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加料)
难知如阴 · 佚名 · 1.1万 字
这一夜,魏鹏睡的很沉。当了解到一些事情之后,这是魏鹏第一次躺在真正意义的床上睡觉。他太需要休息了,尤其是想到自己之后终将要面对那个他永远无法与之割断联系,却又令他极度痛苦且避之不及的母亲时,良好的休息就更重要了。
至于妻子庄惠在夜里连续几次起床上洗手间,并每次都携带手机的情况,他洞察到了,但他不想去理会,也懒得去理会了。此刻的他蜷缩在大床的另一侧,身体因疲惫而沉重,意识却被一层薄薄的警戒包裹着。每一次卫生间门锁的咔哒声,每一次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的微光,每一次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这些细碎的声响像针一样刺进他的睡眠。他半梦半醒间听见庄惠第三次、第四次起身,每次时间都比上一次更长。最后一次她甚至在卫生间里待了将近二十分钟。魏鹏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他的妻子,那个曾经端庄矜持的女人,此刻正坐在冰冷的马桶盖上,手指颤抖着在手机屏幕上敲击,屏幕的荧光映在她泪流满面的脸上。她可能在向那个男人倾诉委屈,可能在用文字调情,可能在发送一些他不愿去想象的照片或视频。卫生间偶尔传出的抽水声掩盖了某些更细微的动静——也许是压抑的啜泣,也许是手指滑动屏幕的摩擦声,也许是身体某个部位被触碰时本能的颤栗。
魏鹏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闻到枕头上残留的、属于庄惠洗发水的栀子花香,但这香气此刻却让他胃部一阵翻涌。就在几个小时前,就在这张床上,庄惠还试图用身体来“补偿”他,试图用那些生涩的、带着愧疚的吻来掩盖她白天在律师事务所储藏室里被那个老男人肆意侵犯的事实。她当时跨坐在他身上,旗袍下摆撩到腰间,露出被黑色丝袜包裹的丰腴大腿。她的动作笨拙而急切,仿佛想通过这场性爱来证明什么——证明她还是他的妻子?证明她没有被玷污?证明她的身体依然“忠诚”?可魏鹏当时闭着眼,他能清晰感受到庄惠体内的湿润和松弛,那绝不是短时间内自然分泌的液体能造成的状态。她里面又湿又滑,甚至有些肿胀,入口处松垮得不像话。当他的阴茎进入时,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反而像是滑进了一个早已被充分开拓、被另一个男人的精液浸泡过的温暖洞穴。更让他恶心的是,庄惠在起伏过程中,会不时地发出一两声短促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呻吟——那声音太过熟悉,是她在真正高潮时才会有的反应。可今晚她的高潮来得太快了,快得不正常。仅仅两三分钟,她的身体就开始剧烈颤抖,小腹收紧,阴道内壁疯狂地痉挛绞紧他的阴茎。她一边高潮一边哭,眼泪滴在他胸口,嘴里含糊地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魏鹏当时没有拆穿,只是机械地完成了射精,然后翻过身背对着她。他能感觉到庄惠在他身后僵硬地躺了很久,最后才蹑手蹑脚地溜下床,去了卫生间。她在里面待了很久,水流声哗啦啦地响,似乎在清洗什么。魏鹏知道她在清洗什么——清洗那个老男人在她体内留下的精液残留,清洗那些黏腻的、带着腥味的体液,清洗他插入时可能留下的细微擦伤。她把手机也带了进去,屏幕亮起熄灭好几次,像黑暗中的萤火虫。魏鹏甚至能隐约听见她在对着手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像情人间耳语般的呢喃。那些破碎的音节飘进他耳朵里:“……疼……别说了……明天……不能这样了……”然后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水流声持续不断。
魏鹏的拳头在被子下握紧又松开。他想冲进卫生间,夺过她的手机,看看那个男人到底在用什么方式持续操控她、凌辱她。他想揪着她的头发质问,为什么白天才被人在储藏室里像母狗一样操到失禁,晚上就能若无其事地躺回他的床。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一旦戳破这层窗户纸,这个家就彻底完了。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个后果——没有准备好面对两个孩子疑惑的眼神,没有准备好面对亲朋好友的议论,没有准备好面对自己作为一个丈夫的彻底失败。所以他选择装睡,选择用疲惫作为借口,选择用沉默来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婚姻表象。就让庄惠继续她的表演吧,就让那个老男人继续用手机遥控她的身体吧。至少此刻,这间卧室里还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至少天亮之后,他还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扮演一个忙于工作、疏忽了妻子的丈夫。
卫生间里又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像是被人捂住了嘴。魏鹏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听见庄惠似乎在低声恳求什么:“求你了……别发过来……我受不了……”然后是更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手机震动时贴着瓷砖台面发出的嗡嗡声。魏鹏能想象出那个场景:庄惠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墙,双腿发软地坐在地上,旗袍下摆凌乱地堆在腰间。她的手里死死攥着手机,屏幕上是那个老男人发来的照片或视频——也许是白天储藏室侵犯的回放,也许是更早之前某个不为人知的羞辱时刻,也许是要求她立刻自慰并录下视频的指令。她的手指颤抖着悬在屏幕上,既不敢点开看,又不敢直接关掉。因为那个男人掌握着她的命脉——那些足以让她身败名裂、让这个家庭分崩离析的证据。她只能屈从,只能按照指令去做那些羞耻到极致的事。魏鹏甚至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听见手指探入身体时带出的黏腻水声,听见庄惠强忍着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喘息。她在卫生间里,在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正在用手机给另一个男人直播自慰。而他就躺在这里,假装沉睡,假装一无所知。这种认知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他的内脏。
庄惠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她的脚步虚浮,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她没有回到床上,而是在床边站了很久,久到魏鹏几乎要忍不住睁开眼。他能感觉到她的视线落在他背上,那目光沉重而复杂,混杂着愧疚、恐惧、痛苦,还有一丝他无法理解的、近乎绝望的依赖。最后,庄惠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在离他最远的床沿蜷缩起来,背对着他。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像受惊的小动物。魏鹏听见她压抑的抽泣声,那声音很轻,却持续了很久。他没有动,也没有转身去安慰。因为他知道,那些眼泪不是为他而流的——那是为她自己的处境,为她的屈辱,为她的身不由己。或者,甚至有那么一两滴,是为了那个此刻正躺在某个豪华酒店套房里的老男人。
天亮前的那几个小时,魏鹏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他能感觉到庄惠又起身了两次,每次都带着手机去了卫生间。第二次回来时,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凉的药膏气味——她大概在给自己涂抹药膏,处理那些被过度使用、甚至可能受伤的部位。魏鹏想起白天在储藏室门口听到的那些声音:肉体撞击声、皮带扣碰撞声、庄惠被捂住嘴后发出的沉闷呜咽、还有最后那一声尖锐到破音的哭叫。那个老男人对她做了什么?用了多么变态的手法?才会让她需要半夜起来涂药?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让他胃部一阵翻搅。他几乎要吐出来,只能死死咬住牙关。
终于,窗外的天色开始泛白。庄惠似乎彻底放弃了睡眠,她早早起床,轻手轻脚地洗漱、化妆、换衣服。魏鹏听见她在衣柜前徘徊了很久,最后选了一套最保守的深色职业套装——高领衬衫、及膝铅笔裙、外套的扣子一直扣到脖颈。她大概想用这种装扮来掩盖身上的痕迹,或者至少,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可侵犯”。但魏鹏知道,那些淤青和吻痕不会因为一件高领衬衫就消失无踪,那个老男人留在她体内的印记,更不是一套保守衣物能够掩盖的。
庄惠做好早餐后,在卧室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似乎想叫醒魏鹏,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离开。魏鹏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听见她的高跟鞋声在楼道里渐行渐远。她走了,去律师事务所,去那个有着明亮玻璃幕墙的写字楼——也是那个有着阴暗储藏室、有着监控死角、有着无数个可供那个老男人肆意妄为的角落的地方。今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又是一次突如其来、被拖进某个房间的侵犯?还是一次“正式”的、带着威胁的“谈话”?魏鹏不敢想,也不愿想。
他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多小时,直到确认庄惠已经走远,才慢慢坐起身。卧室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精液腥气。魏鹏的目光落在床单上——靠近庄惠睡的那一侧,床单有些凌乱,枕头上有浅浅的泪痕。他伸手摸了摸那片潮湿,指尖传来冰冷的触感。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掀开被子下床。走进卫生间时,他刻意没有开灯,而是让晨光从窗外透进来,勉强照亮这个空间。洗手台上很干净,毛巾挂得整整齐齐,牙刷并排放在杯子里——一切都维持着表面的秩序。但魏鹏注意到了细节:垃圾桶里扔着几团沾着乳白色污渍的纸巾,纸巾团得很紧,像是有人想极力掩盖里面的内容。他蹲下身,用指尖挑起一团,展开。纸巾上是干涸的精液痕迹,黏糊糊的,散发出特有的腥味。这不是他的,昨晚他和庄惠做爱时用了安全套,射在里面,然后安全套被庄惠处理好扔掉了。那么这些纸巾上的精液是谁的?是庄惠半夜躲在卫生间里自慰时擦拭的体液?还是……那个老男人通过视频指令,让她用某种方式“收集”起来的东西?
魏鹏的手开始发抖。他继续翻找,在垃圾桶底部发现了一个被丢弃的、已经空了的药膏软管。他捡起来,借着光看清上面的小字:外用药膏,用于缓解黏膜组织红肿、擦伤及轻微撕裂。使用说明上写着“每日涂抹2-3次,涂抹前请清洁患处”。
患处。
魏鹏猛地将药膏管砸进垃圾桶,转身撑在洗手台上,大口喘着气。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眼球布满血丝。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无比陌生。这个男人是谁?这个眼睁睁看着妻子被侵犯、被操控、被凌辱,却只能装睡、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男人,真的是那个在法庭上口若悬河、为委托人争取权益的魏鹏吗?真的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觉得能掌控一切的魏鹏吗?
不,他不是。他只是一个懦夫,一个连戳破真相的勇气都没有的懦夫。
他拧开水龙头,用冰凉的水狠狠搓了几把脸。冰冷刺激着皮肤,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字一顿地低声说:“先处理我妈的事。庄惠的事……以后再说。”
是的,他需要分清轻重缓急。母亲徐梅的突然到来,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的算计。这个女人从来不做无谓的事,她就像一只潜伏在暗处的毒蜘蛛,耐心地编织着网,等待猎物上钩。而这一次,她的网很可能就罩在他的两个孩子身上。这触碰到了魏鹏的底线——事业可以失败,婚姻可以破裂,但孩子是他的逆鳞,谁敢动,他就跟谁拼命。
至于庄惠……魏鹏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储藏室门缝里瞥见的雪白大腿、被皮带抽打时高高撅起的臀部、还有她昨晚骑在他身上时那种急于证明什么的慌乱表情。他的妻子,他两个孩子的母亲,正在被另一个男人用最肮脏的方式占有、调教、驯化。而他,却只能站在网外,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操!”
他又骂了一声,一拳砸在洗手台的大理石台面上。疼痛从指关节传来,尖锐而清晰。这股疼痛像某种提神剂,让他混乱的思绪暂时回归了秩序。他需要行动,需要做点什么来解决眼前的危机。母亲徐梅是第一个,庄惠背后的那个老男人是第二个。他必须一个一个来,不能乱。
他走出卫生间,开始换衣服。衣柜里挂着他的西装、衬衫、领带——所有这些行头都在暗示着一个成功律师的身份。他选了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系了条深蓝色领带。镜中的他再次变回了那个冷静、干练、不容侵犯的魏律师。现在,他需要去岳母家接母亲,去试探这个女人的真实意图。如果她真的敢打孩子们的主意……魏鹏系领带的手指收紧,布料在指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不介意让母亲见识一下,当她这个儿子被逼到绝境时,能做得多绝。
出门前,他给事务所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秘书姜小玉,女孩的声音清脆干练:“魏律师早,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小玉,我今天要处理一些私人事务,应该不会来所里了。你帮我盯着点,有什么紧急情况打我手机。”魏鹏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异常。
“好的魏律师。对了,庄律师刚才也来了,她看起来……有点累,直接进自己办公室了,说上午不见客。”姜小玉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魏律师,庄律师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给她送咖啡的时候,她坐在椅子上发呆,我叫了她两声她才反应过来,脸色也不太好……”
魏鹏的心猛地一沉。他想起卫生间垃圾桶里的那些纸巾和药膏管,想起庄惠昨晚半夜无数次起床,想起她早上离开时那副疲惫不堪、强打精神的模样。那个老男人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会让她在事隔一夜之后,依然处于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
“可能最近案子多,压力大吧。”魏鹏听见自己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多照顾着她点,别让她太累。”
“我会的魏律师。”姜小玉乖巧地应道,“那您先忙,有事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后,魏鹏在玄关站了很久。他的目光扫过这个家——客厅里摆放着全家福,照片上他和庄惠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笑得灿烂;阳台上晾着孩子们的衣服,小小的衬衫在晨风中轻轻摇晃;鞋柜上放着一个卡通钥匙扣,是小宇从学校手工课带回来的礼物。这一切看起来那么温馨,那么正常。可只有他知道,这个家的基石正在被悄无声息地蛀空。他的妻子在另一个男人的控制下沉沦,他的母亲正谋划着绑架他的孩子,而他自己,就像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脚下是万丈深渊,却还要假装一切安好。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清晨,魏鹏给事务所打了个电话,表示需要处理私人事务。让姜小玉在他不在的时候承担管理工作。跟着便决定前往岳母家接母亲,并试探母亲的态度。
不过当魏鹏到达岳母家中时,却并未见到母亲。
“你妈在这里除你之外还有什么熟人么?她刚才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崔莹一边给魏鹏泡了茶一边奇怪的问了起来。
“熟人?”
魏鹏楞了一下。魏鹏的家族包括魏鹏母亲的家族同魏鹏现在所居住的城市相距遥远。在魏鹏的记忆中,从不知道,在自己来到这座城市上学之前,自己的家庭同这座城市有任何的联系?
“不可能吧,家里在这里的就只有我了。我妈除了我还有你们这些亲戚之外,应该没有什么认识的人了。”
“是么?”
崔莹想了想,忽然记忆起了什么:“对了,或者是和你妈一起来的人。我昨天去接她看见的她的时候,她旁边好像还跟了两个小伙子。只是看见我后,那两个小伙子就离开了,只有你妈走过来跟我打招呼,然后就跟着我一起回来了,所以当时我也没在意,以为就是火车上认识的同行旅客。现在回想起当时的情况,你妈确实在和那两个小伙子说笑聊天。从神情上看,应该是很熟悉的熟人。”
魏鹏听到这里思考了一下。突然意识到母亲突然到来,恐怕没有他原本想象的那样简单。
见到魏鹏陷入沉思,崔莹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从旁缓和一下魏鹏和她母亲的恶劣关系,便又劝解道:“你妈还是很关心你的,最起码对两个孩子就很上心,昨天晚上和我们一起回来了,就是拉着小宇和小雯问这问哪的,还一人给了好几百的见面礼。”
“都问了些什么?”
魏鹏听到了也跟着随意的问了一句。
“比如在哪里上学啦,学校的地址啦,几年级几班啦,学习成绩啦……今天早上本来还要跟着我一块去送孩子们的,但我考虑着她刚到,还是在家多睡一会的好,所以早上起来就没叫她,我自己把孩子们送去学校了……”
听到这里魏鹏先是“嗯”了一声,跟着又猛的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近乎凶恶的表情。恶狠狠的从嘴里冒出了几句话。
“臭婊子,我原本还打算和你好好谈谈的,没想到打主意居然打到老子头上来了!你不念母子亲情,就别怪我翻脸无情了!”
崔莹一双漂亮的眼睛惊恐的望着魏鹏,认识魏鹏十多年来,她是第一次见到魏鹏如此凶恶的表情,要知道,即使是魏鹏知道了庄惠出轨,都仅仅只是颓废和沮丧和痛苦,何时又流露出过这样凶恶和仇恨的态度。
见到崔莹恐惧的看着自己,魏鹏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反应吓倒对方了。在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后,魏鹏连忙给崔莹解释了起来。
“你知道么?我妈之前因为遗嘱的原因和我爸还有小妹大闹了一场。小妹当时气不过,就动手打了我妈两下。小妹动手肯定是不对的,但你知道那个臭婊子是怎么报复小妹的么?她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个小流氓,暗中跟踪小妹,找机会就想对小妹下手。有一次小妹下班下的晚了点,那两个小流氓就决定在她下班途中动手。好在我妹夫平日里警觉性高,那次因为小妹下班晚了,就刻意跑去接。要不是妹夫及时赶到,小妹没准就吃了大亏了。”
崔莹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的听着魏鹏述说的一切:“怎么会这样,对亲生女儿都下的了手?你妈看上去不是那种人啊?”
魏鹏用力的摇了摇头,郑重的对崔莹说道:“莹莹,别用你的思维去想当然的看待我妈。也许很久以前她或者还是个正常的女性,但现在的她从某种意义上讲,早都被我家里的其他人排除在外了,以我对她的了解。现在的她恐怕已经到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程度了。如果你在火车站看见的以及你推测判断没错的话,那两个男的或者就是她之前找来对付小妹的那两个小流氓了。而她带那两个小流氓过来,不是明摆着想威胁我么?”
“不对,她昨天晚上详细的询问了小宇和小雯的学校地址还有班级?难道?”
想到这里魏鹏快要抓狂了,表情再一次的狰狞起来:“这个臭婊子,以为带了两个混混过来就能吃定我了?操,也不想想我是做什么的?找道上的人!可现在是在我的地盘上,我才是这里地头蛇……”
崔莹忽然抱住了魏鹏:“老公,别这样,你现在的样子好吓人……”
突然听见崔莹叫自己“老公”,魏鹏楞了楞,方才想起自己昨日和崔莹的约定,再见到崔莹害怕的如同受惊的小白兔般的表情,魏鹏方才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听着,莹莹,你现在都没意识到么?她做奶奶的关心孙子孙女是没错的,询问生活、学习什么的也可以理解。但她为什么要询问学校的地址,甚至连班级都询问的如此清楚?”
魏鹏低着头望着崔莹。
“你、你是说,你妈想对小宇和小雯下手?”
崔莹一听到这里几乎惊呆了!崔莹是个风花雪月般的女人,从来也没有真正见识或者接触过社会的阴暗面。即使曾经被他人欺骗和利用,但对于现实社会的丑恶也了解的极其有限。当听到魏鹏的警示后,她一下子就懵了……
“我估计没错的话,她很可能打算先说服我,然后让我说服我爸修改遗嘱,如果我拒绝了,她就会利用两个孩子来威胁我。最不济,她也能从我这里敲诈一笔钱了,而那两个男人,就是她为了以防万一找来的帮手。好了,现在我大概已经明白她的想法和计划了。莹莹,别慌,这事情就让我来处理了。你收拾一下,然后就去我哪里。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我的住所在哪里,我担心她最后会打你的主意……”
说完,魏鹏立刻就转身出门离开了。
魏鹏的话让崔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想着自己留在家什么忙也帮不上,崔莹最后只能一咬牙,按照魏鹏的交代收拾了一下东西,动身前往魏鹏的住所了。
出了门,魏鹏一边快速的启动了汽车,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悦耳动听的女性接答声:“这里是天元汽车修理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么?”
魏鹏并没有和女接线员废话,而是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找你们卢总,你告诉他,就说是魏鹏找他。”
“您找卢总是吗?先生您的名字是叫魏鹏是么?”
女接线员显然并不了解魏鹏此刻的急迫心理,依旧不紧不慢的按照往常的接答程序予以确认。
“我操你妈!你马上给我叫卢永祥接电话!告诉他,老子是魏鹏!”
魏鹏几乎是对着电话吼了起来。
过了十几多秒,电话那头传来了卢永祥的声音:“啊……是鹏哥啊,实在是太对不起了。那女的是新来的,不知道你,你可千万别和她一般见识啊。这么急找我什么事啊?”
听见卢永祥的声音,魏鹏才稍微压制住了一点火气。
“你帮我个忙,查两个从XX市来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应该就住在火车站周边的旅馆里。”
“叫什么名字啊?”
卢永祥在电话里问道。
“老子不知道,要知道的话,我他妈的直接找火车站派出所抓人了,找你干什么?”
魏鹏不客气的说道。
卢永祥从电话中听出了魏鹏的火气,也就不便和魏鹏争辩什么:“是男是女总该告诉我一声吧?”
“男的,年纪应该不大,昨天下午到的。立刻就去,我最多半个小时就到火车站和你会合。”
说完,魏鹏挂掉了电话,一脚油门踩下去,直奔火车站而去。
魏鹏作为律师几乎必然会和罪犯打交道。因此,魏鹏除了同公检法这些政府权力部门的人员有密切来往之外,也同很多游走于社会边缘地带的人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按照现在流行的说法就是:“黑白两道通吃。”而现在魏鹏联系的这个叫做卢永祥的汽修中心老板便是这样一个拥有着合法商人身份,但却暗中涉及甚至从事一些非法行径的“黑道中人”。
在魏鹏居住的城市,卢永祥基本就是火车站极其周边地区的“黑道大哥”。所以当魏鹏需要在火车站周边找人的时候,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对方。
当魏鹏赶到车站停车场,刚刚下车和卢永祥见面的时候,便得知到要找的人的下落。
“你要找的人我帮你打听到了,从XX市来,昨天下午到,临时住在火车站周边旅馆的年轻男人就两个。地点是在通达旅馆。”
看见魏鹏,卢永祥笑呵呵的迎了上来,跟着便把消息告诉了魏鹏,丝毫没有因为之前魏鹏在电话里朝他发火而有任何的不满。
魏鹏此刻反倒觉得自己之前孟浪了,只能红着脸向对方道歉。两人客套了两句后,卢永祥便询问其魏鹏查找这两个人的原因。
“什么?这两个家伙来我们这里有可能是想绑架你儿子女儿?”
卢永祥睁大了眼睛,虽然他也是“黑道中人”,但绑架未成年的小孩子还是超出了他的道德底线的。因此当听到魏鹏的推测判断后,卢永祥朝地上吐了口唾沫:“狗年养的,居然打算朝小孩子下手。鹏哥,你现在就打算一个人去对付那两个杂种?我看我还是找几个兄弟和你一块去吧。”
对方有两个人,魏鹏正愁找不到帮手。见到卢永祥自告奋勇,便点头同意了。几分钟后,魏鹏和卢永祥的弟兄十来个人便进到了通达旅馆的二层。
敲开了两名男子居住的房门,两个青年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涌而入的卢永祥极其弟兄们一顿暴打。
在确认两个男人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之后,卢永祥的弟兄们退出了房间在门口值守,房间内就只剩下魏鹏和卢永祥坐在椅子上盘问两人。
“真的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梅姐只是告诉我们跟着来这边帮忙办点事,事情办完了,给我们一人一万块钱。”
魏鹏毕竟是律师,对于“诱供”之类的招数算是熟门熟路了。所以只问了几句便让被莫名其妙挨了揍的两个小混混说了实话。而魏鹏的母亲名字叫做徐梅,两人口中的“梅姐”,魏鹏明白,就是自己的母亲了。
“是么?一万块钱?什么事情这么来钱啊?说的老子都想做了……”
魏鹏唱红脸,卢永祥自然就唱起了白脸角色,他狠狠踹了其中某人一脚,恶狠狠的逼问道:“快他妈的给我说?”
“我说,我说……梅姐告诉我们,她儿子在这边。还说她儿子不孝顺,不愿意赡养她,也从来不给她钱。她气不过,就想我们过来帮忙把她孙子孙女给拐了,然后好向她儿子敲一笔钱,还说她儿子是当律师的,家里很有钱……”
听到这里,卢永祥愣住了。他并不是白痴,对方这样说,他如何不清楚,两人口中的梅姐很可能就是魏鹏的母亲。毕竟“律师”“很有钱”这两条,魏鹏全都符合。
想到这里,卢永祥疑狐的转头望着魏鹏。之前魏鹏只是告诉他有人想要绑架自己的儿女,但究竟是什么人?魏鹏并未明说……
魏鹏并未理会卢永祥疑惑的眼光,而是继续询问道:“你们两个是不是之前在XX市还跟踪过一个女人?”
两个小混混现在完全受制于人,又是在别人的地盘上。所以也就有啥说啥把自己知道的都讲了出来。
“也是梅姐让我们做的。那个女人是梅姐的女儿,梅姐说她女儿也不孝顺,不给她面子,所以让我们两个教训教训她女儿……”
“你们两个就做了?”
魏鹏不动声色依旧慢条死理的询问着。
“本来么,这是梅姐的家事,跟我们两个也没什么关系。不过她说给我们钱,所以我们就……不过那个女人我们也没怎么着啊,刚刚堵住她,她老公就来了。我们两个也就推了她两下……”
魏鹏不再询问了,站了起来,朝卢永祥使了个眼色,然后朝门外走去。卢永祥虽然还有众多的疑问,但见魏鹏出去,便也只能跟着出来了。
出了门,魏鹏也不征求卢永祥的意见,直接对门口的几个人说道:“帮我进去再修理那两个家伙一下。只要不搞残搞死,随便你们怎么弄。”
几个人见卢永祥跟着点了点头,便再次涌进了房间对两个小流氓开始了“教育”。见到其他人都进了房间,不再有其他人在场后,魏鹏给卢永祥递了一根烟,跟着自己也点了一根。
“祥哥啊,见笑了。说到底还是我的家事。”
“大概情况我也算了解了,不过大鹏啊,那个梅姐真的是你妈?”
卢永祥抽了一口烟还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
“是我妈没错,不过你见过找流氓混混收拾自己的女儿,然后还想着绑架自己孙子孙女的妈没有?”
魏鹏森然道。
“这……”
卢永祥皱着眉,摇了摇头:“真没见过,别说没见了,听都没听说过。你和你妈究竟怎么回事?怎么搞的跟仇人似得?”
“一言难尽啊……祥哥,这两个家伙不在,我妈一个人估计也搞不出什么花样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了!其他的事情你还是别问太多了好么?”
魏鹏叹了一口气。
卢永祥明白,这些事情都是魏鹏的家事,作为外人,他确实不方便过多涉入。见到魏鹏不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什么了。转而询问起其他的事情来:“那两个家伙你想我怎么处理?”
“算了,收拾一顿就这样了,毕竟他们到现在也没干成什么。我妹那边也就是有惊无险。给他们点医药费,马上买两张火车票直接把他们送回去就成了。他们现在也该知道我们家的人不好惹,估计回去了也不敢再找我妹妹那边的麻烦了。”
魏鹏平静的做出了决定。
“这样最好,成!这两个家伙后面的事情就交给我负责了。你现在要做什么?”
卢永祥问道。
“那两个家伙不是说了,我妈前脚刚走,我们就过来了。我估计我妈接下来应该会去我孩子的学校。毕竟她是孩子的奶奶,而且昨天孩子们才刚见过她。找个由头她估计就能把孩子给骗出来。然后呢,她应该会把孩子带到这个旅馆来和这两个家伙碰头。所以,你把这两个家伙带走以后,我打算就在这里等着她,和她摊牌。”
魏鹏一边思考着,一边告诉了卢永祥自己的打算。
“需要我留两个弟兄在这帮你看着不?”
“不用了,我一个大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老太婆么?何况我和我妈之间的事情终究是家庭纠纷,其他外人在场也不合适了。”
魏鹏把烟头扔在地上,跟着一踩灭。
过了一会儿,卢永祥和一帮手下挟持着两个小流氓离开了旅馆。临走前给旅馆的老板和服务员交代了一下,便无人再去过问两个流氓居住过的房间以及独自待在房间内魏鹏了。
魏鹏先给崔莹打了个电话,大致的告之了这边发生的事情以让对方安心。跟着搬了张凳子,靠在房间的门背后的阴暗处,静静的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传来了高跟鞋特有的脚步声。
跟着是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开后,一只丰满雪白的大腿跨入了房间……
一个穿着高腰开叉旗袍的女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说道:“事情没成,要看你们两个的了。”
说完了话,才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正在女人惊讶的时候,门被魏鹏关上了。
女人惊慌失措的转身望着突然出现的魏鹏,一脸的诧异。
魏鹏挪了一下椅子,直接挡在房门前。跟着翘起了二郎腿。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女人。
适中的身高,体态丰满,腰部少量的赘肉不但没有损害其身材的观赏性,反倒更增加了肉体对异性的诱惑。胸前滚圆突起的双峰配上高翘的双臀,便是所谓标准的“肉弹”。齐耳短发、鹅蛋脸再加上浓艳的粉底妆,任谁都会以为这只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风骚艳妇。
魏鹏努力的挤出了一点笑容,但语气却异常的冰冷。
“妈,阿惠说的看来没错,你和十年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