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莱姆斯·约翰·卢平
权游从霍格沃兹开始 · 上个世纪末 · 2,475 字
圣诞节的热闹在霍格沃茨散去不过半个多月,城堡外的残雪还未完全消融,风里却已悄悄漫开一丝初春的柔和。
一九九二年彻底翻页,时间正式踏入一九九三年,元旦的氛围尚未散尽,校园依旧安静,只有塔楼间的风掠过石墙,发出低沉而舒缓的声响。
贝尔隆·坦格利安坐在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僻静的角落,指尖的怀表上显示出了信息。
是亚瑟·韦斯莱发来的。
他快速浏览一遍,大致内容是亚瑟已经依照此前贝尔隆的委托,顺利联系上了莱姆斯·约翰·卢平。
对方这些年居无定所,极少在巫师公众面前露面,念及与亚瑟的旧交情,又听闻是霍格沃茨的学生有要事相商,最终答应赴约。
会面地点定在霍格莫德的三把扫帚酒吧,时间就在这个周末的午后。
贝尔隆将怀表收入长袍内侧的口袋。
周末午后,阳光穿过云层,在积雪上洒下一层柔和的亮白。
他起身走出公共休息室,沿着走廊一路前行,确认四下无人后,拐进城堡深处,来到那处被遗忘的密道入口。
这条密道是霍格沃茨通往霍格莫德的古老通道之一,入口隐蔽,一路蜿蜒向下,石阶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陈旧木头的气息。
他脚步轻稳,沿着石阶前行,没有丝毫迟疑。密道的尽头直接连通三把扫帚酒吧后方的储藏室,石门与墙面浑然一体,不仔细辨认根本无法察觉。
贝尔隆抬手轻触石壁,暗门小声滑开。
扑面而来的,是黄油啤酒的甜香、烤松饼的暖意,还有壁炉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他侧身走出储藏室,顺手将门重新合上,不露半点痕迹。
酒吧里人声不杂,几桌客人低声交谈,壁炉火焰明亮,将冬日的寒意隔绝在外。
他目光一扫,便在靠窗的角落里看见了要找的人。
卢平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料子看着还算规整,像是刻意打理过,想要维持一份体面。
可凑近了便能看清,袖口与下摆处都磨出了细微的毛边,领口处有一处几乎难以察觉的缝补痕迹,颜色与衣身略有出入。
他身形清瘦,面色略显苍白,浅棕色的头发微微凌乱,却又不至于邋遢,下巴上覆着一层整齐却偏淡的胡茬,显然是许久没有好好修整过。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一双浅褐色的眼眸,温和、干净,带着与生俱来的柔和,看人时总是带着几分礼貌的疏离。
可眼底深处,却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忍,像是常年被什么东西拖累,连笑容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他坐姿安静,双手自然放在桌上,指节有些发白,整个人透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谦卑,仿佛生怕自己给旁人添了麻烦。
贝尔隆只一眼,便从这些细碎的痕迹里,暗自察觉到他生活的困顿,却并未流露出半分异样,只是步履平稳地径直走了过去。
卢平先注意到他,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下午好,你就是贝尔隆·坦格利安吧?亚瑟·韦斯莱先生在信里提起过你。”
“下午好,卢平先生。”贝尔隆点头致意,在对面坐下,语气沉稳有礼,“麻烦你特意过来一趟。”
“不麻烦。”卢平轻轻摆手,重新落座,语气平和得没有半分抱怨,“亚瑟是老朋友了,他开口,我自然要来。况且,能离开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到霍格莫德坐一坐,也不算坏事。”
侍者很快走来,贝尔隆点了两杯黄油啤酒,待侍者离开后,他没有绕任何弯子,语气直白却不失礼貌地开口。
“我这次找你,是想正式聘请你担任我的私人教授,卢平先生。”
卢平微微一怔,显然没有预料到话题会如此直接。
“一对一授课,时间可以由你安排,地点也可以尽量迁就你的方便。”贝尔隆继续说道,语气始终平和诚恳,“薪酬方面,我会按照巫师界资深巫师的最高标准支付,不会有任何亏待。必要时,我也可以为你提供稳定的居所与其他便利,免去你四处奔波的麻烦。”
卢平沉默片刻,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无奈。
“坦格利安同学,你应该清楚我的情况。我……身体状况并不稳定,有一些难以对外人细说的隐疾。很多人不愿雇佣我,甚至不愿与我长久相处。我不想耽误你。”
“我知道你的情况。”贝尔隆没有回避,语气平静而肯定,“正因为知道,才专程来找你,卢平先生。”
卢平抬眸看他,眼中多了几分讶异。
“你在霍格沃茨求学时成绩优异,对黑魔法防御术有极深的理解与实战经验,更重要的是,你为人温和耐心,十分擅长引导他人,这一点,在如今的巫师界十分难得。”
“至于你所担心的问题,我并不在意。我聘请你,看中的是你的能力与品格,而非其他。而且,我有把握,让你不必再因自身的状况处处受限、处处避让。”
卢平沉默下来,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么多年,他一直四处漂泊,做着零散短工,不敢在一处久留,不敢与人深交,更不敢奢望一份稳定而体面的工作。
他早已习惯被人疏远,习惯自我贬低,此刻忽然有人如此坦诚、毫无偏见地邀请他,甚至给予足够的尊重,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你……就不怕将来后悔?”卢平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做决定之前,都会想清楚。”贝尔隆回答得干脆笃定,“我不会后悔。”
说话间,侍者将两杯黄油啤酒放在桌上。
卢平端起杯子,小口抿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却没能完全驱散心底的局促。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少年,对方眼神沉稳,没有半分轻视与廉价的同情,只有纯粹的认真与尊重。
这份不加评判、始终以礼相待的态度,反而让他更加动容。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正经教过人了。”卢平低声说,指尖微微收紧,“我怕自己做得不够好,辜负你的信任。”
“我相信你的能力,卢平先生。”贝尔隆语气平稳,目光真诚,“你只需要按照你的方式来授课,其余的所有事情,都不必担心,我会妥善安排。”
卢平望着他,浅褐色的眼眸轻轻动了动,长久以来紧绷的心弦,在这一刻悄然松了些许。
他漂泊得太久,久到几乎忘记被人坚定信任、毫无偏见地选择是什么滋味。
沉默良久,他终于轻轻舒了一口气,嘴角扬起一抹柔和又真切的笑意,没有了往日的自嘲与疏离。
“好。”卢平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真切的坚定,“如果你不介意,我答应你。”
贝尔隆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认可,语气依旧有礼:“那就多谢卢平先生愿意应允。”
“那么,从下周开始,我们可以先试着安排一次课程,时间你定好后,可通过这只怀表告知我,我会准时赴约。”
说着,贝尔隆掏出一块怀表与一封信件交了卢平,同时还预先支付了他一个月的酬劳。
“都听你的安排。”卢平轻轻点头收下了,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周身那股小心翼翼的拘谨,也消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