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〇苏静亲手解决黄毛田壮壮(501)(加料)
禁锢的爱情 · 佚名 · 1.1万 字
田壮壮不动了,口中不断的哀嚎着,求他放自己一马,饶自己一命,他以后再也不敢了。可是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沈舒扬后悔至极,他太对不起沈婷了,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打死这个混蛋,可是这样做行不通,打死了他,自己最后也得填命。
眼看这个混蛋躺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上也被砸出了血,沈舒扬没再继续动手。
心中的恶气得到了一番发泄,可是他的心情依然还很沉痛。站起来,他立刻拿出手机给沈婷打去了电话,可是,无沦他播几遍,这个电话,始终也打不通。
这样一来,他就更加担心了,没有顾及田壮壮的死活,沈舒扬跑着离开了此处,顺着路边去找沈婷。
等沈舒扬走了之后,田壮壮才算是松了口气,他真怕这个男孩一时愤怒把自己打死,不过还好,他还蕴有点理智。田壮壮叹了口气,后悔自己操完那个女人没有及时穿衣服走人,这一点是他失算了,因为他没想到,男孩会为了那个女人对自己下死手。
他现在浑身都是疼的,甚至都爬不起来,不过现在己经安全了,就这样先躺一会吧,等身上的体力恢复一些再起身也不迟,田壮壮这么想着,可是他并不知道,有一个人正在暗处默默的注视着他。
这个人,就是苏静。
从他去找沈舒扬,苏静就一直跟在他的身后,包括他进沈舒扬家强奸沈婷,那个时候,苏静总算是明白了,他口中的那个秘密是什么。梁文吴的妻子背着丈夫在外面和自己的学生偷情。
田壮壮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狮子大开口向自己提出了要20万的条件。
看到这个流氓在屋里对沈婷施暴,苏静打算冲进去制止他,可是那一刻,她没有迈开脚步。
因为她觉得,倘若不去阻止,对自己反而更有利。
听着屋内的动静,她的良心不断受到着谴责,可是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她选择了冷漠旁观。后面的事情,沈婷离开,接着沈舒扬回来,俩人打架,沈舒扬追着田壮壮下楼,苏静继续在后面跟着他们,一直到了这间废弃的小厂房。
她所希望的,是男孩一怒之下把他打死,这样等于是帮了她一个大忙,可是田壮壮没有死,男孩却离开了。
苏静从暗处走了出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躺在地上呻吟的田壮壮,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刚才站在阴影里的时候,她的脑子就一直在转,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这个男人知道她最大的秘密,知道她和学生私通的丑事。只要他活着,她就永远不得安宁。二十万的勒索只是开始,以田壮壮的贪婪程度,以后只会变本加厉。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下半生被这个男人榨干、威胁、最终身败名裂的凄惨结局。
不,绝不能这样。
苏静咬了咬下唇,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她的双手在微微颤抖,但步伐却很稳。走到厂房门口时,她已经完全下定了决心。这个废厂房偏僻无人,田壮壮刚刚被打得半死,沈舒扬已经离开。所有条件都完美地凑在了一起——这里就是田壮壮的葬身之地。
她踏进了厂房。光线从破败的窗户斜射进来,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束里飞舞。田壮壮就躺在十来米外的地上,赤裸着上半身,下身那条廉价的灰色内裤上还沾着湿漉漉的痕迹——那是刚才强奸沈婷时留下的精斑,现在还没干透。
苏静的目光在那滩污渍上停留了片刻,胃里涌起一股恶心。但恶心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这个男人刚糟蹋完一个女学生,现在就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这正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田壮壮听到声音,猛地一抖,整个人像受到惊吓的乌龟一样缩了缩脖子。他的眼睛惊恐地朝门口看来,当看清楚是苏静的时候,那种惊恐瞬间变成了不耐烦和轻蔑。
“臭三八,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田壮壮有气无力地问着,声音里还带着被打后的嘶哑。他想抬手示意苏静过来,但胳膊只是动了动就放弃了——浑身的疼痛让每一个动作都变得困难。
苏静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原地,目光在田壮壮身上扫视。男人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额头被砸破的地方还在渗血,混合着汗水和灰尘在皮肤上结成暗红色的痂。他的胸口有好几处淤青,应该是沈舒扬用拳头揍出来的。两条腿呈大字型摊开,那条沾着精液的内裤勒在大腿根部,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隐约能看见里面那根软趴趴的阴茎的轮廓。
这个场景让苏静感到一阵莫名的愤怒。就是这根肮脏的东西,刚才还插在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现在却这样毫无廉耻地暴露在她眼前。她想起田壮壮刚才在楼上强奸沈婷时发出的粗重喘息,想起那个女孩绝望的哭喊,更想起了这个男人用同样下流的手段控制她的那些日子。
“你为什么会在这?”苏静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关心,但她心里知道这只是在拖延时间,让自己适应接下来要做的事。
她的大脑正在高速运转。杀死田壮壮的方法有很多,但必须选一个看起来像意外的,或者至少不能直接和她扯上关系。沈舒扬刚才用过的木棒就丢在不远处,那上面已经有了田壮壮的血迹和沈舒扬的指纹。如果再补上几下,让田壮壮的伤势看起来是先前打斗造成的致命伤,警方很可能会认为是沈舒扬失手杀人后逃逸。
完美的替罪羊。
苏静的眼神渐渐变得锋利起来。她甚至已经开始想到善后细节:不能留下指纹,要用什么东西垫着手。她挎包里有备用的一次性口罩,那东西可以临时充当手套。还有脚印,厂房地上积着厚厚一层灰,她刚才站在暗处时没有踩进来,现在必须注意走位。
所有计划在几秒钟内成型。而这一切思考的过程中,她的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平静的表情,只是手心里已经渗出了冷汗。
田壮壮完全没有察觉到苏静的心思。他见苏静只是站在那儿不说话,顿时火了。从小到大,他对待女人只有两种态度:要么是发泄性欲的工具,要么是勒索钱财的猎物。苏静在他眼里属于后者——一个因为偷情被他抓住把柄、只能任由他摆布的软弱女人。
“别说了,快把老子扶起来。”田壮壮命令道,声音里满是不耐烦,“妈的,那小子下手真狠,老子肋骨都快断了。”
苏静还是没动。她的目光落在田壮壮那条内裤的裆部,看着那团已经半干的精斑在灰色布料上形成的深色印记。一种强烈的厌恶感涌上来,但更强烈的是一种快意——这个男人马上就要死了,以后再也不能威胁她了。
“愣着干嘛,看你那傻逼样,还不快点过来,是不是想让我站起来收拾你个贱货。”田壮壮见苏静傻傻地望着自己,顿时怒了。他勉强撑起上半身,脸上露出凶相,“信不信等我好了,把你那些骚事儿全抖出去,让你老公、让你学校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了苏静心里最痛的地方。她的丈夫梁文吴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虽然赚得不多,但对她一直很好。如果他知道她背着他和学生偷情,知道她在床上那些放荡的样子,知道她为了满足年轻的肉体而出卖婚姻的忠诚——那个家就彻底毁了。
还有学校。她是老师,是学生眼里的“苏老师”,是同事们眼中的“苏老师”。这个身份是她维持体面生活的全部依仗。一旦丑闻曝光,她会被开除,会被所有人指指点点,会成为亲戚朋友茶余饭后的笑柄。
田壮壮见威胁起了效果,嘴角咧出一个得意的笑。他就是喜欢看女人们被他吓得脸色发白、瑟瑟发抖的样子。苏静现在这副表情,和他记忆里那些被他强奸、被他拍下裸照威胁的女人没什么两样——恐惧、无助、只能屈服。
“还不快滚过来扶我?”田壮壮又催促了一句,这次语气更加嚣张,“等老子好了,非得让你那个学生也尝尝老子的厉害。刚才那个叫沈婷的妞儿,操起来还挺紧的,就是哭得烦人……不过你比她会玩儿多了,知道怎么伺候男人。”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割着苏静的神经。她想起了几个月前的那个下午,在酒店房间里,田壮壮用手机拍下她和学生亲吻、抚摸、最后在床上纠缠的画面。那时候她哭着求他删掉,跪在地上给他口交,只希望他能放过她。可他只是笑着把精液射在她脸上,说这是“封口费”,然后告诉她,以后每个月都要“孝敬”他。
从那天起,她就活在地狱里。
而现在,这个男人还想继续勒索她二十万,还想用同样的手段去糟蹋别的女孩。沈婷才多大?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花一样的年纪,就被这个畜生按在床上强奸了。而田壮壮提起这件事时,语气里竟然只有得意和回味。
苏静突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冷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怎么没把你打死。”她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得可怕。
田壮壮愣住了。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刚刚的那个男孩怎么没有把你打死。”苏静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她慢慢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田壮壮脸上的得意渐渐僵住了。他盯着苏静,第一次从这个女人眼里看到了某种不一样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哀求,而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杀意。他的心脏猛地一紧,但很快又放松下来。苏静?就她?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平时连只鸡都不敢杀,能把他怎么样?
这种想法让田壮壮重新找回了底气。他甚至嗤笑了一声,“……好哇,原来你都看到了。看到老子是怎么操那个小妞儿的?是不是看得心痒了?你也想试试?”
苏静没有回答。她继续往前走,眼睛一直盯着田壮壮的脸。这个男人长着一张普通甚至有些憨厚的脸,可就是这张脸,背后藏着一颗比粪坑还肮脏的心。就是这个人,毁了她的人生,现在还想继续毁掉更多女孩。
“是的,我看到了。”苏静终于开口,“我原以为他会把你打死,可是他没做到。”
她停在距离田壮壮三米远的地方,这个距离足够她看清男人脸上每一处伤痕,也足够让她随时做出反应。田壮壮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试图撑着地面坐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又跌了回去。
“打你妈,你以为老子这么容易死吗?”田壮壮骂道,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别BB了,赶紧过来扶我去医院,我动不了了,我身上都快疼死了。”
苏静还是一动不动。她的目光从田壮壮脸上移开,落在他身旁的那根木棒上。那是一根手腕粗的木棍,大概一米多长,一头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沈舒扬就是用它砸破了田壮壮的头。
完美的凶器。
苏静又开始思考细节。如果她用这根木棒继续攻击田壮壮的头部,法医在尸检时很可能会认为所有头部创伤都是同一次殴打造成的。时间间隔太近,淤血和组织损伤很难区分先后。再加上田壮壮身上还有其他外伤,整个案件看起来就像一场斗殴导致的过失杀人。
而沈舒扬有充分的动机——他姐姐被强奸了。任何一个弟弟看到那种场面都会失控。
完美的逻辑链。
“……”苏静沉默着,手慢慢伸进挎包,摸到了那两个备用的一次性口罩。柔软的无纺布料触感很熟悉,平时她戴口罩是为了防尘防菌,今天却要用来……杀人。
田壮壮见她还是不动,怒火终于压制不住了。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女人不听他的话。以前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被他打服、操服、吓服的?苏静算什么东西,也敢跟他摆谱?
“说你呢,你还杵在那干嘛?你是不是傻B了?”田壮壮破口大骂,唾沫星子从嘴角喷出来,“贱货,臭婊子,快滚过来,扶我走!听见没有?信不信等我好了,把你那些骚视频发到你们学校论坛上,让全校师生都看看苏老师是怎么张开腿给学生操的!”
污言秽语像污水一样泼过来。苏静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那些视频——那是她最深的噩梦。每一次田壮壮勒索她,都会提起那些视频,说如果她不听话,就把它们公之于众。
视频里,她和那个比她小十几岁的学生纠缠在一起。她记得自己当时的样子:眼神迷离,脸颊潮红,嘴唇被他吻得肿胀,胸前的衬衫扣子全部解开,露出黑色的蕾丝胸罩。学生的手探进她的裙底,而她就那样仰着头喘息,完全忘记了婚姻、道德、教师的身份。
那是她出轨的证据,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而田壮壮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成为了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现在,这个男人还在用这件事威胁她。他还想继续控制她,继续从她身上榨取钱财,甚至可能还想继续蹂躏她的身体。
够了。
苏静深吸一口气,手从挎包里抽出来时,已经戴上了那两个一次性口罩。白色的无纺布套在手上,看起来有些滑稽,但这就是她需要的——不留指纹。
田壮壮看到她手上的口罩,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嘲讽的大笑,“哈哈哈,戴口罩?你他妈有病吧?现在知道讲卫生了?当初跟学生操逼的时候怎么不戴套呢?哦对了,我视频里录得清清楚楚,你那学生最后射在你逼里了……”
话还没说完,苏静已经弯下腰,捡起了那根木棒。
木棍入手很沉,表面粗糙,带着一种冰冷坚硬的感觉。血迹已经半干,黏糊糊地沾在木头上,散发出淡淡的血腥味。苏静握紧木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这是她第一次握紧杀人的武器。也是她第一次决定要终结一个人的生命。
田壮壮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静握着木棒朝他走来,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三八,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苏静没有回答。她走到田壮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地上的男人。从这个角度,她能清楚地看到田壮壮那条内裤的裆部已经完全湿透了,精液和汗水的混合物把灰色布料浸成深色,紧贴在阴茎和阴囊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根东西此刻软软地耷拉着,但它刚才还对另一个女孩施暴过。
就是这根肮脏的东西,毁了两个女人的人生。
苏静举起木棒。她的动作很慢,很稳,就像她平时在黑板上写字一样,每个动作都经过精确的计算。田壮壮惊恐地看着木棒举过头顶,在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苏静口罩上方那双眼睛——冰冷,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苏静,你别冲动!有话好说!”田壮壮尖叫起来,他想往后退,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我错了,我不该威胁你,那些视频我删,我马上删!求你放过我!”
太晚了。
木棒带着风声落下。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木棒结结实实地砸在田壮壮的额头上,正是之前被沈舒扬砸破的那个位置。旧伤重击,田壮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鲜血从伤口涌出,顺着他的脸往下流,瞬间就染红了半边脸颊。
“啊——!!!”田壮壮的惨叫在厂房里回荡。他本能地抬手去挡,但苏静的第二棒已经落下来了。
这一棒砸在他的手臂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田壮壮的手臂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他疼得浑身痉挛,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苏……苏静,求求你,别打了……”他哭喊着,声音里满是哀求,“我什么都给你,钱,视频,什么都给你……求你别杀我……”
苏静的动作顿了顿。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这个蜷缩在地上、血流满面的男人,心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她很快就想起了这段时间的噩梦,想起了那些被威胁的夜晚,想起了丈夫梁文吴毫不知情的笑脸,想起了学校教室里学生们叫她“苏老师”时尊敬的眼神。
如果田壮壮活着,这一切都会被毁掉。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她调整了一下握棒的姿势,然后走到田壮壮的侧面。从这个角度,她可以攻击他的太阳穴——那是颅骨最薄弱的地方。
“田壮壮,只要你还活着,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苏静轻声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田壮壮听到这话,意识到了什么。他拼命地摇头,血和眼泪混在一起,糊了满脸,“不,不会的,我发誓,我发誓再也不找你了,我滚得远远的,我……”
第三棒落下。
这一次,苏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木棒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然后狠狠地砸在田壮壮的太阳穴上。
噗嗤——
一种不同于前两次的闷响。田壮壮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睛瞬间翻白。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整个人像触电一样剧烈地抖动了几下,然后瘫软下去,再也没有动静。
但苏静知道,他还没死。她看到了他微微起伏的胸口,感受到了那微弱的呼吸。
不能停。停下来就是前功尽弃。如果田壮壮被救活,以他的性格,绝对会百倍报复。
苏静扔掉木棒,看着田壮壮脖子上那条廉价的金色项链——那是他从不离身的饰物,据说是他死去的妈留给他的。她伸出手,抓住项链,用力扯了下来。项链被扯断,在田壮壮的脖子上勒出一道红痕。
然后她重新捡起木棒,这次没有举过头顶,而是横过来,双手握住两端,对准了田壮壮的脖子。
她跪下来,膝盖压在田壮壮的胸口上。男人的身体还是温热的,隔着薄薄的内裤布料,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弹性和体温。那是活人的温度。但很快就不会是了。
苏静把木棒横压在田壮壮的脖子上,双手握住两端,然后——
用力往下压。
木棒深深陷进田壮壮的脖子里。她听到了气管被压迫发出的“咯咯”声,看到了田壮壮的脸迅速充血变红。他的眼皮颤抖着,眼睛睁开一条缝,瞳孔已经涣散,但还残留着最后一抹光——那是求生的光,也是恐惧的光。
“臭三八,你,你敢,你……”田壮壮从喉咙里挤出声音,但因为气管被压迫,声音嘶哑变形,几乎听不清。
苏静没有说话。她只是用力,再用力。她的手臂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脸上的口罩已经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很不舒服,但她不能摘下来——不能留下指纹。
田壮壮开始挣扎。他仅剩的那只好手挥舞着,试图推开压在脖子上的木棒,但他的力气已经所剩无几。几次拍打后,他的手无力地垂落下去,只能徒劳地抓挠着地面。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贱人,你,你快,……停手,快,……停……手……”
苏静听到了,但她没有停。她的脑海里闪过很多画面:田壮壮第一次用视频威胁她时那张得意的脸;田壮壮把她按在酒店床上,一边操她一边说“苏老师真骚”;田壮壮发短信要二十万时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还有刚才在楼上,沈婷被强奸时绝望的哭声……
所有这些画面,最终都汇聚成一股力量,让她咬紧牙关,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木棒上。
田壮壮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脸憋成了紫红色,眼球凸出,布满血丝。嘴巴无意识地张开着,舌头伸出来一截,唾液混合着血液从嘴角流出来。他的腿开始抽搐,脚一下下地蹬着地面,像是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卧,槽……尼玛……啊……谁给你的胆子,你敢杀老子……妈,了,个,逼……停,停下,我……我……我不行了……不……行……了……”
声音越来越微弱。田壮壮的眼睛死死盯着苏静,但那眼神里的光芒正在迅速消散。他从最初的愤怒、威胁,变成了恐惧、哀求,最后只剩下绝望。
苏静看着这双眼睛,突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田壮壮时的情景。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的装修工人,来给她家安装橱柜。他干活很认真,还主动帮她搬了一些重物。她记得自己当时还给了他一百块钱小费,笑着说“师傅辛苦了”。
那时候的田壮壮憨厚地笑着,说“应该的,应该的”。
谁能想到,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工人,后来会变成威胁她、勒索她、糟蹋女学生的恶魔?
苏静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木棒几乎要嵌进田壮壮的脖子里,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骨头的硬度、气管的柔软,以及生命一点点流逝的过程。
田壮壮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像漏气的风箱。他的身体还在抽搐,但幅度越来越小。眼睛半睁着,瞳孔已经放大,失去了焦点。
苏静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能感受到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落在田壮壮的脸上,和那些血混在一起。厂房外的巷子里偶尔传来一两声猫叫,除此之外一片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田壮壮的身体终于完全停止了抽搐。
苏静没有立刻松手。她保持着压制的姿势,又等了一分钟。直到确定田壮壮的胸口不再起伏,确定他的眼睛完全失去了神采,确定他已经没有任何生命迹象,她才慢慢地、慢慢地松开手。
木棒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静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已经浸透了她的后背和腋下,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
她看着田壮壮的尸体。男人静静地躺在那里,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脸上的血迹已经凝固,脖子上那道被木棒压出的深紫色淤痕清晰可见。他的嘴巴微微张开着,舌头伸出来,脸色青紫,是典型的窒息死亡症状。
死了。
他真的死了。
苏静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有那么几秒钟,她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这件事。她,苏静,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一个妻子,一个别人眼里的“好女人”,刚才用一根木棒活活勒死了一个男人。
但尸体就在眼前,不容否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还有善后工作要做。她必须确保这起命案不会查到她头上。
苏静站起身,腿还有些发软,但她稳住了。她首先检查了田壮壮的脉搏——颈动脉,完全停止跳动。又检查了呼吸——没有任何气息。瞳孔对光反射——没有反应。
确定死亡。
接下来是清理现场。苏静仔细回忆自己刚才的行动轨迹,确保没有留下脚印。她穿着高跟鞋,鞋跟会在灰尘上留下明显的印记。幸运的是,她刚才一直站在比较干净的区域,唯一踩过的地方只有田壮壮尸体周围那一小圈。
她从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开始擦拭鞋底和高跟鞋的鞋跟。每一寸都擦得干干净净,连鞋底的纹路都不放过。然后她小心翼翼地往后退,每一步都踩在自己来时的脚印上,一直退到厂房门口。
站在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从这个角度看去,现场非常清晰:田壮壮躺在地上,身边散落着几块碎砖头,那根沾满血迹的木棒就在他手边。一切都像是一场斗殴导致的死亡。
唯一的问题是时间。沈舒扬离开后,她才进来杀死田壮壮,这中间会有时间差。法医可以通过尸斑、尸僵等推断出死亡的大致时间,如果和沈舒扬离开的时间对不上,警方可能会怀疑还有第三个人。
但苏静想到了解决办法。她看了看田壮壮赤裸的上身,又看了看厂房里随处可见的灰尘。如果她把一些灰尘洒在田壮壮的伤口上,让那些伤口看起来像是倒地后沾染的,那么死亡时间就很可能被误判为沈舒扬离开时或更早。
她再次走进厂房,这次脚步更轻。她从地上抓起一把灰尘,走到田壮壮尸体旁,小心地把灰尘洒在他头上的伤口和脖子上的淤痕上。灰尘落在半干的血迹上,很快就黏住了,看起来就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很好。
苏静退后几步,仔细审视自己的作品。田壮壮的尸体躺在那里,脖子上那道深深的勒痕和头部的创伤都非常明显。整个场景看起来就像是沈舒扬用木棒殴打他之后,他倒地不起,最终因为头部创伤和窒息死亡。
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沈舒扬会以为是自己失手杀人而逃跑,警方会追查沈舒扬,而她苏静,只需要保持沉默就行了。
但还有最后一件事。
苏静的视线落在田壮壮脖子上那条被扯断的金色项链上。那是他母亲的遗物,他从不离身。如果有人发现这条项链不见了,可能会怀疑凶手的动机不只是斗殴失手,而是另有隐情。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条项链。廉价的金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淡的光。她握紧项链,犹豫了几秒钟。
带走它?留在现场?
如果带走,万一被查到就是铁证。如果留下,它出现在现场可能引发不必要的联想——比如凶手是熟悉田壮壮的人,知道这条项链对他很重要。
苏静的大脑飞速运转。最后,她做出了决定。她把项链重新放回田壮壮脖子旁边,但没有戴回去,而是随意地丢在地上,就像是在打斗中被扯断掉落一样。这样看起来更自然。
做完这一切,苏静终于松了口气。她再次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痕迹:没有指纹,没有毛发,没有纤维,没有脚印。就连那两根用过的一次性口罩,她也已经仔细叠好,塞回了包里——她会找个安全的地方烧掉它们。
最后看了一眼田壮壮的尸体,苏静转身离开。走出厂房时,她感到一阵轻松,但同时也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空虚感。她杀了一个人。她真的杀了一个人。从今天起,她的手上永远沾着血了。
但比起被田壮壮勒索、威胁、最终毁掉整个人生,她觉得这个选择是正确的。至少,她现在安全了。那些视频的秘密,随着田壮壮的死,也一起被埋葬了。
苏静快步走出巷子,回到了主路上。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抬手挡了挡光线。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行人匆匆走过,一切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没有人知道,就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废弃厂房里,躺着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苏静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自然。她还需要去做最后一件事:确保沈舒扬不会很快报警。如果沈舒扬因为害怕杀人而逃走,那么田壮壮的尸体可能会过很久才被发现,到时候死亡时间就更难确定了。
她拿出手机,找到沈舒扬的号码——之前田壮壮给过她。她没有犹豫,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接通了,那头传来沈舒扬焦急而警惕的声音:“谁?”
“是沈舒扬吗?我是苏静,梁文吴的妻子。”苏静用尽量平和的声音说道,“我听说你姐姐出事了,想问问她现在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沈舒扬明显愣了几秒钟,然后才说:“……你从哪里听说的?”
“我刚才路过你们家楼下,看到警车了,听邻居说的。”苏静随口编了个理由,“你姐姐还好吗?”
“还好……在医院。”沈舒扬的声音有些含糊,听起来心不在焉,“苏老师,谢谢你关心,我还有事,先挂了。”
“等等。”苏静叫住了他,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我听说那个强奸犯逃跑了,你一个人在外面找,太危险了。要不先回家吧,让警察处理。”
沈舒扬沉默了。过了好几秒钟,他才说:“……我知道了。”
然后他就挂了电话。
苏静放下手机,嘴角微微上扬。沈舒扬的语气听起来很慌乱,他肯定以为田壮壮已经死了,而他是凶手。他现在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时间思考怎么办,短时间内不会回那个废弃厂房。
这就够了。只要给尸体足够的时间冷却,法医鉴定就会出现偏差。
她收起手机,朝家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很稳,表情很平静,就像一个刚去市场买菜回来的普通女人。没有人会想到,她刚刚完成了一场谋杀。
风轻轻吹过街道,卷起几片落叶。苏静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突然想起了田壮壮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谁给你的胆子,你敢杀老子……”
是啊,谁给她的胆子呢?
也许是那些被威胁的夜晚里,每一个辗转反侧的瞬间。也许是看到丈夫毫不知情的笑脸时,内心涌起的愧疚和恐惧。也许是田壮壮发来勒索短信时,那种被逼到绝路的绝望。
或者,也许什么都不为,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保住那个脆弱但还算完整的生活。
苏静抬起头,看着天空。天很蓝,云很白,阳光很好。
她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别说了,快把老子扶起来。”
“……”
“愣着干嘛,看你那傻逼样,还不快点过来,是不是想让我站起来收拾你个贱货。”看苏静傻傻的望着自己,田壮壮冲她骂道。
“他怎么没把你打死。”
“……你说什么?”田壮壮表情一愣。
“我说刚刚的那个男孩怎么没有把你打死。”
“……好哇,原来你都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我原以为他会把你打死,可是他没做到。”
“打你妈,你以为老子这么容易死吗?别BB了,赶紧过来扶我去医院,我动不了了,我身上都快疼死了。”
“……”
“说你呢,你还杵在那干嘛?你是不是傻B了?……贱货,臭婊子,快滚过来,扶我走。”
此时苟延残喘的田壮壮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辱骂会给苏静带来多大的精神刺激,原本她心里一直都在犹豫纠结着想要了结掉这个男人,而现在正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的指狂器张无疑是给她矛盾的内心再度增添上了一把火,坚定了她的决心。
“田壮壮,只要你还活着,我这辈子都不会好过。”
苏静不由的摇了摇头,考虑清楚后,她从搭包里拿出了2个一次性口罩,放在自己的双手上,用来遮挡指纹,然后捡起了刚刚沈舒扬丢在一旁的那根粗木棒。
“三八,你,你想干什么?”
苏静没有再理会他的质问,拿起木棒走到他的跟前,干净利落的朝着他的脑袋狠狠的就扪了一棒,把田壮壮打的双眼直冒金星。而后,她又把棒子横着压在了他的脖子上,使劲,使劲往下压。
“臭三八,你,你敢,你……”
“……”
“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贱人,你,你快,……停手,快,……停……手……”
“我……卧,槽……尼玛……啊……谁给你的胆子,你敢杀老子……妈,了,个,逼……停,停下,我……我……我不行了……不……行……了……”
田壮壮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反抗能力,只能任凭苏静拿着木棒死死的压着自己的脖子,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死在苏静的手上,他害怕了,他向她求饶,说着软话求她放过自己。
可是现在为时己晚,开弓没有回头箭,苏静是不可能停下来的。田壮壮只觉得自己的呼吸越发的困难了,他的脸不断的发着红,憋得他异常痛苦,甚至是说不出话,双手双腿同时发生着颤抖,直至,……直至……断气……