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风起云涌的文化祭 其之十一（加料）
东京软饭王 · 夜幕下的鬼 · 7,047 字
在回家的路上，黑羽明心中的热意也在渐冷的天气中冷却。
他突然觉得小林家与学校的距离远似乎也不算是一件完全的坏事了，起码现在能延长自己回家的时间。
因为他实在是不知道，在回去之后，要怎么面对紫音。
心情很复杂，越是接近家里就越感到心慌。
黑羽明还是第一次出现‘不想回家’的心情，明明以前走这段路的时候都在想如果会瞬间移动，或者是有任意门就好了，还觉得交通就是世界上最浪费时间的事情之一。
悟是说，为什么会是这种微妙的心情呢？
有种像是被霸总给强推了之后，心里既高兴又失落的小女人的复杂心情……
这不应该啊！
黑羽明开始反思，明明脱处应该是非常值得庆祝的事情，甚至应该欢呼雀跃，高举双拳大喊‘好耶！’才对……
难道说自己其实并不想和班长发展成这种关系吗？
不可能！整个过程都是你情我愿的，绝无半点犹豫……不过黑羽明也承认自己是有点被班长给牵着鼻子走了。
昏暗的鬼屋在没了恐怖氛围后，反而酝酿出了暧昧的感觉，让他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完全被班长给魅惑住了，但事后也并没有觉得后悔。
可能在快乐程度上因为初次的小心翼翼而没能到达理论上限，但这仍旧是一段美好的青春回忆。
只不过，无论是黑羽明还是安里瞳，两人都不是恋爱脑，感情并没有沉重到‘一定要和他（她）结婚！’的程度。
然后在此之上，两人还缔结了秘密交往的特殊关系……
最开始听到这个想法的时候，黑羽明很诧异，同时也觉得不对劲，心里也在想：这样真的好吗？
但是，在和班长心意相通之后，他就能够完全理解班长这么提议的理由了。
因为安里瞳其实就是曾经的自己。
就像是曾经的黑羽明因为憧憬初恋逐梦的样子而喜欢上了对方，班长也是从他身上看到了一心一意实现目标的信念，并因此对他萌生了恋爱情感，而且同样也是初恋。
所以才会变得无论如何都想要支持对方。
而偏偏黑羽明也是这样的人，并且在这个世界邂逅了很多天才，而且也变得想要在她们身边支持她们到最后了。
于是就形成了奇怪的‘支持关系链’。
安里瞳→黑羽明→其他人
这么看的话，黑羽明迄今为止所做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为了其他人，虽然他本人是希望从中牟取利益才这么做的，但从结果来看，他就是在支持其他人。
然后安里瞳同样也是为了黑羽明做了很多事情，尤其是在她决定全面投资并支持黑羽明的核心事业的现在，她对黑羽明来说已经是如同天使般的存在了。
而且现在想想，自己能够遇到那些天才也都是托了班长的福……班长简直就是自己的福星。
反观自己，能帮到班长的地方，也就只有解决一些校园和人际关系上的小麻烦，这和她对自己的支持相比，简直是微不足道。
但是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也是要继续支持紫音，未来，还有诗织和萌绘她们……为此可能还会和她们变得越发亲密……
想到这里，黑羽明就终于搞明白自己为什么在脱处之后会是这种莫名愧疚的心情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对不起班长。
虽然班长说了她可以碰其他女人，但真要黑羽明完全不顾喜欢的人的心情，去和其他女人打情骂俏，他会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毕竟自己对班长的这份爱慕之情绝非虚情假意。
然后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自己还必须隐瞒和班长的关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有必要的话，还要‘欺骗’她们的感情，这又让黑羽明对其他人有些过意不去。
尤其是对紫音……她已经对自己表明心意，完全喜欢上了自己，自己却要如此对待她……黑羽明就会觉得自己也很对不起紫音。
紫音也是个好女孩，她的付出理应得到回报，而不是背叛。
可能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现在就和紫音摊牌，告诉她自己已经和班长在一起了，但是自己还是会支持她的梦想……
然而风险在于，紫音的梦想是自己亲手赋予的……甚至如今的她都是为了得到自己才想要实现梦想并赚大钱。
突然告诉她，她想要实现的目标，想要得到的男人已经归别人所有了，她会怎么想？她真的能理解并释然吗？
梦想破灭后陷入绝望的她会做出什么事？
黑羽明只能想到流血事件。
而且就算假设最后能和睦收场，班长大概率也会失望地离开自己，因为都已经约定好了要秘密交往，自己却单方面地打破了约定。
并且‘没能实现梦想的黑羽明’，对她来说也不再具有吸引力。
或许事情全部了解之后，温柔的班长还是愿意当自己的朋友吧，但是肯定就没办法再触碰她了。
换句话说，紫音和瞳都会离自己而去……黑羽明也不想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越是想要得到就越有可能失去……真是绝了……
理清思绪之后，黑羽明发现这似乎是个无解的死结。
唯一留给黑羽明的道路就是，去当个违心的‘渣男’。
当他真的需要把两只脚同时踩在两条船上时，他才发现自己完全不是这块儿料，连站都站不稳。
现在想想，那些能和七八个女人同时交往并来回拉扯的牛郎还真是厉害啊，这就是职业的实力吗？
反观自己，只是两个都已经这么揪心了……
“哎……”
黑羽明深深地叹了口气。
虽然回家的路很长，但终究还是会走到头的。
要不……干脆不回家算了？
在文化祭上买零食也都是班长请的客，结果红姐发的零花钱就没有用到。
正好拿这钱可以去网吧通个宵，大概两、三千日元就足够了。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好！那今天就……
“喵~”
就在黑羽明准备点逃跑选项时，野生的黑尾出现了。
“嗯？又是黑尾你啊……”
既然黑尾已经出现，就说明已经到了小林家附近的黑尾的领地范围内，很快就要到家了。
“喵喵（怎么）？喵喵喵喵（你不服气）？”
总感觉这只猫在挑衅……烦耶，别在这时候来惹我啦！
黑羽明翻了个白眼，也懒得搭理这只傲慢小猫，直接无视它并跨了过去。
“喵喵喵喵喵喵喵（居然敢无视本喵）！”
没想到黑尾居然直接一个加速冲刺跳跃就朝着黑羽明的最大弱点扑了上来。
黑羽明一个避之不及就被它给袭鸡了，直接坐到了地上。
“哇！蠢猫你干嘛！”
好在黑尾还算是有分寸，没有直接动爪子，也没有咬上去，而是凑到黑羽明的裤裆部位闻了闻。
靠，不会是被它给闻到味道了吧？
是闻到自己的鱼腥味，还是闻到班长的血腥味了啊？
还真是偷腥猫哦？
黑羽明真怕它一口咬上来，这还只用了一次，刚开了荤，尝了鲜呢，怎么能被猫给毁一生呢？
“一边去！我没有藏吃的啦！”
被挪开的黑尾并没有恼怒地咬上来，而是后退端坐到它面前，将雪白的爪子凑到嘴巴前，用微妙的猫眼看向黑羽明。
这表情……怎么这么雌小鬼啊！
黑羽明都能脑补黑尾的声音了：“不会吧？不会吧？居然一次就不行了吗？大哥哥你好逊哦~”
“杆！我才不是不行呢！”
我那只是怜惜班长的身体啊！如果第一次就太过分，给弄到红肿的话，万一明天班长下不了床，走不动道，连文化祭也参加不了的话，那不就都是我的错了吗！
“喵喵~”
黑尾将另一只小白爪也凑到了嘴巴前，换成了双手捂嘴的姿势，仿佛在说：“哇哦~我仿佛信了，大哥哥你真的这么‘厉害’吗？不会是在‘吹牛’吧？”
“黑尾你丫的少瞧不起我了！虽然我才刚刚摆脱处男称号，但我好歹也有着丰富的理论知识和身为成年人的灵魂好吧！怎么可能区区一次就缴械投降……”
“喵喵喵（你说是），喵喵喵（那便是）。”
黑尾已经懒得听某人的辩解，转身就跑走了，独留黑羽明一个人坐在地上发呆。
哈……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居然和一只猫急眼了，还和它解释和斗嘴……
但是在说完之后，黑羽明也发现了自己之前都没有想到的另一个角度。
是啊，仔细想想，这才刚刚第一次而已，经验累计次数才刚刚实现了零到一的突破……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呢！
以后还要狠狠地享受更多次才行！无论是班长也好，紫音也好，要对她们大快朵颐，美餐N顿！
这才叫吃软饭吧！
既然感情上无论如何都会觉得对不起她们的话，就不要动脑子了，直接用下半身思考就对了！
没错！这才是成为渣男的诀窍吧！
“喵喵（没错）！喵喵喵喵（就是这样）！”
又一声猫叫让黑羽明回过神来，仿佛是在认同他的想法。
黑羽明抬头就发现黑尾并没有跑远，而是在前面等自己。
“到处找人蹭饭，然后吃饱了睡，睡饱了玩，发晴了就去发泄……这就是野兽的思考方式哦……”
这才是究级的吃软饭大法吧。
真羡慕啊，如果有下辈子的话，黑羽明也想转生成一只猫，当然要当公猫，不要母猫。
然后只要负责可爱就好了，其他要啥有啥。
黑羽明摇了摇头，正准备从地上起身，黑尾又跑了过来，踩着他的大腿，跳到了他的肩膀上，然后直接跨坐到他的脖子上，两只前爪搭在他的头上，像是抱一个球一样抱住他的后脑勺。
“喵喵（启动）！”
黑尾像是驾驶黑羽明这台人形高达一样，伸爪蹬腿指挥方向。
虽然偶尔黑尾也会表现得很像人，但今天就尤为像人，黑羽明有一种现在骑着自己的不是一只小母猫，而是一个小女孩的错觉。
被叫做猫神大人的黑尾……可能真的沾点玄乎的。
霓虹这个国家号称有八百万神灵，也是真的有供奉猫的神社，所以黑尾是因此而获得了灵性吗？
可惜在黑尾真的能口吐人言之前，黑羽明只能和它进行心领神会的眼神交流。
从地上起身之后，黑羽明拍了拍屁股吐槽道。
“黑尾你真是个懒猫啊，连路都懒得自己走了吗……”
“喵（对）！”
黑尾拍了一下黑羽明脑袋作为回应，然后继续指向前方。
黑羽明注意到黑尾指的并不是家里的方向。
那个方向就能看到一家公共澡堂。
距离小林家也不算很远，黑羽明也去过几次，因为老太婆就是那家的常客。
这时，黑羽明又想起了黑尾刚才的突鸡举动，此时就给他提了个醒。
记得紫音的鼻子就特别灵来着，还喜欢凑到自己身上闻味道，万一被她闻出了腥臭味，那就是想瞒都瞒不过去了。
而紫音她一定会在家门口迎接自己，而且大概率会直接抱上来欢迎。
如果不等自己去洗澡，紫音就已经闻到味儿了的话，那就没有隐瞒的余地了。
正好自己手里还有点闲钱……那就去泡个澡好了。
“黑尾……看来我还得谢谢你啊。”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尽情地膜拜本喵吧）！”
之后黑羽明去公共澡堂洗了个澡，仔细地洗掉了身上的味道。
顺带一提，这间公共澡堂的老板也认识黑尾，给它喂了点小鱼干吃，黑尾就直接丢弃黑羽明这个座驾了。
洗完澡后，黑羽明晚上浴衣，来到公共澡堂隔壁的洗衣房，用投币式洗衣机和烘干机将换下来的校服给洗干净了。
就有一种出去见了小三后，为了回家不被老婆发现而做的一些列措施。
黑羽明心想，也许以后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很多次吧……
可能自己也要变成这家公共澡堂和隔壁洗衣房的常客了。
……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明君。”紫音的声音从玄关里探出来，她穿着居家的淡粉色T恤和短裤，小跑着迎了上来，木地板在她足下发出轻快的声响。
还没等黑羽明换好拖鞋，紫音就已经凑到了他面前，双手自然地环住他的腰，整个人几乎要挂到他身上。她仰起脸，小巧的鼻尖贴上他的校服衣领，深深吸了一口气。湿热的吐息穿过布料，落在锁骨的皮肤上，带着一股痒意。她洗发水的味道也扑了他满怀，是那种甜甜的柑橘香。
“好香哦……是洗衣粉的味道呢，明君你洗过衣服了？”紫音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疑惑，她的手指隔着校服捏了捏他腰侧的软肉，好像在确认什么。
确实只有洗衣粉和烘干机的味道，连一丝汗味都没有。紫音心里掠过一阵失望，她最喜欢的就是黑羽明身上那种混合着体温的、独属于他的气息，像阳光晒过的被子，让她忍不住想把脸埋进去。可今天这件校服干净得陌生，好像她抱着的不是她的明君，而是一个刚刚从洗衣店里拿回来的假人。她的手指在他腰侧轻轻攥了一下，又松开。
不过紫音很快就把这点失落压了下去，她松开环着黑羽明腰的手，退后半步朝他露出一个和平时一样的笑容，只是眼底的光稍稍暗了一瞬。“明君一定累了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哦。”
黑羽明这边则是感到有些心有余悸，幸好因为黑尾的提醒，有去处理味道，不然现在铁被发现了。他低头避开紫音的目光，换上拖鞋往屋里走，后背却好像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那温度像烙印一样烫着他。
之后就是和往常一样，但黑羽明也知道自己的演技不咋好，没办法做到若无其事，所以吃过晚饭后就表示今天还要继续和土方勇他们商量计划，然后就躲到男人们的房间里了。
此时黑羽明无比庆幸小林家还住着其他男人，能给自己一个喘息之地。
突然能理解班长她无论如何都想要保住文艺部的想法了……
然而今天西村竜也和土方勇就没有拽着他聊到深夜，而是表示大方向已经定好了，不懂电脑的黑羽明屁用没有，还会徒增热量，所以到了睡觉的时间，直接把他踹出了‘男人领域’。
大晚上的，继续跑到红姐的房间去打扰她也不太好，黑羽明就只能硬着头皮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紫音也早就已经换上体操服和丝袜等着他了。
按照惯例，他每天都要服务紫音，为她进行特殊按摩。
但是唯独今天，就是从心情上来讲，黑羽明不想对‘另一个女人’用‘只有御望的按摩’来作为‘今天的收尾’。
就感觉会‘玷污’今天的回忆。
“那个，紫音……今天就早点休息吧，我有点累了，想睡了。”
“啊，这样啊……”
见黑羽明性致不高，紫音也就没有再继续所求了，虽然她的身体已经做好了准备，足心也觉得有点痒痒的……
失望的情绪进一步扩大，但也只是有些郁闷，还没有过初体验的紫音还没到‘无法忍耐’的地步。
她只当黑羽明是因为文化祭才会很累，更心疼自己的爱人，就也想他早点休息。
“那好吧，明君，那我们今天就早点睡吧。”
紫音给了黑羽明一个温暖又体贴的微笑，和图书室里的班长的微笑重叠，让黑羽明感到心脏抽疼。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希望紫音能回到上铺，也就是她自己的床上睡觉，今天是真的很难面对紫音。
在学校里抱了班长，然后回家还要抱紫音……
而且抱班长是真的抱到里面了，然后紫音其实也期望着自己能抱得更紧且更进一步……
太难顶了，另一种意味上的难顶。
但是连这个都拒绝的话，恐怕会让紫音察觉到不对劲，黑羽明已经没有办法继续逃避了。
所以他就只能回了个“嗯。”后去关掉房间灯，回来躺到自己的床上。
果不其然，紫音还是一如既往地把他当成抱枕，来传递身温体暖了。
明明就在昨天，美人入怀还觉得很慡，就是有点忍得难受……今天就变成了精神上的折磨。
而这和黑羽明之前的预想一样。
虽然已经做过心里准备了，但他发现自己真的有点遭不住。
心里对紫音的愧疚在汩汩冒出。
因为自己背着她和班长做了所有亲密的行为，反观紫音却因为自己而提前结束了校园里的青春……
也是因为自己，紫音她也完全沉迷在了这种成年人的‘欲望游戏’当中……
最可耻的是，自己的身体还是会觉得抱着紫音睡觉很舒服……
既对不起班长，又背叛了紫音。
精神上的折磨和道德上的谴责让黑羽明难受的想吐，恨不得当场昏迷，赶紧逃到梦里去。
可恶啊……
所以我才说……
我不是当渣男的料啊……
……
深夜。
在确认黑羽明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紫之宫紫音缓缓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那双猫一样的眼睛泛着微光，侧过身，静静看着身旁那个男孩的睡颜。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勾勒出他侧脸的轮廓。
她今晚难得没有对他动手动脚。一方面是因为文化祭一整天下来，她希望明君能安稳地睡个好觉；另一方面则是……她在等他睡着后，去确认一件自己在意了一整个傍晚的事情。她轻轻咬住下唇，手指在被单上无意识地绞紧。
黑羽明的洗味措施做得很不错，班长送他的那条带着味道的白丝裤袜也已经被他偷偷藏进了衣柜最深处。但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道具，他没有摘下来，大概也是有点舍不得摘。那条银链子此刻就贴在他锁骨下方的皮肤上，被体温焐得温热。
他以为只要把链子藏进睡衣领口，就不会被紫音发现。却不知道紫音早在傍晚他弯腰换鞋的时候，就已经瞥到了那一抹银色的光芒。那一瞬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她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像往常一样笑着迎他进门。
当时她没说，只是把疑问压进了心底。此刻，她确认他睡熟了之后，才缓缓支起半边身子，伸手去拉他的衣领。她的指尖先碰到他的领口，然后顺着布料的边缘往下滑，滑过锁骨，触到了那冰凉的金属。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亮了他锁骨下方那条银色的细链子。链坠是一枚小小的银环，在月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芒，像是那个女人的眼睛。紫音的指尖停在链子上，凉意从指尖一路窜到心脏。
“……”
紫音盯着那条链子，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她太了解黑羽明了，他连手表都嫌麻烦，从来都不戴任何首饰，更不会自己花钱去买这种精致的奢侈品。她甚至可以肯定，他连这条链子是什么时候被挂上去的，恐怕自己都没有明确的意识。
而且，今天傍晚她凑近他胸口时，闻到的不只是洗衣粉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不属于明君的气息——像是某种香水，混着一点点甜腻的花香。那味道让她心里发紧。
所以这条项链，一定是‘某人’送他的礼物。
偏偏送的还是项链……
她也知道这个发音。
住进这个家之后，她很快就发现了，黑羽明、小林婆婆、田代红香，甚至是土方勇，他们之间偶尔会蹦出几句她听不懂的外语。为了成为这个家里的一份子，也为了能听懂他们之间的暗语，她偷偷跟着小林婆婆学了很久的普通话。
她练发音的时候，婆婆笑眯眯地告诉她，这个词读作‘项链’，和另一个词——‘相恋’——发音一模一样。
项链，便是，相恋……
而送他这条项链的那个女人，也一定知道这个含义。她是在用一条链子，把明君的心拴住。紫音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指甲陷进掌心。
她死盯着那条银链子，瞳孔微微收缩，月光照不进她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她想起今天傍晚在玄关时，他躲闪的眼神；想起晚饭时他心不在焉的应答；想起他推说累了要早点休息时，声音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某个女人在把链子系上他脖颈时，手指是如何滑过他的皮肤，又是带着什么样的笑容。那个女人的指甲也许很干净，指尖也许很柔软，她也许还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把他逗得脸红。
紫音的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她真的很想一把拽掉，扔到地上，用脚碾碎，再把碎片扔进垃圾桶。但她的手指悬在链子上方，颤抖了半晌，最终还是收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如果她这么做了，明君一定会醒，一定会发现。
到底是谁，她心里其实也有数。安里瞳。那个从转学过来就一直黏在黑羽明身边的女人，那个今天和他一起消失在鬼屋里的班长，那个总是用温柔笑容看着他的文艺部部长。
偷腥猫……！
我不会放过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