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 预言家之谜(6K)
奇域行商从诅咒开始 · 极南之楠 · 6,176 字
林恩在吊坠中迅速推演着接下来的布局。
既然从管理层面无法直接获得地下城的入口信息,那就让劳瑞尔从囚犯层面进行突破。
两个人,一明一暗,一个从上层渗透管理,一个从底层打开缺口,双管齐下,总有一条路能走通。
这样一来,劳瑞尔便可以在最接近地下城的位置自由活动,去寻找打开那座地下牢笼的方法。
果然,在有了林恩的帮助之后,劳瑞尔在监狱里的日子过得更加顺遂。
之后的几天,劳瑞尔被押送到了最深的地下楼层,第二十层。
这里的空气阴冷而潮湿,灯光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对面囚室里的面孔,墙壁上爬满了某种墨绿色的霉菌,据说是长年累月的湿气与残留的异能共同催生出的诡异生命体,会分泌出一种让人精神萎靡的孢子。
这里关押的犯人,已经不再是那些普通的暴力分子,而是真正接近于顶级战力的存在。
她们的眼神中还有光,拳头里还有力量,喉咙里还有未曾熄灭的怒火!
但劳瑞尔不在乎。
在这最接近地下城之处,劳瑞尔开始了她的情报搜集之旅。
女子监狱这一侧,劳瑞尔依旧是打服了所有人。
从清晨到深夜,从走廊到淋浴间,从餐厅到活动室,她把每一个胆敢抬头看她的人都按进了地板里,用最朴素的方式让她们明白了一个道理,从今天开始,这里的规则由她来定。
这些囚犯说是穷凶极恶,但实际上的实力水准,顶多也就是稀有层次而已,连个逸闻层次的都找不出来。
劳瑞尔在这里作威作福,仿佛回到了过去混黑帮的岁月。
那种说一不二的绝对权威,以及所有人见她你都要低头绕道的威慑力,都让劳瑞尔感到一种久违的舒适。
但很快,她便用力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不能太享受其中。”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丝自我警告的意味。
“我如今是正经人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正坐在一张由几个女囚的脊背拼成的椅子上,手里不知从哪弄来了一杯劣质的红茶,姿态悠闲得像是坐在自家客厅里。
然而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警惕与心虚,却暴露了她内心那微妙的动摇。
她确实差点就沉浸进去了。
这种生活对她而言,太过熟悉,也太过顺手,就像是穿上一件脱了很久的旧衣服,每一个褶皱都贴合着身体的曲线。
劳瑞尔长出了一口气,似乎在努力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怀旧情绪。
她站起身来,一脚踢开了身旁刚刚收下的狗腿子,那女人被她踢得在地上滚了两圈,却连抱怨的声音都不敢发出,只是迅速爬起来,低着头退到了一旁。
“好了,我们来聊聊吧。”
劳瑞尔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你们对于地底下那个空间,有什么了解吗?”
面对劳瑞尔的问题,这些女子囚犯们都是一头雾水。
“这底下,还有空间吗?”
“我们不是已经是最下面一层了吗?”
“典狱长从来没提过有地下城啊。”
眼看着众人这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劳瑞尔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就是傲慢法典所说的傻白甜吗?
唉,我的手下就没有几个有用的家伙。”
她肆无忌惮地羞辱着这些刚收下的狗腿子们,那些尖刻的话语像是打磨过的刀子,一刀一刀剜在她们的自尊心上。
这些人在外面也算是黑夜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每个人手上都攥着几条到几十条不等的性命,名号在某些街区甚至能让大人止住孩子的哭声。
可结果呢?
如今在劳瑞尔眼里,她们根本上不得台面。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恶名,在这里不过是一层薄薄的光晕,被劳瑞尔轻轻一戳就碎得渣都不剩。
就在众人唏嘘不已的时候,一位老者缓缓举起了手。
那是一个面容枯槁的老妇人,头发花白而稀疏,像是一捧被冬天冻过的枯草。
她的脊背佝偻得厉害,整个人缩在角落里,像是一团被人遗忘的旧衣物。
她的眼睛浑浊,但深处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那是被岁月反复冲刷后残留下来,最顽固的那一点光亮。
她在这一层里从来不怎么说话,也从不参与任何争斗,以至于很多人甚至忘了她的存在。
“我想我知道一些事情。”
她的声音沙哑而干涩,像是生了锈的铰链在转动,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此言一出,劳瑞尔当即来了兴致。
她挥手屏退了众人。
那些刚认了新老大的女囚们如蒙大赦般散去,有的甚至近乎小跑地离开了这个区域。
劳瑞尔走到老妇人面前,蹲下身子,让自己与那双浑浊的老眼平视。
“说说吧。”
她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弱。
“你知道什么?”
那位老妇人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整理那些已经很久没有被唤起的记忆。
然后,她开始缓缓讲述起来。
她的语速很慢,但内容却异常清晰,像是背诵一份多年前读过的文件。
劳瑞尔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多时,她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介于震惊与愤怒之间的神情,嘴角紧抿,眼角的纹路如同刀刻,眉宇间翻涌着一种危险的阴云。
她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牢房边缘,一把抓向铁栅栏,对着那些在走廊尽头的监管者沉声说道。
“我要见曼森,帮我通知一下。”
那负责监管的狱警正靠在墙上打着哈欠,被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
他下意识地想说些什么,按规定,囚犯无权主动要求面见典狱长,尤其是二十层的囚犯。
然而,劳瑞尔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的手臂如同灵蛇般穿过铁栅栏的缝隙,一把攥住了那名狱警的领带,猛地往回一拽。
巨大的力量让那名狱警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脸狠狠地撞在了冰冷的铁栅栏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颤音。
他的脑袋有一小半卡进了两根铁柱之间的缝隙里,耳朵被挤压得变了形,整张脸扭曲成一个惊恐的表情。
“听好了。”
劳瑞尔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闷雷。
“我要见曼森,现在,立刻。
否则,我会把你的脑袋,塞进你同行的小可爱里边!”
看着这女人毫无逻辑却又令人胆寒的话语,一旁的狱警当即拉响了警报。
刺耳的警铃声在整层楼里炸开,红色的警示灯光疯狂闪烁,将阴暗的走廊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碎片。
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声。
“警报!二十层发生囚犯暴力事件!
有人劫持了狱警!
重复,有人劫持了狱警!
马上进行支援!
所有应急小队立即就位!”
伴随着一阵滑稽而混乱的闹腾,劳瑞尔全程没有松开那条领带,直到增援赶到才不紧不慢地松了手,她最终还是如愿以偿地见到了曼森,只不过是在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四面都是消音材料的小黑屋里。
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关闭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气密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劳瑞尔打量着这个逼仄的空间,反而说道。
“这样也好,至少没有人能打扰我们。”
林恩在确认这里没有任何监控装置之后,这才从吊坠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凝聚,先是半透明的轮廓,继而迅速填充为实体,像是一幅素描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幅油画。
“说说吧,你查到了什么?
这么着急联系我。”
劳瑞尔一定是得知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才会如此急切地要求见面。
眼见于此,劳瑞尔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种少见的凝重。
她直直地看着林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爷,有些不太对劲。
被关在地下城之中的一位S级罪犯,他似乎根本没有犯罪。”
此言一出,林恩的眼睛当即眯了起来。
那是一种危险而专注的神情,像是发现了猎物踪迹的猎手,又像是看到了棋局中某个微妙破绽的棋手。
“仔细说说。”
紧接着,劳瑞尔便将他从那位老妇人那里得到的情报,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根据那位老者的说法,这三名S级罪犯被抓捕的经历各不相同。
那位黑炎杰娜,据说是在炸毁新奥良市政厅的前一刻被捕的。
她当时已经布置好了足以夷平半个城市的爆炸装置,但却是不知怎的,暴露了位置。
整个英雄协会倾巢出动,在付出了惨烈的代价后才在最后关头阻止了她,将她制服并关押于此。
而钢甲铁拳古德瑞尔,则是纯粹地因为屠戮了太多生灵,他在一次狂暴中毁掉了三座边境小镇,死伤者数以万计,但却是意外暴露了行踪,这才被关在了这里。
这两个人,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符合S级罪犯的定义,他们的罪行有据可查,有目共睹,任何一份公开的档案都能列出长长的罪状,还能找到不少证人。
但那位奇术师梅特兰杰,却完全不同。
劳瑞尔郑重其事地说道。
“那位老妇人说,奇术师并没有犯下任何罪过。
没有任何受害者,没有任何破坏记录,甚至没有任何一份能够自圆其说的起诉书。
他好像是在某一天,被突兀地按上了S级罪犯之名,甚至未经过正式的判决便被关入了那深不见底的地下牢笼之中。
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公开的审判,没有任何律师为他辩护,甚至媒体都没有进行过任何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从世界上被抹去了。
甚至在官方发行的报告书里都经常会有前后矛盾的记录,很是诡异。”
劳瑞尔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些信息带给自己的冲击,然后继续说道。
“那位老妇人还说,她是听一个已经死在这监狱里的老囚犯说的,是预言家占卜出了奇术师在未来会造成大量的生灵涂炭,因此才决定将他提前关进去。
不是因为已经做过的事,而是因为未来可能会做的事!”
“又是预言家。”
林恩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脑海中快速梳理着已有的信息碎片,试图拼凑出一个更完整的图景。
那位预言家,可以凭借占卜结果直接绕过所有司法程序,剥夺一个人的自由,甚至剥夺一个人作为人的基本权利。
这已经不是权限大小的问题了,这是整个制度的根基问题。
林恩只感到,那位占卜家的权限似乎远超一个正常顾问应有的范围。
仅仅一句话,便将一个从未造成过任何伤害的人扣上了S级罪犯之名,甚至编造了诸多骇人听闻的故事将他关了起来。
而那些故事,很可能直到今天,都还挂在英雄协会的对外宣传材料里,被民众当成事实来接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恩只觉得事情愈发扑朔迷离起来。
倒是一旁的劳瑞尔,对那些S级罪犯的另一个方面更感兴趣。
“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干掉这些人?”
劳瑞尔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与自己的认知框架格格不入的问题。
在帝国维度,如果你抓到了一个足以威胁你统治的敌人,标准做法是,彻底抹杀。
把脑袋斩下来,把身体剁成肉泥,用火焰烧掉每一滴血,用禁术封锁每一丝灵魂残留,直到确认对方没有任何复苏的可能性为止。
那些经历了无尽冒险的冒险者们都知道,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变量。
但这新联邦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
目前来看,那些顶级的S级犯罪者,似乎都被新联邦手下留情了。
黑炎杰娜,抓了活的。
钢甲铁拳,抓了活的。
奇术师,明明没有任何罪行,却也仅仅是关起来而不是直接处决。
这不合常理。
一个能够面不改色地将囚犯的孩子视作资产来使用的组织,不应该有什么多余的慈悲之心。
“他们在隐瞒什么。”
林恩缓缓说道,目光幽深,像是透过层层合金墙壁看到了某些更深层的逻辑。
“这些S级的异能者,要么是某种稀缺资源,要么是某种必要砝码。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他们有着比处决更高的价值。”
他转向劳瑞尔缓缓说道。
“真相如何,就让我们去那所谓的地下城里,好好看看吧。”
此言一出,劳瑞尔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猎人嗅到猎物气息时的兴奋,也是一种在无聊了太久之后终于等到了有趣事情的庆幸。
“老爷,你有进去的方法了吗?”
根据那位老妇人所知,那地下牢笼似乎是完全自给自足的状态。
不需要狱警巡逻,也不需要送餐送食,那里配备有一套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和自动化补给线,与外界的唯一连接就是那条没有任何人知道入口在哪里的甬道。
它就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被刻意地与整个监狱体系切割开来。
而且,没有任何囚犯被关进去之后,还能传出任何消息。
那么,他们要怎么闯入其中?
林恩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反复推演过无数遍的计划。
“我们再来上一场盛大的逃亡吧。”
伴随着林恩的娓娓道来,劳瑞尔很快便领会了他的想法。
既然找不到入口,那就让入口自己暴露出来。
地下城再隐蔽,也是一座监狱。
监狱有犯人,有管理,有补给,有与外界交流的必要接口。
即使是全自动化的系统,也总有维修、调整、应急的通道。
而当大规模的骚乱爆发时,那些平时被精心隐藏的应急措施,才会被迫浮出水面。
只要引发一场规模足够大的混乱,一场让整个监狱都不得安宁的暴动,他们便可以趁乱反向追踪,去寻找那座地下城的真正入口。
说干就干。
两人当即准备了起来。
林恩通过曼森这条线,悄然调整了接下来几天的巡逻排班表,将最容易被煽动的那几层楼安排在同一个时段集中管理,同时故意让几个区域出现了管理真空。
而劳瑞尔则利用她新建立的威望,不动声色地在各层之间传递着某些暗示,像是一个高超的棋手,将每一枚棋子都放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
那些暗示并不直接,更多的是一种情绪的传递,像病毒一样在囚犯之间无声地蔓延。
等到深夜时分,生灵警惕性最放松的那一刻。
西区的某个角落,突然响起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之音。
那是一堵厚达半米的合金墙壁被从内部轰开的声音。
火光与烟尘同时炸开,气浪裹挟着金属碎片向四面八方激射,警报声尖锐地撕破了夜的寂静。
原本坚不可摧的铁墙,竟就这样如同被捏碎的饼干一样轰然倒塌。
劳瑞尔站在那巨大的缺口正中央,身影被身后明灭不定的火光勾勒出一个狂放的剪影。
她高举右臂,声如洪钟,那声音穿透了警报的嘶鸣,穿透了人群的尖叫,穿透了整座监狱冰冷的钢铁骨架。
“今天,我就带你们闯出这里,迎接自由!
不想在这里受罪的人,跟我一起冲吧!”
那声音里裹挟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煽动力,像是一粒火星落进了干涸已久的荒原。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整座监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轰然炸开。
伴随着劳瑞尔的起哄,无数囚犯从各自的牢笼中冲了出来,汇聚成一股汹涌的人潮,向着那个缺口蜂拥而去。
有人在狂笑。
有人在嘶吼。
有人在趁乱报复那些曾经欺压过自己的狱霸。
有人在混乱中被踩踏在脚下,发出微弱的呻吟。
整个空间里充斥着各种异能的闪光,火焰、冰霜、电弧、扭曲的重力场,以及被这些力量撕裂的空气所发出的尖啸。
整座监狱,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反而是劳瑞尔,一边鼓动着众人,一边悄无声息地向角落退去。
她在人潮的边缘逆向而行,像是一条逆流而上的鱼,敏捷地闪避着每一个擦身而过的人影。
不多时,她便来到了一个无人之处。
这里安静得不正常。
就在刚才警报响起之时,几乎四面八方都有囚犯在向着那个被轰开的缺口冲锋。
躁动的脚步声、疯狂的呐喊声、异能碰撞的爆炸声,从每一层楼、每一条走廊传来,像是一首混乱的交响乐。
然而唯独这里,没有狱警冲出来,没有囚犯冲进来,甚至连应急灯都没有亮起。
仿佛这里是一片被所有人都遗忘了的真空地带,一片被刻意从监狱的版图上抹去的空白。
劳瑞尔站在这诡异的寂静之中,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笑容。
她确信,这里就是那地下城的入口。
“不愧是老爷,就是精明啊。”
劳瑞尔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
这个计划实在是完美,他们不需要知道入口在哪,也不需要大张旗鼓地释放感知去搜寻,那样反而会打草惊蛇。
他们只需要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然后观察水流的方向。
有鱼的地方必有水,有入口的地方必有人流动,而在这个所有人都向外冲的时刻,那个没有任何人敢靠近的地方,恰恰就是最可疑的地方。
利用人流进行反向追踪,反而是最简单直接的方法。
而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劳瑞尔没有回头,她认得这个脚步的重量与节奏。
林恩操控着曼森的身体,来到了劳瑞尔的身边。
两人并肩而立,共同凝视着前方那条漆黑的甬道。
那是隐藏在阴影中的一道裂隙,若非刻意寻找,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甬道的入口没有门,没有栅栏,没有守卫,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沉默从中涌出,像是一张巨大的嘴正在无声地呼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掺杂着金属与某种未知化学物质的气味,地面上的尘埃厚得像是已经很久没有人从这里走过了。
“准备好了吗?”
林恩的声音从五叶草琥珀吊坠之中传出,似乎在确认劳瑞尔的状态。
劳瑞尔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她咧嘴一笑,当即回应道。
“早就准备好了,老爷。”
劳瑞尔说罢,当即迈开步子,和曼森一前一后,猛地扎入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请假一天整理大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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