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逆转的世界线
黑暗童话:她们的欲望岂能得逞? · 佚名 · 2,687 字
奥古斯特大陆,北境半岛,索玛帝国,海恩姆斯公爵领阴沉沉的墓地里,油灯昏暗的光亮在风中摇摆着,将几个忙碌而慌乱的身影投射出长长的影子。
“你确定那家伙是埋在这吗?”满脸大胡子的男人一边嘟囔着,一边奋力地把铁锹在地上刨着,扬起一片片的泥土。
“上帝作证!”瘦得像根竹竿的男人拄着锄头,长长地出了口气,“想想吧,那可是公爵大人的嫡子!他陪葬的东西一定能值上百金币!想想,金币!”
“可这是北境公爵家的墓地。”胡子男人有些不安地扫视着周围,仿佛黑暗中有人在盯着他们似的,“如果被发现,我们一定会被吊死的!”
“那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可以了?”瘦小男人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狠辣,“我只知道,如果我们不干这一笔,那些高利贷的债主们会先把我们的两个肾剁下来烤了吃!”想到自己欠下的高昂债务,胡子男人犹豫片刻,还是继续弯下腰挖起土来。
“砰!”
突如其来的响动,在夜晚发出惊人的动静,两个盗墓贼被吓了一跳之后,同时发出了低声的欢叫。
“棺材,是棺材,我们发财了!”精瘦男人低吼着,拚命地往下挖去,随着漆黑棺盖的露出,这些亡命徒的眼中迸射出金钱的光芒。
然而,就在他们低声争论陪葬品的分成时,突然听到一声响动“咚……咚咚……”
奇怪的响声从棺材里响起。盗墓贼们顿时安静了下来,缓慢地把头低下,紧紧地盯着躺在坑底的黑色棺材。
“嘎吱——”
一声瘆人的摩擦声响起。漆黑的棺材盖边缘探出几根苍白的手指,随后是一只同样苍白的手臂。随后,在盗墓贼们的尖叫声中,棺材盖被猛地掀开,一个包裹在苍白裹尸布里的身影直直地坐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
远处激烈的叫声,让亚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而黑暗的周围更让他变成了半个瞎子。他想站起来,可身子僵硬得仿佛不是他的。
就着惨淡的月光,他才看清楚自己的身体像木乃伊似的,被莫名其妙地用布包裹了起来。而随着眼睛适应黑暗,当他看到自己身下的棺材,齐胸高的墓穴和倾斜的十字架后,他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是从一个棺材里爬出来的!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棺材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亚连似乎听到身边若有若无的阵阵骚乱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许多双手抬着,然后就是一路颠簸。
他的胸口阵阵发疼,可又喊不出来,只能任由别人把他抬到一张床上。
严实的被子让他僵硬的身体逐渐暖和了起来,随后,无数的记忆碎片涌进他的脑海。
血腥的寝宫,溃烂的女人们,黑暗的仪式,蠕动的触手托举着一个死婴,公爵夫人的低语......
我……被当做祭品了?
浑浊的脑海被这些杂乱无章的东西塞满,他甚至不知道这些究竟是真实的经历,还是虚假的幻景。
一段段破裂残缺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他看到了白色的旗帜,看到了鲜红的十字,看到了一柄朝着他胸口刺来的,击碎他脑中一切幻象的匕首!
——使徒大人,我会将您和王魂一同沉入墓地......
“啊!”
在一声惊恐的大叫之中,亚连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朴素的房间,石柱,白墙,油灯在墙壁上跳跃着,简单的陈设却带着一股温馨的味道。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满脸络腮胡须的面庞。对方一身黑色长袍,头发剃掉一大圈,露出光秃秃的头顶,胸前挂着一枚十字架神甫?
“神甫大人,我弟弟怎么样了?”
神甫的身旁站着个银发银眸的女孩,大约十六七岁,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裙子,头发在脑后梳拢,脸庞稚嫩而清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滴泪珠。
弟弟?
怎么这么像艾尔丝汀?她不是应该在帝都吗?怎么会在这里?
“真是让人吃惊。”神甫抬起头,在胸口划了个十字,“他的身体完全无碍,只是有些虚弱……很难想像这居然是一个从棺材里爬出来的,死而复生的奇迹……”神甫的话语,让亚连又熟悉又陌生。
所以……我没有死掉?
像是按下了开关,记忆如潮水一般涌进他的大脑。
对了,那时他被公爵夫人背刺后,依稀记得自己被她埋入了坟墓之中,从步入蒂姆城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被这个女人算计了,先是设计让他得到欢愉女神的传承,获得催眠能力,然后自愿被他催眠改造,并帮助他狩猎城主夫人与她的女儿,到后来甚至是整个蒂姆城的美女。
而她做的全部,到最后是为了孕育出古老王魂,不惜牺牲掉那些被他催眠的众多奴隶,而他自己也被当做祭品献祭掉。
思绪之间,只听砰的一声,房间门被人用力撞开。一群手里拿着刀剑,身穿锁子甲的士兵簇拥着一男一女,冲了进来!
“亚连·海恩姆斯,你这个流着罪恶血液的公爵嫡子,你把灵魂出卖给了邪神,让祂把你从地狱中释放出来。现在我要让你邪恶的灵魂回归你该去的地方!把他拿下!”
说话的是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年轻人,身材挺拔,一头有些乱糟糟的金色头发披散着,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柄上挂着一个十分醒目的徽章海恩姆斯家的家徽。
亚连认出了他,这人正是父亲众多私生子中的一员,负责对外情报工作,怎么跑到这里在他面前耀武扬威来了?
还有他的义姐艾尔丝汀,那个无比高傲且目空一切的少女,怎么会像现在这样变得楚楚可怜,如此关心他了?
他隐隐觉得,在他陷入沉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情。
“我弟弟不是恶魔!”
没等亚连反应过来,银发女孩猛地扑上来,死死护在了亚连身前,也挡在了那些士兵的面前:
“是上帝!上帝拯救了他的灵魂!他不是恶魔!我可以作证!”
“作证?你拿什么作证?”同样一头金发的贵族小姐缓步走上前,秀丽的脸蛋上是不加掩饰的轻蔑,“你甚至不如你弟弟,你是一个卑贱的养女,是这个世界上最丑恶的污秽,连众神也会唾弃你们。既然你这么关心你弟弟,那就和他一起上火刑架吧?拿下!”
说完,她狠狠地一脚踹在了女孩的小腹上。银发女孩顿时捂着肚子,痛苦地跪在地上,红唇间溢出一丝鲜血。
亚连不动声色的旁观着,他一度认为银发女孩是在演戏,是在扮猪吃老虎,她可是他的义姐,那个高贵的公爵继承人啊,怎么会自愿受到如此侮辱与欺负?
“住手!”
一声如雷般的怒吼在房间里响起。一身黑袍的神甫怒气冲冲地走到女孩面前:
“未经圣徽检查,你们就要随意裁定一个无辜的人为恶魔?哪怕是教皇,都不敢做出这样的事!”
“哈?那个私通了八个情妇,有四个私生子的教皇?”年轻人讥笑道。
神甫的脸色顿时一沉:“阿尔弗雷德·海恩姆斯,我可以把这句话认为是你要代表海恩姆斯家族,侮辱教皇的威严吗?还是阿尔弗雷德殿下觉得,自己已经是北境公爵了?别忘了您的父亲,还活着呢!”
阿尔弗雷德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脸颊抽了抽,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作为海恩姆斯城堡的主教,奥洛夫除了对圣经和教义无比通熟,还是海恩姆斯家族的私人医生,服务过足足三代海恩姆斯,也为城堡里几乎所有的士兵、仆人和海恩姆斯家的许多封臣治过病。
所以尽管现任海恩姆斯公爵,他的父亲霍华德·海恩姆斯已经奄奄一息,阿尔弗雷德成为海恩姆斯公爵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他也不敢对这位德高望重的神甫语出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