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周一早上六点闹钟响了。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夹在妈妈和奶奶中间。奶奶翻了个身关掉闹钟，妈妈用胳膊肘捅了捅我的肋骨，催我起床。我们让奶奶多睡了一会儿，自己则换上跑步服，又去跑了三英里。

　　这次中途没有发生性关系。我们只是在广告牌那里转弯回家了。我们直接开始举重半小时，然后妈妈拍了拍我的屁股，让我去洗澡。现在是7点10分。我有时间跟妈妈和奶奶一起吃早餐（在我收拾东西准备上学的时候，奶奶正和妈妈一起做晨间瑜伽）。

　　奶奶说吃完早饭后，她要开着她的大众面包车回她的印第安帐篷去拿干净衣服，收拾行李，好像要和我们一起住几个星期似的。她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嬉皮士时不时会来帮忙看房子（你可以叫他们白吃白住的或者非法占地），她说他们答应在她来我们家期间照看房子，把浣熊赶走。我当时以为“帮忙看房子”的意思是“免费住在里面”，然后吃个精光，抽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她说以前也让他们帮忙看过房子，也没惹什么麻烦。

　　妈妈说她会送我去学校，然后放学回家洗个澡再去上班。我们家离我以前的高中很近，那时候我可以走过去，或者她会开车送我。我的车一直都是个选择，但当时它还在“维修中”，在我跟朋友基思把它修好之前，它只能停在我们三车位车库的最角落，用砖头垫着。我需要挣点钱来缓解我的“交通问题”。上大学期间要住在家里就已经够糟了——难道还要让家里的女人们开车送我到处跑，让生活更加难熬吗？

　　总之，妈妈说我可能得走回家。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多花十五分钟又不会要了我的命。她说如果有什么变动她会发短信告诉我，但她肯定要在办公室待一会儿，因为上班晚了就意味着下班也晚。妈妈开车送我去学校，我下车的时候，她给了我一些忠告。

　　“伊恩，你知道你脖子上的吻痕吗？”我绕到车子另一边吻别时，她问道。

　　我点了点头。

　　“嗯，”她低声说，“这下你这周可就火了。好好利用它！”

　　我一脸困惑。

　　“傻瓜，”她皱着鼻子对我说，“你知道别人会看到的。你得装作若无其事。肯定会有人追问，你就随便编个名字就行了。让他们追问一会儿，然后你就说是‘霍莉’干的。”

　　“霍莉？”我说，“坦尼娅的妈妈？但她跟这件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妈妈看着我，好像我应该坐校车去上学似的。

　　“伊恩，”她耐心地说，“你简直就是随口编了个名字就扔给他们。你就跟他们说有个叫‘霍莉’的女孩，一个年纪比较大的姑娘，周五跟你认识的，你们俩‘一见如故’！一个年纪大的女人勾搭上你，这可不是谎话。你就说她只有十九二十岁……哦，还有，确保你的故事里她不是本地人！哦，对了，我现在有个问题；你这周末想约的那个女孩是谁？”

　　“米歇尔·尼科莱蒂。”我回答道。

　　“好吧，”妈妈说，“先让谣言传开一会儿，然后今天晚些时候在学校跟她聊聊周五晚上的事，看看她怎么说。现在亲我一下！”

　　我探身进车里，给了妈妈一个“小男孩”式的吻，她一把将我的头拉近，舌尖轻轻地跟我碰了一下，就那么一瞬间！我赶紧左右张望，看看其他车里有没有人看到……他们都没看到。我真是幸运。

　　“那是今晚的安排，”妈妈说，“哦……对了，我提醒你一下。你今晚六点和玛丽亚阿姨有‘约会练习’。她要带你去车里约会。你得像往常一样在自习课上把功课做完！”

　　“我会的，妈，”我说，“再见！”

　　“拜拜，老公！”妈妈说完眨了眨眼，开车走了。我又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听到，但大家要么忙着进学校，要么忙着和朋友聊天，根本没空理会“伊恩的妈妈”开车走前跟儿子说了什么。我径直走向教室。

　　事情果然像我妈预料的那样发展了。有个叫克里斯的家伙（嘴巴特别大）问我身上的吻痕。我说没什么。他立刻指给一个叫维罗妮卡的女孩看，维罗妮卡的嘴巴更大。

　　我又装作若无其事，像只乌龟一样把头缩进连帽衫里，结果他们就嘲笑我。就这么简单。第一节课下课铃响后，我们走出教室，克里斯去了另一边，维罗妮卡去了另一边。学校八卦的传播速度惊人，对我来说，感觉就像是任由地心引力、风力或太阳能为我服务！我根本不需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