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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节

第0088章 姐姐,身败名裂的滋味如何?

与姐婿 · 崖蜜 · 2,360 字

  纪栩到了魏紫苑后,纪绰在收拾行囊。

  纪绰看见她,冷声道:“你来干什么?”又自答,“专门看我笑话。”

  “不止。”纪栩进房后展开双臂,像蝴蝶在花丛中翩跹那般旋了一个圆圈,曼声道,“除了来看手下败将之外,我还要恭贺自己此番取得了胜利成果。”

  纪绰摒退了房里下人,纪栩也示意凌月在门外等候。

  纪绰见纪栩直把她房里当戏台一样,只差没请吹拉弹唱的伶人来为她的舞蹈助兴,她咬牙道:“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驰,爱驰而恩绝。纪栩,你在宴家呆到现在,连个名分都没有,你在得意什么?我等着将来的宴家主母收拾你的那天!”

  她掩嘴一笑:“你如今芳华正好,宴衡都把你当作玩物无异,等过些日子腻了,或者你颜色稍退了,指不定将你丢到哪个犄角旮旯呢。你娘在纪家好歹是个姨娘,我看你在宴家,至死都会是个给男人泄欲的东西。”

  纪绰的话如一柄尖刀,若纪栩没有重生回来,没有对宴衡使过那些谗言献媚、欲擒故纵的手段,或许她会被纪绰刺伤。

  可她今生的目的非常清晰,改变前世自己和母亲的必死结局,向纪绰和施氏报仇雪恨,令她们付出血的代价。

  纪栩回忆纪绰婚前对宴衡的上心,笑道:“姐姐,我只是不想再被你们威逼利诱,去做你的替身,帮你和夫君圆房生子,以巩固你在夫家的权利和地位。”

  她摊手:“我对宴衡,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一直以来,他都是我自保和对付你和嫡母的一把利剑而已。我只管好不好用,怎么会管这把剑对我有没有情意呢。”

  她上下逡巡纪绰,叹息道:“倒是你,及笄之后就开始惦记宴衡了吧。”

  “曾经有不少世家来纪家向你提亲,你始终不愿,但每至逢年过节,宴衡要出席祭祀典礼或者参与哪处宴会,你都会精心打扮,去到有他露面的场合。”每日大量婆H废:1依0贰伍叁1零饲②.

  她笑了一声:“你以为你掩饰得很好,实则,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纪栩,你……”纪绰语塞,片刻后啐道,“宴衡能被你这种居心叵测、不知廉耻的狐媚子哄得五迷三道,看来也不过如此,凡夫俗子一个。”

  纪栩笑道:“正是凡夫俗子,才会休了姐姐这种人面兽心的蛇蝎啊,狐媚子能给他泄欲,蛇蝎摆在家里能干嘛,欺上瞒下,祸害无穷。”

  纪绰似被她戳到痛处,撇过脸:“我懒得跟你这种庶女耍嘴皮子功夫,你显摆完了,该滚便滚!”

  “急什么。”纪栩走到纪绰面前,慢悠悠地道,“我还没有慰问姐姐,身败名裂的滋味如何呀?”

  纪绰遽然瞪着她,双眼眸光如同两团烈火,能将人烧得体无完肤一般。

  纪栩不惊不惧,盈盈地又走到东耳房门口,再一步步走到寝房正中,她注定纪绰,轻声道:“姐姐,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今天,这一路走了多久啊?”

  纪绰似乎不屑一顾地笑了下。

  纪栩轻笑:“姐姐如此不以为意,那我就让姐姐死个明白。”

  纪绰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略微正色。

  纪栩慢慢地道:“这要从姐姐命我和姐夫圆房的那一天说起。那夜姐姐想让我和姐夫生米煮成熟饭,可惜我中途来了月事,不能与姐夫欢好,只好用别的法子服侍了他。第二日他还来问姐姐,癸水怎么弄到他衣服上对不对?”

  “其实那时我根本就没有来月事,所谓癸水,是我用簪子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抹到亵裤上的,也因此躲过了你安排的圆房和温妪的查探。”

  “没错,我的目的就是逼迫你把姨娘接来宴家,你不答应,我便不和姐夫圆房。你没办法,只好依从了我,然后我以你的名义,请求姐夫给姨娘找了神医诊治身体。”

  “接着,你和嫡母给姨娘下了乌头毒药的事情败露,你们恼羞成怒,杀了钟妪,还把姨娘送回宴家,逼迫我再次和姐夫圆房。”

  “这回我答应了,但借着帐内欢好之时,向姐夫透露了自己的身份,并央求他,把我和姨娘接来宴家。自此,我不再是你的替身,走到了朗朗天光下。”

  “我知道,你恨我至极,找来施仁想要在宴家家庙辱我清白。但你和施仁的一举一动都在姐夫的监控之下,我们早有防备,我还撺掇他,把你和中了催情香的施仁丢入一室。”

  “可惜姐夫那时死活不肯戴绿帽,不然,我们当时闯进观景阁,看到的估计就是施仁把你剥光了却怎么也插不进去的好笑场面。”

  纪绰面色阴沉得如一口幽深的老井,她往里面再丢什么,她也得接着似的。

  纪栩沉吟道:“除夕夜我月事血崩,是因为服用过多红花,你应该十分得意,毕竟姐夫那般不顾惜我的身体。”

  “可实际上,我是不想怀他的孩子,才偷服过量红花以致那样的,事后他怕我在众人面前难堪,便将责任揽了下来,声称是他的过失。”

  “元宵前后,你们又借着贵女做客宴家一事,叫施月偷了我的香囊送给陈怀,以离间我和姐夫的关系,我们也确实因此闹了不快。”

  “但这不快,不是香囊,而是我房里私藏的陈怀木雕,姐夫叫我毁掉木雕,我舍不得。姐夫与我置气,就答应了沈娘子的邀约,与她共看花灯,可我得知生气,便先行离宴。他的反应你们也看到了,他像狗一般地朝我追了过来,并许诺等我忘记从前、接纳现在。”

  纪绰冷笑:“纪栩,你还真是贱得明明白白。”

  “没办法,谁叫姐夫就喜欢我这样呢。”纪栩搔首弄姿一般地撩了下鬓边的发绺。

  纪绰翻了个白眼:“你长篇大论说这么多,该不会就是想炫耀你手段高明,迷惑得宴衡对你死心塌地吧。”

  经过此番,她总算明白了之前对纪栩和宴衡二人的一些疑惑。

  比如,宴衡瞧着十分喜爱纪栩,却叫她服用大量红花以致伤身,原来是纪栩这个小贱蹄子自己惹出来的事。

  还有,她早在婚前便听说纪栩私藏了一个野男人的木雕,当时她故意放她一马,就想让纪栩将来带着对他人的满腔爱意,却只能扮作嫡姐,去伺候陌生的姐夫。没想到,纪栩这个水性杨花的,居然把木雕带到了宴家,且在宴衡的诘责之下,还不愿舍弃这肮脏玩意。

  早知道宴衡喜欢这种骚浪无耻的贱货,她就该在青楼妓子中寻个模样与她相似的做替身,也省得被纪栩握住替身把柄,屡次蓄意报复。

  宴衡自少年起便身居高位,自命不凡,不曾想却被纪栩这种人收服了,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纪栩见纪绰神色若有所思,她耐心地等待她领悟其中关窍,最后说出至关紧要。

  “这回揭发你石女隐私、致使你身败名裂的事情,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