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3.你发小人真好

A市以教育出名，全国都排得上号的有名高中就占了三所，而其中又属一中遥遥领先。

一中与其他学校不同，新生高一入学时分班无关成绩，一直到高二才会按排名与特长将学生进行“筛选”，分为火箭班，高考班，平行班和特长班。

靳斯年在收假报道时才发现两人这次分班后的班级离得非常远，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五楼，一天课上完可能都碰不上一面。

五楼位置好，除了凌珊她们班之外，其它全都是用于自习的空教室，走廊转角还有一间很大的办公室，据说里面都是学校花大价钱请来的精英教师，专教高二和高三的火箭班。

二楼其实教室也少，但全都是特长生班级，除了上文化课会待在一起之外，其他时间大家都各忙各的，随机出现在画室、音乐教室，又或者操场。

“没关系，好歹军训我们是在一起的。”

凌珊某一次放学时这样安慰他。

他们这一届的军训因为高一入学时极为罕见的暴雨干脆挪到了第二年，还为了和新高一错开，推迟了两周才开始。

靳斯年军训的时候确实偶尔能看到凌珊那个班的方阵。

他高高瘦瘦，总是面无表情，对什么都兴致缺缺，可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氛围又让周围的同学时不时朝他投来好奇的眼神。

靳斯年早就习惯了投射在自己身上、来自周遭◆ 露露超可爱哒 · 独家整理各种意味的目光，而他也一如往常，只专注地在偌大的操场上寻找着凌珊。

教官尝试让他们站军姿，他们班不仅站得歪七扭八，还有人开始明目张胆玩手机。

他同样觉得很无聊，于是又抬高下巴，不太明显地伸头去看凌珊。

她们班好像是在练习正步走，凌珊绑了个简单的马尾，随着走路的节奏晃晃悠悠，汗珠在阳光下都闪闪发光。

靳斯年下意识随着她的步伐开始数数，每十五步就要向后转，这个时候能看到凌珊累到通红的脸。

凌珊长得好看，靳斯年一直这样觉得。

可她好像从来没有青春期女孩子的爱美心思，每天都如同现在这样，扎一个简单的马尾，多余的头发被她用黑色的发卡别在耳后，一张小脸嫩得跟刚剥好的鸡蛋似的。眼睛很亮，在太阳直射之下只能微微眯起来，睫毛就跟着抖啊抖。

靳斯年看着看着有些走神，过了一会就听到了那边传来不怀好意的起哄声。

他只来得及看见凌珊在三五个女同学的遮挡下急匆匆跑去了厕所，其他人也因临近午休被教官提前结束训练。

“你看到了没，第一次见到有女的因为走得太认真然后那个松了的……”

“啊？哪个？”

“她内衣扣子崩掉了，这你都没看到？”

靳斯年皱着眉头望过去，看到一个不怀好意笑着的男生，扯着别人一直在说闲话。

“这个……还是不要再讨论比较好吧？”

“她自己的问题，还不让人说了？”

那人越说越兴奋，脸上露出让人厌恶的下流表情，“我还特地慢了半拍向后转，别看她小小一个，胸真的大，带子松了胸就差点弹出来了……”

这种赤裸裸带有恶意的意淫语句让靳斯年在本就燥热的正午突然变得很有攻击欲望。他顿了一下，逆着去食堂吃饭的人流直直往那人面上撞，又在他即将摔倒时像拎小鸡一样捏着他后领要把他带去操场的角落。

“你干什么……我没惹你吧……！”

靳斯年脸色很难看，连带着动作也很大力，根本没人敢上去拦着。

他把那人往沙坑里带，趁他没有站起来就开始使劲往他身上踹。

“嘴巴不干净是吗？”

与那人痛苦的表情不同，靳斯年却在激烈的动作之下变得越发冷静，从头到尾只质问了一句，好像也不太在乎对方要如何回答，仿佛这活生生还在呻吟着的人和路上任意一块石头并无两样。

刚刚被拉着说闲话的同学还是有些怕闹出大事，犹豫了一会带了教导主任过来。

“老师，这……”

那个倒霉蛋一路上说个不停，怕老师冤枉靳斯年，又怕自己被误认为是帮凶。等两人急匆匆赶到操场，那人已经被踹得蜷成一团瑟瑟发抖，脸上全是汗，又沾满了细碎的脏沙粒，裤子上还有不明水渍，样子十分狼狈。

“同学，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打人呐！”

教导主任见过很多刺头，但往往都是停留在调皮捣蛋的阶段，在管理严格的一中，即便是平行班的差生也很少闹出这样的事。

靳斯年瞟了主任一眼，停了自己的动作，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图，看上去乖乖地站在原地，和刚刚踹人时的气势完全不同。等他们把人带去医务室紧急处理后又返回来找他，才跟着一起去了主任办公室。

“老师知道你是打抱不平，但这样还是有些过了。”

主任翻了一下靳斯年的入学资料，特长班的吊车尾，父母都是上市公司高管，看上去也确实就像个小少爷，头有些疼。

“学校会给你下处分，毕竟你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选择了一种不恰当的行为。”

主任长叹一口气，又补了一句，“老师不是想打压你的正义心，可这样冲动总归不对，我需要和你的家长聊聊。”

“……老师，◆ 露露超可爱哒 · 独家整理他们不会Q群⑨03779425来的。”

靳斯年在被带离操场之后就没有吭过声，直到现在才对谈话的内容作出一句回应。

“什么时候都可以，不急这一时，老师只是想了解一下你的一些情况。”

主任耐心地和他沟通，但靳斯年又重新变得少言，说什么都乖乖点头，但什么都不多回复。

她没有办法，只得再三强调让靳斯年每天放学去做劳动值日，要连续做两周，外加一份检讨。

“心是好的，老师不想否定你，只是太冲动了。”

凌珊从厕所回来的时候感觉班上的有的同学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像打量，但是没什么恶意的那种。

真的要说的话，好奇偏多一点。

“凌珊，今天军训的时候……哦不对，你认识特长班的人吗？”

她的新同桌叫梁书月，是一个很开朗的女生，刚刚就是她护着凌珊去的厕所，还在路上不停安慰她，让她不要觉得不自在。

“嗯……算认识吧，有一个发小在那里。”

凌珊认真地回复，没成想引来了周围女生羡慕的讨论。

“我就说他们果然是认识的，那你发小人好好啊，有女朋友吗？”

“不过说实话，你们是不是在交往啊，或者说是暧昧中？”

凌珊觉得奇怪，她虽然知道靳斯年那张脸应该会迅速成为焦点，但是怎么也捋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被牵扯其中，只能皱着眉头认真回忆，“好像……没见他有女朋友。”

“我和他没有什么，就是一起长大的关系而已，不存在暧昧的。”

她这样说完后引起了周围女生的躁动和议论，又在上课铃声里逐渐消失。

今天有些奇怪，是发生了什么吗。

凌珊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