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跛足的效忠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769 字
红堡大书库,晨光从高窗洒落。
长桌上摊着几本厚重的书册,翻书声在晨光中轻轻回响。
哈利捧着《龙的血统与解剖》看得入神,手指不时划过瓦格哈尔的插图。
赫敏从他手边抽过一本《维斯特洛家族谱系》,对照图表低声默念。
罗恩趴在桌边,面前摊开一张君临地图,手指沿着黑水河慢慢描画。
“你看这个,”弗雷德指着《瓦雷利亚遗迹图鉴》上的图案,“像不像我们见过的——”
“嘘,”乔治打断他,“别吵到别人。”
角落传来窃笑声。卢娜捧着《维斯特洛神话与传说》安静地翻页,汉娜坐在她身旁,临摹《王领植物志》里的月泪草图谱。
泰瑞和迈克尔坐在长桌另一端,正低声讨论伊耿征服的历史细节。
书房内很安静,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低语。
贝尔隆坐在长桌主位,手边放着一本关于坦格利安王朝的典籍。他的精神感知悄然铺开,捕捉着红堡内外的动静。
然后他感知到了。
红堡大门方向,一队人马正在接近。为首的那个人气息阴冷,像是一条在阴影中爬行的蛇。
贝尔隆合上书。
“他来了。”
众人抬起头。
哈利合上手中的龙皮书,直接问道:“拉里斯?”
赫敏合上家族谱系,看向他。
“赫伦堡的新领主?”
贝尔隆点头,站起身。
“斯壮家族唯一幸存的人。带你们去看看。”
众人放下书册,跟着贝尔隆走出租借书房,穿过走廊,朝红堡庭院方向走去。
红堡庭院边缘。
贝尔隆带着他们站在回廊边,俯瞰下方的庭院。
石板路延伸至红堡大门,晨光在石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蹄声由远及近。
一匹瘦马出现在庭院入口,马上坐着一个人。身形瘦削,左腿扭曲地挂在马镫边,下马时明显一瘸一拐。
拉里斯·斯壮。
他穿着深灰色的旅行斗篷,面容苍白,面无表情。
一瘸一拐走进红堡。
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响,节奏怪异,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他不与任何人打招呼,无论是守卫、侍从,还是回廊上的贵族,仿佛都不存在。
径直朝铁王座厅方向走去。
回廊边,哈利低声开口。
“他的腿……那是天生的?”
赫敏压低声音。
“不,像是小儿麻痹。在维斯特洛,这种人通常活不长。”
罗恩皱眉。
“父亲和兄长刚被烧死,他看起来……太冷静了。”
弗雷德咧嘴笑了下,眼神中带着点审视与好奇。
“又有人来红堡了。”
乔治跟着开口。
“这次是个瘸子。”
卢娜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雾。
“他的影子里有血。”
汉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观察着拉里斯的背影。
泰瑞转头看向贝尔隆。
“斯壮家族只剩他了。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贝尔隆没有回应,只是靠在立柱上,注视着铁王座厅的方向。
精神感知捕捉到拉里斯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画面,赫伦堡的火焰,父亲与兄长在火中挣扎的身影,以及他自己站在阴影中冷冷注视的表情。
他早就知道了结果。
拉里斯的身影消失在铁王座厅厚重的木门后,众人也跟着贝尔隆穿过走廊,来到铁王座厅上方的回廊。
红堡铁王座厅。
韦赛里斯坐在铁王座上,脸色苍白,眼底尽是倦意。
奥托·海塔尔立在朝臣前列,神色沉稳。
戴蒙·坦格利安立在另一侧,一身黑衣,手按在剑柄上。
拉里斯·斯壮一瘸一拐走进铁王座厅,跪下行礼。
“陛下。”
声音沙哑。
“赫伦堡大火是意外。我侥幸逃生。”
韦赛里斯的目光掠过拉里斯,疲惫笼罩整个脸庞。
“赫伦堡大火暂定为意外。”
奥托上前一步,语气沉稳。
“拉里斯大人幸存是斯壮家族的幸事。赫伦堡需要新的领主。”
戴蒙的目光冷厉,投向拉里斯。
“侥幸逃生?”他停了停,“大火烧毁了整座塔楼,莱昂内尔大人和哈温都死了。唯独你,拉里斯,活了下来?”
铁王座厅内安静了几秒。
拉里斯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戴蒙。
“命运无常,大人。我的房间在塔楼边缘,火势蔓延时,我刚好在阳台。”
语气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韦赛里斯闭上眼,手指按着太阳穴。
“拉里斯大人成为赫伦堡领主,此事到此为止。”他停了停,“所有人都退下。”
朝臣们依次退出铁王座厅,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贝尔隆带着众人从回廊边俯瞰,看着朝臣们三三两两散去,但议论声并未停止。
铁王座厅回廊边。
奥托被河湾地贵族围住,低声交谈。
“斯壮家族倒台了,首相位置空悬。”
“拉里斯虽然幸存,但他是个瘸子,而且……名声不好。”
“我们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人选。”
戴蒙站在角落,却被贵族疏远。
“赫伦堡大火疑点重重。”
“拉里斯活得太巧了。”
“但国王不想查。”
韦赛里斯在侍卫的搀扶下离开,背影佝偻。
回廊边,众人安静观察。
贝尔隆不说话,只是让众人观察。
精神感知悄然铺开,捕捉每个人的真实想法,奥托的算计、戴蒙的警惕、河湾地贵族的投机、河间地贵族的观望、韦赛里斯的无力。
哈利低声问赫敏。
“戴蒙怀疑拉里斯,为什么国王不查?”
赫敏轻声说。
“真相不重要。拉里斯现在是赫伦堡领主,没人敢指控他。指控弑亲者需要证据,而且指控会让河间地更动荡。”
罗恩皱眉。
“可是国王为什么也不查?如果拉里斯是凶手,应该审判他。”
“瞧,他们根本不关心斯壮家族死了几个人。”弗雷德低声说。
“他们只关心谁能填补空缺。”乔治接过话头。
卢娜的声音很轻:“拉里斯的眼睛里有狠辣。他做了什么事,但没人敢说。”
“贝尔隆说过,真相是以后的事。”汉娜低声接道,“现在是利益分配阶段。”
泰瑞分析道:“戴蒙质疑但没有证据,韦赛里斯不想深入调查。这是典型的没有证据就不追究逻辑。”
贝尔隆站在回廊边,注视着下方的朝堂。
精神感知悄然展开,捕捉着每个人的真实想法——
奥托正在盘算:如何推动自己成为新任首相,如何利用河湾地贵族的支持,如何在韦赛里斯疲惫无力时逐步掌控朝堂。
戴蒙的脑海充满警惕:他不信拉里斯,但没有证据;他不信奥托,却无法阻止。
韦赛里斯只想逃避:不想追究真相,不想面对更多的冲突,只想让一切尽快平息。
暮色渐沉,众人跟着贝尔隆回到北塔。
北塔,夜晚。
烛火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贝尔隆站在窗边,银发在烛光中微微泛亮。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一瘸一拐,节奏很慢。
拉里斯·斯壮出现在门口。
他站在门槛外,没有立刻进来,身形瘦削,左腿微微弯曲。目光低垂,不敢直视贝尔隆的背影。
贝尔隆没有转身。
“进来。”
拉里斯迈进房间,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瘸腿在石板上拖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跪下行礼,额头几乎贴到地面。
“王子殿下。”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贝尔隆终于转过身,紫色眼眸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拉里斯的身体微微一僵,头垂得更低了。
他记得这种感觉,上次在长廊里,这个王子只用一个念头,就让他痛到瘫坐在地,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那种恐惧,刻进了骨头里。
“赫伦堡大火是意外。”拉里斯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您不信。”
贝尔隆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
拉里斯的手指在袖子里悄悄蜷了蜷,继续开口。
“火是净化。兄长太平庸,父亲只会等待与被动接受。斯壮家族需要一个新的开始。”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赫伦堡是我的筹码。我可以成为您的棋子。”
房间内安静了几秒。
贝尔隆的目光没有波澜。
“弑亲者不可轻信。但你的情报有价值,我需要你的眼睛和耳朵。”
拉里斯微微点头,额头依然没有抬起。
“赫伦堡是我的。河间地的动向,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贝尔隆望向窗外,夜色笼罩红堡。
“我不会完全信任你,但你可以留在我的棋盘上。”
拉里斯再次跪下行礼,动作比之前更低。
“遵命,王子殿下。”
声音依然带着压抑的颤抖,但是恐惧之下,藏着算计。
他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出房间,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贝尔隆站在窗边,望着拉里斯消失的方向。
精神感知捕捉到拉里斯脑海中最后的画面,赫伦堡的阴影,河间地的地图,以及他自己站在权力中心的幻影。
还有恐惧。
对贝尔隆的恐惧,深深刻在他的意识深处。
弑亲者成为棋子。
这只是权力游戏的开始,而他需要有人潜伏在阴影之下。
夜色渐深,贝尔隆离开窗边,朝红堡餐厅走去。
红堡餐厅,夜晚。
烛火在长桌上投下温暖的光影。
贝尔隆走进餐厅,众人已经坐在长桌边等他。
哈利立在桌边,赫敏坐在对面,罗恩正对付一块面包。
弗雷德和乔治相互打趣,卢娜捧着一本关于龙的书籍,汉娜安静地喝着粥。泰瑞和迈克尔坐在长桌另一端,低声讨论着什么。
赫敏抬起头,看向他。
“拉里斯效忠于你了?”
贝尔隆走到长桌边坐下,语气温和。
“他效忠于我,但他不值得信任。”
哈利的声音带着困惑。
“他弑亲?”
贝尔隆的目光扫过众人。
“拉里斯的选择是斯壮家族的内部清洗。我不干涉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这不是我的棋局。权力游戏需要判断:何时出手,何时旁观。”
赫敏欲言又止:“我理解你的逻辑,但弑亲是……”
罗恩皱眉。
“你知道真相,为什么不告诉国王?”
“真相在权力游戏里不重要,”贝尔隆的声音平静,“重要的是结果和时机。”
“你在玩一盘大棋。”弗雷德低声说。
“别问罗恩,他不懂棋。”乔治接过话头。
卢娜的声音很轻:“贝尔隆在等待时机。拉里斯会成为他的棋子。”
“权力游戏不是阻止悲剧,而是让棋局走向正确的方向。”汉娜轻声道。
泰瑞点头:“我们的王子殿下在利用拉里斯。弑亲者成为情报棋子,这是典型的权力博弈。”
贝尔隆没有回应,只是坐在长桌边,目光掠过众人,然后投向窗外的夜色。
众人散去后,贝尔隆独自回到北塔。
北塔,深夜。
烛火即将燃尽,光影摇曳。
贝尔隆站在窗边,银白色发丝在微弱的烛光中微微泛亮。
他的精神感知捕捉到红堡深处的动静。
奥托·海塔尔正在与河湾地贵族密谈,推动自己成为新任首相的计划正在酝酿。
戴蒙在警惕地注视着君临的动向。
韦赛里斯在寝宫中沉睡,疲惫笼罩着他的梦境。
贝尔隆望向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首相之争的序幕拉开。
这只是开始。
夜色笼罩红堡,烛火彻底熄灭。
北塔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投下淡淡的银辉。
贝尔隆站在窗边,身影在月光中显得修长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