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承担起她们的人生

“喵~”

一声猫叫让黑羽明从热血沸腾的中二感中脱离，回到现实。

而会在他回家的路上叫他的猫当然就只有最特殊的那一只……传说中的黄泉津大神，如今的猫神大人，黑尾！

“哦！黑尾！你终于出现了！”

黑羽明立刻停下脚步，蹲下来对黑尾说道。

“你这家伙！明明是神明，却装出一副猫的样子，一直以来都在玩我呢是吧！”

“喵？”

黑尾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歪起了小脑瓜，然而它歪头其实就意味着它听懂了，更具野性的猫应该会无视他才对。

“少给我装傻了！我已经见过其他神明的代理人了，而且老太婆也跟我说明了，你这只人模人样的猫就是神，听得懂人话！”

“喵啊……（好吧……）”

黑尾看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索性也不装了，像艾露猫一样换成站立姿势，两只爪子往两边一摊猫叫道。

“喵喵，喵喵喵喵？（我是能听懂，但你听不懂我说什么啊？）”

“听不懂啦，你是真的说不了人话了吗？”

“喵喵！”

它这句猫叫是在表达‘废话！’，黑羽明听懂了，准确来说是看它翻白眼的样子就明白了。

而它能听懂也就意味着能沟通，所以黑羽明立刻就说出了自己最想抱怨的话。

“你这家伙别摆烂啊，你不是需要我来帮你收集信仰吗？那倒是告诉我该怎么使用你给我的能力啊！”

“喵……喵！”

黑尾就把它那两只前爪的肉球贴在了一起，表示‘这样就行了’。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右手贴右手能复制才能。”

“喵？”

那鄙夷的小眼神，似乎在说‘那你问个锤子’。

“我想问的是，要怎么做才能把一个人手上的字‘完全转移’到另一个人手上……应该是做得到的吧？”

黑尾将两只爪子叠放在胸前，摆出一副抱着胳膊沉思的样子。

“喵喵喵~喵喵喵喵~（好麻烦~懒得解释~）”

最后摊开两爪，叹了口气，似乎是嫌麻烦，不想解释了。

“可恶！别放弃啊！你这小馋猫！如果是想变回人形的话，倒是给我负起作为讲解员的责任，给我好好说明清楚啊，不然鬼才知道你给我能力是想让我做什么啦！”

黑羽明从兜里掏出手机，还有白井诗织给他的笔和笔记本说道。

“喏，就算你的猫爪写不了字，但总该能按按键吧？你把你想说的话的片假名按出来，我再重新写成一句话，咱们赶紧对齐一波。”

为了防止黑尾逃跑，黑羽明直接把手机塞到了他的爪子里，然后趴在地上握住笔，以准备开抄的姿势说道。

“慢点也没关系，我不着急，多花点时间也想尽量弄清楚你这份能力到底该怎么用。”

“喵喵……（麻烦……）”

黑羽明见黑尾还是很不情愿，就再一次诚恳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要让你重新口吐人言，或者是变回人形需要汇聚多少信仰，但既然小林爷爷都把这个使命托付给我了，我就会尽我的全力去完成的，所以也拜托你配合一下了……神明大人！”

看到自己唯一的代理人都要对自己土下座了，还尊称自己神明大人，黑尾也终于是收起了怕麻烦的态度，勉为其难地开始用它那尖爪敲打手机按键来输入文字。

在等黑尾打完一行字后，黑羽明将所有的文字重新整理好后，抄写在了纸张上。

“我看看……首先是，业力不会消亡，只会转移……好家伙，玄学也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是吧。”

虽然黑羽明没学过佛法，但也听过相关的概念，似乎是说业力这玩意儿会伴随生命的所有历程，所以只会转移而无法消除倒也合理。

因为‘业力’到最后都会变为‘报应’作用在人身上，这就是业报，亦可以称之为……因果。

接着黑羽明念出了黑尾按出来的下一段话。

“而业力转移其实在你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发生了……嗯？我们？是指我们这些‘被你复活的异世界人’吗？”

“喵喵！（没错！）”

黑羽明抱着胳膊思索起来，这会儿才意识到还真是这么回事。

“确实……我现在的确是接盘了黑羽明的身份，像是勇叔和红姐也一样，她们在这个世界都是以新的身份‘继续活下去’的，也就是说，我们这些死而复生者其实都是承接了原身体的业力，是这个意思吧。”

所以红姐两世的才能都记录在右手里，这很合理。

黑尾重重地点了个头，表明黑羽明的理解完全正确。

“话说回来，关于死而复生这件事情，我也有疑问想要问你来着，为什么我们三个穿越者之间的情况都不一样啊？听起来似乎只有小林爷爷和勇叔是正常的，红姐没能顺利地融合在一起……还有我的记忆呢？不会是被你吞了吧！”

“喵……”

居然心虚地别开了眼睛，看来这里面很有问题。

“该不会是你的失误吧？嗯？”

“喵喵喵喵！”

这句喵言喵语不用翻译黑羽明也能听出来是什么意思，肯定是在说‘才不是呢！’。

看来黑尾它并不想承认是自己的失误，又或者这里面还另有隐情。

但它不打算说，黑羽明也就没再继续问了，毕竟他可是神，把它逼急了，它玩当场消失的话，黑羽明又要变回两眼一抹黑的无知状态了。

穿越相关的事情就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的是问清楚能力相关的事情。

“总之继续吧，关于彻底转移业力的办法，快告诉我啦！”

“喵……”

黑尾叹了口气，继续慢悠悠地输入平假名。

黑羽明继续抄写并念出了内容。

“首先要做到‘斩业’，让业力的主体从持有者变成我，然后再由我来分享给别人吗……那这个‘斩业’具体是要怎么搞？应该不是真的要用刀之类的东西给切断吧？”

斩断恶鬼宿业什么的，黑羽明倒是在一些游戏里听过这个词，但那些都只是高逼格的不明觉厉的话，其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就跟‘你我就此一刀两断！’没什么区别，或者其实就是把对方的身体给劈成两半。

反正对方死了，恩怨也就清算了。

黑尾便继续解释起来。

“嗯，我瞅瞅……斩业，就是要让业力的原主体彻底放弃依赖业力……啊，我懂了，简单来说就是让有才能的人‘不去使用才能’，是这个意思吧？”

“喵喵！（对了！）”

“那不使用是要‘禁业’多久？还是说要达成忍耐的次数要求？”

“喵……”

黑尾动了动胡须，继续写道。

“我看看……和时间无关，也和次数无关，关键在于自我意识的改变……原来如此！要‘有意识地放弃使用’才行！”

这就是黑羽明一直想知道的才能转移条件。

原来条件这么简单，其实就是要让才能的原主人‘自愿放弃才能’才行。

看来之前没能把未来的才能转移给小林婆婆是因为黑羽明没有得到未来的‘放弃声明’。

不对，仔细想想这个条件超难达成的啊？

黑羽明之所以能成为伯乐就是因为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的才能，但如果她们知晓了自己的才能的话，还会放弃自己的才能吗？

又有多少人会愿意主动舍弃更轻松的道路，去选择别的道路呢？

首先班长的学力A就是不可能摘出来的业力了，毕竟要让班长放弃学业是完全不现实的，同样白井诗织的记忆力B也一样，她肯定不可能不去记住小说内容。

说到底，这种十分适合本人的业力其实就是她们性格和人生中的一部分了，让她们放弃，无异于让一个厨子放弃做菜，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么紫音……已经成为声优的她肯定不会放弃天籁之音和灵魂演艺这两个才能。

但是其中的‘轻身柔体 S’这个才能似乎是最可能被摘出来的，毕竟紫音并没有要去当远动员、舞蹈家，或是瑜伽师什么的。

现在唯一能用到的地方似乎只有和自己‘放松’的时候……完全变成瑟涩专用的才能了。

如果帮紫音摘掉这个才能的话，说不定她那爆炸式增长的杏玉也能消解掉了？

或者是，恢复力没那么强也就心有余而力不足，比自己更早缴械投降？就更好对付了？

从强者削弱成杂鱼！

不过只是为了这个理由就夺走紫音的一种才能似乎有点过分，而且也没有接盘这个才能的人选……起码目前还没有。

黑羽明原本就是打算把某些人不想要的才能转移给需要的人，如果耐心去找的话总会有那么几个‘身不由己’的人吧。

而这时越发熟练的黑尾继续输入起相关注意事项。

“哦？还有吗？嗯……业力的转移可不是一件小事喵，因为被改变的是‘双方’，所以要是没有你去‘平衡’的话，就会让两边都人格崩坏喵……什么！居然还有后遗症的吗！”

“喵喵喵喵。（就是这样。）”

“我靠……这也太坑了……”

这样看来，黑羽明并不能只当中间的传输链条。

并不是简单地把A的业力给B就完事了。

因为A少了原本属于他的那份业力，而B又多了一份不属于自己的业力，这对他们的人生来说是巨大的影响。

所以为了‘维持平衡’，需要让A具有别的能填补缺失的业力的东西，不然就会变成‘内心空洞的无趣之人’。

而B又必须要有足够承接这份业力的‘意志’，不然就会被庞大的业力吞噬，变成‘只会工作的麻木之人’。

所以黑羽明真要做到完全转移的话就要负责起‘两边的人生’。

不然两边都会坏掉。

在看完黑尾的解释后，黑羽明算是明白了转移业力相关的全部情报。

“这可真是麻烦的条件啊……是说要处理‘后遗症’也太麻烦了。”

“喵喵。”

黑尾点头，应该是在说‘是啊’，然后继续写道。

“所以不去做这么麻烦的事情也可以，只要你和有能者共享宿业，其实也能获取对方的信仰喵~”

黑羽明念完这一段后，露出了了然的表情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黑尾你没有对我说明转移的使用方法，是因为复制的话，我自己就能发现了，而转移是知道了也没啥卵用，因为这么做也吃力不讨好咯？”

“喵！（yes！）”

“所以，在我复制的才能的时候，其实就是和对方共享了业力，而业力其实就是这个人的‘主观意愿’，然后你就能从中抽取信仰……”

这时黑羽明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脸色大变地问道。

“等等，难道说，我现在会和紫音和班长她们的关系越来越深，是因为我频繁借用了她们的才能关系吗？”

黑羽明很怕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导致紫音和班长变成现在这副十分扭曲的性格，所以才问出了这个问题。

“喵喵喵。（不对喵。）”

黑尾摇了摇头，继续写明道。

“业力不是姻缘，业力的共享只是提高了你和原主人在事业上的‘合作度’，让你们之间变得‘更合拍’喵……原来如此，听起来就像是量子纠缠一样啊……”

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虽然黑羽明其实也不明白量子纠缠到底是什么意思就是了，只是模糊地记得以前刷短视频的时候，大致了解过这个概念。

似乎是说，当两个或多个粒子发生相互作用后，单个粒子所拥有的特性会综合成整体性质，因此就无法单独描述单个粒子的性质，只能描述整体系统的性质。

简单来说，就是‘合体’之后，就变得‘不可分割’了吧！

“会和那些女人纠缠不休，归根结底还是你自己的原因喵~”

看到这句话，黑羽明感到安心的同时又觉得很丢脸。

安心是因为紫音和班长她们不是被自己影响到了，而是天性就很扭曲……呃，好吧，好像也并不能安心。

而丢脸当然是因为这只猫居然把自己的事情全都看在眼里。

“黑尾你连这个都知道的这么清楚吗……”

“喵喵喵喵喵！（我可是神啊！）”

黑羽明既尴尬又无力，黑尾这家伙连自己逐渐变成一团乱麻的感情线都一清二楚，也不知道是躲哪儿偷看的……

该不会神明原本就能看到代理人的一举一动吧？

不然也无法解释神明是怎么知道代理人错误地使用能力，进而给到惩罚的诅咒了。

也就是说，自己在和紫音，还有在班长的尽情挥洒青春的时候，黑尾也都在偷瞄？

靠啊！你这只小涩喵！居然偷看别人嗨皮！你丫是发晴了吗！

而黑尾则是贼兮兮地笑着继续写道。

“我当然要看着了，毕竟你的孩子从出生开始便是我的信仰来源喵，所以加油多生点喵……淦！你这家伙是把我的子孙后代也当成信徒预备役了啊！”

果然和早乙女冬见说的一样，神明就是一群追逐信仰的萤火虫，底线什么的是完全没有的。

不过黑尾大概还算好的了，起码它没有让黑羽明变成人形自走泡泡王，把一大堆女人都给搞怀孕，以此来给自己制造源源不断的信徒。

怎么说黑尾也是正规神，不是什么邪神，不然黑羽明恐怕就真的会变成理番男主了。

然后黑羽明这时又想到了紫音的母亲说的那句话，再一次对黑尾问出了自己担忧的问题。

“那黑尾，我问你……S级才能的业力是不是非常危险？是不是无法逃脱的命运？”

黑尾再次摇头否认，又一次无奈地解释道。

“命运是命运，业力是业力，命运是被自然环境赋予的，而人为的干涉便是业力吗……”

黑羽明念叨着这句话，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大致区别就是‘被动’和‘主动’？

有句话叫，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而事在人为……

总之，宿业，命运，姻缘，似乎是相互独立的概念，但又互相交织在一起。

最后黑尾写下了四个字。

“因人而异……吗？”

黑尾最后摆出一副神明的姿态，写下了颇具教育意义的一句话。

“如果认为人生只有事业的话，确实是会有被业力吞噬的风险，但人生可不是只有工作喵。”

黑羽明看完也有所悟。

“确实……工作是为了生活，但生活却不只是为了工作……”

然后挠了挠头苦笑道。

“这么看来，我前世的业力肯定也非常重吧……毕竟工作到最后都猝死了，那也是被业力吞噬了的表现吧。”

如果当时的自己选择了辞职的话，说不定最后就能回避掉死亡结局了，黑羽明不止一次有过这种想法。

如今黑羽明已经想不起来当初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了，而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黑羽明只觉得‘解脱’了。

也许前世的自己右手也是有字的，而且说不定也是S级，所以这份业力最终让他得到了‘死果’。

而来到这个世界后的黑羽明想开了，所以右手就变回了空白的状态。

半途而废……也是一种选择来着。

“喵，喵~”

黑尾露出了很欣慰的样子，这声猫叫的意思是‘你知道就好，孺子可教也~’，黑羽明感觉自己似乎能慢慢理解喵言喵语了，当然仅限黑尾。

知道了业力的风险是可控的之后，黑羽明倒是松了口气，起码不用担心3S级的紫音和SAA的未来遇到不可理喻的灾厄了。

“话说回来，未来她的业力还好说，另外两个A级业力都是依附于S级业力上的，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天赋，但是紫音的业力也太怪了吧？三个完全不搭边啊？”

然后他继续疑惑道。

“硬要说的话，天籁之音和灵魂演艺还能算是有点联系，但轻身柔体是什么？感觉没啥关联啊？”

黑尾像是没听到一样在舔爪子，开始装小聋喵了，看来这件事情里面也另有隐情。

总之，风险还是存在，S级的影响太强，如果人生变得只有事业了的话，就很有可能会走向自灭吗……

紫音的三个S相当于是三颗雷，无论她走哪条道路都有可能‘做过头’。

黑羽明突然觉得这似乎和早乙女冬见看到的‘魔念’很类似，只是魔念并不会给本人带来才能上的加成，所以往往是因为‘求而不得’导致忧郁后走向‘自毁’。

业力的话，更多是因为‘有能力做，并且做到入魔了’，到最后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极限而自灭的吧。

比如紫音如果是选择当运动员的话，说不定会因为过分追求成绩而让身体受到不可逆的损伤。

然后避免S级自灭的办法就是……

谈恋爱。

呃。

虽然听起来很扯淡还很俗，但要说事业之外的生活的话，不就是家庭和爱情了吗？

只是家庭的话，往往会成为‘工作的动力’，前世的白羽明以及现在的黑羽明也是个很重视家庭的人，但他最后还是被业力吞噬自灭了，可见家庭并不能帮忙调节业力。

要说的话，还有朋友，也就是友情。

但是黑羽明觉得朋友也还不够撼动工作，虽然他讨厌工作，但是如果手头上有工作，而朋友说‘来开黑’，他肯定会以有工作为由拒绝掉朋友的邀请。

其他像是兴趣爱好什么的也是同理……

该死，这么一想，工作真的是像狗皮膏药一样，很恶心，但是却甩不掉。

然后他记得前世经常和同事提起的话题就是，为啥不交个女朋友？因为工作忙啊！

于是就能得出结论，恋爱和事业才是水火不容的要素，哪怕是办公室恋爱，也肯定会影响到工作。

反过来说，要能够‘驾驭’S级才能的话，就是要用谈恋爱来调节业力。

而谈恋爱的话，他现在已经在和紫音进行中了。

以及他还想起了来自岳母的忠告‘最好让紫音一直爱着你，否则她迟早会坏掉的’。

连最了解紫音的岳母大人都这么说了，也足以说明黑羽明的想法是可靠的。

然后还有另一种办法，那就是由黑羽明来‘分担’业力。

刚刚黑尾也说了，复制才能其实就是共同承担业力。

所以要帮紫音的话，我也去要当声优和演员？

也就是……要夫妻档？

恶魔妈妈摸妹妹（emmmmmm）……

黑羽明很想大喊‘臣妾做不到啊！’。

但如果是为了紫音的身心健康……只是客串的话，努力一下说不定也可以…

紫音肯定会非常高兴，进而降低走火入魔的可能性。

既然如此……

那就负责到底吧。

毕竟是自己把她们引导到这条路上的。

一同承担起她们的人生。

与她们‘手牵手’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