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神的代理人

本来是早乙女冬见打算带着黑羽明出去找个会议室谈话的，这时候小鸟游秋子就表示，不如她们几个去外面等着，让他们两人留在所长办公室里谈话就好了。

等到所有人都出去之后，早乙女冬见从上衣外套的胸兜里掏出来一个发夹，将遮挡了左眼的刘海给别了上去，随后便开启了这次谈话。

“其实在秋子跟我说有关你的事情的时候，我就已经有‘对方是同类’的感觉了，我想你应该也是一样的吧？”

“是的，我也是一开始就想到了。”

黑羽明点头承认，而早乙女冬见便露出微笑说道。

“毕竟行超乎寻常之事的人要么是有成功的把握，要么就是脑袋里的螺丝松掉而变得疯狂了，而你我看来都属于是前者。”

“我同意。”

似是投资者，还是赌徒，其实就跟与其是靠理性，还是感性来做事是相关的。

前世的黑羽明见到过很多人，都只有‘冲动’，而缺乏‘认真’。

就比如那些跟风开店的人大多数都赔钱了，真的只是因为他们没赶上好时候吗？

可能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但其实更多时候是这些人只是在‘盲目地跟风’，草率地做出了决定，而没有进行更深入地思考。

像是店铺位置如何，周边都有哪些潜在顾客，消费水平如何，是否有竞争对手等等……‘事前准备’才是最重要的环节。

想开就开了，这是不计失败成本的有钱阔少才能做的事情，而且哪怕是富二代创业，无脑的话也很容易败光家业。

没有试错成本的普通人如果是以赚钱为目的的话，就是要调查一切相关信息。

做到这种程度还是失败了的话，那就总结经验后再重新来过。

无论是黑羽明还是早乙女冬见，所拥有的都是‘获取他人所不知道的信息’的能力，所以才能以此来牟利。

此时黑羽明好奇的是早乙女冬见有别于自己的能力效果，而早乙女冬见好奇的却是黑羽明能力的‘来源’。

两个人很默契地选择了一问一答的形式，每个人问一个问题并得到回答后就交换问答方，其实就是一种交换彼此想知道的信息的谈判方式。

这一次，最先发问的是早乙女冬见。

“那么，护佑你的是哪尊神明？”

“神明？”

黑羽明第一个问题就被问住了，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真不知道对方在问什么。

甚至他脑袋里还出现了疑问，那就是‘原来这个世界还真有神明啊？太扯了吧？’。

然后进一步的想法则是，穿越也是神明所为？

早乙女冬见看黑羽明这幅样子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抱着胳膊说道。

“啊……看这样子，你是‘未被告知’的啊……那这个问题先不算数，我先‘免费’回答你的一个疑问好了。”

黑羽明也知道她这个免费的解答是让自己问什么，就当做是了解世界观，便很配合地当个小白来问道。

“这个世界真的有神明吗？”

“其他国家我不清楚，可能也是有的吧，而在这个国家确实是有神明这种‘超自然存在’的，不过和你认知里的无所不能的神明可能有着很大差距，神明确实有着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但却并非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这我能理解，毕竟如果神明真的无所不能的话，也不可能到现在都没有被大众所知悉，甚至连存在的痕迹都没有了。”

“没错，虽然这个国家有‘八百万神灵’的说法，但大部分都是不值一提的‘九十九神’。”

八百万并不是真的指有八百万个神灵，而是‘万物皆有灵’的说法，而九十九神指的其实就是‘付丧神’。

简单来说就是寄托了人类思念的物品被放置了百年就会得到灵魂而化成妖怪。

说白了就是成精了。

从这里就能看出霓虹文化其实还是受到了隔壁大陆的深远影响，很多概念都是互通的，就是换了个名词而已。

“只有少数拥有雄厚信仰的神明才能化身为‘现人神’。”

现人神指的是以人类形态出现在人世间的神祇，不过现在多指‘被神明附身的人类’。

在某月球世界观里的说法就是类似于伊什塔尔-凛这种存在吧。

“这和神明这种存在的起源有关，因为神是从人类的信仰中诞生的存在，所以神能做到什么事情其实是由‘人们希望神能帮助自己什么’来决定的。”

“我懂了，神明其实就是信仰的具现化存在，许愿机的载体。”

“没错，你领悟的很快嘛，现在的年轻人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就是快啊。”

毕竟黑羽明是个二次元，这种设定在各种动漫游戏小说里也很常见。

早乙女冬见继续解说道。

“一般来说，信仰越强的神明就有着越强的权能，但相对的其所受到的限制也更多，几乎无法在人前显现，然而信仰让神明得以存在，所以神明在接受人们的祈祷时，必须回馈人类……因此才会出现像我们这样的‘代理人’，被赋予了神明的某一种权能。”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我们的能力也来源于神明，我们类似于‘神使’，要帮助神明来完成任务……但是神明也没有对我说要做什么啊？”

“我也见过像你这样一无所知，还以为是自己觉醒了超能力的代理人，这可能是因为有些神明曾经有着很强的权能，但随着被人们遗忘，信仰衰弱，权能也退化，甚至失去了能够在人前显现的能力，所以才‘无法告知给自己的代理人’，另一种则是觉得‘没必要告知’。”

“那这就很奇怪啊，都找代理人了，却不告诉代理人要做什么……”

黑羽明刚说完就想到了没必要告知的理由。

“不，等等，我知道了，是因为找代理人的目的就是让代理人‘使用权能’是吗？”

“没错，其实神希望我们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停地使用能力，在人前显现‘奇迹’，为神明汇聚‘相信的力量’。”

所以神明找代理人的原因是拥有诸多权能的情况下，神明几乎无法直接现身，所以才会找代理人，把自己的权能分出去一点，让代理人来帮助自己行使权能。

大概就和耶和华和耶稣，上帝找他儿子降世显神迹差不多。

本来圣经都是杜撰的，但在这个世界是发生过的事件也不一定。

“那个，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如果代理人随便使用权能来做坏事的话，神明不会受到影响吗？”

“呵，恶人的信仰也是信仰啊。”

“……原来如此，反正对神明来说，是什么人都无所谓，只要‘一直有人祈祷’，自己能够得到信仰，继续存在下去也就够了。”

“正是如此，有些神明确实因为其起源有着善恶的偏好，但大部分神明是没有人类的善恶观和道德观的，毕竟很多时候人们向神所求的也并非‘善恶’，而是‘利益’，所以神明的本质其实和‘资本’是一样的，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资本不是一种物，而是一种以物为媒介的人与人之间的社会关系……人与神也有着类似的‘社会关系’。

黑羽明点了点头，然后又无奈地摇了摇头。

在将‘神明’这种高高在上的超自然存在解构之后发现，其本质也不过是‘人类的欲念’罢了，就有种很唏嘘的感觉。

“不过我也是很久没有见到像你这样游离在权贵圈之外的代理人了。”

“早乙女小姐你还见过其他能力者吗？”

“当然见过了，很多都是政坛和财阀的高层人物，神龙不见首尾，毕竟这些人掌握的资源也是最多的，能为神明带来更多的信仰。”

“好家伙……所以连神力都给‘垄断’了吗……”

“是啊，不过对那些家伙来说，神明所赋予的权能也只是一种‘方便的手段’而已，即便不去使用，很多时候靠金钱和权力也能做到，只是要多花些功夫罢了，所以能力可能对他们来说还是个麻烦也不一定呢……”

“麻烦？难道说，不使用权能的话会有什么惩罚吗？”

“一直不用的话会反过来被神明诅咒，具体会变成什么样，那就看这个神明能做到什么程度了，轻微的话，可能也就是倒霉一个月，重的话可能会丢掉性命。”

“呃呃……”

黑羽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好在自己还算是一直在用能力……等下，自己真的算是在‘使用能力’吗？

只是看也算使用？

不过黑羽明也知道早乙女冬见为自己提供的免费回答已经结束了，接下来该轮到他来解答了。

“那么，既然你不知道给你能力的是哪一尊神明，那就告诉我你的能力是什么吧，相应的，我也会告诉你我的能力是什么。”

“没问题。”

黑羽明简单讲解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左右手都能看到字，但是他故意没说自己能复制才能的事情。

“所以你能看到的是才能和熟练度，是吗？”

“是的……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判断。”

“原来如此，没有人为你讲解你的能力，你应该很困扰吧，我最开始也和你一样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是后来才知道那是什么的。”

早乙女冬见指了指自己那金色的左眼说道。

“这只眼睛能看到‘人类的执念’。”

“执念吗……有点抽象啊。”

“嗯，黑羽少年，你应该看过龙珠吧？”

“当然看过了。”

“我能看到的就是那种像是‘气’一样的东西，包裹在人的四周，实际上那就是一个人所拥有的执念，然后我就专门去挑那些有着强烈执念的人来加入我的事务所，因为她们往往都有着无与伦比的动力，即便没有才能也能百折不挠地向顶点攀爬。”

“原来如此……”

有句话说的好，有志者，事竟成。

有些人嘴上说着我要怎么怎么努力，但实际上却从来都不会付诸行动，其实就是作为动力的执念不够强。

所以她才会那样看重小鸟游秋子，但却对紫音毫无兴趣。

是因为她和黑羽明能看到的东西不一样。

一边是执念，另一边是才能。

“你带来的那个美少女确实很漂亮，在我从业的这十多年时间里，我也只见过一两个能和她媲美的人物，但是她却毫无成名的执念，可以说‘志不在此’吧。”

“所以早乙女小姐你的能力也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吧？这样看的话，总感觉我们拥有的能力都不是什么很厉害的能力啊……我的意思是，就不是那种非常夸张的能力。”

就有点像是那部‘我们都是超能力者’的能力，都是一些搞笑又滑稽的能力。

“我至今见过的大部分能力都是这样子，有了更好，但没有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的能力，而且都是‘与人相关的能力’。”

与人相关可能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特点，毕竟神明也是从人的信仰中诞生的，所以回馈给人的能力也和人有关，这也解释得通。

“反正我目前还没见过那种能够呼风唤雨的超级能力，我想要么是神明也不具备这种能力，要么就是这种能力使用条件非常苛刻，从让人多使用的角度考虑，还是应该赋予人类一些‘没什么代价的能力’会比较好。”

早乙女冬见耸了耸肩后继续说道。

“另外，我之所以能确认你就是关键人物，是因为我的能力对你不起作用，我看不到你的执念。”

“哎？但是你能看到我手上的字吧？”

“我只能看到你手上的字，但看不到别人手中的字，应该是你的能力作用在你自己身上的关系，就和我这个金色的眼睛一样，只是个‘标志’……反过来说，你也看不到我手上的字吧。”

早乙女冬见举起自己的双手，手心面对黑羽明。

一双白净的手，手指和她的大长腿一样修长，感觉很适合弹钢琴。

“啊，真的耶……”

黑羽明确实看不到早乙女冬见手中的字。

一般来说，就算右手没有字，左手肯定也有字，毕竟活到这个岁数了，不可能连一个相关熟练度都没有。

这也证明了自身拥有的能力对能力者是不起作用的。

这么看来，其实想要分辨能力者就非常简单。

只要看对方手上有没有字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