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不可饶恕咒

　　总督府前厅的喧闹渐渐散去。

　　潘托斯商会会长、多斯拉克部族头领，泰洛西、密尔、里斯的领事纷纷躬身退走，脚步放得极轻。

　　长桌上堆着各式礼物，百片瓦雷利亚钢碎片以布包裹，十箱星光宝石在日光下闪烁，三艘远洋商船契约压在最上方，旁侧放着奴隶、侍女名册，还有数千头多斯拉克肥羊的交割文书。

　　贝尔隆端坐主位，腰背挺直，右手腕挂着缩小魔杖，藏于衣袖内侧。

　　他不动声色扫过满桌财物，心里暗爽，送上门的好处，不要白不要。

　　众人散尽，余下侍从也被总督挥手遣退，前厅内只剩二人。

　　潘托斯总督上前两步，腰弯得很低，额角渗着薄汗：“昨夜外港瓦雷利亚遗民惊扰了巨龙，是我管束不力。另有一处靠海温泉庄园，送与殿下赔罪。”

　　贝尔隆抬眼看向他，目光带着审视。

　　总督心头一紧，头垂得更低。

　　“可以。”

　　贝尔隆起身理了理衣摆，周身气度依旧冷贵。

　　总督连忙侧身引路，一路将他送至总督府门外的马车旁，恭敬掀开马车帘：“殿下请上车，我亲自引路。”

　　贝尔隆未立刻登车，而是掏出怀表轻声唤：“阳炎。”

　　他将怀表挂在阳炎的龙鞍上，方才召唤。

　　天际传来低沉龙吟，阳炎展翼落在总督府旁空地，金鳞在日光下亮得刺眼。

　　贝尔隆以古瓦雷利亚语吩咐：“跟上马车。”

　　阳炎低鸣颔首。

　　贝尔隆坐进宽敞的马车，总督示意卫队出发，马车沿城邦大道驶向城郊，阳炎低空振翅跟随。

　　车队停在大理石围墙的庄园前，院门侍卫见状立刻躬身行礼。

　　总督下车掀帘，阳炎同时落在庄园东侧空地，盘身休憩。

　　贝尔隆踏入庄园，精神感知到一缕冲着他来的阴冷杀意。他面色不变，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扫过庭院角落花圃旁的平凡仆从，随即收回目光。

　　他看向院墙外侧的气派庄园，随口问道：“隔壁是谁的产业？”

　　总督一怔，拘谨作答：“是前前任总督献给戴蒙王子的私产，常年有人看守，极少居住。”

　　贝尔隆点头，眼底微惊后恢复平静。

　　总督引着他往里走：“主屋在正中，西侧是卧房与书房，东侧是偏厅与库房，温泉在后院，东边空地够巨龙歇息。”

　　贝尔隆沿石板路前行，一路沉默。走进主屋卧房，陈设精致实用，床铺铺着软绒，窗户正对后院温泉与远处大海，海风带着湿气拂面。

　　“献礼车队很快就到，商船货物、奴隶侍女一并送来，全听殿下处置。我先回城，殿下有事随时传讯。”总督躬身告辞离去。

　　庄园内三十名仆从、十五名侍女列队主屋门前行礼：“见过主人，听凭吩咐。”

　　莱拉站在侍女最前，银发浅眸，身着浅色系纱裙，垂着头，指尖轻捏裙角，偷瞄贝尔隆一眼后慌忙低头，脸颊泛起浅红。

　　贝尔隆扫过众人，目光掠过那名可疑仆从，沉声道：“绸缎、美酒、粮食入东侧库房；商船献礼妥善收好；奴隶侍女安置偏院；羊群圈在东边空地，喂给巨龙，不许惊扰。”

　　“是，主人！”

　　众人应声散开，各自忙碌。

　　献礼车队驶入庄园，侍从搬下一箱箱财物，黄金、珠宝、瓦雷利亚钢碎片与契约被抬进主屋偏室，商船货物、奴隶侍女依次安顿，肥羊被赶入东侧空地。庄园重归安静。

　　贝尔隆确认四周无人，低声唤：“多比。”

　　家养小精灵多比无声现身，躬身道：“先生，多比在呢。”

　　贝尔隆指向偏室木箱：“把黄金、珠宝、瓦雷利亚钢碎片、契约与商船文书，全部收进我的空间行李箱，藏好痕迹，一件都不能少。”

　　多比挥手，木箱自动弹开，财物凌空浮起，被收进空间行李箱。

　　片刻后，多比道：“先生，办妥了。”

　　贝尔隆走进偏室查看，温声道：“做得好，回行李箱等候吩咐。”

　　多比应声消失。贝尔隆关上偏室门，回到主屋坐下，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莱拉端着果酒与点心轻手轻脚走进来，将托盘放在桌案上，声音轻柔：“主人，果酒好了。”

　　贝尔隆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带着不加掩饰的火热。

　　他心底暗自感叹，步入青春期后，身体里的躁动，似乎越来越频繁了。

　　“放下吧。”

　　莱拉依言放下，指尖不小心擦过他放在桌沿的手。

　　她猛地僵住，脸颊瞬间涨红，慌乱道：“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贝尔隆未收回手，抬眼问道：“怕我？”

　　莱拉低头绞着裙角，声音细弱：“有一点。您是坦格利安王子，还有巨龙相伴。”

　　“那又如何。”贝尔隆抬手，指尖轻碰她垂在身前的发丝，“这里没有旁人，不必拘谨。”

　　莱拉的耳尖彻底红透，呼吸乱了几分：“是，主人。”

　　“坐。”他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莱拉连忙摇头：“我只是侍女，不能……”

　　“我让你坐，你便坐。”

　　她不敢再违逆，小心翼翼坐在椅子边缘，身子绷得紧紧的，只敢盯着地面。

　　贝尔隆端起果酒抿了一口，目光依旧落在她泛红的侧脸上，语气缓了几分：“你叫莱拉？”

　　“是，主人。”

　　“多大了？”

　　“十七岁。”

　　“在这庄园里，不必怕我。”

　　莱拉悄悄抬眼，撞进他火热的目光里，又飞快低下头，小声应道：“知道了。”

　　夜色一点点沉下，庭院守夜仆从的脚步声渐远。

　　屋内只剩两人轻浅的呼吸，缠在一起，漫着说不清的暧昧。

　　莱拉起身收拾空酒杯与餐盘，动作轻柔。贝尔隆看着她曼妙的背影，忽然开口：“今晚不用回偏院了。”

　　莱拉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时满眼错愕，脸颊红得要滴血。

　　贝尔隆看着她，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留下陪我。”

　　莱拉读懂了他眼中的欲望，心头一软，轻轻点头，声音细不可闻：“好。”

　　她上前帮他松开外袍系带，指尖偶尔碰到他的脖颈，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贝尔隆任由她伺候着躺下，看着她小心翼翼在床的另一侧躺下，身体依旧紧绷。

　　“放松点。”他低声说。

　　莱拉轻嗯一声，慢慢舒展身体，靠近了几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急促交织的呼吸，直到天际泛白才逐渐平息。

　　次日，贝尔隆未声张，在庄园休整。

　　阳炎在东侧空地啃食肥羊，金鳞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龙威震慑四周鸟兽。

　　贝尔隆走到它身边，轻抚龙鳞，阳炎亲昵蹭着他的手掌。

　　一人一龙看似悠闲，实则始终保持警惕。贝尔隆从黑色日记附身的经历中习得黑魔法，这是他应对危机的底气。

　　夜幕再临，庄园点起烛火，暖光洒入屋内。贝尔隆早早休憩，莱拉与几名女仆在旁伺候，他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感官全开，等着暗处之人现身。

　　最深的夜色里，一股阴冷暴戾的气息直冲卧房。阳炎率先察觉危险，仰头发出凶戾龙吟，龙翼微张，龙威瞬间绷紧。

　　贝尔隆瞬间警醒，所有慵懒一扫而空，右手一伸握住魔杖，神色冷冽。莱拉与女仆被吓得轻颤，下意识往他身边靠。

　　一道黑影捅破窗纸翻入屋内，落地无声。

　　黑影身着黑色紧身衣，面罩遮脸，手握淬毒短刀，直扑床榻而来。

　　贝尔隆将莱拉护向内侧，翻身起身，侧身躲开致命一击。短刀狠狠扎进软枕，枕絮飞溅。

　　“无面者。”贝尔隆魔杖直指对方。

　　黑影一击落空，抽刀再攻，招式阴狠迅捷。

　　贝尔隆脚步沉稳，从容躲闪，待黑影扑近，挥动魔杖低声念咒：“禁锢咒！”

　　淡紫色魔法光弧射中黑影胸口，黑影瞬间浑身僵硬，四肢动弹不得，短刀掉落在地。

　　门外仆从侍卫闻声赶来，等候在门外。

　　贝尔隆朝门外道：“没事，守在外面，不准进来。”

　　他又对女仆道：“别怕，待着别动。”

　　贝尔隆缓步走到黑影面前，冷声逼问：“谁派你来的？无面者首领在布拉佛斯何处？”

　　黑影牙关紧咬，偏头欲咬舌自尽。

　　贝尔隆眼神一冷，手腕一扬，冲击魔法打中他的下颌。

　　黑影闷哼一声，鲜血与牙齿喷落地面，依旧瞪着贝尔隆，拒不配合。

　　贝尔隆没了耐心，魔杖微抬，杖尖泛起暗猩红光芒，咒语低沉冰冷：“既然你不肯说，就尝尝钻心剜骨的滋味。”

　　暗红光束缠上黑影，黑影在禁锢中疯狂抽搐，发出凄厉闷哼。

　　贝尔隆神色漠然，这场拷问，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