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庭审翻案与故人重逢

　　魔法部审判厅的空气，向来是沉闷又冰冷的。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排排硬木座椅，正对高台的主审位，康奈利·福吉已经坐了半个多小时，指尖不停敲着桌面，脸色沉得像积了雨的乌云。

　　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开这场庭审。

　　十二年前的判决早已钉死，小天狼星·布莱克是背叛波特夫妇、炸死十二名麻瓜、杀害小矮星彼得的重犯，全魔法界都这么认定。现在要重审，等于当众打魔法部的脸，等于承认他这个部长，一直让一个冤屈者关在阿兹卡班，真凶却逍遥法外。

　　更让他烦躁的是，提出重审的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福吉终于开口，声音硬邦邦的，刻意避开邓布利多的目光，拿起法槌轻轻敲了一下，“本次为小天狼星·布莱克案特殊复审，原审判决证据充分，魔法部并不认可重审必要性，只是碍于邓布利多教授请求，才破例开庭。”

　　台下立刻有几声细碎的议论。

　　贝尔隆坐在证人席第一排，身姿端正，神情平静。

　　他身边是邓布利多，老人依旧穿着那件浅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反光，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在福吉话音落下时，轻轻摇了摇头。

　　旁听席的角落，卢平坐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巫师长袍，脸色略显苍白，双手放在膝头，目光死死盯着审判厅入口，指节微微泛白。

　　下一秒，大门被推开。

　　两名傲罗押着小天狼星·布莱克走了进来。

　　他比十二年前消瘦太多，头发长而杂乱，脸颊凹陷，眼底带着阿兹卡班特有的死寂与疲惫，可脊背依旧挺直，眼神锐利，扫过全场时，精准落在了卢平身上。

　　四目相对。

　　没有声音，没有动作。

　　十几年的分离、误解、思念、痛苦，全压在这一眼里。

　　卢平的喉结轻轻动了动，别开了脸。

　　小天狼星也收回目光，站在被告席，一言不发。

　　福吉见状，立刻拔高声音：“被告小天狼星·布莱克，十二年前犯下重罪，证据确凿，如今邓布利多教授称你是被冤枉的，可有新证？”

　　邓布利多缓缓起身，声音温和，却清晰传遍整个厅堂：“部长，不是‘称他冤枉’，是有确凿证据，证明真凶另有其人。”

　　“真凶？”福吉像是听到了笑话，猛地提高声调，“当年小矮星彼得已经尸骨无存，除了他还有谁？邓布利多，你不要为了包庇布莱克，就编造谎言！”

　　“彼得没有死。”

　　说话的是贝尔隆。

　　他慢慢站起身，目光平静看向福吉，没有丝毫怯意。

　　“他一直活着，以阿尼马格斯的形态，藏在罗恩·韦斯莱身边十二年，化名斑斑，是一只灰老鼠。”

　　“荒谬！”福吉拍案而起，“阿尼马格斯必须在魔法部注册，未经注册的变形术不可能瞒过十二年！你这是无凭无据的污蔑！”

　　“我有证据。”贝尔隆语气平淡，抬手轻挥，掌心那枚银色怀表缓缓浮起。

　　怀表表面泛起淡金色微光，紧接着，一段清晰的影像投射在厅堂中央的半空，正是几天前在海格小屋，邓布利多与卢平亲自审问小矮星彼得的全程画面。

　　画面里，彼得被束缚在地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怯懦，崩溃大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我……是我告诉伏地魔波特夫妇的藏身地……保密人早就换了，是我，不是小天狼星……”

　　“爆炸是我做的……我炸了街道，留了一根手指，让大家以为我死了……”

　　“我变成老鼠，躲在韦斯莱家，不敢现身……我怕伏地魔，也怕你们找到我……”

　　影像没有任何剪辑，魔法波动纯粹真实，在场每一位资深巫师都能分辨，这绝不是伪造。

　　厅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竟然是彼得？真的是他？”

　　“小天狼星真的被冤枉了？关了十二年啊……”

　　“魔法部当年怎么查的，这么大的漏洞！”

　　议论声越来越大，福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死死盯着影像，嘴唇哆嗦着，却还是不肯松口。

　　他不能认。

　　认了，就是魔法部失职，就是他执政无能，就是告诉整个魔法界，伏地魔的余党还在，恐慌会瞬间席卷整个巫师世界。

　　“这是假的！”福吉猛地吼道，“是你们用魔法伪造的影像！想逼魔法部认错，没那么容易！”

　　邓布利多轻轻叹了口气：“部长，魔法投影无法伪造，彼得的变形波动、声音特征，都可以当场核验。”

　　“我不看！”福吉扭过头，语气强硬，“当年的证词、现场痕迹，都证明布莱克有罪，单凭一段不知来路的影像，不能翻案！”

　　“我可以作证。”

　　卢平忽然站起身。

　　他的声音不算响亮，却让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卢平看向福吉，又看向在场的审判官，语气坚定：“我是莱姆斯·卢平，当年与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小矮星彼得，是同窗好友。”

　　“我可以证明，波特夫妇为了安全，早已将保密人，从小天狼星换成了小矮星彼得。这件事，只有我们四人知道，没有留下书面记录，就是为了避人耳目。”

　　福吉立刻反驳：“空口无凭！你和布莱克是旧友，自然帮他说话！”

　　“我没有必要撒谎。”卢平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诚恳，“我颠沛流离十二年，一直以为是小天狼星背叛了詹姆，害死了莉莉，我恨了他十二年。如果不是真相揭开，我到死都会带着这份误解。”

　　他转头看向小天狼星，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我恨错了人。真正的叛徒，是小矮星彼得。”

　　小天狼星的身子轻轻一颤，看向卢平的目光，终于多了几分暖意。

　　“我也可以作证。”

　　被告席上，小天狼星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是常年在阿兹卡班很少说话的缘故，却字字清晰：“我没有背叛詹姆和莉莉。彼得求我换保密人，说自己胆小，不容易被怀疑，我答应了。没想到，他转头就投靠了伏地魔。”

　　“爆炸发生后，所有人都认定是我杀了彼得，我百口莫辩。魔法部不听我的解释，直接把我扔进阿兹卡班，一关就是十二年。”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看向福吉：“我在阿兹卡班，每天都被摄魂怪纠缠，活着不如死了，可我一直撑着，我想等一个真相，等一个清白。”

　　这番话，说得平静，却字字戳心。

　　厅堂里鸦雀无声。

　　不少女巫悄悄红了眼眶，审判官们互相交换眼神，脸上都露出了动容之色。

　　只有福吉，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口。

　　“就算你们这么说，也不能完全推翻原审！”福吉还在挣扎，“彼得现在就在这里，他可以自己辩解！”

　　他转头看向被傲罗押在一旁的彼得，厉声喝道：“小矮星彼得，你说！是不是他们逼你伪造口供！”

　　彼得缩在傲罗中间，浑身发抖，头埋得极低，听到福吉的话，反而哭得更凶了。

　　“没有……没有人逼我……”彼得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是我自己做的……是我背叛了他们……我不想死，我只能投靠伏地魔……”

　　“我躲了十二年，每天都提心吊胆，我知道迟早会被发现……”

　　彻底认罪。

　　铁证如山。

　　福吉瘫坐在主审位上，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输了。

　　再抵赖，只会让魔法部更难堪。

　　审判长站起身，拿起法槌，声音庄重而清晰：“经复审庭合议，现有证据充分，证明小天狼星·布莱克无罪，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现予以撤销，当庭释放。”

　　“小矮星彼得，犯背叛巫师界、故意杀人、伪造死亡、危害麻瓜安全多项重罪，判处终身监禁，即刻押往阿兹卡班。”

　　法槌落下。

　　一声清脆的响，砸散了十二年的冤屈。

　　小天狼星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傲罗上前，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咒。

　　没有欢呼，没有激动的呐喊。

　　他只是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泪顺着消瘦的脸颊滑落。

　　十二年。

　　整整十二年的冤屈，终于在这一刻，洗清了。

　　福吉铁青着脸，一言不发，起身快步离开了审判厅，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留下。

　　在场的巫师、官员、书记员，陆续起身离场，路过小天狼星时，都投来复杂的目光，有愧疚，有同情，有歉意。

　　卢平慢慢走了过去。

　　两人面对面站着，周围的人渐渐走空，厅堂里只剩下他们、邓布利多和贝尔隆。

　　“小天狼星。”卢平先开口，声音轻轻的。

　　小天狼星睁开眼，看向卢平，嘴角扯出一个苦涩又释然的笑：“莱姆斯。”

　　没有多余的话。

　　十几年的误会、怨恨、思念，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卢平伸出手，小天狼星也伸出手，两人紧紧相拥。

　　“对不起，我恨了你这么多年。”卢平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不怪你，换作是我，我也会信。”小天狼星拍着他的后背，声音同样沙哑，“都过去了，我们都还活着。”

　　相拥片刻，两人缓缓分开。

　　他们一同转过身，走向贝尔隆。

　　没有丝毫犹豫，两人同时深深鞠了一躬。

　　这一躬，郑重，诚恳，满是感激。

　　“坦格利安先生，多谢你。”小天狼星直起身，语气无比郑重，“如果不是你找到彼得，揭穿真相，我这辈子，都要背着叛徒的名声，死在阿兹卡班。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日后你但凡有需要，我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卢平也跟着点头，眼神真挚：“多谢你，贝尔隆。不仅还了小天狼星清白，也解开了我心中十几年的死结，让我不用再活在误解和痛苦里。这份情，我永远不会忘。”

　　贝尔隆轻轻抬手，示意他们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动容，没有丝毫居功：“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邪恶被揭穿，无辜者重获自由，本就是理所应当。”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轻轻捋了捋胡须，没有插话。

　　等到小天狼星和卢平情绪平复下来，贝尔隆才转头看向邓布利多，语气认真。

　　“校长，我有一事，想向您提议。”

　　“你说。”邓布利多笑着点头。

　　“卢平先生学识渊博，对黑魔法有着极深的了解，也有足够的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他为人正直，心思细腻，对待学生足够耐心负责。”

　　贝尔隆语气客观，句句中肯，“霍格沃茨下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职位一直空缺，而我们马上就要到三年级了，这个年级的学生，即将接触更复杂、更危险的黑魔法防御知识，需要一位真正靠谱的老师，卢平先生，是最合适的人选。”

　　卢平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连忙摆手：“贝尔隆，我……我恐怕不行，我的情况，你也知道，我怕会给学校带来麻烦，也怕学生们无法接受我。”

　　“你的情况，我清楚，邓布利多校长也清楚。”贝尔隆语气坚定，“你有能力，有责任心，远比那些只懂理论、没有实战经验的巫师更适合这个职位。学生需要的，不是完美无缺的老师，而是能教他们真本事、能保护他们的老师。”

　　邓布利多闻言，看向卢平，目光温和，带着满满的认可：“贝尔隆的提议，非常中肯。卢平，我一直觉得，你适合站在霍格沃茨的讲台上。你的那些顾虑，学校会帮你解决，霍格沃茨，永远欢迎值得信任的人。”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如果你愿意，下学期开始，你就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卢平看着邓布利多，又看向贝尔隆，眼中满是震惊、感激与不敢置信，眼眶微微泛红，沉默了几秒，终于郑重地点头。

　　“我愿意。”

　　“多谢校长，多谢坦格利安先生。”

　　小天狼星听到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拍了拍卢平的肩膀，语气爽朗：“太好了，莱姆斯，这是你应得的，以后你终于有了安稳的地方，不用再四处漂泊了。”

　　卢平笑了笑，眼底的疲惫与沧桑，终于散去了大半。

　　阳光透过审判厅的高窗，洒进来，落在几人身上，驱散了原本的阴冷与压抑。

　　迟来的正义，终于降临。

　　蒙冤的人重获自由，失散的好友得以重逢，合适的人，也即将走上属于自己的讲台。

　　贝尔隆看着眼前的一幕，神情依旧平静，却也微微颔首。

　　这场跨越十二年的冤案，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而属于霍格沃茨的新故事，也即将就此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