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智取奴隶湾 下

　　第二天清晨，他们继续出发。

　　还是坐商船，沿着海岸线向东航行。

　　韦赛里斯站在船舷边，雷戈趴在他怀里，这次他手不抖了，只是默默地看着海浪。

　　丹妮莉丝也站在另一边，伊耿在她怀里睡得很沉。

　　中午时分，他们抵达弥林。

　　弥林的城墙是用棕色石头砌成的，比渊凯的城墙更厚，更高。

　　城墙上站满了守卫，手里拿着长矛和弓箭，警惕地看着他们。

　　弥林的军队已经在海滩上布阵了。

　　大约有一万人，穿着黑色的铠甲，手里握着长矛、圆盾和短剑，还有几千个骑着马的骑兵，在阵前来回巡逻。

　　更让人头疼的是，他们还有战象——十几头巨大的战象，身上披着铠甲，背上驮着弓箭手和长矛手，正对着他们。

　　韦赛里斯咽了口唾沫，但没往后躲。“他们……他们人更多，还有战象！”

　　“一万乌合之众，还有十几头笨象。”贝尔隆说，“没问题。”

　　他往前走了几步，抽出魔杖。

　　韦赛里斯没再说话，只是站在他身后，抱着雷戈，这次他的脚步很稳。

　　贝尔隆闭上眼睛，释放精神力。

　　精神力像水一样蔓延开，覆盖整个战场，然后往弥林的军队飘过去。

　　他“看”到了——弥林的军队看起来比渊凯的强，但实际上也差不多。

　　士兵们脸上带着恐惧，战象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驯象人手里的鞭子在抖，显然也很紧张。

　　他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

　　他举起魔杖。

　　“飞来飞去。”

　　一道淡金色的光从杖尖射出去，落在弥林战象的背上。

　　驯象人手里的鞭子突然脱手，飞到空中，然后又落下来，刚好套在他们自己的脖子上。

　　战象们失去了控制，开始慌乱起来。

　　它们甩着鼻子，抬起巨大的蹄子，到处乱踩。有的战象踩到了自己人，有的战象撞到了一起，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障碍重重。”贝尔隆又一挥魔杖。

　　一道淡紫色的光从杖尖射出去，落在弥林骑兵前面的沙滩上。

　　沙滩突然隆起，变成一道无形的墙，拦在骑兵面前。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个骑兵突然停住，战马前蹄腾空，马背上的骑兵“扑通扑通”地掉下来，摔在沙地上。

　　“混淆视听。”贝尔隆第三挥魔杖。

　　一道淡蓝色的光从杖尖射出去，落在弥林的步兵阵里。

　　剩下的几千个步兵突然乱了套，有的往回跑，有的往侧面冲，有的举着长矛刺自己人，有的挥着盾牌砸自己人，整个战场一片混乱。

　　“昏昏倒地。”贝尔隆第四挥魔杖。

　　一道淡红色的光从杖尖射出去，扫过那些还在挣扎的士兵。

　　他们一个个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但还有三十多个护卫没被波及——他们是弥林善主的亲卫，装备最好，守在善主身边。他们拔出弯刀，拍马冲了过来，把几个善主护在中间。

　　“来得好。”贝尔隆低声说。

　　他举起魔杖，平平指向前方。

　　“阿瓦达索命。”

　　一道翠绿色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光从杖尖射出去。绿光像一道闪电，扫过那三十多个护卫的队伍。

　　没有惨叫声，没有流血的伤口，他们只是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摔下来，落在沙地上，一动不动。

　　几个善主吓得瘫在地上，连求饶都忘了。

　　不到半小时，弥林的军队就完全崩溃了。

　　剩下的几百个守卫还在城墙上，拿着弓箭对着他们，但手在抖，箭都搭不稳。

　　贝尔隆往前走了几步，站在沙滩最前面。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跟在他身后，怀里的三条小龙也醒了，好奇地看着刚才绿光扫过的地方。

　　“开城门。”贝尔隆用高等瓦雷利亚语说，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城墙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到。

　　城墙上的守卫们面面相觑。

　　“快开城门！”贝尔隆又说，“否则我就让无垢者攻城。”

　　一个看起来像是军官的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挥了挥手。城门“吱呀”一声，慢慢打开了。

　　贝尔隆点了点头，转过身。

　　“无垢者，进城。”他说，“不要杀人，只抓奴隶主。”

　　八千人同时迈开脚步，整齐的脚步声如闷雷，震得地面微微发抖。

　　他们穿过城门，走进弥林城，像一道灰色的潮水漫过街道。

　　韦赛里斯咽了口唾沫，眼睛还盯着刚才绿光扫过的地方。“你……你刚才又用了……”

　　“阿瓦达索命。”贝尔隆淡淡地说，“对那些死不悔改的，不用留情。”

　　韦赛里斯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看着贝尔隆，眼神里的敬畏更深了，但这次还有一丝……崇拜？

　　丹妮莉丝也看着刚才绿光扫过的地方，紫色的眼睛里映着那片沙滩，没说话，只是把伊耿抱得更紧了。

　　无垢者们很快就控制了弥林城。

　　他们打开所有牢房，砸碎所有锁链，释放了所有奴隶。奴隶主们被抓起来，集中在广场上。

　　贝尔隆站在广场中央，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站在他两边。

　　三条小龙在他们怀里好奇地看着周围。

　　“从今天起，弥林的奴隶全部解放。”贝尔隆用高等瓦雷利亚语说，“愿意留下的留下，想走的给路费。”

　　广场上爆发出欢呼声。奴隶们有的哭，有的笑，有的互相拥抱，有的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祈祷。

　　韦赛里斯看着这一切，眼神里带着震撼，还有一丝……骄傲？他好像开始明白，贝尔隆为什么要他们来了。

　　丹妮莉丝也看着这一切，紫色的眼睛里泛着泪光。

　　她抱着伊耿，伊耿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的气氛，小脑袋探出来，好奇地看着周围。

　　“你……你真厉害。”韦赛里斯又说，声音比之前更坚定了。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学着点。”他说，“以后这些事要你们来做。”

　　韦赛里斯点了点头，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我会的。”

　　贝尔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丹妮莉丝。

　　丹妮莉丝也点了点头，眼神很坚定。

　　很好。

　　傍晚时分，弥林的奴隶们自发地聚在广场上，他们要见贝尔隆。

　　贝尔隆走出城主府，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跟在他身后。

　　广场上已经聚了好几万人，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还有年轻人。他们看着贝尔隆，眼神里带着感激和敬畏。

　　一个年轻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他很高，很瘦，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衣服，但眼神很坚定。他走到贝尔隆面前，跪了下来。

　　“谢谢你，解放者。”他说，声音清晰有力。

　　贝尔隆把他扶起来。“不用谢。”他说，“我不是什么解放者。”

　　“你是。”年轻人说，“你解放了阿斯塔波，解放了渊凯，解放了弥林，你就是我们的解放者。”

　　他转过身，对着广场上的人群大声说：“这就是我们的解放者！他解放了奴隶湾！”

　　广场上爆发出欢呼声。人们举起双手，喊着贝尔隆的名字，还有很多人喊着“龙母”，把目光投向丹妮莉丝。

　　丹妮莉丝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了一步。

　　她站在贝尔隆身边，抱着伊耿，紫色的眼睛里带着泪光，但眼神很坚定。

　　“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小，但很清晰，“我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风暴降生。”

　　广场上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她继续说，声音大了一些，“我会和他一起，保护你们。”

　　广场上爆发出更响亮的欢呼声。人们举起双手，喊着“龙母”，喊着“坦格利安”，喊声震耳欲聋。

　　韦赛里斯也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贝尔隆另一边。他抱着雷戈，虽然还有点紧张，但眼神很坚定。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抖，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是韦赛里斯·坦格利安。我……我也会保护你们。”

　　广场上又爆发出欢呼声。人们喊着“韦赛里斯”，喊着“坦格利安”，喊声比之前更响了。

　　贝尔隆看着他们两个，嘴角微微上扬。

　　很好。他们长大了。

　　夜幕降临。

　　弥林的街道上点起了火把，火把的光映在人们的脸上，映在他们的笑容里。

　　贝尔隆坐在城主府的屋顶上，看着下面的街道，贝勒里恩趴在他膝盖上，尾巴垂在屋檐外面。

　　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也上来了。

　　韦赛里斯怀里抱着雷戈，丹妮莉丝怀里抱着伊耿。

　　三个人三条龙，坐在屋顶上，看着下面的城市。

　　“你说，”韦赛里斯问，声音比之前沉稳多了，“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先在弥林待几天。”贝尔隆说，“让奴隶们安顿下来。然后……”

　　他顿了一下，看向北方。

　　“然后去君临。”

　　韦赛里斯和丹妮莉丝同时看向北方。

　　君临的方向，天空很黑，但有星星在闪烁。

　　“君临……”韦赛里斯小声说，声音里有一丝期待，没有恐惧了，“我们真的要回去吗？”

　　“嗯。”贝尔隆说，“必须回去。”

　　韦赛里斯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丹妮莉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北方，紫色的眼睛里映着星光。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

　　三条小龙都睡着了，蜷缩在各自主人的怀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洒在三条小龙身上，洒在整座弥林城上。

　　奴隶湾的故事，暂时告一段落了。

　　但新的故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