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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节

第0023章 22.只有她最好

青梅竹马观察手帐 · 山石灰 · 3,416 字

[为什么她和顾行之突然变得那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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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珊回到教室才看到靳斯年昨晚发的信息,她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于是爽快应下。

[那我放学了就去找你。]

[(>_<)]

说起来,她好像还没有看过靳斯年正经练琴的样子,唯一印象深刻的是他初学前半年那难以形容的小提琴技术。

当时他拉得实在太难听,导致凌珊在偶尔清净时会觉得耳边依旧萦绕着那样的魔音。

凌珊不停琢磨,突然非常想为靳斯年也准备一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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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这次考试真的进步了很多,而且今天退场的时候她远远看了一眼,总感觉靳斯年心情不好。

靳斯年也是一个表面看上去不在乎,但实际上很需要夸奖的人,凌珊很了解的。

可是送什么好呢。

她对小提琴这类高雅的艺术一窍不通,只有趁着课间用手机带关键词搜索,最后决定去离学校两站路外的琴行买一块松香——据说是一种可以让小提琴音色变得更好听的常用工具。

凌珊下课后跑得飞快,骑着自行车一会儿就没了影。即使是马上要入秋,天气也总是热得不行,今晚倒是个难得的清凉夏夜,她在蝉鸣的催促中加速赶到了琴行。

“你好,我想买一块……松香?”

她对这专业名词仍旧生疏,说出口时还有点不好意思,“要买五百块左右,质量◆ 露露超可爱哒 · 独家整理比较好的那种。”

琴行的人可能从凌珊拘束的神态推测出她是外行,便笑着问,“要送礼吗?”

“……嗯。”

凌珊尴尬坦白,“我想挑一个好一点的,但是实在挑不明白。”

她虽然不了解,但总觉得这类消耗品的价格是没有上限的,只要有钱,多贵的都能给造出来。

她的奖金撑死只有几百块,估计最后很大概率属于心意大于价值。

不过凌珊一想到靳斯年收到礼物后可能出现的表情就觉得满足。

或许会有些惊讶,但总之应该是开心的。

靳斯年心情好的时候和别人有点不一样,越开心反而越皱眉,但是眼神又很温柔,被人发现会后知后觉感到不好意思,然后低头用刘海挡住表情,这种时候凌珊通常会选择去逗逗他。

“松香哪有那么贵,百来块都能买到足够用的啦,但是如果你想买稍微贵点的……。”

那人边说边从身后的柜子里取出一块松香,双手捧着展示给凌珊看,“喏,这个怎么样?”

这块松香被一块灰色软布包裹,从中间轻轻束住,在装饰性的搭扣后绕了一圈又一圈,最后变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布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精美的装饰品。

“进口松香,之前我们这儿的学生也总是买呢。”

凌珊被说得心动,这样的包装也确实挺适合送人。她看了眼时间,估摸着靳斯年已经开始练琴,为了不浪费时间便果断付钱,“那就拿这个。”

她急急忙忙又回了学校,找到教室的时候靳斯年也才刚刚放下包,正准备开始做一些练琴之前的准备工作。

“我可以进来吗?”

凌珊礼貌地敲敲门。

“嗯。”

靳斯年情绪不高,但即使是一整天低落又不安的负面情绪将他啃食到止不住胡思乱想,在看到凌珊专注地望向自己时终于还是放松下来。

他帮凌珊搬了把凳子,就放在自己的旁边,又被凌珊拖拉着摆远了点。

“坐那么近干什么,我怕你手肘打到我脑袋。”凌珊眼珠子到处乱转,想着怎么才能把话题引到刚刚买的礼物上,又觉得自己刚刚习惯性说出口的拒绝很生硬,于是软下语气说,“而且坐太近了,我得仰着头才能看到你拉琴的样子。”

凌珊找了个左手边的角落准备坐下,却被靳斯年犹豫着叫住,“……你能不能坐在右边?”

“啊……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靳斯年不太明显地把自己的右手腕往自己胸前收了收,而后又装作调整弓弦的样子,几乎要背对过去。

凌珊没有发现他这一系列的小动作。

她嘴上这样问着,但还是配合着吭哧吭哧把凳子搬去了他的右手边,坐定后还冲他笑,“哦,我知道了,坐在右边才能看到脸,刚刚是背对的,是我外行啦。”

凌珊不太想一直没话找话打扰他正常的练琴,于是做出一副乖巧安静的样子,用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你快练你的,别看我。”

靳斯年手心有些出汗,他既紧张又期待,不太敢匆忙开始,有一点过年时要在亲戚面前才艺表演的窘迫感,只能转而拖延时间,拿出惯用的松香准备给弓毛上滑一点。

他的这一举动让凌珊来了灵感,猛地站起来,掏兜的手晃了好几下才抓到口袋里的东西,“对、对了,我给你买了个小礼物!”

明明刚刚还在想着靳斯年会是什么表情,现在真的拿出来时凌珊却连头都不敢抬。她开始微微出汗,甚至有些怕自己手心的温度会把挑选来的松香融化,于是赶紧换了个方式,用指尖把它小心捏住。

这种时候她突然想起靳斯年以前送给她的那些东西,那些打折促销又格外好用的小物件。原来无缘无故给好朋友送礼物是这样忐忑的心情,这下她终于感同身受了。

“你要是◆ 露露超可爱哒 · 独家整理觉得不合适,就不用。”

“放着也挺好看的,不是吗?”

她说话语速突然变快,给送出礼物后所有可能的结果都找了个合理的退路,还不死心给他展示了一下,像最敬业的推销员一样,“你看这个搭扣,是不是很漂亮,跟小挂件似的。”

凌珊应该是紧张,站起来的时候跨了一大步。

她眼神中带着期待,倒也不是别的意思,可能只是想要靳斯年因为这份礼物而开心起来,所以很迫切。

靳斯年知道自己应该低头去看看她手掌心里那块包装很精美的松香,及时给出一些能让她放下心来的反应,可凌珊实在是离他太近了,他没有办法略过她那么好看又湿漉漉的眼睛,去注意除她以外的其它东西,他总是做不到。

这是手帐说的月度奖励吗?他晕晕乎乎想。

是凌珊自己想要送的吗?是手帐设定的一环吗?她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才会买下这个东西,然后如此突兀地做出送礼物这个决定的呢?

他有些悲观地想了很多,情绪不如预期高涨。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满足得想要流眼泪。

“那我现在用用看,正好要擦了。”

他小心接过那块琥珀色半透明的松香,认认真真地擦在弓毛上,给凌珊拉了首简单又轻快的曲子。

“好听!”

凌珊很捧场,一边小幅度鼓掌一边晃凳子,正想再夸一句时背后门被人突然打开。

“怎么练这么简单的曲子,我给你的谱带了吗?”

凌珊回头,看到一位皱着眉的女人,拿着厚厚的资料,拎着琴包气势汹汹走了进来。

这种专业的氛围,应该是靳斯年的小提琴老师。

“你没说练琴有老师在的呀。”

她急忙小声询问,对自己打扰了他们原定的课程感到非常愧疚,转身就把自己的凳子挪得更远,还找了个没人用的旧桌子,装出要认真学习的样子,生怕被老师请离教室。

其实靳斯年也没想到私教老师今天会过来,想来可能是他妈妈把这学期的课表发了过去,一来二去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谈妥了之后的安排。

“上周给你的谱子有练习吗?”

老师没有多说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问他要结果,靳斯年犹豫着点头,瞟了一眼彻底背对自己开始看书的凌珊,也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开始认真练琴。

他这次拉的曲子比刚刚凌珊听到的复杂了许多,凌珊除了觉得好听之外也听不出个所以然,但听着那位老师严厉地纠正他的细节和指法,也不敢贸然回头打乱他们的节奏,只当她是来等靳斯年一起放学回家的。

“请问凌珊在这间教室吗?”

又一曲完毕,靳斯年擦了擦头上的汗,局促地等待老师下一轮指导,正巧看到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顾行之,张口就是找凌珊。

“不在。”

“我在,怎么了?”

他的声音被凌珊盖住,手上不自觉用力,小提琴发出如同噪音一样的刺响,引得老师再度皱眉。

靳斯年看着凌珊像是如释重负一样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呼吸都变重了些。

他们为什么变成了能私下喊名字的关系,之前还不是这样的,发生了什么,在他没看到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吗?

“你今天高音怎么这么涩,换松香了?”

他妈妈找的这位私教是很厉害的小提琴手,她敏锐地察觉到靳斯年的琴音变得不如以往那般油润洪亮,“之前那块用得好好的,怎么要换?我是不是说过,不要随便换已经磨合好的工具?”

他极少去反驳长辈、老师,这次也应该如此。可那是凌珊送的,而凌珊此时又被顾行之叫到门外,他思绪混乱,无法正常回应老师的质问,只能不停说,“我觉得这个很好。”

“很好?那你再拉一下G弦。”

老师也是个犟脾气,偏要让靳◆ 露露超可爱哒 · 独家整理斯年认错不可,反反复复让他拉她认为不如以往音色的把位,完成一遍就问一次,“你还听不出区别?这很好吗?”

“这个更好。”

“再鹅裙杦o毿戚戚杦⑷二梧说一遍?”

“……这个更好。”

“你耳朵聋了?还是叛逆期到了?”

“……”

他说到最后都有些颤抖了,老师看着他委屈的表情,叹了口气,“别人送的?不舍得换回来?”

“……好吧好吧,真服了你,那就这样先用着吧,之后正式场合必须换回来,这是对你自己负责,我没有义务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教学时间。”

靳斯年没有拒绝,但是也没有任何回应,只在凌珊带着笑意重新走进教室的时候低低说了句什么,连站在旁边的老师都没太听清,权当一句自言自语。

“……只有她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