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最初的史诗

　　汉尼薇似乎是听到林恩的故事后，有些上头了。

　　就着莱奥尼端上来的红酒，自顾自的说道。

　　“我曾经听过一个类似的故事呢。”

　　汉尼薇的眼神逐渐迷离了起来，就像是喝醉了一样。

　　“那是关于初代皇帝的故事。

　　彼时帝国刚刚诞生，百废待兴。

　　可遗憾的是，诸神们已经耐不住性子打算分食战利品了。

　　在战争之中，那些使徒们祈求了神明太多的力量，以至于反过来被神明控制了意志。

　　万神殿矗立在了帝国的各处，神明们肆意的将自己的尊名与月份链接在了一起。

　　那时，那位皇帝就明白，自己不过是一位新神们覆灭旧神信仰的代理人罢了。

　　也正是在那一日，皇帝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她要覆灭一切降临尘世的神意！”

　　说到这里，汉尼薇看向了林恩，语调玩味的问道。

　　“行商，你猜猜看，那位皇帝究竟使用了什么方法？”

　　听到这话，还在琢磨那天使之环的林恩，当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其实已经猜到了答案。

　　“是选帝侯制度对吗？”

　　尘世之人常说，那位英明的初代皇帝此生只做了唯一一个错误的选择。

　　那就是制定了所谓的选帝侯制度。

　　因为这个决策，帝国再次陷入动乱，无数的天职者卷入其中！

　　但此时此刻，在逐渐深入超凡世界后，林恩似乎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诚然，选帝侯制度带来的新的混乱。

　　可在那场选帝侯之争中，强大的天职者们几乎全部付之一炬。

　　帝国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只存在着大魔导师一位史诗而已。

　　我觉得，这并非偶然。”

　　林恩为了融入这个世界，熟读了有关帝国的编年史。

　　在那段选帝侯之争中，候选者们都快把脑浆子打出来了。

　　大家族纷纷入场，无上伟力时常助阵。

　　但结果却是，几乎所有的大贵族都陨落了。

　　“亲王不存，公爵成为了束之高阁的称号，就连侯爵都只是作为了行省总督职务的一部分。

　　地上最高位的实权贵族，除了皇帝外，最多也就只是逸闻层次的伯爵了吧。”

　　林恩想来，如果按照汉尼薇所说，那位初代皇帝的目的，是为了覆灭被神明们控制的上位天职者的话，那对方无疑是成功的。

　　甚至可以说，选帝侯之乱，是帝国重新焕发生机的关键。

　　“帝国的黎明自战争的灰烬之中诞生。”

　　林恩其实听说过不少帝国之前的大陆秘闻。

　　那时诸神还能借助自己的容器频繁的降临。

　　尘世不过是他们的游乐场罢了。

　　但在帝国诞生后，这类故事确实越来越少了。

　　最典型的案例，大概就是狂猎了。

　　那位神明为了制造自己的傀儡，或者说容器，费了不少力气，结果还被林恩给搅合了。

　　林恩原本就有些猜测，如今汉尼薇的故事更是佐证了这一观点。

　　“贵族之路恐怕很容易被诸神盯上吧。”

　　想想也是，贵族之路的力量太过骇人了。

　　哪怕只是当时二阶的伊娜，甚至能够凭借所谓的‘特权’调动领地的灵能，挡下逸闻层次圆满的六阶天职者，贾尔的全力一击。

　　那位伯爵大人，更是能以逸闻之姿，辅助传承武装，封印苍白王座的碎片。

　　贵族之路与大地紧密相连，能调动的力量绝非其他路径可以比拟的。

　　而听到林恩的答案后，汉尼薇露出了满意的答案。

　　显然，林恩答对了。

　　而就在两人闲聊之时，莱奥尼已经端着汉尼薇的餐点走了过来。

　　林恩只能勉强辨认出那是某种奇异的食材。

　　林恩隐约能看到那份肉料上布满了金色的眼球，显然是某种不可名状之物的血肉。

　　但汉尼薇却是吃的十分尽兴。

　　搭配着料理，汉尼薇饶有兴致的说道。

　　“贵族之路最初的基石是骑士学徒。

　　稀有天职的基石则是骑士与男爵。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二阶时走向骑士之路，也有人在三阶时，转向了领主之路。

　　但还有些人为了各自的目的继续晋升，成为了逸闻的子爵。

　　至于帝国境内，寻常贵族们顶多能抵达五阶的伯爵位而已。

　　想要成为侯爵，只能寻求总督之位，甚至在任期结束后，就要归还侯爵的位格。

　　当然，那时的总督们有两个选择。

　　领取公爵的称号，亦或是得到一笔不小的退休费。

　　总之，帝国决不允许实权的公爵在再度出现了，那是贵族之路最初的传说，也是帝国警惕的对象。”

　　说到这里，汉尼薇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至于传说层次的亲王，更是被束之高阁。

　　那位新大陆的统治者可以说是帝国三百年间，自选帝侯之乱后诞生的第一位亲王了。

　　而在亲王之上的便是贵族之路的九阶天职者，也就是皇帝本人了。”

　　汉尼薇趁着闲聊，为林恩讲解了贵族之路的分级。

　　“在过去，贵族之路上，稀有天职者们被称为下级贵族。

　　而逸闻层次的天职者们则是被称为中级贵族，只有传说层次的存在才有资格成为上级贵族。

　　当然，选帝侯之路后，尘世进行了洗牌，现在的上位贵族们，普遍指的是伯爵及其以上的贵族们就是了。”

　　伴随着汉尼薇的讲解，林恩对于贵族之路又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但新的问题随之而来。

　　“即使是皇帝，也只是传说的九阶而已，尚未抵达传说的终点吧。”

　　林恩想来，最初的天职为一阶。

　　转职后，抵达稀有天职的顶点则是三阶。

　　而盘登上逸闻的顶点后，便会成为六阶的天职者。

　　林恩以此类推，猜测传说级天职应当有四块基石与台阶组成才对。

　　也就是说，传说级天职者最多能抵达十阶的层次！

　　而一听到这话，汉尼薇倒是不怎么意外。

　　“你很精明嘛，这么快就意识到不对了。

　　当时有很多大臣们都没想到这一点，就加入了选帝侯之乱了呢。”

　　汉尼薇露出了一丝笑意，似乎对林恩更满意了。

　　她只是缓缓说道。

　　“皇帝上传说的顶点并不唯一。

　　暴君，贤君，战争代言人，秩序看管者。

　　根据皇帝的故事，能凝聚的传说顶点也各不相同。

　　但它们指向的史诗却是唯一的。

　　那是一个自维度诞生之初，便只出现过一次的史诗。”

　　汉尼薇说到这里，只是指了指眼前的天使之环。

　　“怎么，你不想尝尝吗？

　　我听说你可是吞下了跟酒馆一样大的恶魔呢。

　　光是我一个人吃多无聊啊。”

　　汉尼薇说到一半，这才发现，林恩似乎都还没动口。

　　这跟她今早听到的故事可不相衬啊。

　　而听到这话的林恩，只是嘴角抽搐。

　　自己吃掉的不过是一个平底锅大小的恶魔而已，怎么谣传成了这个德行！

　　“这种乱传谣言的歪风邪气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纠正啊！”

　　但汉尼薇却是笑吟吟的看向了林恩，只是轻佻的说道。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行商。

　　你不也因为这夸张的传闻得到了很多反馈吗？

　　故事在流传之时被扭曲，本就是不可避免的。

　　但若是能倒向对自己有利的一面，那得到的反馈也会随之增加的。”

　　这点，汉尼薇倒是没说谎。

　　林恩吞食恶魔的故事只是稍稍传开，他便得到了不少的反馈，甚至都能感应到‘恶食商’的天职在不断凝聚了。

　　想到这里，林恩当即张开大嘴吃起了眼前的天使之环。

　　根据行商操作手册的说法，这枚天使之环似乎是属于一个叫做灵之天使的存在。

　　而汉尼薇也是补充道。

　　“天使们自混沌法则之中孕育。

　　同一法则往往会孕育出野兽，恶魔以及天使，成为稳定的均衡状态。

　　恶魔归于深渊，野兽狂奔于维度之间，至于天使们，倒是常常被神明们纳入自己的神国。

　　你吃掉了天使的一部分，说不定也能获得某种法则的碎片呢，呵呵，说笑的。”

　　汉尼薇的话语倒是与傲慢法典的解释相互印证。

　　林恩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但林恩更好奇的还是领域的存在。

　　“为什么领域在最初只会孕育‘兽’呢？”

　　林恩只觉得这其中似乎有什么蹊跷。

　　但汉尼薇对此也表示不知。

　　“或许领域代表的，正是混沌的某一相，因此才没有分裂吧。

　　对于这方面的研究，一直没什么进展。

　　当然，若是银还活着的话，说不定我们有机会知道答案吧。

　　她一向喜欢那些刺激的实验与冒险。”

　　汉尼薇所说的银，林恩知道是谁。

　　结合刚才的对话，林恩想来，对方指的肯定就是真理象征，那只傲慢的银龙梅琳了。

　　林恩如今对于这些上位者相互认识这件事已经见怪不怪了。

　　眼见找不到答案，他只能将这个问题暂且留下，之后等遇到梅琳再讨论了。

　　而在闲聊之时，林恩终于将整个天使之环吃干抹净。

　　奇美拉的变化特性再次得到了充盈。

　　林恩似乎从中汲取到了奇异的灵能。

　　“与梦境相关？”

　　林恩意外发现，这道天使之环为林恩带来的是绝无仅有的灵能！

　　这道灵能可以帮助林恩避免被梦境的朦胧感侵染。

　　看透梦境本相，保持意识清明，等等等等。

　　可以说，林恩如果再次入梦的话，绝不会像之前那样被动了！

　　“这是一个好消息。”

　　林恩之后还要去捞莫尔瓦娜呢，少不了要去窥探梦境。

　　而且，林恩还能趁此机会去探一探黑袍审判所依托的梦境。

　　如果能窥探到那个梦境的本相，林恩想来，自己一定能得到更深层次的隐秘。

　　想到这里，林恩当即打算告辞。

　　他拿出了一封邀请函交给了汉尼薇。

　　“汉尼薇小姐，我预定在授勋仪式后，为商会在审判广场举行开幕式，如果您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玩玩儿，那有很多美食。

　　额，正经的美食。”

　　林恩看着咀嚼眼珠子的汉尼薇的还是忍不住补充了这么一句。

　　毕竟汉尼薇的狂野，他早有领教了。

　　万一让这位大小姐抱着什么古怪的期待前往后，目的落空的她一定会闹脾气的，还是现在说清楚比较好。

　　对此，汉尼薇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摆了摆手，让林恩顺便带走她的女仆。

　　“劳瑞尔的状态已经稳定了，带她走吧，记得，不要轻易拔出金剑。”

　　听到这话，劳瑞尔当即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该死的粉色女仆裙太娘们了，根本不是她的风格啊!

　　要不是打不过眼前的几人，劳瑞尔早就把这破裙子撕了！

　　如今终于不用再回到这宅邸待命后，劳瑞尔差点激动的哭了出来。

　　眼见于此，林恩也不好多问什么，只打算之后离开此地再说。

　　但就在林恩推门离开前，倒是问起了之前闲聊时的话题。

　　“汉尼薇小姐，您刚才提到的那个史诗究竟是什么样的天职？”

　　刚才因为汉尼薇的闹腾，林恩没有得到那个史诗的情报，如今都要离开了，索性问问好了。

　　对此，汉尼薇却是直视着林恩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

　　“那是这个维度最初的史诗。

　　第一位国王证明的人理。”

　　这一刻，林恩知道了贵族之路真正顶点的情报。

　　史诗·人理。

　　带着这份情报与劳瑞尔，林恩就这样离开了汉尼薇的宅邸。

　　一路上，林恩都在思索那所谓的人理。

　　想要成就这个史诗，难度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毕竟根据汉尼薇的说法，在这个维度的无尽岁月之中，人理只出现过那么一次。

　　显然不是寻常贵族能触及的。

　　而就在林恩思索时，一旁的劳瑞尔已经撕扯掉了身上的粉色女仆装，暴露出了裙下的佣兵劲装。

　　虽然穿着这套佣兵服走在街上有些冷，但劳瑞尔宁愿挨冻也不想穿着这套衣服回到酒馆啊！

　　而看着闹腾的劳瑞尔，林恩却是眯起眼睛，幽幽的问道。

　　“你的进阶，与金剑有关对吗？”

　　林恩这几天顶多与劳瑞尔打了结果照面罢了。

　　如今近距离接触后，林恩意外发现，劳瑞尔竟然成为了三阶天职者。

　　结合奥格与汉尼薇的表现来看，林恩可以肯定，劳瑞尔的进阶与金剑脱不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