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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5 节

第135章 血色逆转

东京:手拿开!检察! · 金箍当头 · 2,247 字

铃木碧子惊慌回头,匆匆一瞥间,甩起的马尾辫间露出白玉般的耳垂。

但赛马还在冲刺!

距离夏洛特仅剩30米!

马蹄轰鸣,震得仿佛赛道都在微微颤抖,狂风卷著草屑扑面而来,赛马鼻息粗重,带著毁灭一切的势头席卷向前!

20米!

马蹄声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敲在铃木碧子心上,她甚至能清晰看到夏洛特眼底的漫不经心。

10米!

赛马的白鬃已几乎盖住了夏洛特的金发!

5米!

夏洛特利落地平放枪口,对著带著毁天灭地架势冲来的白马嫣然一笑。

砰——!

枪声大作!

震耳欲聋的轰鸣,瞬间压过了马蹄声、看台上的喧嚣和赛道上众人的惊呼。

马头整个爆开。

滚烫的血肉洋洋洒洒,劈头盖脸溅了铃木碧子一身。

她身下的俊俏白马连一声悲鸣都没发出来,庞大的身躯便轰然倒地。

巨大的惯性甚至带著铃木碧子,在赛道上又向终点滑出数米远。

等她终于停下,伸手摸向自己以诡异角度弯曲的脚踝时,才发现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

她趴在地上,目力所及,尽是一片血红。

冷雨斜斜砸落,把整洁的赛道浇成面糊状,深浅交错的马蹄印混著血污,在泥地里晕开大片暗红。

铃木碧子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任由如丝如缕的血浸透白色骑装。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马上就要赢了啊?

看台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下一秒,就后知后觉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嘶吼。

鲜血,猎杀,毫无预兆的暴力,和暴力产生的美感。

人们卖力地鼓掌尖叫,疯了似的挥舞手臂,这就是他们花重金想看的东西。

夏洛特吹了吹枪口的硝烟,视线径直越过地上失了魂般的铃木碧子,又越过蜿蜒的赛道,向悬崖弯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

赛道的另一端,距离终点500米的悬崖弯道。

一粒碎石被震得跳起,坠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松本雪乃已凭稳健的骑术跃居第二!

她亲眼目睹了铃木碧子的惨剧,正小心翼翼地控著马,刚转过最险的弯道,就看见路中间,站著那个铁塔般的壮汉。

鬼冢加烈?

她心里猛地一揪,瞬间反应过来,狠扯缰绳想要掉头,可已经晚了。

鬼冢加烈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猛地冲了上来!

一路拔腿狂奔的松本葵看到此景,只觉心中一寒。

就在松本雪乃猜他要掏出什么武器发起袭击时,他竟身体前倾,浑身虬结的肌肉寸寸绷紧,硬生生用双臂揽住了奔马的脖子!

松本雪乃瓷娃娃般的脸蛋一片惨白。

“啊啊啊啊啊!”

鬼冢加烈额头青筋暴起,竟生生掀得栗色赛马前蹄离地,身体整个向后翻倒!

赛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两米来长的矫健身躯整个离地。

松本雪乃被巨大的惯性抛向空中,随即摔在坚硬的赛道上,刚要撑地爬起,翻倒的赛马已轰然砸下,直直压住她的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悬崖边的碎石被鬼冢加烈的脚步震得不断滚落。

“雪乃!!!”

松本葵霎时血灌瞳仁。

她一语不发,像只被激怒的小豹子,朝著比她足足高出一倍的壮汉猛扑过去,右臂一扬,闪过一抹碧色。

鬼冢加烈蒲扇大的胳膊横抬,胳膊却不知怎么被划开一道皮肉翻卷的口子,瞬间血雨飞溅。

松本葵手里,赫然是铃木碧子此前交给她的半截玉簪!

他像被激怒的灰熊,一脚踢开昏迷的松本雪乃,转过身朝著松本葵扑食般压了过来!

就在所有人觉得两人要直直撞在一起时,松本葵一个闪身,居然凭空失踪了!

没等鬼冢加烈反应过来,只觉膝盖像是被榔头狠狠敲了一记,下身一软,半堵墙似的身躯重重跪倒。

在他身/后,是神色冰冷,刚刚站起来的松本葵。

只剩半截的玉簪,正嵌在鬼冢加烈后颈里,像凭空长出了一支青碧色犄角。

“啊!”

鬼冢加烈发出一声痛嘶,黄豆大的冷汗涔涔而落。

他挠著头皮才反应过来,女孩刚才在踹中自己膝盖后,又一个猛子扎进他的腋下,又借机绕到他身后,凿中了他的后颈!

雷声在云层里滚过,紧接著一道惨白的闪电劈开天幕,照亮鬼冢加烈凶戾的双眼!

……

赛道后侧,两匹赛马闻到冷雨中的血腥味,纷纷人立而起,前蹄疯刨著湿滑的泥地,无论骑手怎么挥鞭,半步都不敢往临崖方向踏去。

雨幕里。

泷川彻一脸冷意地睨著身前雪亮的刀光,额角一阵鼓动。

雨珠砸在刀身上,碎成一片寒雾,伊娃握著刀柄的手稳如铁铸,墨色裙身下摆被雨打湿,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一名女侍卫悄然现身,张开一柄黑伞替她遮住漫天风雨。

看到此状,泷川彻心思却跑到了别处,心头莫名一沉。

眼前的二嫂明明是明艳的欧美长相,刀路却偏偏是最正统的北辰一刀流,起手落刀自带一股森严气场,生生封死了自己所有的脱身路线。

他刚才连续三次变步突刺,都被她一一用刀背拍了回去,卸力、锁势、反制一气呵成,显然是浸淫刀术多年。

可她又始终不下杀手,刀刃只逼不刺,摆明了是故意将他困在原地,眼睁睁看著队友赴死!

另一边,星宫爱短刀抵住妃英理后腰。

少女那双本该清澈可爱的眼睛,死死盯著女人眸中翻涌的焦急无力,脸上有狰狞一闪而过。

妃英理目光在赛道上两个单薄的身影上来回乱颤。

她牙关紧咬,肩背微微发抖,平日的冷静似乎正被这场冷雨寸寸剥离。

雨更大了。

松本葵的头发被冷风吹得打著卷。

她指尖扣紧,滑步拧腰,簪尖破雨而出,直取鬼冢加烈咽喉!

鬼冢加烈侧过身体,肌肉紧绷,竟用左大臂接过簪尖。

簪子力道瞬间被卸了个干净,反震的力道顺著簪杆撞过来,震得松本葵虎口一阵发麻。

不止如此,这一挡的间隙,鬼冢加烈的右拳已横扫而至!

松本葵根本不敢硬接,腰腹猛地折叠,整个人贴著湿滑的泥地向后溜冰似的滚出,堪堪避过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却仍然被拳风刮得脸颊生疼。

她脚下的崖边碎石也被带得簌簌坠落,在雨声中传来阵阵回响。

又一道闪电劈下,天地亮如白昼。

松本葵到此刻怎么还会不明白?

自己只是在打小就在东京刀头舔血的太妹,对方皮糙肉厚,重量少说也有有四五百斤,更是一身刚力的练家子!

但他该死!

她深吸一口气,在侧后方岩石上一踩,借力翻身跃起,玉簪再次上挑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