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羊,要保护狼
东京:手拿开!检察! · 金箍当头 · 2,109 字
妃英理跟著开口,极力压住内心的迷茫、恐惧、犹豫,声音穿透层层绿植:“松本小姐,规则的陷阱我已经看透了!出来,我们还有机会!”
……
植物园外,天色陡然一黑。
大雨倾盆。
巨大的旅人蕉撑开半人宽的厚叶片,像一面面密不透风的绿墙,能把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藏在后面;
叶片后,松本葵背靠著冰凉的玻璃,整个人缩在叶片的阴影里,浑身微微发抖。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把哽咽和哭泣都咽进肚子里,嘴里反复念著“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一遍又一遍。
她脑海里闪过妹妹的脸,泷川彻的脸,最后是妃英理和铃木碧子的脸。
除了妹妹,她甚至没和这些人没说过几句话,可正是这些人,在上一场、还有上上场游戏里,把她和妹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等等。
是雪乃的声音!
她松开手,轻轻扒开叶片。
轰隆——
电光照亮了每个人的面孔。
松本葵从叶缝里瞥见,自己的妹妹正和泷川彻紧紧靠在一起!
糟了!
她脑子嗡的一声。
雪乃怎么没听她的话,留在原地?!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挟持了雪乃!
她俏脸煞白,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如果泷川彻现在用妹妹要挟她,她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妃英理反手抽出一柄砍刀,雪亮的刀刃架在松本雪乃颈侧,冷冽的声音穿透层层绿植,直直扎进松本葵的耳朵里:
“松本葵,出来。不然,你妹妹现在就会死。”
……
贵宾席上,看客们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好!够劲!他们终于开始互相亮爪子了!”
……
旅人蕉的厚叶片后,松本葵死死捂住嘴,重新蹲下身,不住摇头。
她清楚,,如果自己现在冲出去交出“狼”的身份,不仅自己活不成,妹妹也绝无生路。
叶片下疏影横斜,她神情有些恍惚。
那就……一起死?
她依稀中记起了去年的游戏里她通关的惨烈画面,更记得她在最后亲手按下的那个按钮,间接葬送了几百条人命。
她手上早就沾了血,早就背了洗不掉的人命。
明明她早就该练出了对陌生人、甚至对熟悉的人,都能冷下心肠的本事啊。
可这一次,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重重心理重压之下,她突然不想再选了。
不想再在谁生谁死里,做那个挥刀的刽子手。
这份选择的痛苦,这份活下去的重量,还有这份掀翻这该死游戏的执念,她要通通交给那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匕首,猛地钻出了一人多高的叶片。
泷川彻正好迎面跑来。
见松本葵突然现身,他心里没来由地一沉。
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
【身月漪_倭(九)𝞛起ӏıu蹴①⑶把熘份互换。当前狼身份:泷川彻。】
猩红的狼头印记,瞬间亮在泷川彻的项圈上。
松本葵抹了把眼角,半秒都没停,转身再次一头扎进阴影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只留泷川彻一个人僵在原地。
护目镜左上角的红色倒计时,腾的跳到了10:07。
泷川彻立刻转身,要去找松本葵和妃英理几人。
可偌大的植物园里静得瘆人。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连风刮过叶片的动静都显得格外刺耳。
不对。
完全不对。
泷川彻心里微微战栗著。
如果只有狼能活,所有人都该追著他跑,拼了命追著和他对视,抢走狼的身份。
可现在,她们全都藏起来了,一丝声响都没留下。
为什么?
泷川彻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又闷又疼,疼得连他也有一瞬失神。
他猛地抬头,扫过层层叠叠的绿植,看向每一处能藏人的阴影,护目镜后的瞳孔骤然一缩。
遥远的银光刺破黑夜。
心中山呼海啸。
他懂了。
妃英理懂了,松本葵懂了,她们所有人早就懂了。
规则里写的是羊要躲起来,不要被狼找到。
根本不是让羊保护自己,而是让羊保护狼。
只要她们永远藏起来,撑到倒计时结束,活下来的就只会是他这头狼。
但是,为什么?
……
一人多高的鹤望兰后,妃英理抱紧双膝,把自己缩在宽大的叶片阴影里,鼻翼微微翕动,尽量迫使自己忘记把自己缓缓淹没的濒死感:
她不用推理就清楚,这种游戏机制下,自己如果冒险去抢狼的身份,那一定是抢死路,可如果让他活下去,他毕竟是主办方的人,难保最后没有转机……
她要赌一把。
跟泷川彻去抢?不,她做不到。
……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滴,滴滴答答打在玻璃穹顶上。
茂密的散尾葵丛后。
铃木碧子咬著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小小的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呜呜……只有一个人能活,让他活下去,真的好不甘心啊……
可是……只有他活下去,才有希望把那些设计游戏、把人命当乐子的蠢货,全都狠狠踩在脚下!
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
旅人蕉的厚叶片后。
松本葵背靠玻璃,手里匕首攥得指节泛白,闭著眼把脸埋在膝盖里。
我不要再揹负这种几百条性命的重量了。
这种选择的痛苦就交给你吧,少爷?
其实,我也想尝尝你的……
……
缠满绿萝的立柱后。
松本雪乃缩成小小一团,死死捂著嘴,指尖抖得厉害,却还是努力睁著眼睛,看向场馆中央的方向。
前几场游戏,每次都是靠姐姐、大家救她。
这次她不能再拖后腿了。
可她心里,还藏著一点烛火般的微弱希望。
就像上次打弹珠那样,明明已经是绝境,他还是找出了生路。
这一次,他也会有办法的……吧?
……
泷川彻一步不停,疯了似的冲回入口的平台。
他看向满桌寒光闪闪的凶器,伸手抄起一柄最重的狗腿砍刀掂了掂,摸了摸脖颈上冰凉的项圈,想也没想,反手就朝著自己后脖颈狠狠劈了下去!
……
观赛厅里静得像座坟场。
刚才还哄笑议论的贵宾们,此刻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盯著正中的大萤幕。
萤幕上,是五个分镜,分别对著藏在绿植里的四个女人,还有站在场馆中央,却看向自己手中刀、眼眶泛红,项圈却毫无损伤的泷川彻。
“不是……他们都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