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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节

第263章 脏水

东京:手拿开!检察! · 金箍当头 · 2,034 字

中午时分,三十多个右翼团体的成员举著太阳旗和写著“黑道滚出司法界”的牌子,聚集在地检门口,用扩音器高喊口号,鸡蛋和墨水瓶砸在玻璃大门上,留下一道道丑陋的痕迹。

“滚出去!检察官的败类,泷川彻,滚出去!”

……

泷川彻的办公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桥本凛子把一摞报纸扔在茶几上,颦起蛾眉:

“对方的节奏卡得太准了。《周刊文春》的截稿日是每周二,他们提前三天就把稿子送进去了,显然是买通了主编。2ch的帖子是凌晨四点发的,有专业的水军在控评,现在已经传到了NHK的新闻部。”

泷川彻坐在沙发上,手里夹著一支香烟。

烟雾缭绕。

他的手指轻轻敲著膝盖,眼神平静得可怕:

“泷川敬一也就这点本事了。”他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不敢正面打,只会玩这些阴的。不过他倒是找对了路子,现在的东京,最不值钱的就是真相,最容易煽动的就是民意。”

桥本凛子用脚尖踢了踢他:“还抽?!你都变成路边老鼠,人人喊打了。”

泷川彻抱住她的高跟鞋,站起身,拿起外套:“走吧,回家。叫上水端由美。”

桥本凛子羞恼地瞪了他一眼,雷厉风行地大步跟上:“开会是吧?还要叫谁?我来通知。”

泷川彻扭过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开什么会?当然是开银帕。”

桥本凛子:“???”

泷川彻这才嬉皮笑脸地拍了拍她的翘臀:“现在一动不如一静,我们不如先等等,等对方喊累了再打回去。”

桥本凛子揉了揉眉心:“就等?你不怕地检为了推卸压力,直接把你解职?”

泷川彻沉思道:“这不是你的问题吗?我的上司可是你啊。”

桥本凛子:“……”

她就多余提醒这个混蛋!!!

下一秒,泷川彻一口就让她满足到胡言乱语。

……

三十分钟后。

水端由美哒哒哒跑过来,左右看看,好奇地问:“我刚错过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吗?”

桥本凛子脸色冰冷:“泷川彻正在表演他不算很自负。”

-……

环形议事厅。

檀木长桌。

十几位长老穿著黑色和服正襟危坐,面前都放著一份今天的《周刊文春》。

空气凝重得能滴出水来,只有墙上的老式挂钟滴答滴答地前进著。

泷川敬一站在大厅中央,手里卖力地挥舞著报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嘶力竭地呐喊著:

“各位长老!你们都看到了!泷川彻这个孽障!他勾结稻川会,枪杀内阁大臣田中圣,私生活糜烂不堪!他把我们泷川家百年的声誉都踩在了脚下!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动手,我们自己就会被他拖垮!”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著哭腔:“我向审议会提议,立刻剥夺他的继承权!动用家族暗部,除掉这个祸害!保住泷川家!”

话音刚落,坐在左手边第3位的三长老缓缓抬起头。

他是泷川宗盛的弟弟,看著泷川敬一长大,也是家族里最敢说话的人。

“敬一,”他的声音沙哑,眼神锐利如鹰,“你说泷川彻勾结暴力团,有证据吗?这些报纸上的东西,都是捕风捉影。”

泷川敬一眼神闪烁,立刻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资料夹,扔在桌子上:

“证据?这就是证据!这是他和稻川会资金往来的账本!还有他指使星宫怡花杀死吉田雄二的证词!”

证据?他心思缜密,早就伪造好了。虽然他不能证实,但这些半截身子都埋进土里的老家伙们也不能证伪,不是吗?!

长老们纷纷拿起资料夹翻看,议论声越来越大。

“哼,账本?”三长老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说起账本,我倒想问问你,听说上个月你被人用假古董骗走几千万日元的事,怎么说?你为了填窟窿,偷偷挪用了家族在横滨码头的公款,有没有这回事?”

泷川敬一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那……那是个意外!”他梗著脖子狡辩,“我是被人骗了!和泷川彻这种通敌、背叛家族的罪行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三长老站起身,指著他的鼻子骂道,“你自己蠢得像头猪,被骗了三千万,还有脸在这里指责别人?泷川彻至少为家族赚了几十亿,你呢?你除了会惹祸,还会干什么?”

“几十亿?他什么时候……”泷川敬一有些愕然。

“就在前段时间,他给家族的产业捐了几十亿,你看人家的手笔!”

“够了。”

一直沉默的泷川宗盛终于开口了。

他坐在主位上,手里转著那串十八子紫檀佛珠。

佛珠被他盘了三十年,油光发亮,每一颗都透著岁月的痕迹。

他浑浊的眼睛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泷川敬一身上。

泷川敬一敏锐地发现父亲转佛珠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半拍。

这是他内心不满的讯号。

“敬一说得对。”泷川宗盛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泷川彻的所作所为,已经损害了家族的声誉。我同意,以审议会的名义,暂时剥夺他的继承权。”

泷川敬一眼睛瞬间亮了亮,矜持地没有笑出声。

父亲果然还是倾向于我的!只要父亲再答应我使用暗部,我就能假借意外,把那个混账置于死地!

“至于暗部……”泷川宗盛顿了顿,眼神不经意地扫过门口,“暂时不动。先给他一个教训,看看他的表现。”

“父亲!”泷川敬一急了,“不能给他机会!他一定会报复的!”

“我说了,暂时不动。”泷川宗盛语气加重了几分,不容置疑地摇了摇头,“散会。”

长老们噤若寒蝉,纷纷起身离开。

议事厅里只剩下泷川宗盛和泷川敬一两个人。

他看著窗外的松树,手指轻轻在佛珠上掐了掐。

“父亲……”泷川敬一走到泷川宗盛面前。

泷川宗盛的声音无比浑厚:

“你也出去。”

泷川敬一攥了攥拳头,也只好无奈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