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2.4万 字
睡觉前,魏鹏给姜小玉挂了电话,算是请了个假,将事务所的事情交给小玉代为管理,跟着又通知张氏兄弟,表示自己要过来看看两人。因为在魏鹏记忆中,当初查阅兄弟两人案件卷宗时,见过哥哥张辉耀的自我简历,张辉耀在简历中供述,刚进城务工时,曾经拜过一个锁匠做师傅,当过一段时间的学徒。从崔莹哪里得知了庄惠哪所隐秘住所的地址后,没有钥匙的情况下,他考虑着借助张辉耀的开锁技能了。
第二天,魏鹏开车来到了张氏兄弟的台球铺。崔莹尚未有消息发来,魏鹏也就呆在铺子里和张氏兄弟聊天,空闲时和两兄弟较量了两局台球。
临近中午,魏鹏方才收到了崔莹发来的短信,短信中写明了一个住宅地址。魏鹏随即把张辉耀拉到了一边,告之了自己这次可能需要张辉耀帮忙开锁同时配钥匙的目的。张辉耀也不推脱。便让弟弟张辉煌在留下看铺子,领着魏鹏到了同一条街道的修理铺借工具,借了工具,便和魏鹏上了车。
在车上,张辉耀有些自嘲般的解释着。“开锁着活,我好多年没做过了。当年凭着铁丝都能开大部分的锁,现在手艺生疏了……为了不耽误大哥的正事,所以工具带齐了,稳妥些。另外大哥还打算配钥匙备用,自然模子啥的,都得配齐。”
魏鹏点了点头,张氏兄弟的性格外疏内慎,这也是魏鹏愿意与其结交的原因之一了!崔莹发来的地址距离张氏兄弟的住所并不算太远,十多分钟后,魏鹏便开车找到了地方。到了地方后,魏鹏忍不住感慨起来……
“忘忧湖别墅区”是魏鹏所在城市真正意义上的“贵族社区”,以市内的唯一的淡水湖忘忧湖为中心建造,将整个忘忧湖环绕其间。小区总共由百余套双层的豪华别墅所构成。除了小区内设的网球场、游泳池等高档附属设施外,便没有其他类型的建筑住宅了。
在此处拥有房产的人绝对是非富即贵。不是家大业大的私营企业家,便是国有企业的领导,此外便是省上甚至于更高级别的党政领导所购置的外宅。因此该小区私下里又被民众称为“腐败小区”。
魏鹏对这座小区记忆深刻。十多年前魏鹏考上大学刚刚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忘忧湖周边还是供全体市民散布、休闲的公园。初到此地的魏鹏格外喜欢同周鲲等几个刚刚结交的同学挚友周末来此公园中游览、散步。魏鹏大二的时候,忘忧湖公园被市委市政府规划为高档住宅别墅区。
从此便成为了少数权贵的禁脔,寻常草民再无机会能够进入此内一览忘忧湖秀色。此事也直接造成了魏鹏等人对社会对统治集团的认知改变,其他人不好说,周鲲从此成为“政治异见者”则是显而易见的。
而魏鹏万万没有想到,魏宇亲祖母为庄惠和自己儿子在本地购置的房产竟然就位于这座小区之内。再转念一想,魏鹏释然了。魏宇亲祖父当年是何等风光和不可一世,只怕这套房产根本就未花他们家一分私帑,当时得到消息的本地官员恐怕早排着队将房子双手奉上了。反倒是岳父庄老爷子,虽然名声在外,政治地位和行政级别也不低,但在经济上一贯克己持正。
为了退还名义上房产的钱款,几乎掏空了自身全部的积蓄,甚至还售卖了若干家族传世的古籍孤本。所以在魏鹏于庄惠结婚初期,岳父母家中甚至出现了经济拮据的状况,一度让魏鹏误判了庄氏家族的身份和来历……
至于岳父母为什么没有将此套房产出售。魏鹏也大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岳父是清高的性子,对于钱财之类的东西向来轻视。而且此套房产对于岳父母而言,近乎于家族的耻辱。因此明知这套房产价值不菲,但也不想甚至于不愿意再与其有任何的接触,十多年后以至于老两口几乎忘记了这份房产的存在。
其次,这套房产是落在庄惠名下的,岳父是文化人,而且在魏鹏的接触中发觉岳父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标准的“契约主义者”极其重视名份和协议,既然房子已经落在了女儿的名下,便是女儿的私有财产,如何使用如何支配是女儿的事情,与他和妻子崔莹无关了。
倒是庄惠,在岳父母未曾提及的情况下,十多年来一直对自己这个丈夫隐瞒了私人拥有一套天价房产的事情,让魏鹏感到阵阵的伤心和痛苦。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并不了解自己的妻子……从这套房产存在的事实上看,魏鹏开始对自己之前十多年来一直自以为幸福美满的家庭和婚姻产生彻底的动摇和怀疑。其程度甚至超过了他发现庄惠母子的秘密。
在小区入口处,魏鹏正准备开车驶入,却被小区尽忠职守的门卫拦了下来。
“非常抱歉,先生,这里是私人住宅区。能否出示的你的出入通行证?”
魏鹏楞了一下,回答道:“我并不是这里的业主。我进来是办理一些工作事务的,这是我的名片。”说这,魏鹏便取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保安。
“鲲鹏律师事务所,魏鹏律师。”保安看著名片上认真的读了一遍,接着将名片递还给了魏鹏,接着说道:“很抱歉,即使你是来拜会这里的业主处理工作业务。我也是不能随便放你进来的。我建议你和你的客户打电话联系一下,请他给我们门卫室这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这样我们才能放心的让你进入小区的。”
保安的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却颇为坚决。这让魏鹏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了。和魏鹏有业务往来的权有势的人物并不少,但魏鹏还真不知道自己的客户当中是否有人居住在这所小区之内。就算有,魏鹏也无法肯定对方会愿意配合自己替自己圆谎让自己进入该小区。
没有办法的情况下,魏鹏只能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的临时停车带内,然后从车中出来,拿着电话装模作样起来。一边拖延时间,一边想办法。如果实在想不出来,魏鹏为了不引起门卫的怀疑,也只能以“记错了预约时间,客户不在家中”为理由,转身逃之夭夭了。
但未曾想,天无绝人之路。就在魏鹏一筹莫展的时候,一辆高级轿车从公路驶入了小区入口。车上的驾驶者显然见到了站在小区门口接打电话模样的魏鹏,跟着便将车停了下来。一个身材矮胖、年过半百的男人从车上钻了出来。
“唉……这不是魏鹏老弟么?你这怎么了?怎么站门口打电话呢?”魏鹏抬头一看,心中暗叫一声“侥幸”此刻出现在魏鹏面前的矮胖中年男竟然就是母亲徐梅工作的私人会所老总吴健康!
“这不是吴总么?这么巧啊……您住这里?”魏鹏见到是吴健康,意识到进入小区有希望了。
吴健康是本地文化产业名人,除了母亲徐梅工作的那所高级私人会所外,主要经营的产业其实是所谓的文化传播集团公司。多年来,吴健康捧红了好几个国内当红的一线明星,至于二线三线的小明星更是多如牛毛。当然,表面上吴健康是文化娱乐产业的大老板,但在魏鹏眼中,吴健康其实就是一高级皮条客。
魏鹏从骨子里是不大看的起他的。所以除了为吴健康的会所和文传公司提供业务上的法律协助和支持外,魏鹏这么多年来也就只在母亲徐梅就业这么一件事情上麻烦过对方。而且从最终的结果来看,占便宜的没准还是吴健康,毕竟,像母亲徐梅那样在交际场上长袖善舞的“公关型人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而且自从徐梅正式担任了会所行政主管经理后,吴健康基本就当了甩手掌柜……空出来的时间都花在了他手下那些年纪如花朵般的“未来女明星”身上,为此,吴健康甚至专门给魏鹏通过一次感谢电话呢。
一边和吴健康打着招呼,魏鹏跟着脸不红心不跳的便虚构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这里小区里有个客户,约我上门商谈委托事项。结果这里的保安把我给拦下来了。我这正和对方客户联系呢,也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一直打不通电话了。”
“可能是信号不好了……你也别站那里打电话了。呐……小刘,这位是魏鹏魏律师了!他可是我们市里数一数二的大律师,也是我朋友了!你这也别担心什么,开门放他进去就是了。”吴健康开头是跟魏鹏说,后面则是同保安打着招呼。
吴健康此人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讲派头。广结朋友。上至本地的高级官员,下至寻常的贩夫走卒,他都能够和对方打成一片,因此即使只是一个小区看门的青年保安,他也能够不忌身份的加以结交。而且从言语看来,他和门口的保安还颇为熟悉。
果然,听到吴健康给魏鹏担保,保安也就不在说话了,立刻麻利的打开了电子门桩。魏鹏见状,一边向吴健康道了声谢,一边立刻钻进了驾驶室,把车开进了这片占地极广的高档住宅小区。
进了住宅小区,魏鹏按照小区内路牌的指引,将车停在了小区内的外来车辆停车场。小区内的别墅都是自带停车场的,而外来车辆则只能停在入口附近的制定停车场内。
魏鹏带着张耀辉下了车,便见到吴健康开着车缓慢的靠在了停车场边。
吴健康摇下车窗向魏鹏招呼着。“魏律师,你要去几栋几号啊……我开车送你一程了。你不知道,这小区有多大,开车绕湖一周需要十多分钟呢。你们两个现在把车停这,走过去的话,要走老半天呢。”
听到吴健康如此说,魏鹏和张辉耀有些傻眼了!两人都只是知道这个“腐败小区”占地面积极为广大。却不曾想实际的大小比两人预想的还要大了。现在既然有吴健康这个“土着”愿意载客兼向导,魏鹏和张辉耀也就闷声不响直接上了吴健康的车。
上了车,魏鹏将崔莹发给他的地址告诉了吴健康,吴建康跟着便发动了车辆朝着目的地前进。忘忧湖小区内每栋别墅相隔的距离很远,沿途差不多接近数十米才看得见一栋独门独户的别墅。别墅之间是围墙和茂密的树林,几乎每栋别墅都有数百平米的的一片自有林地以及草坪。在寸土寸金的现在,不说小区内湖光山色美景的无形价值,单就占地面积而言,便是一笔难以估量的财富。
一边开车,吴健康一边介绍着小区内的大致情况,一边和魏鹏两人闲聊。
“魏兄弟,你这次约见的客户来头可真不小啊。居然是在湖的北区。小区三分之二的别墅都健在湖的南边,我也是几年前花了血本才从别人手上买到了南区靠入口的一套而已。地段和景色算是小区里最差的了,要不是考虑着我这年龄也差不多了,想给自己找个养老的地方,否则真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在这里面弄套房子呢……”
“哦,吴总在这弄套房子花了多少?”魏鹏颇感兴趣的询问道。
“你猜?”吴健康此刻脸上居然露出了肉痛的表情。
“至少几百万吧?”魏鹏试探着。
“几百万?几百万估计就买房子周围空地的价钱了!我那套几乎是最便宜的了,过户、重装等等,全部摊下来,二千二百万!而且还有多……”吴健康一边说,一边长叹了一口气。“我这辈子……几乎就全投在这套房子上了。”
听到这里,魏鹏几乎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夜魏鹏曾发短信随意的询问了一下崔莹当初庄家退还聘礼究竟退还了多少购房款。崔莹给了个大致的数字,“二百多万”考虑到物价指数、通货膨胀,以及房地产火爆这些,算到如今,大概也是两千多接近三千万。
魏鹏辛苦打拚十多年,挣下了上千万的身家,魏鹏一直引以为荣。但此刻听到吴健康的介绍以及自己的推算后,魏鹏有一种极度无力般的感觉。在他的计划中未尝没有从经济上对庄惠以及魏宇加以箝制的想法。但现在看来,自己拚死拚活十多年的奋斗,竟然还抵不上妻子不到二十岁时拥有的一套房产。
“能告诉我你这次要见什么人么?你不知道,这小区里的住户泾渭分明,住南区这边的虽然也有不少政府背景的人,但多数都还是我这样的,虽然有钱,但总的来说还是普通人,北区那边住的可不得了。我开车经过那边的时候,甚至能见到守卫的武警,听这里物管私下告诉我,那些能看见武警的,就是退下来的领导,享受高级警卫待遇的。除了这些老领导外,剩下的也几乎都是省部这一级别的人物了。所以,住北区的那些,压根就看不起我们这些住南区的,两个区的住户,相互之间也几乎没有什么往来的。所以,如果是北区那边的住户约你面谈,那肯定是大人物。”吴健康此刻倒是起了八卦的心态,试图从魏鹏这里打听些“秘闻”了。
“嗯,这个……我也只是知道地址而已。具体是什么人,对方和我联系的时候也没给我明说了,而且,这涉及到委托人的个人隐私问题。我是律师,起码的职业道德我还是不太好违反的。”魏鹏听到一个小区内居然还有如此的门道,不禁暗叹自己根本就是井底之蛙,对于这些高层人物的起居状态并不了解。同时又只能厚着脸皮再吴健康面前扯谎。
“你说的也对啊……为委托人保密也是你们这些律师的义务了。我刚才那么问是太随便了一些。魏兄弟别放在心上啊。”好在吴健康本来就是很好说话的一个人,魏鹏撒个慌,也就轻松的应付了过去。
正如吴健康所说,小区的占地面积实在太大,吴健康足足开了七八钟才开到了魏鹏所说的地址旁边。吴健康是个机灵人,将魏鹏两人送到了地方,仅仅只是看了看数十米外伫立在湖畔的别墅一眼,便立刻开车离去了。这样做,可以避免魏鹏和这里的住户对自己产生任何不必要的怀疑和提防心理。
北区的别墅群比之南区的别墅群更为的稀疏,两两之间的间隔更大,由于彼此之间有茂密的树林遮蔽,所以相邻的两栋根本无法相互窥视什么。吴健康离开后,魏鹏和张辉耀故意站在原地抽了一根烟,发觉整个过程中根本就看不见一个路人和经过的车辆后,两人方才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别墅的大门边。两人沿着别墅转了一圈,确认房中无人后,张辉耀随即大胆的来到了门口,拿出了开锁工具开起锁来。
张辉耀开锁期间,魏鹏很有些提心吊胆。毕竟,这是溜门撬锁是犯罪行为,就算魏鹏胆子再大,再自信,一旦被人抓住现行,那也是难以撇清关系的。不过出乎魏鹏的意料,张辉耀仅仅只花了一分多钟的样子,便顺利利用手中的开锁工具将外面的防盗门以及里面的正门全都打开了。
“辉耀,你行啊……这么快?”魏鹏大喜过望,拉着张辉耀便进了房间,跟着立刻将两道门反手关上。
“嘿嘿,鹏哥,我也没想到呢!这房子的锁都还是十多年前的老式防盗锁。早知道是这种,我不用工具,拿铁丝多花点时间都能弄开。”张辉耀此刻也不免沾沾自喜道。
“那能配钥匙么?”魏鹏询问着。
“没问题,本来需要把锁拆下来才好配,不过我特意带了铸模和锉刀过来的,现场手工配的话,需要多花一点时间,但绝对能弄出来。”张辉耀点了点头。
魏鹏拍了拍张辉耀的肩膀道。“那就麻烦兄弟你了!我估计房子主人一时半会都不会回来的,你先安心在这里把大门的两把钥匙搞定了。我去其他房间看一看了。”魏鹏立刻给张辉耀安排了活路,跟着自己开始在房间内快速的搜索了起来。
魏鹏很担心庄惠母子会在别墅中随意放置一些不适合被外人发觉的隐私物品,所以决定在张辉耀配制大门的两把钥匙前,先大致的将房间检查一遍。张辉耀自然不知道魏鹏的真实想法,不过他对魏鹏一向无条件的信任和服从。立刻跪在房门里边,取出了工具和钥匙模具,开始了手工配件的工作。
魏鹏迅速开始了对别墅两层各个房间的搜索。首先上到二楼,魏鹏释然了,茶几、地毯、沙发……正是视频中展现的场所。边搜索,魏鹏不禁暗自惊讶。房间内颇为整洁,即使是桌子和椅子这些家具也都看不出有太多积累的灰尘。魏鹏判断,至少数日之内,有人是打扫过这里的房间的。
在二楼主卧室床头柜的抽屉内,魏鹏发现了堆码整齐的未使用过的避孕套,而且还是一盒一盒的排在一起,至少十多盒之多!而且品牌和品种类型各不相同,除了超薄的、带摩擦粒这些常用避孕套之外,魏鹏还看见了之前王毅同王瑶母子性交时使用的那种带长须的情趣避孕套。
避孕套下方的抽屉内,则摆放了几盒女性用避孕药。看了看出厂日期,居然是两个月之前的。魏鹏皱了皱眉,考虑到药品出厂再进入药店流通的时间,魏鹏意识到,至少在一个半月之内,有人才购买了这些避孕药并放置在了这间抽屉之内……
魏鹏随即打开了另一边的床头柜抽屉。上层是抽纸和湿纸巾,下层则有些出乎魏鹏的意料,居然是几张罩眼面具。
“奇怪,她们母子乱伦性交的时候难道还带面具增加情趣么?难道,庄惠和魏宇也参加过王瑶哪些人组织的换妻活动?王瑶倒是提起过,女性参加者除了王瑶这样经常参与的熟面孔外,很多都喜欢带面具参与的。男性带面具的少些,但每次聚会总有一些的。不过这段时间有空的情况下我几乎查阅了从刘钊哪里得到的全部聚会视频,好像并没有看见具备庄惠和魏宇生理特征的参加者存在。男性成员中似乎出现过几个十多岁的少年,但几乎都没带面具的。至于庄惠,她左腹部的那颗红痣是很明显的特征标记了,至今为止,还真没发现有具备这一特征的女性参与者了……”
魏鹏来到主卧的壁橱旁,拉开了壁橱。
“果然都在这里……”
壁橱内,之前魏鹏在照片上见到庄惠穿过的情趣内衣,一件接一件的排列挂在衣架上,其中还有很多事魏鹏没有见过的。包括数件不同种类的SM女性皮衣,豹纹装。
“哼哼……居然连皮鞭、长筒皮靴、蜡烛、香烟打火机都一应俱全!还有什么是她们母子两人没有玩过的呢?”
魏鹏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感觉到气闷,相反却感觉到了一丝难以名状的可笑感。他脑海中浮现出丰满的妻子,穿着皮衣,挥舞皮鞭抽打骨瘦嶙峋的儿子的场景,如果说魏宇身材强壮一些的话,他或者还会产生一丝生理上的欲念,但魏宇如今是什么身材,他当然心中有数。他可不认为,母子两人玩这种花样能获得多少扭曲的性快感,或者仅仅是因为母子禁忌的关系,才能使这种娱乐最终完成性交的过程了。
壁柜内的抽屉中还存放了其他的物品,这其中就有带着一根假阴茎的皮质腰带。穿上腰带,魏宇应该可以同时插入庄惠的两个洞中。不过魏鹏很怀疑庄惠会不会老实的配合儿子的需求了……
“太奢侈了……”
从二楼主卧室出来。魏鹏才发觉,除了连通主卧的主卫生间外,二楼竟然还有两间卫生间。一间是标准的桑拿房带抽水马桶,而另一间则是附带了卫生洁具的大型冲浪式浴缸。浴缸很大,足以容纳四、五个成人完全侵泡在在里面,若是换成未成年的小孩子,估计都可以在里面游泳了。
相比之下,主卫还显得简洁一些,就是一间淋浴房和抽水马桶以及洗漱池。奢侈固然是奢侈,但从造型看,则是十多年前流行的款式了,想必是魏宇生父在世的时候,装修公司按照那个花花公子的需求设计装修的。
除了主卧和两间专用的卫生间外,二楼还有整整三间独立的卧室和一大一小两间客厅,甚至还有一间不大,但设施齐全的小厨房。看着看着,魏鹏感觉到了极度的自卑……他曾经满足于自己取得的人生成就。
两百多平米的“豪宅”,装修在魏鹏看来也是极尽豪华了,但在眼前的别墅面前,至今努力打拚获得的住所,相比之下完全就是狗窝。魏鹏长叹了一口气,他很了解女人,他明白,他认识的女人中,假如有人在这样的别墅中生活过,只怕便再也无法忍受正常人的那种平民般的生活场所了。
不过这别墅似乎缺少了些什么?魏鹏看了看意识到整个二楼没有一间书房,看来魏宇的生父对于文化之类的东西毫无兴趣了。此外,相比国外的那些豪华别墅,好像也少了一个游泳池,但透过二楼的弧形阳台,平静且反射着阳光的忘忧湖映入魏鹏的眼帘。别墅的后门整齐的石板路延伸了十余米便抵达了湖畔的沙滩……“有这样一个天然的巨型游泳池在,确实不需要再修建什么人工泳池了。连沙滩都有,这可比人工泳池上档次多了。”魏鹏情绪低落的从二楼走了下来。见到张辉耀还在努力的工作,便提醒对方。“对着湖的这边,还有一扇后门。”听到魏鹏的指示,张辉耀也没抬头,只是回应着。“知道了,我这里很快就弄好前门的钥匙了,完了,我就过去。”跟着魏鹏又开始探查一楼的房间。一楼只有一间空间广阔的大型会客厅。三间客房,两间卫生间和一间厨房。除此之外,还有三间在魏鹏看来格外特殊的房间。一间房间显然是从隔壁的客房中隔绝出来的。空间不大,不足十平米的样子,但却是六角形的,完全封闭,六面墙和吊顶全部安装了整块的镜子。魏鹏意识到这恐怕是魏宇生父的恶趣味了,到现在为止早已经是传说了,但传说中却明确的提到过,这位二代公子格外喜欢在有镜子的房间内和女人做爱。而且看见自己和女人们在镜子中的倒映,会格外的兴奋和快活。眼前这间“镜厅”,似乎从某个层面证实了该传说的可信。当然,也有传说,说喜欢这情调的其实并非二代公子,而是上官丽萍她爹……哪位儿子死后不久随即失意病死的国家领导。
另外两间特殊的房间中,一间很显然是茶室。墙壁的博物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茶叶罐,魏鹏虽然不同茶器,但也看的出来这些茶罐造型的别致之处。只不过除了茶几和各种茶具外,房间内铺设了厚厚的绒毯和各种抱枕。在魏鹏看来,这样的陈设完全不符合茶室那种清净优雅的本色。如果说有什么用处的话,恐怕除了能够随时随地躺下来睡觉或者方便随时把女人按到在地进行交配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其他的使用价值了。
在最后一间房间内,魏鹏获得了他最大的收获。这是一间电子娱乐室。个人电脑、大屏幕投影机,各种游戏机、卡拉OK设备之外,在房间的壁柜内,魏鹏发现了好几套电子摄影和摄像设备。那些老式的摄像机,应该是魏宇生父留下来的,而唯一的一台高像素数码相机,魏鹏确认应该是庄惠和魏宇母子近期内购置的。在确定了相机和各种磁介质放置的位置后,魏鹏没有立刻把东西带走。
既然已经发现了庄惠和魏宇最隐秘的场所。魏鹏自认为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再次来到这里将全部的数据拷贝到手。至于再次进入小区的方式,魏鹏也不担心。既然知道吴健康这个熟人居住在小区之内,他有的是理由和机会来拜访母亲徐梅现在的这位老板。
魏鹏从电子娱乐室出来后便径直穿过大型会客厅,来到了后门,张辉耀在配制了前门的两把钥匙后,显然找到了感觉,所以后门两把钥匙的配制,效率提高的许多,当魏鹏出现在张辉耀的面前时,张辉耀恰恰好将后门的钥匙也制作完成了。
魏鹏立刻实验了钥匙。不得不承认,张辉耀这个只当了一段时间学徒的锁匠还真有几分锁匠的天赋。在这种情况下制作的四把钥匙居然每一把都成功了。魏鹏迅速拉着张辉耀将制作钥匙时洒落在门口的金属碎硝清理了干净。
“好了,事情完了!我们这就立刻离开了。”魏鹏在又一次检查了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的情况下,便准备拉带着张辉耀离开了。而离开,魏鹏选择了走后门,打算沿湖边步行至南区,然后再进入小区内的通行车道,最后返回停车场开车离去。 不过当魏鹏跨出后门石阶的瞬间,魏鹏忽然注意到了什么,随即停住了脚步,然后低着头仔细观察起了后门周边的地面起来……
湖畔的晚风裹挟着湖水的腥气拂过草坪,细碎的草叶在风中摇曳。就在后门石阶与草坪交接处,几块原本应该深埋在泥土里的鹅卵石,此刻却露出了一小截异常光滑的弧形顶部——那不是天然岩石应有的色泽和质感。魏鹏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清晰地看见,其中一块石块的表皮在夕阳余晖下泛着人造物特有的、过于均匀的黑亮光泽,而石块的侧面,一道极细微的、笔直的缝隙正沿着石头的长轴方向延伸,缝隙边缘整齐得像是用尺子比划着划出来的。
更让魏鹏心跳加速的是,就在那块疑似人造物的石块旁边,原本该是均匀分布的车前草和狗牙根的草坪上,竟然出现了几处微不可察的倒伏——不是风吹雨打造成的那种自然凌乱,而是像某种重物反复碾压过后,草茎被压得紧贴地面、叶片折断后露出的浅褐色茎秆。那些倒伏的痕迹呈现不规则的圆形,直径大约有成年人脚掌大小,而且不止一处,在石阶往湖畔石板路延伸的方向上,每隔三十厘米左右就有一片。
魏鹏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蹲下身,用手掌轻轻拨开那些倒伏草叶周围的草丛,指尖触碰到了草叶根部的泥土——那里竟然异常松软,像是最近才被人翻动过然后匆匆回填,完全没有周边草地产年累月经雨水冲刷压实后那种板结感。他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湖畔自然气息的气味,那是一种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某种甜腻女性香水的残留,这气味被湖水腥气冲得很淡,却因为魏鹏常年接触各种案件、对异常气味极度敏感而被捕捉到了。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扫过后门的木质门框。在离地一米二左右的高度,门框侧面的漆面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划痕——不是钥匙刮擦造成的平行细线,而是像是某种金属环状物反复摩擦后留下的、深浅不一的弧形印子。那印子很新,漆面被磨掉后露出的木纤维还是新鲜的浅黄色,没有氧化变黑。
魏鹏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庄惠和魏宇母子乱伦,需要在后门装这种明显是特制的、伪装成石块的装置吗?需要在这里留下这么多人活动的痕迹吗?那倒伏的草痕分明像是有人跪在这里……不,不止一个人,是多个人的膝盖反复按压造成的。那些划痕的高度……正好是成年女性被反绑双手吊在门框上时,手腕上的金属手铐或者锁链可能摩擦到的地方。
他的视线又落回那些“石块”。其中一块的石缝边缘,粘着一根极细的、不到两公分长的黑色纤维——那不是草茎,也不是布料纤维,它在风中微微颤动,表面泛着人造纤维特有的、过于均匀的光泽。魏鹏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那根纤维,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纤维的断面很不自然,像是被利器整齐切断,而且纤维本身非常坚韧,轻轻拉扯竟然没有断裂。
这是……束缚工具的纤维?还是什么特殊装置的外壳残留?
那令同行的张辉耀倍感紧张。
“鹏哥,怎么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家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了。被发现可就麻烦了……”张辉耀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同时不安地转动脑袋四下张望。他能感觉到魏鹏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异样的紧张感,这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魏鹏没有回答张辉耀,而是半蹲下了身子,将脸凑近到离草坪只有二十公分的位置,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要将每一根草叶的纹理都刻进脑海里。他的瞳孔在夕阳斜照下收缩成针尖大小,视线如同探照灯般从眼前的草坪一寸寸扫过,不放过任何细微的异常。
他看见了更多细节:在那些倒伏草痕的边缘,有几片草叶的叶尖呈现出不正常的焦黄色——那不是自然枯萎的颜色,而是像被高温短暂灼烧过,叶绿素瞬间被破坏后留下的痕迹。焦黄的范围很小,每片叶子只有米粒大小,但分布得很规律,几乎每个倒伏草痕附近都有两三片这样的叶子。
魏鹏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电击。只有瞬间的高温电击,才会造成这种局部焦黄而周围组织完好的痕迹。什么情况下会在户外草坪上使用电击?驯兽?不……驯人。
他的视线继续移动,落在一块颜色稍浅的鹅卵石上。那块石头表面有一小片区域的反光角度和其他部分不同——像是被某种粘稠液体浸润过后又风干,形成了薄薄的、不均匀的透明薄膜。魏鹏伸出指尖,在那片区域轻轻蹭了一下,指腹沾染了一点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其微量的透明残留物。他将手指凑到鼻尖,一股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钻入鼻腔。
血。虽然被稀释清洗过,但那铁锈味太熟悉了,魏鹏在无数个刑事案件的现场闻到过这种味道。不是大量的鲜血,而是少量血液混合着清水或者体液后风干留下的痕迹。
张辉耀此刻倒有些着急了,他和魏鹏一般四下张望着草坪上的一切,除了草皮和几块半埋在泥土里的鹅卵石之类的石头外,张辉耀根本就没见到任何的东西。在他的视角里,这里就是一片普通的湖畔别墅后花园,草坪有些凌乱大概是园丁疏于打理,鹅卵石铺的小径边缘有几块石头露出来也很正常,毕竟十多年的老别墅了,地基沉降或者土层变动都会导致石头移位。
“鹏哥,你到底在看什么啊?”张辉耀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音,“这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咱们赶紧走吧,要是被保安巡逻看见,咱们可就完蛋了。这可是住着武警站岗的大人物的小区,被抓到溜门撬锁,别说咱们了,就是吴总都保不住……”
魏鹏依旧没有回答。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发现中。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几块“石块”上,大脑里各种线索开始疯狂串联:
伪装成石块的装置——需要伪装,说明不想被人发现。
后门门框的摩擦痕迹——有人被反绑吊在这里。
草坪的跪压痕迹——不止一个人在这里长时间保持跪姿。
草叶的电击焦痕——使用了电击工具进行惩罚或者……调教。
石头表面的血液残留——有人受伤了,但伤势不重,只是皮外伤。
所有痕迹都很新——最近几天内发生的。
而最让魏鹏脊背发凉的是,这些痕迹呈现出的……组织性。这不是母子乱伦那种私密的、随性的行为会留下的痕迹。倒伏的草痕分布得很有规律,像是有人按照某种指令或者流程在这里活动;电击焦痕出现在每个跪压痕迹附近,说明电击是程序化惩罚的一部分;门框的摩擦痕迹高度一致,说明被吊绑的人身高体型相近。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多人参与的、带有明显调教性质的……活动。
魏鹏猛地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住门框稳住身体,手指无意间按在了那几道摩擦痕迹上。木头的触感冰凉,但魏鹏却感觉自己的指尖像被烫到了一样缩了回来。
他不是没有想到过庄惠可能还有其他的秘密。母子乱伦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但至少那还属于两个人之间病态的、封闭的关系。可眼前的这些痕迹……这暗示着一个更庞大、更黑暗的可能性:庄惠和魏宇的乱伦关系,可能并不是孤立的。它可能被……纳入了某个更庞大的体系中。
那个体系中,有精密的装置,有规律的惩罚,有程序化的调教流程。
那个体系中,可能有更多的参与者。
那个体系中,庄惠和魏宇很可能……并不是主导者。
魏鹏的喉咙发干,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却尝到了一股苦涩的味道。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湖畔,平静的湖面倒映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几只水鸟掠过水面,激起细碎的涟漪。这片被权贵圈占的私人领地,在夕阳余晖中显得静谧而美好,可魏鹏此刻只觉得这片美景下掩盖着令人作呕的污秽。
他想起吴健康在车上说的话:“北区那边住的可不得了……我开车经过那边的时候,甚至能见到守卫的武警,听这里物管私下告诉我,那些能看见武警的,就是退下来的领导,享受高级警卫待遇的。”
武警站岗。高级警卫待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别墅受到的不仅仅是物业保安的守护,还有国家暴力机器的保护。在这样的保护之下,在这片普通民众根本无法踏足、连吴健康这种富豪都只能住在边缘地带的“腐败小区”的核心区域,到底在进行着什么样见不得光的勾当?
庄惠的这套别墅,就在北区。就在那些有武警站岗的别墅附近。
魏鹏的呼吸急促起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对庄惠母子关系的理解,可能太过简单了。如果庄惠只是和儿子乱伦,她为什么要保留这套别墅?为什么要把各种情趣用品都存放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购买大量的避孕套和避孕药?母子乱伦需要那么多避孕套吗?需要女性避孕药吗?
除非……参加乱伦的不止他们两个人。
除非……庄惠需要避孕,并不是为了防止怀上儿子的孩子,而是为了防止怀上……其他人的孩子。
魏鹏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扶住额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必须搞清楚这些痕迹背后的真相。他重新蹲下身,这次不是观察草坪,而是仔细观察那几块“石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其中一块石的表面。触感冰凉坚硬,确实是石头,但……太光滑了。天然鹅卵石经过湖水冲刷确实光滑,但这种光滑是带有细微凹凸和质感的,而这块石头的表面光滑得像工业产品,连最细微的纹理都均匀得不可思议。
魏鹏的指尖沿着石块侧面那道笔直的缝隙滑动。缝隙极窄,宽度不到半毫米,但深度却看不出来。他用指甲试着抠了抠缝隙边缘,结果指甲竟然嵌进去了一点点——缝隙边缘的材质不像石头那么坚硬,反而带着一点弹性。
这是……硅胶?还是某种软质塑料?
魏鹏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普通的石头。这是伪装成石头的某种装置的外壳。什么人会把装置伪装成石头埋在后门的草坪里?监控摄像头?窃听器?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他想起自己在二楼发现的那些东西:SM皮衣、皮鞭、蜡烛、假阳具腰带、罩眼面具……当时他觉得那只是母子俩增加情趣的工具,可现在想来,那些东西的齐全程度,简直像是一个专业调教室的装备库存。
什么样的母子乱伦,需要这么齐全的专业调教工具?
魏鹏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画面:不是庄惠和魏宇两个人在别墅里偷偷摸摸地乱伦,而是庄惠穿着皮衣,手里拿着皮鞭,而魏宇……魏宇可能不是唯一的参与者。可能还有其他人跪在这后门的草坪上,被电击,被吊绑,被……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有血液残留的石头上。血是谁的?庄惠的?魏宇的?还是……其他人的?
“鹏哥!”张辉耀实在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轻轻拉了拉魏鹏的胳膊,“咱们真的得走了,天都快黑了,到时候巡逻的保安更多……”
魏鹏终于转过头看了张辉耀一眼。他的眼神让张辉耀打了个寒颤——那不是往常魏鹏那种冷静理智的眼神,而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恐惧和某种近乎疯狂的探究欲的眼神。张辉耀从没见过魏鹏露出这种表情。
“辉耀。”魏鹏开口了,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你先走。”
“什么?”张辉耀愣住了。
“我说,你先走。”魏鹏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沿着湖边去南区,然后从小区大门出去,自己回家。我……我还需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可是鹏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太危险了!”张辉耀急得额头冒汗,“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小区里住的可都是……”
“我知道。”魏鹏打断了他,“正因为知道,我才必须留下来搞清楚一些事情。你放心,我不会乱来,我只是需要……观察一下。”
“观察什么啊?这破草坪有什么好观察的?”张辉耀简直无法理解。
魏鹏没有解释。他没法解释。难道要告诉张辉耀,自己怀疑妻子的乱伦行为可能涉及一个更庞大的、有组织的调教体系?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在后门发现了伪装的装置和疑似电击、捆绑、流血的痕迹?张辉耀只是个开台球铺的普通人,这些事知道得越多,对他越危险。
“听话,辉耀。”魏鹏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决,“你先走。如果我一个小时后还没出来,你就……你就给吴健康打电话,就说我在他小区里迷路了,请他帮忙找我。但记住,不要提这栋别墅,就说我在湖边散步走丢了。”
张辉耀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魏鹏那双不容分说的眼睛,最终把话咽了回去。他太了解魏鹏了,一旦魏鹏下定决心要做某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那你自己小心。”张辉耀咬了咬牙,“我把我的手机留给你,万一有什么事……”
“不用。”魏鹏摇头,“你带着手机,如果我需要联系你,我会想办法。快走吧,天要黑了。”
张辉耀又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转身,沿着湖畔的石板路快步向南区方向走去。他一边走一边不安地回头张望,看见魏鹏依旧蹲在那片草坪前,像一尊石雕般一动不动。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洒在魏鹏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而那影子投射在别墅的白色墙壁上,竟显得有些扭曲。
等到张辉耀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湖畔树林的拐角处,魏鹏才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石块”上。他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是他随身带的瑞士军刀钥匙扣,上面有各种小工具。他挑出最小最薄的那片刀片,小心翼翼地沿着石块侧面的缝隙插了进去。
刀片轻松地滑入缝隙,几乎没有任何阻力。这不是石头该有的质感。魏鹏轻轻转动刀片,试图将缝隙撬开一点,但缝隙纹丝不动。他又换了角度,从缝隙的顶端往下试探,这次刀片深入了大概两厘米后,碰到了某种坚硬的、有弹性的东西。
魏鹏屏住呼吸,用刀片轻轻拨动那个硬物。硬物动了一下,接着,整个石块竟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
魏鹏的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他连忙收回刀片,警惕地四下张望——周围依旧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和湖水拍岸的轻响。他等了几秒,确定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后,才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块石块。
石块侧面那道缝隙……变宽了。刚才还不到半毫米的缝隙,现在至少有一毫米宽,而且缝隙边缘不再是严丝合缝,而是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深不见底的黑色空间。
魏鹏的手指有些发抖。他强忍着恐惧,再次用刀片探入变宽的缝隙,这次他没有碰到任何阻挡,刀片几乎完全没入了石块内部。他轻轻搅动刀片,试图探知里面的结构,刀尖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像是海绵,又像是某种填充物。
他收回刀片,刀尖上粘着一点暗红色的、类似油泥的黏稠物质。魏鹏凑近闻了闻,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那是工业润滑脂的味道,还混合着某种……金属氧化物特有的铁锈味。
这不是石头。绝对不是。
魏鹏的大脑飞速运转:工业润滑脂意味着里面有机械结构;金属氧化物意味着有金属部件在潮湿环境中氧化;海绵填充物是为了减震和隔音;伪装成石头的外壳是为了隐蔽。
这是一个……长期埋设在户外的、有机械结构的装置。
用来干什么?
监控?窃听?还是……更可怕的用途?
魏鹏忽然想起自己在二楼电子娱乐室看到的那些老式摄像机和高像素数码相机。庄惠和魏宇有拍摄癖好,这一点从那些母子乱伦的照片和视频就能看出来。但如果他们不止拍摄自己呢?如果这栋别墅不止是他们乱伦的场所,还是一个……拍摄场地呢?
这些伪装成石块的装置,会不会是某种固定机位的拍摄设备?
后门的草坪,会不会就是一个……户外调教的拍摄现场?
魏鹏感到一阵恶心。他扶着膝盖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双腿已经麻木了。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别墅后门的木质门框上,大口喘着气。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色迅速暗了下来,湖畔的树林开始被暮色吞噬,变成一片片模糊的黑色剪影。
别墅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站在后门的魏鹏。晚风更凉了,吹在魏鹏被冷汗浸湿的后背上,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必须进去。必须现在进去,趁着天黑之前,彻底搜查这栋别墅。之前他只是粗略地看了各个房间,现在他必须用刑侦的眼光重新检查每一个角落——检查有没有暗室,有没有隐藏的拍摄设备,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魏鹏掏出刚配好的钥匙,打开了后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刺耳。他闪身进屋,反手轻轻关上门,没有开灯,而是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惨白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了一楼的会客厅。巨大的空间在手机的光束下显得更加空旷,昂贵的真皮沙发、大理石茶几、墙上的抽象画,都蒙上了一层诡异的苍白。魏鹏举着手机,光束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目光停留在大理石茶几的边缘——那里有几道极其细微的划痕,不是日常使用造成的磨损,而是像某种金属物体反复刮擦留下的平行细线。划痕很新,金属刮擦时甚至带起了一点大理石粉末,那些粉末还残留在划痕的凹陷处,没有被打扫干净。
魏鹏蹲下身,用手指抹了一点粉末。粉末很细,在手机光束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金属味。
什么样的金属物体会在大理石茶几上留下划痕?而且是不止一次的反复刮擦?
魏鹏的脑海里闪过手铐、脚镣、锁链……任何一种拘束工具,在挣扎时都可能和坚硬的大理石表面发生刮擦。如果被拘束的人被按在茶几上……
他猛地站起身,光束转向沙发。深棕色的真皮沙发看起来很整洁,但魏鹏走近后,在手电筒的斜射光下,他看见了沙发坐垫上几处不正常的凹陷——不是长期坐压形成的那种自然凹陷,而是集中在某几个特定位置、形状不规则的凹陷,像是有人以不正常的姿势长时间跪在或者趴在沙发上。
其中一个凹陷的位置,沙发扶手的侧面皮面上,有一小片颜色比其他地方略深的痕迹。魏鹏伸手摸了摸,那片皮面比周围的皮面稍微硬一点,像是被液体浸泡过后又风干,皮革纤维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又是液体残留。
魏鹏的心脏沉重地跳动。他举着手机,开始系统地检查一楼的每一个房间。
他先走进了那间六角形的“镜厅”。六面墙和天花板的镜子在手机光束的照射下反射出无数个魏鹏的影子,那些影子层层叠叠,扭曲变形,像是置身于一个光怪陆离的迷宫。魏鹏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诡异的倒影,而是仔细检查镜子的边缘和接缝处。
很快,他就在一面镜子的右下角发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几乎和镜子边缘融为一体的黑色圆点。那个圆点直径不到两毫米,但魏鹏用指甲轻轻抠了抠,发现圆点周围有一圈极其细微的缝隙——这不是镜子本身的瑕疵,而是一个嵌在镜子表面的微型装置。
针孔摄像头。
魏鹏几乎可以肯定。他后退一步,光束扫过其他几面镜子,果然在每面镜子的不同位置都发现了类似的黑色圆点——有的在角落,有的在镜子边缘的装饰花纹里,有的甚至伪装成镜子表面的一粒灰尘。
整个“镜厅”,是一个被全方位监控的拍摄场所。
魏鹏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想起传说中魏宇生父喜欢在有镜子的房间做爱,喜欢看镜子里的倒影。可如果那些镜子全部装有隐蔽的摄像头呢?那么所有在这里发生的性行为,都会被记录下来。
记录下来的视频去了哪里?二楼电子娱乐室的那些摄像机和存储设备,是不是就是为了处理这些视频?
魏鹏退出“镜厅”,走进了隔壁的茶室。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上的博物架摆满了各种精致的茶罐,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但魏鹏的注意力全在地毯上。
他用手机光束斜着照射地毯表面,绒毯的纤维在光线下一根根清晰可见。然后他看见了——在地毯的某些区域,纤维的倒伏方向和周围不一致,形成了不规则的、像是有人反复翻滚或者挣扎过的痕迹。那些痕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在魏鹏刻意的观察下,它们像地图上的等高线般显现出来。
更可怕的是,在一处痕迹最集中的地方,魏鹏蹲下身,用手指扒开地毯的纤维,在绒毛的根部发现了几根极短的、浅褐色的毛发——不是头发,而是……阴毛。而且是不同人的阴毛,有的粗硬卷曲,有的细软直顺,颜色从深褐色到浅棕色都有。
魏鹏的手指僵住了。他盯着指尖那几根细小的毛发,胃里一阵翻腾。
这个茶室……根本不是什么品茶的雅致场所。这里发生过性行为,而且是多人参与的性行为。那些抱枕,那些厚地毯,都是为了让人可以随时躺下、随时被按倒而准备的。
魏鹏踉跄着退出茶室,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喘着气。手机的光束在颤抖,在墙壁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斑。他需要休息一下,需要消化这些不断涌现的、一个比一个更可怕的发现。
但时间不等人。天已经全黑了,透过窗户可以看见外面墨蓝色的夜空和湖畔稀疏的灯光。魏鹏咬了咬牙,强迫自己继续检查。
他走进了最后一间特殊的房间——电子娱乐室。这是他白天粗略看过的地方,当时他只是注意到了那些摄影摄像设备,但现在,他要用完全不同的眼光重新审视这个房间。
他先检查了那台高像素数码相机。相机放在一个开放的壁柜里,旁边还有几个镜头和配件。魏鹏拿起相机,打开了电源——电量是满的,这说明最近有人用过并且充过电。他按下了回放键,相机的屏幕亮了,显示出一张缩略图。
魏鹏的手指停在回放键上,犹豫了。他知道自己一旦按下确认,就可能会看到一些永远无法忘记的画面。那些画面可能会彻底摧毁他对庄惠、对婚姻、对人性最后的一点信任。
但他必须看。
他按下了确认。
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张照片——是别墅后门草坪的特写,拍摄角度很低,像是从地面往上拍的。照片里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伪装成石块的装置,以及草坪上那些跪压的痕迹。拍摄时间是……三天前的下午两点。
魏鹏的手指颤抖着滑动到下一张。第二张照片是从别墅二楼的弧形阳台往下拍的,镜头对准了后门的草坪。这次照片里不是空景,而是……人。
魏鹏的呼吸停止了。
照片里有三个人。两个跪在草坪上,背对着镜头,全身赤裸。从身形看,都是女性,身材丰满匀称,皮肤白皙,但因为背对镜头看不清脸。她们跪得很标准,膝盖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低垂着,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侧脸。
而第三个人……站在她们面前,也背对着镜头,穿着黑色的长款风衣,身材高大挺拔,手里拿着一个细长的、像是教鞭或者电击棒的东西。那个人的右手抬起,正用那个细长的东西指着其中一个跪着的女性的背部。
魏鹏死死盯着那个穿风衣的背影。虽然看不到脸,但那个背影的轮廓、那个站姿、那个抬手的姿势……太熟悉了。熟悉到魏鹏的心脏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是……那是魏宇。
虽然魏宇才十六岁,身材瘦弱,但照片里这个人的骨架、肩宽、头身比例,都和魏宇一模一样。更何况,魏鹏认得那件风衣——那是去年庄惠送给魏宇的生日礼物,一件昂贵的意大利品牌风衣,魏宇很少穿,但魏鹏在一次家庭聚餐时见他穿过一次。
魏宇穿着风衣,手里拿着电击棒,站在两个赤裸的女性面前。
而那两个女性……其中一个,魏鹏的视线停留在左边那个女性的后背上。那个女性的背部线条、肩胛骨的形状、腰臀的弧度……还有左侧腰部那颗小小的、红色的痣。
那颗红痣的位置,魏鹏太熟悉了。二十年的夫妻,他无数次抚摸过那颗痣,无数次亲吻过那颗痣。那是庄惠身上最性感的标志之一,在左腰靠近臀部的位置,像一粒小小的朱砂。
庄惠。跪在草坪上,赤裸,反绑,低头。
魏鹏的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地毯上。光束朝天,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晃动的光斑。魏鹏踉跄后退,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勉强稳住身体。他扶着墙,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胃里翻江倒海,他差点吐出来。
庄惠。他的妻子。魏宇的母亲。跪在自家别墅的后门草坪上,赤裸,反绑,像一只等待主人惩罚的……奴隶。
而拿着电击棒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儿子。他们的儿子。
这不是乱伦。这他妈根本不是乱伦。乱伦是两个人在私密空间里病态地互相索取,是扭曲但至少平等的性关系。而眼前这张照片展现的……这是调教。这是主奴关系。这是彻底的权力碾压和人格践踏。
魏宇不是庄惠的情人。他是庄惠的……主人?
魏鹏的大脑一片混乱。他无法理解。一个十六岁的、瘦弱内向、在学校被欺凌都不敢还手的少年,怎么可能成为自己母亲的主人?怎么可能让母亲赤裸跪地、反绑双手、任由他用电击棒指着?
除非……除非魏宇根本不是表面看起来那样。
除非这些年的懦弱、内向、被欺凌,全是伪装。
除非在魏鹏看不到的地方,在忘忧湖畔这栋奢华的别墅里,魏宇是另一个人格——一个冷酷的、掌控欲极强的、甚至可能是……施虐狂的人格。
魏鹏颤抖着弯腰捡起手机。他必须看更多照片。他必须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重新拿起相机,手指因为颤抖而几次按错键。终于,他翻到了下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变了,是从侧面拍的,可能是用三脚架固定机位。画面里,庄惠还是跪着,但这次是正面。她的脸清晰可见——眼睛被黑色的罩眼面具蒙住了,只露出下半张脸。嘴巴被一个黑色的球状口塞塞住,口塞的皮带勒在脸颊两侧,深深地陷进肉里。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因为面具和口塞的遮挡,看不见表情,只有一种……麻木的顺从。
而站在她旁边的魏宇,这次是侧脸。十六岁的少年脸上没有任何魏鹏熟悉的怯懦和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平静。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但风衣敞开着,里面是赤裸的胸膛——瘦弱,肋骨清晰可见,但那种瘦弱在此刻的画面里显得不再孱弱,反而像是某种精干的、充满控制力的象征。
魏宇的右手抬着,手里拿着的确实是电击棒,银色的金属棒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光。电击棒的顶端抵在庄惠的左侧乳房上——庄惠的乳房丰满圆润,因为跪姿而自然下垂,乳尖是深褐色的,因为寒冷或者刺激而坚挺着。电击棒的金属头就抵在那颗乳头上,微微陷进乳肉里。
魏鹏盯着那张侧脸。那是魏宇,毫无疑问。但那双眼睛……那是魏鹏从未见过的眼睛。瞳孔在夕阳斜照下缩得很小,眼神冷漠得像冰,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愉悦的弧度。
那不是十六岁少年该有的眼神。那不是儿子看母亲该有的眼神。那是一个掌控者审视自己所有物的眼神。那是一个施虐者欣赏受害者痛苦的眼神。
魏鹏的手指继续滑动。下一张照片。
庄惠躺在了草坪上,依旧赤裸,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双腿被分开,脚踝上锁着黑色的皮质脚镣,脚镣之间连着一条不足三十公分的短链,让她的双腿只能分开到有限的角度。魏宇跪在她两腿之间,风衣脱掉了,扔在一旁,上身赤裸,下身穿着黑色的战术长裤。他的右手拿着电击棒,左手……左手伸向庄惠的下体。
照片清晰地拍下了那只手的动作——左手的三根手指插进了庄惠的阴道,手指完全没入,手背的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庄惠的身体弓起,腹部肌肉紧绷,大腿内侧的肌肉在颤抖。她的嘴还被口塞塞着,发不出声音,但整张脸的表情因为面具的遮挡而看不见,只能看见下巴的线条绷得死紧。
魏宇的脸是低着的,看着自己的手插入的地方,侧脸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冰冷的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或者说,是在检查什么?
魏鹏的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只插入的手上。那只手太熟练了。插入的角度、深度、手指弯曲的弧度,都显示出这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一个十六岁的少年,怎么可能对女性的身体如此熟悉?怎么可能如此冷静地进行这种……侵入式的检查?
除非他经常做。
经常对庄惠做。或者……对其他女性做。
魏鹏想起照片里另一个跪着的女性。那个女性是谁?为什么也在照片里?她和庄惠、魏宇是什么关系?
他继续翻照片。下一张是那个女性的特写。依旧背对镜头,赤裸,反绑,跪姿。但这次镜头拉得很近,可以看见那个女性背部有大片的纹身——从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尾椎,是一幅复杂的、类似宗教图腾的图案,缠绕的藤蔓和扭曲的人体交织在一起,在夕阳的暖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光泽。
那个纹身……魏鹏觉得眼熟。他肯定在哪里见过。
他皱眉思索,几秒后,一个名字闪电般划过脑海:王瑶。
王毅的妻子。那个参与了换妻俱乐部、和王毅一起玩母子乱伦游戏的女人。魏鹏在刘钊给的视频里见过王瑶,虽然视频里的王瑶大多时候戴着面具,但在少数几个镜头里,她背对镜头时,露出过背部的纹身——正是这种缠绕的藤蔓和扭曲人体的图案。
王瑶。王毅的妻子。王毅是庄惠的上司,是魏宇生父的旧部,是……是这整张关系网的关键节点。
如果跪在这里的另一个女性是王瑶,那事情就说得通了。王瑶和庄惠一样,都是这个……这个调教体系的参与者。她们被魏宇调教,或者,被魏宇代表的某个更庞大的势力调教。
魏鹏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他靠在墙上,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手机的光束再次晃动起来,在房间里投下扭曲摇摆的光影。
他需要坐下来。他需要冷静。但他知道,自己一旦停下来,就会彻底崩溃。
他强迫自己继续看照片。下一张。
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变了,不是在草坪上,而是在别墅里——就是这间电子娱乐室。照片是从房间角落拍的,可以看见大屏幕投影机的幕布放下来了,幕布上正在播放视频。视频的画面很模糊,但能看出来是几个人在性交的场面。
而房间里,庄惠和王瑶并排跪在幕布前,依旧赤裸,但这次没有被反绑,而是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标准的“囚徒姿势”。她们的眼睛都看着幕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魏宇坐在她们身后的单人沙发上,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袍,睡袍敞开着,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他的一只手里端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之间。虽然照片没有拍出具体的动作,但那个姿势、那只手的位置,分明是在自慰。
魏鹏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魏宇的脸。十六岁的少年坐在沙发上,端着红酒杯,看着幕布上淫乱的画面,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赤裸女性,自慰。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羞耻,没有任何不安,只有一种近乎慵懒的……掌控感。
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仿佛他就是这里的主人,这两个女人就是他的所有物,这淫乱的视频就是他的娱乐。
魏鹏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大脑。这不是什么母子乱伦。这是一个完整的、系统性的、权力结构清晰的……调教体系。魏宇在这个体系里处于掌控者的位置,而庄惠和王瑶……是服从者。是奴隶。
那么,这个体系里还有谁?王毅呢?他在哪里?他是参与者,还是……也是被调教者?
魏鹏想起王毅和庄惠的暧昧关系,想起庄惠在律师事务所的异常表现,想起王毅对魏宇那种过分的关注和照顾。如果王毅也是这个体系的一部分,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王毅不是庄惠的情人。他是……他是魏宇的助手?或者说,他是魏宇掌控这个调教体系的帮凶?
魏鹏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各种线索开始串联:
魏宇的生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二代公子,生前就以荒淫无度闻名。他死后,留下的不仅仅是这套别墅,可能还有……一套完整的、扭曲的性癖好体系。
魏宇作为他生物学上的儿子,可能继承的不只是财产,还有这种扭曲的性癖。甚至在庄惠的纵容或者说……教导下,魏宇从小就被培养成了这种癖好的继承者。
而庄惠……庄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为什么要纵容甚至帮助儿子成为一个施虐者、一个调教师?
除非她自己就享受被调教。除非她从骨子里就认同这种权力结构——强者支配弱者,主人掌控奴隶。而她,愿意成为儿子的奴隶。
魏鹏想起了庄惠在床上的表现。结婚二十年,庄惠在性方面一直很保守,甚至可以说是冷淡。她很少主动,很少表露欲望,做爱时总是闭着眼睛,很少出声,像在完成一项义务。
魏鹏曾经以为那是东方女性的含蓄,或者说是庄惠这种大家闺秀的教养使然。但现在想来……有没有可能,那是因为魏鹏给不了她想要的?
魏鹏给不了她权力碾压的快感,给不了她被支配、被羞辱、被彻底掌控的刺激。魏鹏给她的是平等的、尊重的、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性爱,但那可能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被绑起来,被电击,被强迫,被当成奴隶一样对待。
而能给她这些的……是她的儿子。或者,是继承了生父扭曲性癖的儿子。
魏鹏的手抖得太厉害,相机差点再次掉下去。他连忙用两只手握住相机,强迫自己继续看下去。
下一张照片。
这张是在二楼的弧形阳台上拍的,时间是夜晚,可以看见湖畔的点点灯光。照片里,庄惠和王瑶都穿着黑色的SM皮衣——就是魏鹏在二楼壁橱里看见的那种,带束腰、开裆、胸部开口的设计。皮衣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皮革特有的光泽。
她们跪在阳台的栏杆边,双手被反铐在身后,脖子上都套着黑色的皮质项圈,项圈上连着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握在魏宇手里。
魏宇站在她们身后,穿着黑色的长风衣,风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的左手握着两条锁链,右手拿着一个黑色的、像是遥控器的东西。
而庄惠和王瑶的姿势……她们的上半身向前倾,脸几乎要贴到栏杆上,臀部高高翘起。皮衣的开裆设计让她们的臀部完全暴露在外,两瓣雪白的臀肉在月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泽,臀缝间可以看见……可以看见有什么东西塞在里面。
魏鹏放大照片,仔细看——是肛塞。黑色的、金属的肛塞,尾部连着细小的、像是电线的东西。那电线沿着臀缝向上,连接到了她们后腰的皮带上。
电击肛塞。而且是遥控的。魏宇手里那个黑色的遥控器,就是控制这个的。
魏鹏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过度呼吸而刺痛,大脑因为信息过载而嗡嗡作响。
够了。已经够了。他不需要看更多照片来证实了。
他的妻子,庄惠,是他十六岁儿子的……性奴隶。而且不是一般的性奴隶,是经过系统调教、接受电击惩罚、佩戴肛塞项圈、完全服从命令的奴隶。
而这一切,就发生在这栋忘忧湖畔的别墅里,发生在他这个丈夫、这个父亲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至少……从这些照片的时间戳看,发生了至少几个月,甚至更久。
魏宇不是受害者。他从来都不是受害者。他是掌控者。是施虐者。是这场扭曲游戏的核心。
庄惠也不是被迫的。至少从照片里看,她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只有麻木的顺从,甚至可能……是享受。
那魏鹏算什么?这二十年的婚姻算什么?他以为的幸福家庭、贤惠妻子、乖巧儿子,到底算什么?
一个巨大的、精心维持的骗局?
一场漫长的、将他排除在外的表演?
魏鹏感到一阵虚脱。他靠着墙壁滑坐到地毯上,相机从手里滑落,掉在他腿边。手机的光束朝上,在天花板上投出一个惨白的光圈。
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湖水拍岸的、永不停歇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魏鹏终于动了动。他伸出手,捡起相机,关掉了电源。然后他撑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必须离开这里。现在,立刻,马上。
但他不能空手离开。他需要证据。需要更多的证据,而不仅仅是这几张照片。他需要……他需要那些视频。那些储存在硬盘里的、完整的视频。那些记录了整个调教过程、记录了庄惠和魏宇真实关系的视频。
魏鹏转身,走向电子娱乐室的壁柜。那里除了相机,还有好几台老式摄像机和数码摄像机。他拉开壁柜底层的抽屉,看见了一整排黑色的硬盘——至少十几个,每个上面都贴着标签,标签上写着日期和简短的备注。
“2023.07.15 后门调教-庄、王”
“2023.08.22 镜厅双飞”
“2023.09.10 茶室审讯”
“2023.10.05 阳台夜罚”
……
日期从去年七月一直延续到这个月。标签上的字迹是庄惠的,魏鹏认得她的笔迹,清秀工整,带着一点书卷气。她用这种字迹,冷静地给记录自己受虐过程的硬盘贴标签。
魏鹏的手在颤抖。他拿起最近日期的那块硬盘,标签上写着“2024.03.28 后门初训-新成员”。今天是三月三十日,也就是说,三天前,就在这里,又进行了一场“调教”,而且有“新成员”加入。
新成员是谁?
魏鹏不敢想。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带走至少一块硬盘。但他不能全部带走,全部带走会打草惊蛇。他必须只带走一块,而且是最关键的一块。
他的目光在硬盘上逡巡,最后定格在一块标签写着“2023.12.25 圣诞特别-完整版”的硬盘上。圣诞节。家庭团聚的日子。庄惠和魏宇在这个日子里,进行了什么样的“特别”调教?
魏鹏拿起了那块硬盘。硬盘不大,比手机略小,厚度不到两厘米,沉甸甸的。他把它塞进了外套的内兜里,拉好拉链。
然后他开始清理痕迹。他把相机放回原位,调整到和之前一样的角度。他检查了壁柜抽屉,确保其他硬盘的位置没有变动。他退后几步,用手电筒光束扫过整个房间,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外来者的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指纹,没有碰乱任何东西。
做完这一切,魏鹏转身离开了电子娱乐室。他没有再检查其他房间,他知道已经没有必要了。他得到的真相已经够多,够可怕,够摧毁他过去二十年的整个人生。
他穿过会客厅,来到后门。门外的草坪依旧沉浸在夜色中,那些伪装成石块的装置静静地躺在泥土里,像一只只沉睡的黑色眼睛。魏鹏最后看了一眼那些“石块”,然后转身锁上了后门。
他沿着湖畔的石板路向南区走去。夜色深沉,湖面泛着微弱的、月光反射的鳞光,远处的别墅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黄色灯光,那是正常家庭该有的样子。
但魏鹏知道,那只是表象。在这片被权贵圈占的“腐败小区”里,在那扇扇看似温暖的窗户后面,可能隐藏着无数个同样扭曲、同样黑暗的秘密。
而他,魏鹏,一个自以为成功的律师,一个自以为拥有幸福家庭的男人,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才窥见了这个黑暗世界的冰山一角。
他的妻子是儿子的性奴隶。
他的儿子是一个施虐成性的调教师。
他的岳母可能知情,甚至可能是帮凶。
他的整个婚姻、整个家庭,建立在谎言和扭曲之上。
魏鹏走在湖畔,夜风吹在脸上,冰冷刺骨。他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深不见底的寒意。
手机震动了。是张辉耀发来的短信:“鹏哥,你出来了吗?我在小区门口的停车场等你。”
魏鹏停下脚步,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久到屏幕的光自动熄灭。然后他按亮屏幕,输入回复:
“出来了,马上到。”
发送。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外套内兜里的硬盘沉甸甸的,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胸口。
那里储存着他妻子的屈辱,他儿子的罪证,他婚姻的真相。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这块硬盘,回到那个表面正常的家,面对那个他以为深爱了二十年的女人,和那个他以为需要保护的十六岁少年。
然后,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演下去。
直到……直到他弄清楚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他找到反击的方法,直到他……能亲手撕开这个黑暗世界的伪装。
魏鹏抬起头,望向墨蓝色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弯冷月悬在湖对岸的树林之上,洒下清冷如霜的光。
他深吸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充满肺部,然后迈开脚步,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向着那个等待他的、依旧被蒙在鼓里的张辉耀,向着那个他必须回去的、充满谎言的家,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如铁。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鹏哥,你在看什么呢?咱们赶紧走了……这地方危险啊!”这次魏鹏说话了。“辉耀,你知道离开小区的路吧?”“这……当然知道,只要沿着湖边走,就能到南区,然后上小区的行车道,整个小区就一条环湖路么!哪里还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张辉耀有些莫名其妙了。
“知道回去的路就好!我现在有些事情恐怕不能和你一起走了。可能需要麻烦你自己一个人离开小区然后回家了。我你不用担心……等我把事情弄清楚,我自己会离开这里的。”魏鹏平静的回答着。
“可,鹏哥……你一个人……”张辉耀此刻倒是发自内心的担心魏鹏单独行动了。
“别担心我,这可是贵族小区呢……哪里会有什么危险。我只需要再房主人回来之前远离这所别墅就行了。你放心好了……听哥哥的话,赶紧走了。”魏鹏坚持着。
最后张耀辉坳不过魏鹏,只得一个人沿着湖边先行离去了。
张辉耀离开后,魏鹏依旧半蹲在原地。过了良久,魏鹏伸手轻轻扣开了后门石板楼梯地基同草坪交接处的土壤。慢慢的,一根之前看起来彷佛黑色半埋在土壤中不起眼的小石块被魏鹏清理了出来。石块的根似乎很深,魏鹏仅仅清理出了露出的数厘米的长度。魏鹏捏着这根长条形的黑色石头上半部用力一撇。小石条居然被魏鹏撇断了下来。魏鹏抬起头,将手中捏着的这一小段黑色石条放到眼前仔细观察着,脸色变的异常凝重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这竟然是……我的天……这些豪门世家……究竟都在干着什么样的勾当啊!”魏鹏的脸部肌肉不自觉的抽动着。他此刻发觉自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