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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8 节

第488章 永夜之烬王女

从底层冒险者开始通关世界 · 辰雨起兮 · 6,350 字

  废弃殿宇的钟楼之巅。

  雷恩听到了艾丽斯这突如其来的禀报,不禁微微一怔。

  有陌生人想要见自己?

  如果是在主物质位面,在他位于洛特城的宅邸里,这句话倒是再正常不过。

  可这里是生者的禁区,幽蚀荒墟,是负能量浸染了千万年的暗黑位面。

  他们又是在「融合塌陷」这种极为意外的前提下,被硬生生拖入此地的。

  他敢肯定,在他今天早上踏上恩里克男爵领……不,更为准确地说,是在他踏进修道院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会站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人专程前来拜见?

  他刚刚一直在钟楼上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生物接近这座建筑的痕迹。

  这个突如其来的陌生来客,又是什么时候,从哪里靠近的?难道对方还拥有着某种极高水平的隐身手段?

  但可以肯定的是,既然这里是生者的禁区,那这位陌生人多半并非活人,十有八九是一个不死者。

  可一个不死者,又怎么会主动找上门来?

  他与不死者之间,可从未有过任何交集啊。

  该不会是刚才那群尸妖的同伙吧?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如果真是同伙,还掌握着如此高水准的隐身手段,早就该直接动手了,又何必还要特意拜见?

  不死者虽然狡诈,但用这种方式故弄玄虚,未免多此一举。

  可如果不是同伙,对方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他们刚刚坠入幽蚀荒墟,对方便第一时间找上门来,这未免也有些太奇怪了,对方究竟有什么目的,非得登门拜访不可?

  一时间,雷恩只觉大脑一片乱麻。

  一个不死者特地找上门来,听上去居然还挺讲礼貌的?

  他完全推测不出这神秘来客的意图与动机。

  无论对方的目的如何,这个主动求见的姿态本身,就是在释放一个信号。

  至少目前,对方还没有敌意。

  既然如此,那不妨先下去看看,看看这神秘来客究竟意欲何为。

  打定主意,雷恩先是吩咐艾丽斯盯住对方,自己马上就到。

  又将情况简要告知了身旁的索顿、温妮与白狼,叮嘱三人不要放松警惕。

  旋即,三人一狼沿着楼梯快步而下,很快便抵达了一楼大厅,出现在了艾丽斯的身侧。

  门外,果然站着一个人形的来访者。

  就在距离门坎约十步的位置,似乎是在刻意保持着一段不至于引起误会的安全距离。

  这陌生来客的身形单薄,比温妮还要矮上半个头,全身上下都裹在一件灰烬色的长袍里,宽大的兜帽拉得极低,将整张面孔都笼在阴影之中,只能隐约看到兜帽边缘垂下几缕浅蓝色的发丝,装扮风格与温妮颇有几分相似。

  尽管其周身没有看到任何武器,可雷恩能清楚地感觉到。

  这家伙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明显是个不死者。

  但与尸妖干燥陈腐的恶臭所不同。

  这股气息更为内敛,也更为纯净,很像是古木与香料混合后沉淀下来的味道。

  而对方周身散发而出的气势,更是极为不俗。

  即便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从骨子里透出的压迫感,便已是清晰可辨。

  比米娅还要强出一截,比破誓者更加凝练。

  典范阶位,7级或者8级,恐怕是已经稳固在这个阶段不短的时间了。

  感受到对方带来的压迫感,环绕在雷恩身边的索顿、温妮与白狼,均是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握紧了各自的武器。

  雷恩本人则是紧握弓臂,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的姿态,同样没有丝毫懈怠。

  “主人,就是这位想要见您,或者说,想要见我们的领导者。”

  艾丽斯向着雷恩抚胸行了一礼,碧色的眼眸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门外灰烬色的身影,显然也同样在警戒着对方,一刻也不敢大意。

  “知道了。”

  雷恩微微颔首,旋即通过灵魂链接,吩咐艾丽斯渗入二楼的墙壁里,居高临下占据有利位置,在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的同时,时刻注意着废弃殿宇外的动静。

  同时也吩咐斑驳指环将感知完全铺展开来,监视周围是否有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期间,他的目光始终集中在对方身上,在确认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这才试探性地开口道:“阁下,我就是这里的领导者,请问有何贵干?”

  正对面,面对雷恩一行人全员警戒的姿态,对方却始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

  只见对方并没有立刻回答雷恩,而是开始低沉地笑了起来。

  笑声来得毫无预兆。

  起初只是肩膀微微抖动,很快便发展成了整个单薄身躯都在乱颤的大笑。

  可以明显听出,分明是个年轻女性的声音,甚至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却又故意压得低沉,拖着长长的尾音,似乎是在模仿什么歌剧里反派登场时邪恶而夸张的开幕笑。

  表演痕迹重得让人尴尬,像极了一个刚进剧团的新手歌剧演员,被临时推上了舞台中心,还没学会怎么演反派,只知道照着老演员的样子把笑声拖得够长。

  这一幕,让雷恩与三位队员不由得均是一怔,神经却又绷紧了几分。

  对方这是在做什么?

  是某种让他们放松警惕的手段?可看上去又不像啊。

  对方可是典范阶位的存在,要是真想动手,完全可以正面碾压,用不着搞这些多余的花样。

  那对方到底是在笑什么?何意味?

  总不会真的只是在学某个反派的出场方式吧?

  就在雷恩等人心中惊疑不定的时候。

  对方笑罢,从兜帽下伸出一条白皙纤细的胳膊,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捏住了兜帽边缘,轻轻往后一掀,兜帽随之落下,露出了一直被阴影遮蔽的真容。

  一头浅蓝色的头发,首先从兜帽里滑了出来。

  当雷恩看清对方发型的那一刻,不由得又是一怔。

  只见对方在左右耳朵的上方,各自扎了一个标准的马尾辫,垂落在胸口两侧,赫然是双马尾。

  自穿越以来,他几乎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发型。

  在索兰王国南部,无论是贵族小姐还是平民女子,发式多以盘发、麻花辫、单马尾、自然披散以及短发为主。

  双马尾这种在前世手机屏幕上经常看到的可爱系发型,只是在冒险者的闲谈里、以及吟游诗人的诗歌里偶尔听到过。

  以至于在这片杀机四伏的暗黑荒原上骤然见到,竟生出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违和感。

  接着,对方抬起脸,露出了一张与这片暗黑荒原格格不入的少女面孔。

  她的皮肤白皙得几乎泛着冷光。

  或者说,苍白更为准确,隐约能看到太阳穴下方的青色血管。

  五官堪称精致,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轮廓都恰到好处。

  只是面颊微微向内凹陷,看上去似乎有些营养不良,这让她的精致里掺杂了几分若隐若现的病态。

  一双大眼睛,闪烁着介于血红与玫瑰红之间的奇异色泽,在暗黑中显得颇为灵动。

  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

  雷恩的目光很快便锁定在了一个细节上。

  在她微微抿起的嘴角上方,一对修长的獠牙从上颚探出,足有拇指那么长,在幽绿色的磷光下泛着冷冽的象牙白光泽。

  不死者,实力强劲,皮肤苍白,血色眼眸,修长獠牙。

  这些特征几乎同时被拼合在一起,让雷恩立刻联想到了一个在整个智慧种族世界里,都是堪称天敌的存在。

  吸血鬼。

  无论是在世界各地的村落与城镇之间,还是在冒险者公会的情报档案中,这个名词的分量,在某些程度上,甚至足以与恶龙媲美。

  在索兰王国,虽然绝大部分普通人一辈子只听过一些添油加醋的传闻,很少有人亲眼见过真正的吸血鬼。

  可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即便是历经风霜的老者,也会本能地压低声线,在胸前默默比划铁冠的徽记。

  这种恐怖,源于吸血鬼最为核心的两个特质。

  以智慧种族为猎物,以及将受害者转化为受其永恒奴役的不死奴仆。

  只要吸血鬼愿意,被吸干血液而死的人,便会在死后不久重新睁开眼,成为一具只听从主人命令的吸血鬼衍体,永远失去自我,灵魂无法安息,甚至沦为曾经所爱之人的噩梦。

  这种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是吸血鬼在诸多种族心中烙下的不朽恐惧。

  在偏远地区,吸血鬼甚至成为了一切不可解释恐怖的最佳解释。

  失踪的旅人,被吸干血液的牲畜,在夜间莫名死去的守夜人……这些事件在官方无力调查的情况下,往往都会被归罪于吸血鬼。

  久而久之,民间流传出了大量识别吸血鬼的方法。

  害怕大蒜,惧怕托莱昂的铁冠,无法跨过流动的溪水,不能进入未被邀请的房屋,在镜子中没有倒影,厌恶银器等等。

  这些方法有的确实基于事实,但大部分只是在口耳相传中被不断添油加醋的讹传。

  大蒜对吸血鬼毫无作用,而溪水与镜子的传说更是无稽之谈。

  在某些更为闭塞的村庄里,只要发现谁面色苍白,喜欢在夜间出没,便很容易被整个村子指认为吸血鬼。

  随之而来的便是聚众焚烧房屋,用木桩钉穿尸体的心脏,这种集体的歇斯底里在历史上反复上演,每一次都以鲜血与火焰收场。

  而在各大王国的官方立场上,吸血鬼同样是必须诛灭的邪恶存在。

  索兰王国便是一个典型。

  托莱昂教会在圣典中,明确将吸血鬼定义为对生命本身的终极亵渎。

  写明了这些扭曲死者灵魂,以掠夺生命延续自身的存在,是黑暗诅咒在人间的化身。

  异端审判庭每年都会耗费巨量资源,培养专门对抗吸血鬼的精英牧师与圣武士。

  甚至设有专门的「狩夜者」部门,常年追踪并猎杀隐匿在索兰王国地界上的高阶吸血鬼。

  这些「狩夜者」,自幼便接受严酷的圣光训练与不死生物辨识课程,终其一生只为一个目标而战,高举圣光与铁冠,审判每一个藏匿于阴影中的吸血鬼。

  而从索兰王室与贵族的层面来看,对吸血鬼的忌惮与敌意往往比教会更深。

  在王国千余年的历史中,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吸血鬼窃取贵族身份,伪装成人类领主长期统治一片领地的事件,将整片领地变成自己的私人猎场。

  领地上的人们只是以为税收变重了,治安变差了,却不知道每一次人口失踪,都是“领主大人”在挑选今晚的餐点。

  等到真相被发现时,往往已经过了几十年,领地早已被吸血鬼经营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黑暗堡垒。

  正因如此,索兰王室对吸血鬼避之如蛇蝎,贵族们更是谈之色变,连听到这个名字都要下意识去摸一下脖颈。

  然而,即便如此警惕,仍旧有部分堕落的贵族,选择在暗中与吸血鬼进行交易。

  这些贵族提供囚犯、奴隶,甚至领地上的流民作为吸血鬼的食物,以换取吸血鬼的力量,妄图永生,或是在权力斗争中悄无声息地抹除对手。

  此类交易在索兰王国的历史上屡见不鲜,每一次被揭露,都伴随着整个家族被连根拔起的血腥清洗。

  而在冒险者的视角中,吸血鬼既是极具价值的高阶猎物,也是随时可能反噬的死神。

  吸血鬼的悬赏金额,在一系列不死生物中名列前茅,足以令许多高阶冒险者们趋之若鹜。

  可相对应的,能够存活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不断积累战斗经验与黑暗力量的吸血鬼,其实力与智慧,都远非同等挑战等级的普通魔物可比。

  典范阶位,乃至于超凡阶位的吸血鬼并不罕见。

  某些实力强大的吸血鬼,甚至会隐藏在城市里最为繁华的地段,以财富、迷惑与恐惧为武器,创造出一场永不落幕的私人宴会。

  因此,每年都有不少冒险者在接下猎杀吸血鬼的委托后,再也没有回来,从此杳无音信。

  而这些失踪冒险者里的相当一部分,往往会在数年后重新出现,带着修长的獠牙,和一双血红的眼睛。

  在心中确认了对方的吸血鬼身份后,雷恩的额头上悄然渗出了一滴冷汗,已经在心底开始推演使用「疾风奔雷箭」的最佳时机。

  而索顿、温妮与白狼,显然也都注意到了对方的吸血鬼特征,三人周身的力量在瞬间便被调到了极限,只等队长的一个手势,或是对方的一个动作。

  然而,正对面的双马尾吸血鬼少女,面对着眼前这般恨不得将她立刻钉死在墙上的架势,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一缕散落的浅蓝色发丝拢到耳后。

  旋即,她微微欠身,提起灰烬色长袍的下摆,向着雷恩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淑女屈膝礼。

  动作优雅得仿佛正站在贵族的城堡宴会厅里,而不是在这片被黑暗与死气笼罩的黑色荒原上。

  起身之后,双马尾吸血鬼少女的猩红眼眸,重新落在了雷恩身上。

  她微微扬起下巴,声音依旧是刻意压得低沉,却藏不住底下稚气的调子,开口了:

  “呵……凡尘的统御者,汝之目光竟敢直视「永夜之烬王女」的瞳孔而不避分毫,不错,很有胆识。”

  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极为刻意的弧度,显然是练习过的,可练得并不到位,一边指尖优雅地抵在自己锁骨的位置,一边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吾乃茉莉,「永恒故土的最后叹息者」,「猩红孤月下的守望者」,「被遗忘的暮光之裔」,「月下不灭的蔷薇」,因命运的裂隙漂流至此,与尔等在这片荒芜的废墟中相遇,此乃何等不可思议的交汇。”

  “那么,凡尘的统御者,还不速速请吾进入汝之宫殿,为吾奉上一席栖息之所?这将是尔等短暂生命中,最为殊胜的荣光。”

  说罢,自称茉莉的吸血鬼少女,优雅地将双手交叠在身前,扬起苍白精致的小脸,一脸期待地望向雷恩。

  在她视线所及之处,雷恩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永夜之烬王女」,「永恒故土的最后叹息者」,「月下不灭的蔷薇」……他反复琢磨着这些词汇,试图从中分析出与眼下处境相关的含义。

  首先是字面意义上的解读,据他所知,吸血鬼并没有王国的概念。

  虽然高阶吸血鬼之间也有亲王、公爵之类的称号,但那是以自身实力为基础的尊称,彼此之间既无共同的君主,也无相同的疆域,与人族社会的贵族分封体系完全是两套逻辑。

  既然不存在王国,自然也不存在王室,「永夜之烬王女」这个头衔便无从谈起。

  而「永恒故土的最后叹息者」更是莫名其妙,「月下不灭的蔷薇」等称号则完全不知所云。

  这都是些什么冗长到离谱的称号?

  简直比冒险者圈子里某些人自夸的诨号,还要浮夸十倍。

  既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身份描述,难道是某种暗喻?

  可雷恩结合眼下的状况、对方的吸血鬼身份、以及幽蚀荒墟的大背景分析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

  最后,他得出了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结论。

  这些称呼,似乎只是对方给自己起的绰号,并无特别的含义。

  纯粹是这家伙可能觉得这么介绍自己比较酷,所以才这么一本正经地念出来的。

  再加上仍旧夸张的语调,歌剧般的肢体动作与表情,以及还在期待地望着他的猩红眼眸。

  这吸血鬼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雷恩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这么毫无逻辑的莫名其妙,简直就是让人哭笑不得。

  在雷恩的身旁,索顿、温妮与白狼的眼眸里,也都不由得均是涌出了一抹疑惑。

  在他们的印象里,吸血鬼从来都是狡黠与狠辣并存的恐怖存在。

  每一次出现,都必然伴随着精心编织的阴谋与毫不留情的杀戮。

  而眼前这个自称「永夜之烬王女」的家伙,从言行举止来看,怎么都像是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

  难道她是大智若愚,只是在装疯卖傻,用这种看似无害的表象来降低他们的警惕?

  可这又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一个7级或者8级的典范阶位吸血鬼,面对他们这几个最高不过4级的生者,根本没有多此一举的必要。

  她完全可以正面碾压,用不着费尽心机地表演这一出意义不明的独角戏啊。

  看到雷恩等人一时没有回应,名为茉莉的吸血鬼少女不由得也有些疑惑,眨了眨猩红的大眼睛。

  难道是她说的话,哪里出了问题吗?

  她飞快地在脑中回想了一遍刚才的措辞。

  不可能啊。

  每一个词她都反复斟酌过,怎么可能出错?

  她虽然是在幽蚀荒墟出生,从未踏足过主物质位面一步,但她阅读过的关于主物质位面的书籍,可丝毫不比任何一个人类学者少。

  尤其是她的父亲,极度痴迷于主物质位面的歌剧艺术,书房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剧本,其中绝大多数都是父亲自己亲手创作的。

  有骑士披荆斩棘拯救公主的传奇,有勇者拔出圣剑斩杀恶龙的史诗,甚至还有吸血鬼与人类之间的禁忌之恋,全都是父亲从主物质位面游历归来后,凭记忆与想象写下的。

  她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父亲书房宽大的扶手椅里,一本接一本地读这些剧本,翻了一遍又一遍,里面的台词她几乎都能倒背如流。

  明明故事里的角色登场时,都是这么说话的,怎么这几个人类听上去却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既然不是她说的话有问题,难道是她的诚意不够?

  对了,肯定是这样。

  她毕竟是与这些生者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单凭一句开场白就获得他们的信任?

  好在她还留了一手。

  在尸妖群溃逃入巨石群时,她从天而降,果断将碍事的尸妖首领解决了,进而导致了整个尸妖残军的覆灭。

  溜走时,她还特意将尸妖首领掉落的骨杖捡了起来,心想这玩意儿虽然破旧,可好歹是个战利品,或许能派上什么用场,正好可以拿来作为投名状。

  父亲说过,冒险者之间最看重的便是信念与情意,她帮他们除掉了残余的威胁,又把战利品亮出来作为证明。

  如此大的诚意,想必这些生者定会感激涕零,恭恭敬敬地请她进门,说不定还会像剧本里写的那样,当场单膝下跪,高呼“愿为殿下效劳”之类的。

  念及此处,暗自洋洋得意的茉莉,抬手拨了一下垂在胸前的一侧马尾,动作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优雅,旋即伸向腰间的储物袋,开始摸索起来。

  片刻之后,她便从储物袋里抽出了一把森白的骨杖。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看到对方突然从储物袋中掏出了武器,本就处在极度戒备状态的雷恩等人,瞳孔骤然收缩。

  战局,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