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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节

第121章 烈火焚城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3,539 字

  暮色压在布拉佛斯的海岸,海风裹着咸腥湿气,掠过城中交错的水道,吹进海王殿的廊下。殿内牛油烛火轻摇,昏光落在青石地面上,席间的气氛沉滞紧绷。

  布拉佛斯不立国王,只尊海王,海王殿便是这座自由城邦的权柄核心。

  今夜海王设宴,一来是为平息日间码头的纷争,给贝尔隆一个交代,二来特意请来黑白之院的大祭司,想要居中调和,避免两方在城内刀兵相向,祸及城邦安稳。

  黑白之院供奉千面之神,无面者藏于其中,执掌生杀,性情向来偏执狠厉,连海王都要礼让三分,这场宴席从一开始,就藏着难以化解的戾气。

  长桌上摆着烤飞禽、狭海冰鱼与蜜汁野莓,青铜酒壶里盛着淡色葡萄酒,酒香混着海味散开,却驱不散席间的寒意。海王坐在主位,身着深蓝浪纹长袍,手握海象牙权杖,望着两侧的人,满是两难。

  贝尔隆坐在客席首位,银白长发垂落肩头,身姿挺拔。他身后的侍卫按剑而立,时刻戒备周遭动静;乔治·马丁一身红袍,掌心暗藏火焰,不敢松懈;侍女立在角落,神色拘谨。

  不多时,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黑白之院大祭司没有经过通传,径直走入殿内。他身着黑白双色长袍,须发枯白,周身裹着香灰与死寂的气息,没有看主位的海王,随意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盯住贝尔隆,口中念念有词,满是疯癫的咒骂。

  “异端……污秽之身……触怒千面之神……该死……”

  “无面者取你性命,是神意,逃不掉的……”

  海王眉头紧蹙,连忙出声缓和:“大祭司,今夜只为和解,殿下远道而来,是城邦贵客,还望口下留情。”

  “和解?”大祭司猛地抬眼,声音沙哑刺耳,“他这般异端,不配踏入布拉佛斯,千面之神要他死,谁也拦不住!”

  他枯瘦的手指直指贝尔隆,语气凶狠,毫无顾忌。

  侍卫瞬间按紧剑柄,乔治·马丁上前半步,掌心隐有火光。侍女身子微颤,不敢作声。

  贝尔隆面色微微绷紧,依旧端坐不动。

  “你屡次派无面者刺杀于我,如今又当众辱我,真当我不会还手?”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杀你是神的旨意,你认命便是!”大祭司猛地起身,朝着贝尔隆扑了过去。

  冲突一触即发。

  海王重重顿下权杖,沉闷的声响震得烛火乱跳:“够了!此地是海王殿,不是厮杀场!”他厉声喝止大祭司,又转头看向贝尔隆,“殿下暂且息怒,他久居神殿,被神谕迷了心智,并非有意冒犯。我已安排殿后偏院,殿下先行歇息,明日我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大祭司恨恨瞪着贝尔隆,诅咒不休,最终甩袖离去,眼神里满是斩尽杀绝的恨意。

  这场晚宴,终究不欢而散。

  贝尔隆起身,带着侍卫、乔治·马丁与侍女,跟着侍从前往偏院。小院清静,青石铺地,屋内只有简单的床榻桌椅。窗外老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远处海浪拍岸的声音隐约传来,看似安宁,实则暗流涌动。

  侍卫守在院门与窗下,刀剑不离手。乔治·马丁站在门边,始终保持戒备。侍女静立一旁,神色不安。

  贝尔隆坐在床沿,闭目凝神,感官尽数铺开,周遭的一丝一毫异动,都逃不过他的察觉。他精通魔药学,对毒药的气息极为敏锐,再加上异于常人的感官,任何毒物近身,都能立刻察觉。

  没过多久,院门被轻轻推开。

  一名身着海王侍从服饰的人影端着瓷碗走入,低着头将碗递到贝尔隆面前,声音低柔:“殿下,夜寒露重,厨房炖了热汤,喝了暖身吧。”

  瓷碗凑近,热气升腾,肉香扑面而来。贝尔隆只一嗅,便在香气之下,捕捉到几缕极淡的不和谐气味,那是数种致命草药配伍而成的剧毒。

  杀机已然降临。

  贝尔隆抬眼,侧头沉声吩咐:“乔治,带侍女立刻退回码头,登船等候,不必在此逗留。”

  乔治·马丁立刻躬身领命:“是。”

  他当即示意侍女跟上,一行人从偏院侧门快步离开,直奔海岸码头。

  屋内瞬间只剩下贝尔隆与贴身侍卫。

  伪装成侍从的无面者见阴谋败露,不再伪装,猛地抽出袖中淬毒短刃,直刺贝尔隆心口。

  几乎同一时间,院外、屋内、阴影角落,七八道黑影同时窜出,皆是无面者伪装,手持利刃,招招致命。

  “保护殿下!”

  侍卫嘶吼着拔刀冲上,兵刃碰撞的刺耳声响响起,鲜血溅落在青石地面,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贝尔隆站起身,周身气息骤然变冷。

  一再忍让,换来的是步步紧逼;示以平静,得到的是杀心不绝。刺杀、挑衅、下毒、围杀,所有底线都被踩碎,他已然无需再忍。

  精神力轰然铺开,念力微动,近身的几名无面者瞬间被无形力量震飞,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

  他脚步踏出,铁甲咒自然流转周身,袭来的兵刃尽数被弹开,这些杀手连靠近他三尺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片刻,院中刺客尽数倒地,再无生机。

  血腥味在风里散开。

  贝尔隆仰头望向夜空,精神意念穿透云层,直达天际。

  下一刻,一声震彻整座布拉佛斯的龙吼轰然响起。

  金光撕裂夜色,巨大的龙翼遮蔽星月,阳炎从天而降,落在院中,热浪席卷四方,金鳞在黑暗中熠熠生辉。贝尔隆纵身而上,立于龙首之上。

  “去黑白之院。”

  声音清冷,不带半分感情。

  阳炎振翅升空,掠过布拉佛斯的屋顶街巷,满城百姓被龙吼惊醒,出门仰望,见到金色巨龙,无不惊恐尖叫,四处奔逃。

  黑白之院很快出现在下方,黑白石墙肃穆,院落幽深,本是千面之神的圣地,此刻却一片慌乱。僧侣与留守的无面者跑出屋外,抬头望着天际的巨龙,面如死灰,瑟瑟发抖。

  贝尔隆俯视着这座屡次派人取他性命的神殿,语气淡漠,只吐出一个字。

  “烧。”

  阳炎龙口大开,炽热龙息倾泻而下。

  金色火焰瞬间吞噬整座院落,石墙焦化,木屋崩碎,火光冲天,映红半座夜空。大祭司、僧侣、无面者,无人能够逃脱,尽数葬身火海,惨叫很快被火焰吞没。

  海王得知消息时脸色苍白,立刻召集全城卫队,披甲持刃,赶往黑白之院。

  他立于马背上,仰头望着龙背上的贝尔隆,声音颤抖:“贝尔隆!你焚毁圣地,屠戮生灵,即刻停手,否则我便与你死战到底!”

  卫队士兵拉弓引箭,箭矢如雨,射向阳炎。可箭矢落在龙鳞之上,尽数弹开,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

  贝尔隆低头看向海王:“我一再退让,你们却一再置我于死地。下毒、刺杀、挑衅、围杀,皆是你们自取其祸。”

  阳炎一声怒吼,龙息横扫而下。

  卫兵队伍瞬间被火焰吞没,惨叫连天,战马惊嘶,阵型彻底溃散。海王被亲信拼死护住,连连后退,满脸绝望,再无半分反抗之力。

  贝尔隆眼神微冷,不再留手。

  龙焰再度席卷,从黑白之院的废墟蔓延开来,席卷街巷、房屋、商铺,半座布拉佛斯被火海吞噬。房屋崩塌,砖瓦碎裂,哭声、喊声、火焰噼啪声响成一片,整座城邦沦为人间炼狱。

  海王带着残部远远退避,看着半座城市化为焦土,满脸悲痛与悔恨,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大火渐渐熄灭,夜色重新笼罩大地,空气中只剩下烟火味、焦糊味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

  阳炎载着贝尔隆缓缓降落在海岸码头。

  乔治·马丁与侍女早已在船上等候,见龙影落下,连忙上前相迎。

  贝尔隆从龙背跃下,示意阳炎返回云层歇息,而后带着众人踏上船只。

  水手立刻扬帆,船只缓缓驶离码头。

  海王站在远处,望着船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颓然立在原地,久久不语。海风卷着凉意吹在他身上,冰冷刺骨,这座他执掌的城邦,半座已成焦土,再难恢复往日模样。

  船只驶入深海,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哗哗声响。

  贝尔隆立于船头,海风拂动银白长发,望着渐渐远去的布拉佛斯废墟,心头思绪微转。

  此前在红堡,那名试图对他下毒的无面者,刚要吐露关键隐秘,便被一股莫名的无上意志瞬间抹杀意识,连半点挣扎都不曾有过。可今夜黑白之院火海翻涌,所谓千面之神自始至终沉默无声,既无降临庇佑,亦无现身惩戒。

  或许,这世间真的有神明存在。

  只是它们无法直接出手干涉尘世,不能亲身降临,只能以意志传导、下达指令,借由凡人之手行事,永远藏于幕后,不踏台前一步。

  船只迎着夜色,向着远方驶去,渐渐消失在海平面之上。

  焦土之上的布拉佛斯,只剩下龙焰灼烧的痕迹,与一段藏于意志深处的神意之谜,沉入无边深海夜色。

  坦格利安的龙威已然烙印在这座城邦的记忆里,无人再敢轻易触怒这位来自维斯特洛的龙族后裔,而贝尔隆的旅途,并未就此停下,前方的海路与未知的境遇,都在等待着他一一踏足。

  他站在船头,任由海风裹着湿气扑在身上,心中没有半分波澜,方才的焚城之举,不过是对屡次刺杀的回应,在龙族的准则里,冒犯与杀机,向来都要用最直接的方式了结,从无姑息可言。

  船只在海面上平稳前行,夜色渐深,天际的星辰渐渐显露,与海面的波光交相辉映。

  侍卫与侍女都退回船舱歇息,只有乔治·马丁守在船舷一侧,依旧保持着戒备,他深知贝尔隆的手段,却也明白,前路之上,未必不会再有新的危机。

  贝尔隆没有在意周遭的动静,只是静静望着海面,脑海中反复思索着千面之神的隐秘,那股抹杀无面者意识的无上意志,究竟来自何方,所谓的神明,又在尘世之中扮演着怎样的角色,这些疑问如同海面下的暗流,悄然翻涌,却暂时没有答案。

  他抬手轻拂肩头的发丝,紫眸在夜色中依旧清亮,维斯特洛的纷争、布拉佛斯的血火、魔法世界的暗流,所有的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他前行的路途。

  船只依旧朝着既定的方向航行,将满目疮痍的布拉佛斯远远抛在身后,只留下一段龙焰焚城的传说,在这座城邦的残垣断壁之间,久久流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