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调查问卷

“……靠！”

一个穿著复古皮夹克、留著长发的大叔，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手里的罐装啤酒掉在地上，啤酒洒了一地，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舞台上的桥本凛子，嘴唇微微颤抖。

“威震天……是威震天……”

他是看著 G1变形金刚长大的。

威震天是他童年里最耀眼的英雄。

三十年来，他见过无数的威震天 cosplay。

但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样，把威震天的那种霸气、那种孤傲、那种睥睨天下的气质，演绎得如此淋漓尽致。

他颤抖著拿出手机，对著舞台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给他的变形金刚爱好者朋友群发简讯。

十秒钟后。

第一个回复出现了：“卧槽？！这是哪里？！”

第二个：“我现在在新宿！马上到！”

第三个：“我在千叶！等我！”

第四个：“我把我儿子扔给我老婆了！马上出发！”

讯息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

穿著西装的上班族，偷偷从公司溜了出来。

开计程车的大叔，直接把车停在路边，拔了钥匙就跑。

揹著痛包的御宅族，从秋叶原的手办店里冲了出来。

甚至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拄著拐杖，颤巍巍地朝著涩谷赶来。

他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涌向十字路口。

原本空旷的舞台前，不知何时已挤满了人。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著舞台上的那个身影。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狂热。

仿佛他们看到的不是一个 coser，而是他们逝去的青春。

“我靠！好帅啊！”

“这是谁啊？是反派机甲风美女诶！也太飒了吧！”

“是威震天！我要拍照！姐姐杀我！”

桥本凛子笑吟吟地盯著面前的死宅男，能看到他们又局促又渴望。

替桥本凛子拎著公文包的水端由美已经看呆了。

她手里的西装掉在了地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真正的攻略，不是对著一个人撒娇。

而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所有人为你疯狂。

她只能攻略一个，部长却能攻略一群啊！她随即大叫：“啊啊啊，我好爱部长！”

泷川彻挖了挖耳朵，斜了她一眼。

水端由美吐了吐舌头，少女般继续双手作喇叭状高声尖叫。

佐藤美和子站在人群的边缘，手指紧紧攥著手里的传单。

她看著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桥本凛子，又转头看向泷川彻。

泷川彻的目光，一直牢牢地锁在桥本凛子的身上。

他的嘴角，带著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笑意。

佐藤美和子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下意识地吸了吸肚子，挺直了背。

可她知道，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比不上桥本凛子。

在桥本凛子的光芒下，她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萤火虫。

对准桥本凛子的相机闪光灯连成一片，比天上的太阳还要刺眼。

泷川彻收回目光，笑著戳了戳铃木碧子肉肉的手臂。

“看到了吗？”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这才叫诱饵。”

铃木碧子撇了撇嘴，心里有点不服气，却又不得不承认，桥本凛子站在那里，确实有亿点耀眼。

“好了，别发呆了。”泷川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去准备登记台。记住，每个排队合影的人，都要登记身份证号码，填写调查问卷。一个都不能漏。”

“问卷？什么问卷？”铃木碧子接过一叠白纸，低头看了起来，开始呆滞地念念有词：

“本次为东京二次元文化趣味调研，仅用于文化统计，无任何风险，请如实填写

你对变形金刚汽车人的定位是？

A.普通动漫玩具，娱乐消遣

B.童年情怀，很喜欢的收藏品

C.精神信仰，无可替代的专属寄托”

佐藤美和子也凑过头来，看向了下一题：

“若有人恶意辱骂、贬低汽车人系列，你的态度是？

A.无所谓，每个人喜好不同

B.会反驳，维护自己喜欢的作品

C.极度愤怒，无法容忍任何亵渎”

水端由美则心急地直接看到了最后一题：

“为守护你的汽车人收藏、捍卫汽车人信仰，你愿意做到的极限是？（自由简答）”

“这是干什么啊？”三女异口同深。

泷川彻眼神冷了下来：“如果是普通宅男，答案基本会集中在 A/B，简答只会写「花钱收藏、熬夜拼装、全力守护」等正常答案，但我们的凶手前5题全选C，最后简答更是有可能写出让我们惊讶的答案。”

铃木碧子一愣：“好，好厉害。”她突然挑起柳眉，杏眼一瞪：“等等，本小姐是来帮你演汽车人的，可不是替你出苦力发问卷的！”

泷川彻似笑非笑：“哈，那我就告诉她们你在给我当女……”

铃木碧子跳起来捂住他的嘴：“啊啊啊！我现在就发！你说了就会死！”

她是真的很怕被说出自己正在给自己最不齿的男人当女仆的事

佐藤美和子则是有敌意地看向她，目光一点点变得怨毒。

女什么？女朋友？

可恶！

去死！

……

巡演持续了整整一天。

直到晚上十点，人群才渐渐散去。

佐藤美和子抱著一摞调查问卷，走进临时办公室，抹了把额头的汗珠：

“一共收了3762份问卷。大部分人最后一题写的是‘愿意花光所有积蓄’、‘愿意一辈子不谈恋爱’，还有几个写的是‘愿意去死’。”

她把问卷放在桌上，叹了口气：“这么多，怎么找啊？”

泷川彻拿起一份问卷，快速扫了一眼。

突然，他手指顿了一下。

他拿起那份问卷，递给桥本凛子：“你看这个。”

问卷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字的人情绪很不稳定。前五个选择题，全部选了 C。

而最后一道自由简答题，只写了一句话：

“我可能会为了汽车人去杀人。”

“可能？”桥本凛子皱起眉头，“别人都是肯定的语气，只有他用了‘可能’。”

“就是他。”泷川彻的眼神肯定，“正常人表达决心都会用肯定句，只有做过这件事的人，才会因为心虚，用这种不确定的语气。”

“可是问卷是匿名的啊。”铃木碧子挠了挠头，“我们怎么知道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