左侧脸颊靠近耳朵的地方,那里确实有一小块不知何时溅上的干涸泥渍。粗糙的拇指皮肤刮过少女细嫩的脸颊,留下微红的痕迹,也带来一阵清晰的触电感。索菲亚屏住了呼吸,灰蓝色的眼睛睁得很大,一眨不眨地看着劳伦斯近在咫尺的脸。她能闻到主人身上传来的、混合了羊膻味、皮革味、尘土味以及一种独属于他的、干净汗液的气息。这种气息将她完全笼罩。
“好了。”劳伦斯收回了手,仿佛刚才的动作再自然不过。“先把羊赶回去,然后准备晚饭。洗脚的事情,等晚上再说。”
他转身开始检查多姆羊的背鞍,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沉稳。索菲亚却还愣在原地,怀里抱着藤筐,脸颊被触碰过的地方火烧火燎,心口那股陌生的暖流混杂着悸动,冲得她有些头晕。主人要和她一起洗脚……主人碰了她的脸……
虽然有些怪异——在索菲亚有限的认知里,主人和奴隶共用一盆洗脚水,并且主人亲自提及并安排这样细节的清洁事宜,确实不太寻常——但是劳伦斯发现安德鲁不在之后,自己确实是稍微多了一些话语权,也更多地将这个“家”按照自己的方式来安排和打理。这种安排,自然也包括了对属于他的“财产”更细致、也更深入的……照管。而此刻,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在享受这种逐渐扩大的支配空间,并且有意无意地,正将其延伸到一些更私人、更触及边界的领域。索菲亚那全然依赖、毫无保留的顺从,像一块柔软的面团,正等待着他去塑形。而今晚的洗脚,或许就是一个温和的开始。
多姆羊不需要劳伦斯吩咐,自己就开始低头吃了几口草,然后朝着羊圈走去。它沉重的蹄子踩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劳伦斯看着它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仍有些恍惚的索菲亚,心中那模糊的念头逐渐清晰起来。照顾,不仅仅是提供食物和庇护。彻底的照顾,意味着掌控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节,知晓她的每一处状态,从头发是否干枯,到脚趾是否洁净。而在这种掌控中,施加影响,留下印记,享受那份因虚弱与依赖而放大的顺从……这或许是这严酷世界里,一种扭曲却真实的慰藉与权力证明。他需要计划一下晚上洗脚的细节——用什么盆,烧多少水,水温如何,以及……如何进行。
多姆羊不需要劳伦斯吩咐,自己就开始低头吃了几口草,然后朝着羊圈走去。
多姆羊和山羊绵羊不是一个品种,它的食物更多是来自主人们的提供,所以平时对野草的需求并不高。
身体高大的多姆羊是羊群的领袖,附近吃草的羊看到多姆羊朝着羊圈走去,很快开始一个接一个的跟了上去。
劳伦斯和索菲亚站在原地等着,也数着羊群的数量,防止有遗失。
“走吧,我们也回去。”劳伦斯主动说道:“我等下去打点水,以后睡觉前,或者两三天要洗一次脚。”
索菲亚点头答应道:“是!”
这里没有黑死病,人们对于洗澡并不抵触,主要是洗澡麻烦才不洗澡。
劳伦斯思考着洗澡、烧水、取水、燃料分配的事情,一路上计算着各种事情。
索菲亚则是什么都不想,劳伦斯回来后她就安心了,欢快的进屋和萨丽尔商量着母鸡的事情。
萨丽尔正在厨房里准备晚饭,在和叽叽喳喳的索菲亚聊了一会儿后就看向了站在厨房门口的劳伦斯。
“艾玛的孩子怎么样了?”
劳伦斯看着炉火中燃烧的木柴,随意说道:“因为在外面贪玩身体被冷风吹久了,我让他睡了一觉,身体里的热气从身体里出来,脑袋里的热气也用湿毛巾吸收,总之就是没事情了。”
“艾玛给了我一只鸡和一罐黄油作为报酬,鸡是我的,黄油作为我们冬天无聊时的消遣吧。”
劳伦斯站起来从一边的框里拿出一罐黄油,说道:“无聊的时候吃点甜食会好受很多。”
其实感冒时候能吃上糖和水果的话,对身心健康都有很好的助益。
不过北境这里蔬菜都少,水果也集中在夏天秋天,以草莓、蓝莓、黑莓等野生水果为主,这些统一用莓果代替。
这个时期的野生水果其实口感很差,又容易误食中毒,大部分人都没有吃水果的自由。
劳伦斯想到了甜食,很快抬起头询问道:“萨丽尔,艾玛家的羊可以产羊奶,为什么这里的羊不能挤羊奶?”
劳伦斯一直都忽略了奶制品这个大分类。
萨丽尔一边切菜,一边说道:“父亲他认为我的手碰到了羊奶会出现豆子大的块,所以不让我去挤奶,也不养下奶的羊。”
劳伦斯很快反应过来了,“这个我知道,有些病羊的身上会出现水痘、脓包之类的羊痘病,经常接触羊的牧羊人和挤奶工都会被传染。”
“如果出现这种羊的话,直接杀掉就可以了,不然会被传染到别的羊。”
萨丽尔好奇的看着劳伦斯,“劳伦斯你也懂这些吗?”
劳伦斯顿时心中一惊!
他看着温柔善良的萨丽尔,对方眼光里满是好奇。
然而劳伦斯很清楚这姑娘的嘴巴有多不牢靠,万一吹嘘自己是一名兽医,那以后麻烦就大了。
有时候牲畜可比人精贵多了,也更经不起折腾。
“我不懂。”劳伦斯沉闷的低下头,像是一言不发的老父亲。
虽然劳伦斯说自己不懂,但萨丽尔还是很期待的问道:
“以后娜拉要是生病了,你能帮忙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