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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节

第91章 伊娃,贝尔摩德

东京:手拿开!检察! · 金箍当头 · 2,124 字

桥本凛子骤然回神,眼里蓄满警惕:“你……你刚才根本不知道,对不对?你在诈我?”

嘿。

你猜中了。

水端由美心里咯噔一下。

这感觉……像极了她把两个男人的约会时间排到了同一晚的社死瞬间。

还好,这种场面她应付起来……简直不要太熟练。

她索性直接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脸讥笑:

“废话,我当然知道。不然我跟你兜这么大圈子干什么?”

不等桥本凛子再追问,她立刻把话题岔了过去,语气一沉:

“部长,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人在横滨,也就是神代岛那帮杂碎的老巢眼,咱俩现在就是送进虎口的两只羊。刚才救我们的那帮人也来路不明,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接下来怎么办,部长?”

一提正事,桥本凛子的注意力瞬间被拽了回来。

哪怕她还俏脸惨白,眼神也立刻恢复冷静锐利,一秒切回了那个在地检说一不二、执掌一部十四系的女强人模样。

她目光飞快扫过病房的通风口、插座与天花板边角,语速极快:

“别慌,这屋里我没看到监控。从现在开始,你对外就说我还在昏迷,还没醒来。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刚才的对话,尤其是救我们的这帮人。”

“你这两天就在医院待著,藉著探视名义摸清楚周围的情况,搞清楚这帮人的来路、用意。”她顿了顿,看著水端由美正色道,

“注意安全,别贸然行动,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跟我汇报。我这边会趁独处整理线索,制定后续突围计划。”

“行,听次长的。”水端由美施施然起身,捋了捋自己的西装外套,居高临下地看著病床上的上司,语气突然变得意味难明,

“不过我倒真没想到,咱们眼高于顶、有时连厅长面子都敢驳的桥本部长,居然也会为了一个男人差点搭上命。泷川彻……哦不对,该叫桐谷检察官?魅力还真够大的。”

说完,不等桥本凛子反驳,她踩著皮鞋哒哒哒转身就走,哐当一声关上房门。

门外,水端由美脸上的笑瞬间敛去,手再次按在了藏著毒剂的暗袋上。

她眼神扫过走廊尽头站岗的黑衣警卫,心里松了口气。

部长,还好你没比男人难骗多少啊。

还有。

桐谷隼人,泷川彻。

有意思。

你藏得很深是吗?

本检察官小姐,会继续秘密调查你哦。

……

神代岛,某间和室。

一道慵懒又带著戾气的御姐音从门口传来:

“停!”

木屐砸在皮肉上的闷响戛然而止。

“游戏里杀人,游戏外还要杀人,一天到晚打打杀杀的,累不累?!”

一身黑西装的女人斜靠著障子门,指尖夹著一支未点燃的女士香烟,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

泷川悠跪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喘著粗气停了手,被血染得滑腻的木屐哐当滑落。

地上的少女脸肿得完全变形,口鼻淌著血,浑身不受控的痉挛,只剩下一道细若游丝的呻吟。

屋里其他人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黑西装女人踢了踢少女的脸颊,见人还有气,看向泷川悠,语气里满是嘲弄:“你们豪门两口子置气,拿个小姑娘撒气,未免太没风度了。伊娃平时就是这么管教你的?”

管教?!

草!

泷川悠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那个压了我半辈子的疯批,凭什么管教我!

我至少也是豪门二公子啊!

但他甚至不敢骂出声。

“还不是因为泷川彻那个混账!他当众打我脸,吞我的生意,刚还在游戏场上用上原千夏那个贱人摆了我一道,现在岛上三十多个贵宾都在看我笑话!”

黑西装女人眼尾微挑,脑海里闪过那个在赛场上戏谑从容、游刃有余的年轻男人,红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是吗?他在你的地盘单枪匹马,你还奈何不了他?”

泷川悠瞥了她一眼,故意激她:

“贝尔摩德,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有本事你出手?”

要是能激得她这个黑衣组织头马出手,自己那个混蛋弟弟还不手到擒来?

要是能再求动自己老婆,这两大疯批一起出手,那更是板上钉钉!

但是,贝尔摩德真能被自己说动吗?

他心里有些没底。

“是吗?那我倒要亲自试试他。”

话音未落,贝尔摩德转身就走。

西装裤腿扫过门槛,露出一抹冷白色的纤细脚腕。

和室里只剩浓重的血腥味,和泷川悠粗重的呼吸声。

终于能搬走他那个难缠的弟弟了。

至于自己……

泷川悠浑身脱力地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抠进榻榻米缝隙里,眼底翻涌著怨毒的戾气,只剩一个念头在脑海横冲直撞:

全都是那个贱人逼的!

要不是她,他何至于落到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步?

连路过的疯狗都能骂他两句?

【月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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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

泷川悠跌跌撞撞地推开了另一间和室的门。

门拉开的瞬间,白檀混著清冽的茶香扑面而来。

室内浸在一片暖融融的昏黄光线里,宛如熔了半盏夕阳,细看才发现四面墙壁竟是由昏黄色的琉璃整块铺就。

挑高的和室里,雪白的榻榻米纤尘不染,一面是整面落地玻璃,正对著庭院里的葳蕤山水与簌簌落瓣的夜樱。

另一面的黑檀木刀架上,横卧著一柄近两米的武士刀。

他的视线不由落在那把造型凌厉的刀上。

羊脂玉缠鲛绡的刀鞘,冷银刀镡泛著寒芒,像极了《杀死比尔》里石井御莲的佩刀。

这凌厉的杀意,竟与屋内极致的日式禅意完美相融。

雅致,瘦削,刺骨,危险。

一个五官立体、披著雪白浴巾的美人正赤著双足,笔直白皙的长腿随意搭在黑檀木矮几上,正漫不经心地往腿上涂著什么。

酒红色的指甲油在暖光下泛著鲜亮光泽。

一片竹叶打著旋儿落在她莹白的足背,青白相映,宛如暖光里的一块冷玉。

泷川悠小心翼翼地跪坐在侧面的榻榻米上,和屋子正中的女人隔著足足两米。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远。

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