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7章 自由的多比

　　黄昏，霍格沃茨西侧小树林，没什么人。

　　多比攥着那只旧棉袜，指尖都在发抖，它来回轻轻蹦着，嘴角咧得很大，却忍不住掉眼泪。

　　它自由了，再也不用听马尔福家的骂声，不用因为端错茶水就自己撞墙，不用被迫帮德拉科藏脏东西，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多比摸着手里的袜子，一遍又一遍念叨：“多比是自由的了，真的自由了。”

　　贝尔隆站在旁边，看着它，声音很平和：“恭喜你，多比，以后你只属于自己。”

　　多比立刻停下，对着贝尔隆深深鞠躬，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哽咽：“谢谢您，贝尔隆先生，您是多比的恩人，多比一辈子都忘不了。”

　　贝尔隆摇摇头，掏出一个钱袋递过来：“这里是二十金加隆，你拿着。”

　　多比吓得往后缩，拼命摆手，眼泪掉得更凶：“不行不行，多比不能要！您已经给了多比自由，这是最珍贵的东西，多比不能再要您的钱，小精灵不能拿巫师的钱……”

　　“你现在是自由的，要独自生活，没有钱活不下去。”贝尔隆把钱袋塞进它手里，“要吃饭，要落脚，要买自己想要的，这不是赏赐，是你活下去的依靠，必须收下。”

　　多比抱着钱袋，浑身都在抖，它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巫师跟它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在意它能不能活下去。

　　它抱着钱袋，一遍遍鞠躬，眼泪打湿了怀里的旧袜子，嘴里不停说着感谢，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份感激。

　　没过多久，哈利和罗恩过来，都笑着恭喜多比，让它好好生活。

　　多比对着他们也鞠了躬，心里满是不舍，可它想去过自由的日子，还是攥着袜子和钱袋，跟他们挥手道别，幻影移形离开了霍格沃茨。

　　多比直接去了对角巷，这里人来人往，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是巫师们最热闹的地方。

　　它攥着钱袋，先买了一块蜂蜜蛋糕，小口小口吃着，甜丝丝的味道，是它以前从来不敢奢望的。

　　它又买了一条小毯子，还有几串彩色珠子，想串起来挂在住处，这些小东西，让它觉得自由真的很美好。

　　吃完蛋糕，多比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开始找工作。

　　它想，自己是家养小精灵，最会干活，打扫、做饭、整理物件、擦器皿，什么都能做好，找一份能糊口的工作，应该不难。

　　它先走到一家文具店门口，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走到店主面前，声音小小的，带着忐忑：“先生，您好，多比是自由的家养小精灵，很会干活，您这里需要帮手吗？多比不要很多报酬，有口饭吃，有地方住就行。”

　　店主正低头整理账本，抬头看了它一眼，眉头立刻皱起来，眼神里满是嫌弃，挥着手赶它：“出去出去，我们不用自由的小精灵，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家养小精灵就该有主人，自由的都是野的，不可信！”

　　多比心里一紧，连忙往后退，小声道歉：“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了。”它慢慢走出店铺，站在门口，心里有点难受，可还是安慰自己，没关系，再找下一家就好了。

　　它又走到旁边的面包店，面包香味飘出来，多比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走进去，对着面包店老板重复刚才的话。

　　老板连看都没看它，直接摆手：“不用，我们家只信世代效忠的家养小精灵，你这种没主人的，我们不敢用，快走快走，别影响我做生意。”

　　多比的脚步顿了顿，默默走了出来，阳光照在身上，却觉得有点冷。它没放弃，又去了服装店、魔药材料铺、小酒馆、宠物店，一家接着一家问，每一次都鼓足勇气，每一次都被冷漠拒绝。

　　“自由的小精灵？我们不用，赶紧走。”

　　“没主人的小精灵，谁知道会不会偷东西，别进来。”

　　“家养小精灵就该被奴役，你自由了就是异类，没人会雇你。”

　　“快走快走，看着就晦气，我们不招自由的小精灵。”

　　这些话一句句砸在多比心上，它站在对角巷的人群里，看着来来往往的巫师，他们都有说有笑，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给它一个机会，没有一个人愿意正眼看它。

　　它越找越难过，脚步越来越沉，原本雀跃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它不明白，自己只是想靠干活养活自己，只是想珍惜这份自由，为什么巫师们都这么讨厌它，都觉得它是异类。

　　它从小就被马尔福家奴役，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一直勤勤恳恳，为什么自由了，反而连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天渐渐黑了，多比还没找到工作，它饿了，可舍不得花手里的钱，只能坐在对角巷的墙角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小声哭了起来。

　　它不敢大声哭，怕被巫师们骂，怕被赶走，只能默默掉眼泪，心里又委屈又无助。

　　夜里，它裹着那条新买的小毯子，睡在冰冷的墙角，风一吹，浑身发冷。它想起在马尔福家，虽然要干活，要受气，可至少有地方遮风挡雨，可现在，它自由了，却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多比就又开始找工作，它跑遍了对角巷的每一家店铺，甚至走到了对角巷尽头的偏僻小巷，挨家挨户问，可结果还是一样，全是拒绝，全是嫌弃的眼神，全是刻薄的话。

　　有一个巫师，听它说完，不仅拒绝，还对着它吐口水，骂它是不守规矩的小精灵，说它就该被抓回去重新当奴隶。

　　多比吓得赶紧跑开，眼泪止不住地流，心里的委屈快要把它淹没。

　　更让它绝望的是，这天下午，它在小巷里找工作，两个面目凶狠的巫师突然拦住它，眼神贪婪地盯着它：“这不是只自由的家养小精灵吗？抓起来，卖给那些缺佣人巫师家庭，能换不少金加隆，还能让它白干活。”

　　多比吓得浑身发抖，腿都软了，它拼命施展幻影移形，慌不择路地跑开，躲在一个废弃的小院子里，捂着嘴不敢出声，心脏怦怦直跳，生怕被找到。它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原来自由不仅没有带来好日子，还让它面临被重新奴役的危险。

　　它躲在院子里，哭了很久，眼泪流干了，心里只剩下绝望。它以为自由是幸福的开始，是不用再受欺负，可现实是，它在巫师界根本没有立足之地。

　　自由的家养小精灵，在所有巫师眼里，都是不可信的、叛逆的、不该存在的，他们宁愿用被奴役的小精灵，也不愿意给它一丝机会。

　　它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不敢买吃的，不敢买水，每天饿肚子，睡在冰冷的角落，受尽冷眼和歧视，还要时刻提防被人抓捕。

　　它越来越想念贝尔隆先生，想念贝尔隆给它的温暖和尊重，想念霍格沃茨的安稳。

　　它开始觉得，自由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有尊严，没有活路，这样的自由，还不如回到以前被奴役的日子，至少不用挨饿，不用担惊受怕。

　　多比彻底绝望了，它再也没有力气找工作，再也没有勇气面对那些冷漠的眼神和刻薄的话。

　　它觉得自己走投无路了，全世界都容不下它，只有贝尔隆先生，是它唯一的希望。

　　它拖着疲惫的身体，饿着肚子，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沃茨，找到了贝尔隆。

　　看到贝尔隆的那一刻，多比再也撑不住，扑过去抱着他的腿，放声大哭，哭声里全是绝望和委屈，哭得浑身发抖。

　　“贝尔隆先生，多比找不到工作，对角巷的所有人都不要多比，他们骂多比，赶多比，还有人想抓多比回去当奴隶……多比活不下去了，自由一点都不好，多比无处可去，只能回来找您……”

　　多比把这些天的遭遇，一字一句都说出来，每说一句，就哭一声，它把所有的委屈、害怕、绝望，全都发泄了出来。它以为贝尔隆先生也会嫌弃它，会赶它走，可它实在没有别的地方可去了。

　　贝尔隆轻轻拍着它的背，没有说话，等它哭够了，才轻声说：“多比，别哭了，留在我身边吧，我给你一份工作。”

　　多比猛地抬起头，眼泪糊满脸颊，眼睛里满是不敢相信，它哽咽着问：“真的吗？贝尔隆先生，您愿意留下多比？多比什么都能干，再苦再累都不怕，绝不会偷懒。”

　　贝尔隆点点头，带着它去了霍格莫德的服装店，给它买了三件新衣服，换掉了那件破旧的枕套。

　　多比穿上新衣服，摸着柔软的布料，又掉了眼泪，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它买新衣服，第一次有人把它当真正的生灵对待。

　　贝尔隆拿出魔法行李箱，打开后，里面空间宽敞，养着两头巨龙。他对多比说：“以后你就留在这里，帮我照顾这两头巨龙，清理巢穴，准备食物，好好照看它们，这份工作，你愿意做吗？”

　　多比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开心的泪，是安心的泪。它连忙说：“我愿意，多比愿意，多比一定会把巨龙照顾得好好的，绝不让您失望，多比会一辈子跟着您，报答您的恩情。”

　　多比抱着自己的东西，走进魔法行李箱，这里温暖又安稳，再也没有冷眼，再也没有驱赶，再也没有恐惧。

　　它终于有了容身之处，有了工作，有了尊重，终于不用再漂泊，不用再绝望。

　　它坐在行李箱里，看着周围的环境，心里满是踏实。

　　它终于明白，真正的自由，不是独自流浪，而是有一个接纳自己的地方，有一个尊重自己的人。

　　从此以后，多比安心留在贝尔隆身边，每天认真照顾巨龙，干活勤快又仔细，脸上终于有了长久的笑容。它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四处碰壁，这份安稳，比虚无的自由，珍贵一万倍。

　　贝尔隆看着多比忙碌的身影，轻轻笑了笑。

　　多比找到了归属，而他也多了一个忠诚的帮手，这段相遇，成了多比黑暗日子里，唯一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